第二十八章 部署
「那麼我們能做什麼，賈維斯？珀茨？我現在洗耳恭聽。」托尼的聲音在別墅車庫裡迴蕩著。
珀茨沒有開口。
「如果我現在補一封說明，要求重新召開會議？」
「董事會沒有義務重新召開會議並對已經通過的議案重新表決，您的說明只會作為特別調查的一部分留存。」
「我不可能把戰甲交給他們。」
「明智的選擇。交出去意味著什麼我想您比我更清楚。但不交出去，一旦特別調查確認戰甲存在，就會進一步為董事會採取更嚴厲的資產保全和權限限制提供理由。」
「那什麼都不做呢？」
「無論是拒絕配合還是任由對方行動，都只會進一步坐實您消極對待決議的形象。這只會導致您接下來更加被動。」
談到這裡，托尼已經不想繼續下去了，「刪掉記錄怎麼樣？」沒等賈維斯開口，他就自己回答了，「簡直蠢爆了，這個問題甚至沒有意義。」
珀茨終於開口了，「我警告過你的，托尼。」
托尼惱羞成怒，「是啊，說點我不知道的。」
珀茨沉默了兩秒，沒有回答，托尼的態度有些傷到她了。到如今這個局面，她一點不比托尼輕鬆。珀茨轉身朝車庫外走去。高跟鞋的聲音迴蕩在樓梯上。托尼沒有留她。
「該死，賈維斯，我不該朝她發火的。我簡直無法想像她在那群人面前被質詢的時候的感受。真該死。」
「您確實不該向珀茨小姐發火。說實在的，如果您問的是還有什麼辦法能讓董事會立刻收回決議，那隻剩兩個選項。其餘的法律申辯和有限配合可以降低損失，卻無法改變您已經缺席表決的事實。」
「是的，要麼公開鋼鐵俠的身份，用股價和輿論逼董事會暫時不敢動我，把公司、我、戰甲全綁在我個人的聲望上，然後立即把公司內部的資源矛盾上升到未受國家監管的武裝力量。不了，謝謝，追在我屁股後邊咬的鱷魚夠多了，不缺國防部一個。」
「那您剩下的選項就很被動了，您只能等待弗瑞先生那邊的調查結果了。這是您在掌握斯坦先生走私證據，但選擇不立即提交給執法部門的那一刻就意識到的。您選擇的是把事件作為處理『九頭蛇』的跳板，不是嗎？」
「是啊。弗瑞已經拿到足夠的線索了。現在公開提交，既推翻不了決議，在董事會眼裡只會變成高層權力傾軋，還會驚動奧巴代，讓他切斷後面的線。正式調查也需要時間。」
車庫裡的藍光忽明忽暗，托尼的臉映照在賈維斯的控制屏上陰晴不定。
科爾森趕了一大早的早班飛機到洛杉磯，弗瑞很快就收到了他帶來的證據。他讓科爾森別走遠，轉而一個人沉默地坐在辦公室里。結論很明顯了，西特維爾很有可能是另一個組織在神盾局裡的釘子，可這依舊無法解釋為什麼案件可以不經過弗瑞和皮爾斯的審批就直接結案。
弗瑞用自己的私人保密線路打給了希爾，要求希爾離開神盾局總部，用另一個備用秘線給自己回電。「打科爾森的電話，別打我的。」
希爾有些驚訝為什麼科爾森在局長身邊，但職業素養讓她知道這不是好奇心參與的地方，「明白了，頭。」
不多時，科爾森拿著自己的手機走進了弗瑞的辦公室，把電話遞給弗瑞以後就關上門出去了。
弗瑞接過電話，「我需要你以內部審查的名義，調閱2007年裡理應經過局長授權的案子。我會給你一份名單，列明我實際授權過哪些案子，你需要把剩下的找出來。然後明確把皮爾斯審批的那些也排除掉。如果還有剩下的，就告訴我。」
希爾作為目前局裡培養的後備局長候選人，現在的職務是局長辦公室主任。她目前負責局長辦公室的跨部門協調和內部審查，由她發起一次年度權限核驗，並不會顯得突兀。
希爾的調查沒花多長時間就結束了，她沒有選擇調閱所有檔案，用弗瑞提供的授權記錄和皮爾斯的授權記錄在2007年的案件里做了反向篩選，然後把發現的檔案號都整理了一遍，通過弗瑞指定的安全傳真線路發送了過來。
2007年度有三份這樣的檔案，西特維爾2003年的那個案件不是孤立的。當弗瑞進一步查看結案人的時候，西特維爾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在了這三個案子中的一個上，剩下的另外兩個名字也是局裡有分量的高級特工。這幾乎把一切都往弗瑞害怕的方向狠狠推了一步。神盾局的系統里，要麼長期存在一條不屬於弗瑞和皮爾斯的授權鏈，要麼有人能夠偽造他們的授權。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局裡還有一套不受控制的權力體系在運作。
最糟糕的是，他無法確認這個授權來自哪裡，皮爾斯是否知情。如果在皮爾斯不知情的情況下仍然存在這個漏洞，那結果很可怕——到底有多少人在利用這個漏洞。反之，如果皮爾斯知情，那結果就更可怕了。
弗瑞當機立斷，他要立刻飛一趟愛荷華，他需要召回手下最得力的行動特工了。他沒有提前聯繫任何人，只是啟用了自己的假身份，購票乘坐商業航班，租車然後到達了目的地——「鷹眼」克林特·巴頓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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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特看到弗瑞從車上下來明顯有些不高興，他不喜歡工作來到他最重要的人身邊，特別還是看起來就知道危險的工作。
克林特放下懷裡正在和他一起看繪本的莉拉，催促著在門外拿著飛機模型瘋跑的庫珀回家，朝弗瑞走去。弗瑞沒有動彈，他就站在車子旁，靠在車門上等著克林特的到來。
「怎麼了，頭？」克林特的語氣里明顯帶著點情緒。
「我也不想來這裡。但是假期結束了，克林特。我需要你去盯梢一個人。我要你盯住他，千萬別暴露。儘可能查清他在正常辦公和公開任務之外經常出入哪些地方，判斷哪些只是臨時停留，哪些可能是固定聯絡點。」
「你說得雲裡霧裡的，到底怎麼了。」
弗瑞沒有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克林特雖然和照片上的人不熟，但的確認識他，「西特維爾？這不是神盾局裡的自己人嗎？」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等不了你結束休假了。去收拾東西吧。記住用假身份，從你離開農場的那一刻起。不用任何局裡的系統或者通訊方式，我會聯絡你。」弗瑞把一部未被登記過的預付費手機塞進克林特懷裡。然後上車，離開了克林特的家。
珀茨沒有開口。
「如果我現在補一封說明，要求重新召開會議？」
「董事會沒有義務重新召開會議並對已經通過的議案重新表決，您的說明只會作為特別調查的一部分留存。」
「我不可能把戰甲交給他們。」
「明智的選擇。交出去意味著什麼我想您比我更清楚。但不交出去，一旦特別調查確認戰甲存在，就會進一步為董事會採取更嚴厲的資產保全和權限限制提供理由。」
「那什麼都不做呢？」
「無論是拒絕配合還是任由對方行動，都只會進一步坐實您消極對待決議的形象。這只會導致您接下來更加被動。」
談到這裡，托尼已經不想繼續下去了，「刪掉記錄怎麼樣？」沒等賈維斯開口，他就自己回答了，「簡直蠢爆了，這個問題甚至沒有意義。」
珀茨終於開口了，「我警告過你的，托尼。」
托尼惱羞成怒，「是啊，說點我不知道的。」
珀茨沉默了兩秒，沒有回答，托尼的態度有些傷到她了。到如今這個局面，她一點不比托尼輕鬆。珀茨轉身朝車庫外走去。高跟鞋的聲音迴蕩在樓梯上。托尼沒有留她。
「該死，賈維斯，我不該朝她發火的。我簡直無法想像她在那群人面前被質詢的時候的感受。真該死。」
「您確實不該向珀茨小姐發火。說實在的，如果您問的是還有什麼辦法能讓董事會立刻收回決議，那隻剩兩個選項。其餘的法律申辯和有限配合可以降低損失，卻無法改變您已經缺席表決的事實。」
「是的，要麼公開鋼鐵俠的身份，用股價和輿論逼董事會暫時不敢動我，把公司、我、戰甲全綁在我個人的聲望上，然後立即把公司內部的資源矛盾上升到未受國家監管的武裝力量。不了，謝謝，追在我屁股後邊咬的鱷魚夠多了，不缺國防部一個。」
「那您剩下的選項就很被動了，您只能等待弗瑞先生那邊的調查結果了。這是您在掌握斯坦先生走私證據，但選擇不立即提交給執法部門的那一刻就意識到的。您選擇的是把事件作為處理『九頭蛇』的跳板，不是嗎？」
「是啊。弗瑞已經拿到足夠的線索了。現在公開提交，既推翻不了決議，在董事會眼裡只會變成高層權力傾軋，還會驚動奧巴代，讓他切斷後面的線。正式調查也需要時間。」
車庫裡的藍光忽明忽暗，托尼的臉映照在賈維斯的控制屏上陰晴不定。
科爾森趕了一大早的早班飛機到洛杉磯，弗瑞很快就收到了他帶來的證據。他讓科爾森別走遠，轉而一個人沉默地坐在辦公室里。結論很明顯了，西特維爾很有可能是另一個組織在神盾局裡的釘子，可這依舊無法解釋為什麼案件可以不經過弗瑞和皮爾斯的審批就直接結案。
弗瑞用自己的私人保密線路打給了希爾，要求希爾離開神盾局總部，用另一個備用秘線給自己回電。「打科爾森的電話，別打我的。」
希爾有些驚訝為什麼科爾森在局長身邊，但職業素養讓她知道這不是好奇心參與的地方，「明白了，頭。」
不多時，科爾森拿著自己的手機走進了弗瑞的辦公室，把電話遞給弗瑞以後就關上門出去了。
弗瑞接過電話，「我需要你以內部審查的名義，調閱2007年裡理應經過局長授權的案子。我會給你一份名單，列明我實際授權過哪些案子，你需要把剩下的找出來。然後明確把皮爾斯審批的那些也排除掉。如果還有剩下的，就告訴我。」
希爾作為目前局裡培養的後備局長候選人，現在的職務是局長辦公室主任。她目前負責局長辦公室的跨部門協調和內部審查，由她發起一次年度權限核驗，並不會顯得突兀。
希爾的調查沒花多長時間就結束了，她沒有選擇調閱所有檔案，用弗瑞提供的授權記錄和皮爾斯的授權記錄在2007年的案件里做了反向篩選，然後把發現的檔案號都整理了一遍，通過弗瑞指定的安全傳真線路發送了過來。
2007年度有三份這樣的檔案，西特維爾2003年的那個案件不是孤立的。當弗瑞進一步查看結案人的時候，西特維爾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在了這三個案子中的一個上，剩下的另外兩個名字也是局裡有分量的高級特工。這幾乎把一切都往弗瑞害怕的方向狠狠推了一步。神盾局的系統里，要麼長期存在一條不屬於弗瑞和皮爾斯的授權鏈，要麼有人能夠偽造他們的授權。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局裡還有一套不受控制的權力體系在運作。
最糟糕的是，他無法確認這個授權來自哪裡，皮爾斯是否知情。如果在皮爾斯不知情的情況下仍然存在這個漏洞，那結果很可怕——到底有多少人在利用這個漏洞。反之，如果皮爾斯知情，那結果就更可怕了。
弗瑞當機立斷，他要立刻飛一趟愛荷華，他需要召回手下最得力的行動特工了。他沒有提前聯繫任何人，只是啟用了自己的假身份，購票乘坐商業航班，租車然後到達了目的地——「鷹眼」克林特·巴頓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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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特看到弗瑞從車上下來明顯有些不高興，他不喜歡工作來到他最重要的人身邊，特別還是看起來就知道危險的工作。
克林特放下懷裡正在和他一起看繪本的莉拉，催促著在門外拿著飛機模型瘋跑的庫珀回家，朝弗瑞走去。弗瑞沒有動彈，他就站在車子旁，靠在車門上等著克林特的到來。
「怎麼了，頭？」克林特的語氣里明顯帶著點情緒。
「我也不想來這裡。但是假期結束了，克林特。我需要你去盯梢一個人。我要你盯住他，千萬別暴露。儘可能查清他在正常辦公和公開任務之外經常出入哪些地方，判斷哪些只是臨時停留，哪些可能是固定聯絡點。」
「你說得雲裡霧裡的，到底怎麼了。」
弗瑞沒有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克林特雖然和照片上的人不熟，但的確認識他，「西特維爾？這不是神盾局裡的自己人嗎？」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等不了你結束休假了。去收拾東西吧。記住用假身份，從你離開農場的那一刻起。不用任何局裡的系統或者通訊方式，我會聯絡你。」弗瑞把一部未被登記過的預付費手機塞進克林特懷裡。然後上車，離開了克林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