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腦子比手快
托尼一下子卡殼了，他該怎麼告訴伊森呢？說他已經經歷過一切？說他相信對方純潔無辜的黑色大眼睛？想到這裡，托尼把自己逗笑了。這一笑牽扯到了傷口，疼痛讓他重新回到了對話里。他正色道：
「你說得對，伊森。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你。但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不是嗎？如果你告密，我充其量也就是提前幾天死；你如果不告密，我反而大概率能收穫一個幫手，那我有什麼理由瞻前顧後嗎？怎麼樣？要不要和半死不活的軍火販子一起準備一個大膽的越獄計劃？」
伊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托尼抬起手拍了拍伊森的肩膀，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的嘴角跳了跳。「跟著我干吧。左右也就是個死，沒準跑出去了呢？」接著他像是默認伊森已經同意一樣，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麼我親愛的醫生夥伴，我大概多久才能下床？」
伊森像是終於得到了一個自己能回答的問題一樣，鬆了口氣，回神道：「明天就可以試著下床。但是只能慢慢走。想正常活動，至少還要一個星期，體力活……一個月以內你最好想都別想。」
史塔克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點點頭。「那我們就先以恢復身體為主。這個階段你是boss，我聽你的。」他扭頭看向伊森，眨了一下左眼，做了個鬼臉。
「我問你答，如果想要逃出去，我需要一些最基礎的信息。」2008年的綁架在托尼的記憶里已經太遙遠了，除了叮叮噹噹的鐵錘、伊森的衝鋒，以及軍火在他身後爆炸的熱量，他已經記不起什麼了。
伊森點點頭，二人一問一答迅速對齊了一些基本信息。一天兩頓飯，綁架他的十戒幫每天會來牢房裡三次，查看托尼的情況。山洞裡有兩個攝像頭，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但是不會傳遞聲音。講到這裡，伊森狡黠地朝托尼笑了笑：「你被抬進來那天，我悄悄罵了拉扎一整天，他不給我提供更多的醫療用品，單憑手頭這些東西我救您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勁。」最大的好消息是十戒幫的普通守衛大多聽不懂英語，但是頭目們基本都會一點。如果真有什麼秘密需要溝通，可千萬別當著頭目們的面說。
像是在印證伊森的描述一樣，山洞的大門外傳來了開鎖聲。「他們來了。」伊森一邊說話一邊站起身子立正。隨著大門打開，一個名字已經被托尼遺忘、面孔卻永遠不會在記憶里消失的人緩緩地出現在燈光下——十戒幫的老大。伊森悄悄側過身子和托尼介紹道：「這是拉扎·哈米德米，十戒幫在這一片的老大，他是區域最大的武裝頭目。」伊森隨即站直，用托尼聽不懂的語言和對方問好。
拉扎斜著眼睛看了托尼一眼，然後揮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推開伊森。他要給剛剛甦醒過來的億萬富翁一個教訓。拉扎側身坐在托尼的床上，抓過托尼的下巴，細細地審視著托尼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到一絲恐懼。托尼試圖抬手打掉拉扎的手，但是虛弱的他並沒有做到，反而把失去平衡，把自己推倒在了床上。拉扎指著托尼哈哈大笑，周圍的手下也跟著鬨笑起來。托尼沒有給對方繼續羞辱自己的機會。他期待對方給出和自己記憶里一樣的回答，開口問道：「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拉扎止住了笑聲，吐出五個字：「傑里科飛彈。」接著說道：「我要你給我造傑里科飛彈，你是世界上最天才的軍火商，但你現在只是我圈養的一條狗。我這裡有無數你公司的武器，我要你為我造傑里科飛彈。」
拉扎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似乎在等著什麼。也許是恐懼，也許是憤怒，又或者是在看到那些史塔克工業武器後的錯愕。他沒有看到這些。托尼嗤笑了一聲，「沒問題，傑里科飛彈而已。可是如你所見，我現在肩不能扛，腿不能走，等我下地怎麼樣？一個周。」拉扎臉色立馬冷了下來，「你只有三天。」說罷起身離開，沒有繼續羞辱托尼，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瞥了托尼一眼，露出了一個冷笑。
手下們也跟著往外走，其中一個嘍囉抓住伊森，並沒有直接離開，那是個戴著大兜帽式頭巾的大鬍子男人，他惡狠狠地用槍托擊打了一下伊森的腹部。伊森立馬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倒在了地上。托尼大聲呵斥對方，他朝著拉扎的背影喊道，「嘿！讓你的人別這樣對待伊森，他受傷了，誰照顧我？」拉扎沒有說話，只是背著身子擺擺手。手下們一邊發出放肆的笑聲，一邊繼續朝外走。
隨著大門上鎖的聲音，牢房裡只剩下疼得弓起腰、像一隻煮熟了的大蝦般的伊森，和無言的托尼。
托尼被綁架的第11天，2008年2月24日
今天就是拉扎說的第三天了，十戒幫言出必踐。在這三天裡托尼也沒閒著，他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當年製造MK1型戰甲的過程。雖然時間久遠，但是至少在他的記憶里十戒幫的材料只夠完成最簡陋的MK1，或許他可以嘗試改進MK1的飛行能力和降落緩衝構型，否則帶著伊森跑出去根本不現實。在原本的記憶里，那次越獄最大的失敗就是沒有給伊森準備他自己的防護裝備，山洞口也沒有遲滯對方的手段。這一次如果重新製造MK1，托尼十分確信自己可以改進很多，至少這一次可以比上次準備得充分很多。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提前準備了需要交給十戒幫的材料清單，比記憶里那份更長，但是他有信心更快完成。
就在托尼繼續思考這些性命攸關的問題時，拉扎帶著手下重新回到了托尼的牢房。「恢復得怎麼樣了，億萬富翁？」
托尼發出了抗議，「我們每天都在吃泔水，一點肉都看不到，你還指望我怎麼恢復？至少給我兩個芝士漢堡吧？你如果想讓我儘快幹活，那就讓我們兩人都吃飽吧？我現在可掄不動工具，只有伊森能操作。」
拉扎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甚至就像聽不見托尼的抱怨一樣，徑直走到托尼面前，把一大摞劣質草紙甩到托尼身上。「幹不了活還畫不了圖嗎？給我把傑里科飛彈的設計圖先畫出來。」拉扎轉頭用托尼聽不懂的語言問了伊森幾句。
托尼看著兩人說著自己完全不懂的語言，也並不好奇。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完成了確認，伊森確實是他記憶里的那個人。他的身世，十戒幫抓到他以後逼他做的事情，他被綁架以後發生了什麼，的確和記憶里一模一樣。他既驚喜，又困惑：為什麼他能回到2008年？這是重生還是一個加長版本的走馬燈？他現在做的一切有意義嗎？他一概不清楚，但是沉淪下去渾渾噩噩可不是他的風格。哪怕只是為了了卻遺憾，伊森本人也值得他稍微活動活動手腳。
拉扎和伊森的對話結束了。他轉過頭來咧開嘴嘲笑著托尼：「芝士漢堡？是不是還要來薯條配肉醬？我會給你改善伙食，前提是你給我把圖畫出來，像一隻小狗一樣向我搖尾乞憐。那麼我心情好的時候，你或許能吃到一點肉。尊敬的史塔克先生。」拉扎沒有再和托尼說什麼，他甚至阻止了手下又一次試圖對伊森施暴。
托尼沒有把這些當做對方的示弱，這反而進一步驗證了他對拉扎的記憶。這個人不會讓情緒妨礙自己的利益，伊森目前作為工具是有用的，他至少可以照護托尼、幫助他恢復，並幫助他完成工作。那麼工具損壞可不划算。這是好事，托尼現在非常有把握，只要他能提供看起來沒問題的傑里科飛彈草圖，這傢伙會給他弄來製造需要的一切東西。
「你說得對，伊森。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你。但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不是嗎？如果你告密，我充其量也就是提前幾天死；你如果不告密，我反而大概率能收穫一個幫手，那我有什麼理由瞻前顧後嗎？怎麼樣？要不要和半死不活的軍火販子一起準備一個大膽的越獄計劃？」
伊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托尼抬起手拍了拍伊森的肩膀，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的嘴角跳了跳。「跟著我干吧。左右也就是個死，沒準跑出去了呢？」接著他像是默認伊森已經同意一樣，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麼我親愛的醫生夥伴，我大概多久才能下床？」
伊森像是終於得到了一個自己能回答的問題一樣，鬆了口氣，回神道：「明天就可以試著下床。但是只能慢慢走。想正常活動，至少還要一個星期，體力活……一個月以內你最好想都別想。」
史塔克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點點頭。「那我們就先以恢復身體為主。這個階段你是boss，我聽你的。」他扭頭看向伊森，眨了一下左眼，做了個鬼臉。
「我問你答，如果想要逃出去，我需要一些最基礎的信息。」2008年的綁架在托尼的記憶里已經太遙遠了，除了叮叮噹噹的鐵錘、伊森的衝鋒，以及軍火在他身後爆炸的熱量，他已經記不起什麼了。
伊森點點頭，二人一問一答迅速對齊了一些基本信息。一天兩頓飯，綁架他的十戒幫每天會來牢房裡三次，查看托尼的情況。山洞裡有兩個攝像頭，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但是不會傳遞聲音。講到這裡，伊森狡黠地朝托尼笑了笑：「你被抬進來那天，我悄悄罵了拉扎一整天，他不給我提供更多的醫療用品，單憑手頭這些東西我救您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勁。」最大的好消息是十戒幫的普通守衛大多聽不懂英語，但是頭目們基本都會一點。如果真有什麼秘密需要溝通，可千萬別當著頭目們的面說。
像是在印證伊森的描述一樣，山洞的大門外傳來了開鎖聲。「他們來了。」伊森一邊說話一邊站起身子立正。隨著大門打開，一個名字已經被托尼遺忘、面孔卻永遠不會在記憶里消失的人緩緩地出現在燈光下——十戒幫的老大。伊森悄悄側過身子和托尼介紹道：「這是拉扎·哈米德米，十戒幫在這一片的老大，他是區域最大的武裝頭目。」伊森隨即站直，用托尼聽不懂的語言和對方問好。
拉扎斜著眼睛看了托尼一眼，然後揮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推開伊森。他要給剛剛甦醒過來的億萬富翁一個教訓。拉扎側身坐在托尼的床上，抓過托尼的下巴，細細地審視著托尼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到一絲恐懼。托尼試圖抬手打掉拉扎的手，但是虛弱的他並沒有做到，反而把失去平衡，把自己推倒在了床上。拉扎指著托尼哈哈大笑，周圍的手下也跟著鬨笑起來。托尼沒有給對方繼續羞辱自己的機會。他期待對方給出和自己記憶里一樣的回答，開口問道：「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拉扎止住了笑聲，吐出五個字：「傑里科飛彈。」接著說道：「我要你給我造傑里科飛彈，你是世界上最天才的軍火商，但你現在只是我圈養的一條狗。我這裡有無數你公司的武器，我要你為我造傑里科飛彈。」
拉扎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似乎在等著什麼。也許是恐懼，也許是憤怒，又或者是在看到那些史塔克工業武器後的錯愕。他沒有看到這些。托尼嗤笑了一聲，「沒問題，傑里科飛彈而已。可是如你所見，我現在肩不能扛，腿不能走，等我下地怎麼樣？一個周。」拉扎臉色立馬冷了下來，「你只有三天。」說罷起身離開，沒有繼續羞辱托尼，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瞥了托尼一眼，露出了一個冷笑。
手下們也跟著往外走，其中一個嘍囉抓住伊森，並沒有直接離開，那是個戴著大兜帽式頭巾的大鬍子男人，他惡狠狠地用槍托擊打了一下伊森的腹部。伊森立馬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倒在了地上。托尼大聲呵斥對方，他朝著拉扎的背影喊道，「嘿！讓你的人別這樣對待伊森，他受傷了，誰照顧我？」拉扎沒有說話，只是背著身子擺擺手。手下們一邊發出放肆的笑聲，一邊繼續朝外走。
隨著大門上鎖的聲音，牢房裡只剩下疼得弓起腰、像一隻煮熟了的大蝦般的伊森，和無言的托尼。
托尼被綁架的第11天，2008年2月24日
今天就是拉扎說的第三天了，十戒幫言出必踐。在這三天裡托尼也沒閒著，他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當年製造MK1型戰甲的過程。雖然時間久遠，但是至少在他的記憶里十戒幫的材料只夠完成最簡陋的MK1，或許他可以嘗試改進MK1的飛行能力和降落緩衝構型，否則帶著伊森跑出去根本不現實。在原本的記憶里，那次越獄最大的失敗就是沒有給伊森準備他自己的防護裝備，山洞口也沒有遲滯對方的手段。這一次如果重新製造MK1，托尼十分確信自己可以改進很多，至少這一次可以比上次準備得充分很多。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提前準備了需要交給十戒幫的材料清單，比記憶里那份更長，但是他有信心更快完成。
就在托尼繼續思考這些性命攸關的問題時，拉扎帶著手下重新回到了托尼的牢房。「恢復得怎麼樣了，億萬富翁？」
托尼發出了抗議，「我們每天都在吃泔水，一點肉都看不到，你還指望我怎麼恢復？至少給我兩個芝士漢堡吧？你如果想讓我儘快幹活，那就讓我們兩人都吃飽吧？我現在可掄不動工具，只有伊森能操作。」
拉扎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甚至就像聽不見托尼的抱怨一樣，徑直走到托尼面前，把一大摞劣質草紙甩到托尼身上。「幹不了活還畫不了圖嗎？給我把傑里科飛彈的設計圖先畫出來。」拉扎轉頭用托尼聽不懂的語言問了伊森幾句。
托尼看著兩人說著自己完全不懂的語言，也並不好奇。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完成了確認，伊森確實是他記憶里的那個人。他的身世，十戒幫抓到他以後逼他做的事情，他被綁架以後發生了什麼，的確和記憶里一模一樣。他既驚喜，又困惑：為什麼他能回到2008年？這是重生還是一個加長版本的走馬燈？他現在做的一切有意義嗎？他一概不清楚，但是沉淪下去渾渾噩噩可不是他的風格。哪怕只是為了了卻遺憾，伊森本人也值得他稍微活動活動手腳。
拉扎和伊森的對話結束了。他轉過頭來咧開嘴嘲笑著托尼：「芝士漢堡？是不是還要來薯條配肉醬？我會給你改善伙食，前提是你給我把圖畫出來，像一隻小狗一樣向我搖尾乞憐。那麼我心情好的時候，你或許能吃到一點肉。尊敬的史塔克先生。」拉扎沒有再和托尼說什麼，他甚至阻止了手下又一次試圖對伊森施暴。
托尼沒有把這些當做對方的示弱，這反而進一步驗證了他對拉扎的記憶。這個人不會讓情緒妨礙自己的利益，伊森目前作為工具是有用的，他至少可以照護托尼、幫助他恢復，並幫助他完成工作。那麼工具損壞可不划算。這是好事，托尼現在非常有把握，只要他能提供看起來沒問題的傑里科飛彈草圖，這傢伙會給他弄來製造需要的一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