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更多的證據
科爾森很清楚DC的早高峰有多可怕，與其堵在路上看著車流發呆，不如多睡幾個小時。他定了九點半的鬧鐘。洗漱完畢，科爾森在酒店隔壁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餐館裡點了一個培根雞蛋芝士三明治做早餐，當服務員小姐問他想喝什麼的時候，科爾森要了一大杯黑咖啡。
在文件里游泳可不輕鬆，今天要去的目的地也不輕鬆。科爾森需要自己保持敏銳，沒有什麼比一杯黑咖啡更實在的選擇了。他吃完早餐，把一張20美元壓在了盤子底下，臨出門前請服務員小姐給他準備一杯咖啡帶走。對方瞅見了盤子底下的美金，開心地收了起來，轉身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杯托，上面放著兩杯加大號的咖啡。她遞給科爾森，笑得很燦爛，「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
科爾森笑著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的車程並不遠，科爾森順利地開到了FBI總部的附近。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門崗核對無誤後把他放進了地下車庫。
科爾森坐電梯進入了一樓大廳。整個大廳人來人往，卻幾乎聽不到有人閒聊。西裝筆挺的探員們夾著公文包、文件袋快步通過安檢區，幾個掛著臨時訪客證明的人站在前台附近等人接引，推著文件車的工作人員不斷從電梯口進出，電梯進出的人都在小心這玩意的輪子。所有人看起來都知道自己在忙什麼，需要做什麼。這個感覺科爾森太熟悉了，幾乎就是神盾局的翻版。
科爾森微笑地提著自己的兩杯咖啡，走近了前台。耐心等前邊的訪客辦好了手續，科爾森抓緊時間遞上了自己的證件和授權文檔。前台簡單掃了掃科爾森的臉和證件上的照片是否一致，就沒再看他，留下一句「請稍等」，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電腦上。
不多時，對方告訴他核驗無誤，並遞給了他一張訪客證。前台告訴他在門口稍等，會有人來接待他的。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有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從電梯裡向科爾森走過來。這人一看就是戶外運動很多的典型上層社會白人，皮膚曬成了怎麼也褪不下去的紅色，身材精幹但不缺少肌肉。那人的鼻頭和兩側鼻翼泛著明顯的紅色，有些花白的金髮貼在鬢角兩邊，眼神銳利。在看到科爾森以後，他從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證件和授權書。」
科爾森微笑著遞給對方。
那人一邊檢查著證件和授權書，一邊時不時地瞥科爾森兩眼。確認沒問題之後，只留下一句「跟著我。」就轉身向前走了。
科爾森跟著這人擠上一班電梯，在三樓和那人一起下了電梯。那人穿過一個個部門，直到人流稍微稀疏下來才再次開口，「所以你們監察長辦公室現在都不預約就找上門了？還一次就要調五年前的反間諜文檔？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工作量嗎？」
「我明白，先生。正因如此突襲審查才有意義。」科爾森微笑著回應對方。
那人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他走到走廊盡頭，打開了一間等待室的門，扭頭看向科爾森示意他進去，「在這裡等著。會有人通知你接下來在哪看檔案的。」
科爾森拉開椅子坐下，抽出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朝著對方關門離開的背影回了一句：「沒關係，先生。我今天沒別的安排。」
直到科爾森第一杯咖啡都喝完了，才有人重新敲響了等待室的門。科爾森把手中的《1776》反扣在桌上，「請進。」
一個明顯級別低了很多的探員走了進來，那是個30歲上下的戴眼鏡的男人，一頭蓬鬆的捲髮和一件扣得很緊的襯衣，是他留給人的第一印象。「你好，我叫菲利普。你要求的檔案已經準備好了。我來帶您過去。」
科爾森夾好書籤，把書放進公文包，拿起剩下的那杯咖啡。科爾森點點頭，「麻煩你了，菲利普先生。」
菲利普明顯想搭話，他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開口了，「《1776》好看嗎？我最近把《約翰·亞當斯》讀完了，正想著要不要買這本。」
「如果你覺得意猶未盡的話，那麼我推薦你試試。我也正在看，以目前我看到的內容來說，還算不錯。」
對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話。他帶著科爾森去到了建築的另一端。他們給科爾森準備了一個巨大的會議室，畢竟在FBI這裡存下的2003-2004年的反間諜檔案可比DSS多不少。
菲利普為科爾森推開了門，指著門邊牆上的一部電話介紹道，「有需要就打電話。」然後就離開了。
科爾森望著層層疊疊的箱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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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的檔案比起DSS的就詳細了很多，如果說DSS在找企業內部可能存在的安全漏洞和泄密風險，那麼FBI在找的就是企業外部的線索引向了哪裡。
檔案里以大量的訪談/詢問記錄做了排除法。FBI真的追查過是誰在什麼時間，以什麼方式把機密帶走，以及最終能夠把這個人追蹤到哪裡。FBI的檔案清晰地記載了目擊記錄，但也標明這人沒有在任何的公共攝像頭裡留下過正臉。最後一段拍到他的錄像，來自華盛頓特區東北部某棟建築的私人安保系統。到這裡記錄就斷了。後續的轉交聲明上寫明了因為DSS那邊觸發了案件轉交，他們這邊的調查在留檔之後也一併轉交給了神盾局。
科爾森看到這裡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按照FBI和DSS的兩份檔案，其實都指向了一件事。至少截至案件轉交，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機密曾經流出美國，已知的最後一條線索仍然留在華盛頓。但如果是境內真正有需求的，不論是公司還是政府，絕大多數都可以合法地向史塔克工業購買這套算法。如果需求來自一家有資格接觸這種技術的公司，或者某個正式的政府部門，他們至少存在申請授權或推動採購的渠道。對方卻選擇派人竊取，說明他們不僅需要這套系統，還不能讓這份需求出現在任何正式記錄里。那麼是誰在美國國境內需要這樣一份系統，又不能經過官方途徑呢？科爾森隱約抓到了弗瑞的擔憂，但他又不敢確定。
他唯一確定的就是這事確實太大了。他必須儘快告知弗瑞結果。想到這裡，科爾森清理了自己的閱讀記錄，像上次一樣分別打開了一些不同箱子裡的文件堆在桌子上。他把自己喝完的咖啡杯丟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旁邊的小桌上還給他留了一份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科爾森搖了搖頭，他幾乎都沒注意到有人給他送過這個。
等他從FBI車庫裡把車重新開回地面的時候，遠方的天已經有些昏黃了。科爾森以為才到晚上，他瞄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時間，此時已是早晨5點多了。他沒有繼續耽擱，駕車開向了隆納·雷根國家機場。弗瑞仍然留在洛杉磯那邊。
在文件里游泳可不輕鬆，今天要去的目的地也不輕鬆。科爾森需要自己保持敏銳，沒有什麼比一杯黑咖啡更實在的選擇了。他吃完早餐，把一張20美元壓在了盤子底下，臨出門前請服務員小姐給他準備一杯咖啡帶走。對方瞅見了盤子底下的美金，開心地收了起來，轉身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杯托，上面放著兩杯加大號的咖啡。她遞給科爾森，笑得很燦爛，「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
科爾森笑著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的車程並不遠，科爾森順利地開到了FBI總部的附近。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門崗核對無誤後把他放進了地下車庫。
科爾森坐電梯進入了一樓大廳。整個大廳人來人往，卻幾乎聽不到有人閒聊。西裝筆挺的探員們夾著公文包、文件袋快步通過安檢區，幾個掛著臨時訪客證明的人站在前台附近等人接引，推著文件車的工作人員不斷從電梯口進出，電梯進出的人都在小心這玩意的輪子。所有人看起來都知道自己在忙什麼，需要做什麼。這個感覺科爾森太熟悉了，幾乎就是神盾局的翻版。
科爾森微笑地提著自己的兩杯咖啡，走近了前台。耐心等前邊的訪客辦好了手續，科爾森抓緊時間遞上了自己的證件和授權文檔。前台簡單掃了掃科爾森的臉和證件上的照片是否一致，就沒再看他，留下一句「請稍等」，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電腦上。
不多時，對方告訴他核驗無誤，並遞給了他一張訪客證。前台告訴他在門口稍等，會有人來接待他的。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有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從電梯裡向科爾森走過來。這人一看就是戶外運動很多的典型上層社會白人，皮膚曬成了怎麼也褪不下去的紅色，身材精幹但不缺少肌肉。那人的鼻頭和兩側鼻翼泛著明顯的紅色，有些花白的金髮貼在鬢角兩邊，眼神銳利。在看到科爾森以後，他從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證件和授權書。」
科爾森微笑著遞給對方。
那人一邊檢查著證件和授權書，一邊時不時地瞥科爾森兩眼。確認沒問題之後，只留下一句「跟著我。」就轉身向前走了。
科爾森跟著這人擠上一班電梯，在三樓和那人一起下了電梯。那人穿過一個個部門，直到人流稍微稀疏下來才再次開口，「所以你們監察長辦公室現在都不預約就找上門了？還一次就要調五年前的反間諜文檔？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工作量嗎？」
「我明白，先生。正因如此突襲審查才有意義。」科爾森微笑著回應對方。
那人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他走到走廊盡頭，打開了一間等待室的門，扭頭看向科爾森示意他進去，「在這裡等著。會有人通知你接下來在哪看檔案的。」
科爾森拉開椅子坐下，抽出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朝著對方關門離開的背影回了一句：「沒關係，先生。我今天沒別的安排。」
直到科爾森第一杯咖啡都喝完了，才有人重新敲響了等待室的門。科爾森把手中的《1776》反扣在桌上，「請進。」
一個明顯級別低了很多的探員走了進來，那是個30歲上下的戴眼鏡的男人，一頭蓬鬆的捲髮和一件扣得很緊的襯衣，是他留給人的第一印象。「你好，我叫菲利普。你要求的檔案已經準備好了。我來帶您過去。」
科爾森夾好書籤，把書放進公文包，拿起剩下的那杯咖啡。科爾森點點頭，「麻煩你了，菲利普先生。」
菲利普明顯想搭話，他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開口了，「《1776》好看嗎？我最近把《約翰·亞當斯》讀完了，正想著要不要買這本。」
「如果你覺得意猶未盡的話，那麼我推薦你試試。我也正在看，以目前我看到的內容來說，還算不錯。」
對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話。他帶著科爾森去到了建築的另一端。他們給科爾森準備了一個巨大的會議室，畢竟在FBI這裡存下的2003-2004年的反間諜檔案可比DSS多不少。
菲利普為科爾森推開了門，指著門邊牆上的一部電話介紹道，「有需要就打電話。」然後就離開了。
科爾森望著層層疊疊的箱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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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的檔案比起DSS的就詳細了很多，如果說DSS在找企業內部可能存在的安全漏洞和泄密風險，那麼FBI在找的就是企業外部的線索引向了哪裡。
檔案里以大量的訪談/詢問記錄做了排除法。FBI真的追查過是誰在什麼時間，以什麼方式把機密帶走，以及最終能夠把這個人追蹤到哪裡。FBI的檔案清晰地記載了目擊記錄，但也標明這人沒有在任何的公共攝像頭裡留下過正臉。最後一段拍到他的錄像，來自華盛頓特區東北部某棟建築的私人安保系統。到這裡記錄就斷了。後續的轉交聲明上寫明了因為DSS那邊觸發了案件轉交，他們這邊的調查在留檔之後也一併轉交給了神盾局。
科爾森看到這裡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按照FBI和DSS的兩份檔案，其實都指向了一件事。至少截至案件轉交，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機密曾經流出美國，已知的最後一條線索仍然留在華盛頓。但如果是境內真正有需求的，不論是公司還是政府，絕大多數都可以合法地向史塔克工業購買這套算法。如果需求來自一家有資格接觸這種技術的公司，或者某個正式的政府部門，他們至少存在申請授權或推動採購的渠道。對方卻選擇派人竊取，說明他們不僅需要這套系統，還不能讓這份需求出現在任何正式記錄里。那麼是誰在美國國境內需要這樣一份系統，又不能經過官方途徑呢？科爾森隱約抓到了弗瑞的擔憂，但他又不敢確定。
他唯一確定的就是這事確實太大了。他必須儘快告知弗瑞結果。想到這裡，科爾森清理了自己的閱讀記錄，像上次一樣分別打開了一些不同箱子裡的文件堆在桌子上。他把自己喝完的咖啡杯丟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旁邊的小桌上還給他留了一份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科爾森搖了搖頭，他幾乎都沒注意到有人給他送過這個。
等他從FBI車庫裡把車重新開回地面的時候，遠方的天已經有些昏黃了。科爾森以為才到晚上，他瞄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時間，此時已是早晨5點多了。他沒有繼續耽擱，駕車開向了隆納·雷根國家機場。弗瑞仍然留在洛杉磯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