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邊界
馬里布別墅里，珀茨看著從剛剛停好的R8上下來的托尼迎了上去。「會面怎麼樣？一切還順利嗎？」珀茨很自然地接過了托尼手上的手提箱。
「有進展，但不是必然能夠達到我想要的結果。還需要進一步的信息。」托尼笑了，他對珀茨來接他感到很開心。
「這就是那個什麼國土防禦委員會給你提供的資料嗎？是關於什麼的？需要我做什麼？」珀茨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托尼搖搖頭，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倒是想你幫我看。嗯……是一起看。但是這是極密材料。至少目前我沒法分享給你。不過如果我們悄悄地……或許也沒事？怎麼樣，要一起看不？」比起讓人犯困的大部頭，美人相伴才是托尼想要的。
「還是算了吧。」珀茨笑了一下，把手提箱遞迴給他，「他們既然特意交代了，你就別亂來。還有，別一轉身就讓賈維斯替你看完。至少這一次，老老實實自己看。」
「好好好，管家婆。我自己看。」托尼撇撇嘴，接過箱子，自己朝辦公桌走去。
說是辦公桌，但上面堆滿了各種扳手、螺絲、廢棄的草稿、沒喝完的咖啡。托尼試圖找到一個他可以放下文件的角落，但是他失敗了。他嘆了口氣，無助地看向珀茨。「我該怎麼清理這一大堆垃圾？」
珀茨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你問我？不是你自己堆起來還不准別人給你收拾嗎？本來有權限進車庫的人就沒幾個。你還指望我給你收拾嗎？我現在每天忙死了。我作為唯一能見到你的公司高管，發給我讓我代為轉交給你，但你根本不看的公文就能把我淹死。你還指望我來嗎？」珀茨氣笑了。
托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試圖岔開話題。「伊森呢？要不讓賈維斯來？哈皮在哪？讓他來。」
賈維斯插話了，「先生，哈皮先生在樓上陪著伊森先生。需要我告訴他們您在找他們嗎？」
托尼的臉僵住了，「伊森……行吧，行吧，請他們一起下來吧。」說真的，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伊森，但已經拖太久了，他至少應該說點什麼。
托尼開始自己收拾桌子了，更罕見的是，他甚至沒讓珀茨幫忙。珀茨站在一旁望著托尼，驚訝得嘴裡可以塞雞蛋了。
「怎麼？我不能偶爾勤快一次？幫我去泡杯咖啡。」托尼斜眼望了珀茨兩次，終於沒忍住開腔了。
珀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步伐輕快地朝咖啡機走去。
伊森和哈皮開始從車庫旁的樓梯下來了。
在托尼眼裡，伊森看起來挺平靜的。他抓了塊抹布擦了擦手，搶在伊森和哈皮前說話了。「哈皮，桌子。」把手裡的抹布一起扔給了哈皮。
哈皮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接住抹布，一臉困惑地問：「桌子？」
「對，桌子。清理乾淨，所有紙質文件全部銷毀就行。」
哈皮表情有些便秘，不太情願地往桌子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伊森簡單地向托尼問了聲好就沒再說話。托尼示意想和伊森一起走走。
托尼的手有些不知道該放哪裡。他舉起來，想要攬住伊森的肩膀，然後又放下了。他試圖把雙手抱在胸前，又感覺不太自然。他最終選擇插在褲兜里。是的，褲兜，安全的選項。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兩人朝車庫的車輛出入口的方向一起漫步遠去，離開了工作室的範圍。確認除了伊森沒人能聽到自己講話以後，托尼張了張嘴，又合上。「該死，我知道。沒有一種能夠輕鬆地談這件事的辦法。至少我沒能力做到。伊森，我必須要和你說一句對不起。」托尼停下了腳步，他直直地望著伊森的眼睛。「我把你拖進了一場不屬於你的戰爭。因為我的舉動，你的家鄉才遭此大難。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彌補你的損失，事實上，我覺得無論我做什麼大概都沒有辦法讓這件事對你來說好受一些。所以，告訴我吧，伊森，任何事。我能為你做什麼？」
伊森避開了托尼的目光。他轉過身子，繼續朝車庫的車道出入口走去。他的步子很慢。托尼在原地呆了兩秒，繼續跟上了伊森的步伐。直到兩人都開始沿著車道爬坡，直到陽光重新灑在伊森的身子上，他才開口了。
正午的太陽有些刺眼，托尼落後了伊森半步。陽光下他幾乎無法看清伊森的臉，只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史塔克先生，我最近想了很多。我會想起我的家鄉曾經還未經受戰火的樣子；我想起我和哥哥快樂地在村子的空地上一起踢球的日子；我想起曾經在拉希米老師的課上捉弄她的日子。那些日子的記憶就好像現在我身上的陽光一樣，光是想起來就覺得暖暖的。那時的拉希米老師剛大學畢業，她人很好，是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她沒有選擇留在喀布爾教書，而是回到了家鄉。我們都喜歡她，我哥哥甚至說長大以後要娶她。天吶，你根本想不到，我拿到劍橋醫學院錄取通知的時候，拉希米老師有多開心。家人們團團圍住我，村子裡每戶都為我的路費湊錢。有的人家賣了一頭牛，有的人家拿出了僅有的雞蛋。直到現在我都記得大家送別我的時候，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這是在無數個日夜裡，支撐我半工半讀拼命拿獎學金最終完成學業的動力。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每一分錢。我沒有留在歐洲，我也選擇回到家鄉，做一個醫生。」
講到這裡的時候，伊森的聲音依然很平靜。托尼背過身子，揉了揉眼睛。伊森的故事繼續著，「後來，美軍來了。十戒幫也來了。我們村子裡沒有極端分子，大家對戰爭都很害怕。雖然物資開始緊缺了，但大家生活還算過得去。有一天，一輛美軍的悍馬車開進了村子。車身布滿彈孔，有幾面玻璃已經碎了。車上下來了三個人，幾乎人人帶傷，滿臉是血。他們大聲求救著，問有沒有人講英語，有沒有醫生。我很猶豫，但我還是站了出來。我救了他們中一個失血嚴重的戰友，我只是為他夾住了破裂的橈動脈，村裡的醫療條件並不好，這就是我做的全部。士兵們千恩萬謝，開車走了。沒過幾天，十戒幫就來了。他們罵我資敵，罵我叛國，當著我的面處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是的，就是拉扎乾的。那一天我永遠都忘不了。後面的事您都知道了，拉扎擄走了我，以我的家鄉做要挾，要我為他服務。直到您的到來。所以，我很感激您，史塔克先生。您為我的家人報仇了。至於我的哥哥，拉希米老師，還有那個我沒認出來的大叔，他們的死不是您的錯。我感謝您救了我的命，但我也無法停止責怪您。您的武器流入恐怖分子手裡，是我的家鄉至今仍然飽受戰亂摧殘的原因之一。」
伊森的身影站定了，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托尼，頓了頓，然後跪下了。托尼試圖扶住他，但伊森異常堅決：「史塔克先生，您是有能力的人。我對您別無他求，只希望您的武器不再出現在阿富汗，十戒幫再也無法打擾人們的生活。我只求您讓和平再一次降臨在我生長的那片地方。」
「有進展，但不是必然能夠達到我想要的結果。還需要進一步的信息。」托尼笑了，他對珀茨來接他感到很開心。
「這就是那個什麼國土防禦委員會給你提供的資料嗎？是關於什麼的？需要我做什麼？」珀茨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托尼搖搖頭，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倒是想你幫我看。嗯……是一起看。但是這是極密材料。至少目前我沒法分享給你。不過如果我們悄悄地……或許也沒事？怎麼樣，要一起看不？」比起讓人犯困的大部頭，美人相伴才是托尼想要的。
「還是算了吧。」珀茨笑了一下，把手提箱遞迴給他，「他們既然特意交代了，你就別亂來。還有，別一轉身就讓賈維斯替你看完。至少這一次，老老實實自己看。」
「好好好，管家婆。我自己看。」托尼撇撇嘴，接過箱子，自己朝辦公桌走去。
說是辦公桌，但上面堆滿了各種扳手、螺絲、廢棄的草稿、沒喝完的咖啡。托尼試圖找到一個他可以放下文件的角落，但是他失敗了。他嘆了口氣，無助地看向珀茨。「我該怎麼清理這一大堆垃圾？」
珀茨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你問我？不是你自己堆起來還不准別人給你收拾嗎？本來有權限進車庫的人就沒幾個。你還指望我給你收拾嗎？我現在每天忙死了。我作為唯一能見到你的公司高管，發給我讓我代為轉交給你，但你根本不看的公文就能把我淹死。你還指望我來嗎？」珀茨氣笑了。
托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試圖岔開話題。「伊森呢？要不讓賈維斯來？哈皮在哪？讓他來。」
賈維斯插話了，「先生，哈皮先生在樓上陪著伊森先生。需要我告訴他們您在找他們嗎？」
托尼的臉僵住了，「伊森……行吧，行吧，請他們一起下來吧。」說真的，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伊森，但已經拖太久了，他至少應該說點什麼。
托尼開始自己收拾桌子了，更罕見的是，他甚至沒讓珀茨幫忙。珀茨站在一旁望著托尼，驚訝得嘴裡可以塞雞蛋了。
「怎麼？我不能偶爾勤快一次？幫我去泡杯咖啡。」托尼斜眼望了珀茨兩次，終於沒忍住開腔了。
珀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步伐輕快地朝咖啡機走去。
伊森和哈皮開始從車庫旁的樓梯下來了。
在托尼眼裡，伊森看起來挺平靜的。他抓了塊抹布擦了擦手，搶在伊森和哈皮前說話了。「哈皮，桌子。」把手裡的抹布一起扔給了哈皮。
哈皮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接住抹布，一臉困惑地問：「桌子？」
「對，桌子。清理乾淨，所有紙質文件全部銷毀就行。」
哈皮表情有些便秘，不太情願地往桌子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伊森簡單地向托尼問了聲好就沒再說話。托尼示意想和伊森一起走走。
托尼的手有些不知道該放哪裡。他舉起來，想要攬住伊森的肩膀，然後又放下了。他試圖把雙手抱在胸前，又感覺不太自然。他最終選擇插在褲兜里。是的，褲兜，安全的選項。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兩人朝車庫的車輛出入口的方向一起漫步遠去，離開了工作室的範圍。確認除了伊森沒人能聽到自己講話以後，托尼張了張嘴，又合上。「該死，我知道。沒有一種能夠輕鬆地談這件事的辦法。至少我沒能力做到。伊森，我必須要和你說一句對不起。」托尼停下了腳步，他直直地望著伊森的眼睛。「我把你拖進了一場不屬於你的戰爭。因為我的舉動，你的家鄉才遭此大難。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彌補你的損失，事實上，我覺得無論我做什麼大概都沒有辦法讓這件事對你來說好受一些。所以，告訴我吧，伊森，任何事。我能為你做什麼？」
伊森避開了托尼的目光。他轉過身子，繼續朝車庫的車道出入口走去。他的步子很慢。托尼在原地呆了兩秒，繼續跟上了伊森的步伐。直到兩人都開始沿著車道爬坡，直到陽光重新灑在伊森的身子上，他才開口了。
正午的太陽有些刺眼，托尼落後了伊森半步。陽光下他幾乎無法看清伊森的臉，只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史塔克先生，我最近想了很多。我會想起我的家鄉曾經還未經受戰火的樣子；我想起我和哥哥快樂地在村子的空地上一起踢球的日子；我想起曾經在拉希米老師的課上捉弄她的日子。那些日子的記憶就好像現在我身上的陽光一樣，光是想起來就覺得暖暖的。那時的拉希米老師剛大學畢業，她人很好，是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她沒有選擇留在喀布爾教書，而是回到了家鄉。我們都喜歡她，我哥哥甚至說長大以後要娶她。天吶，你根本想不到，我拿到劍橋醫學院錄取通知的時候，拉希米老師有多開心。家人們團團圍住我，村子裡每戶都為我的路費湊錢。有的人家賣了一頭牛，有的人家拿出了僅有的雞蛋。直到現在我都記得大家送別我的時候，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這是在無數個日夜裡，支撐我半工半讀拼命拿獎學金最終完成學業的動力。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每一分錢。我沒有留在歐洲，我也選擇回到家鄉，做一個醫生。」
講到這裡的時候，伊森的聲音依然很平靜。托尼背過身子，揉了揉眼睛。伊森的故事繼續著，「後來，美軍來了。十戒幫也來了。我們村子裡沒有極端分子，大家對戰爭都很害怕。雖然物資開始緊缺了，但大家生活還算過得去。有一天，一輛美軍的悍馬車開進了村子。車身布滿彈孔，有幾面玻璃已經碎了。車上下來了三個人，幾乎人人帶傷，滿臉是血。他們大聲求救著，問有沒有人講英語，有沒有醫生。我很猶豫，但我還是站了出來。我救了他們中一個失血嚴重的戰友，我只是為他夾住了破裂的橈動脈，村裡的醫療條件並不好，這就是我做的全部。士兵們千恩萬謝，開車走了。沒過幾天，十戒幫就來了。他們罵我資敵，罵我叛國，當著我的面處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是的，就是拉扎乾的。那一天我永遠都忘不了。後面的事您都知道了，拉扎擄走了我，以我的家鄉做要挾，要我為他服務。直到您的到來。所以，我很感激您，史塔克先生。您為我的家人報仇了。至於我的哥哥，拉希米老師，還有那個我沒認出來的大叔，他們的死不是您的錯。我感謝您救了我的命，但我也無法停止責怪您。您的武器流入恐怖分子手裡，是我的家鄉至今仍然飽受戰亂摧殘的原因之一。」
伊森的身影站定了，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托尼，頓了頓，然後跪下了。托尼試圖扶住他，但伊森異常堅決：「史塔克先生，您是有能力的人。我對您別無他求，只希望您的武器不再出現在阿富汗，十戒幫再也無法打擾人們的生活。我只求您讓和平再一次降臨在我生長的那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