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交換
在科爾森完成驗證的這段時間裡，弗瑞和托尼都沒有說話。如果說在這場見面之前，弗瑞對於托尼的判斷是他可能只是從霍華德或者舊的史塔克檔案里知道神盾局和自己，那麼到目前為止，他的判斷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托尼一直在等神盾局找上門，他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展現出惡意，卻也很明確地在刻意隱瞞一部分內容。弗瑞不喜歡這個感覺，他是世界上最頂尖的情報組織的頭，他接受世界上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喜歡這種自己咬了別人拋出的魚鉤，甚至咬鉤的路線都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通常意義上，這在情報工作里意味著危險，甚至是致命危險。
「頭，驗證成功。內容確實是史塔克先生說的，是一款結構相對簡陋但工程設計完成度很高的單人可穿戴式裝甲。也的確缺少了供能核心裝置的設計圖。光看內容的話，至少我沒看出什麼問題。」科爾森走到弗瑞身邊耳語道。
「那麼，史塔克先生。就目前來看，我暫時認可你這一份文件的真實性。但神盾局的內部資料庫里有大量機密甚至極密級的文件，部分內容如果泄露甚至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我原則上同意你在我的監視下進行一次離線隔離的鏡像資料庫的有條件搜索，但你必須告訴我你在找什麼。如果你拒絕的話，那麼交易告吹。」弗瑞支起身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托尼，獨眼裡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
「如果你一定要問的話，我在找一份關於史塔克工業早年機密泄露事件的舊檔案。公司內部的文件已經被刻意刪掉了。我只能從你們這邊試試。畢竟你也知道，我在處理目前公司內部的軍火走私問題。我高度懷疑兩件事之間的聯繫。」托尼沒有看弗瑞，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在會議桌上轉墨鏡玩。
這就是他的計劃，他不確定有沒有這種文件被收錄在神盾局資料庫里。賈維斯在史塔克工業內部發現了一連串從2003年年末到2005年初的檔案編號斷檔、訪問記錄殘缺，因此托尼確定曾經發生過某件事；但他不知道神盾局是否立案，更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留下了檔案。如果沒有的話，他只能接受九頭蛇是他現階段沒法和奧巴代一起一次性處理的這個事實了。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們有這份檔案？」弗瑞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史塔克的情報從哪來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說。只是試試。」托尼沒有接招，他還是保持這個口徑。
弗瑞的眉頭皺得很緊，「史塔克，我不信任你。你在隱藏什麼東西。如果你要找的內容真的是這個的話，我會替你進行這次搜索。你不會有機會接觸到任何的神盾局設備。但你要知道，我願意給你這次機會，不是因為你說了什麼。是因為你叫史塔克，僅此一次。」
「沒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搜索到的結果就投影到你背後那個牆上吧。」托尼借坡下驢。
弗瑞更確定了。史塔克答應得太快了。他真正想要的是特定檢索，而不是接觸神盾局設備；他的檢索目標並不是無的放矢，不然不可能這麼爽快。
科爾森不著痕跡地往前靠了一點，他壓低聲音：「你確定嗎？頭。史塔克先生很明顯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弗瑞點點頭，「我們拭目以待。」
神盾局的資料庫太大了，而準備一台載有離線鏡像數據的隔離檢索終端也需要挺長時間。為了儘可能不讓除了屋子裡的三個人以外的人知道這件程序上「違規」的操作，科爾森只得單獨去準備。房間裡沒有信號，托尼連手機都沒法聯網。他百無聊賴地轉著椅子，左三圈，右三圈。弗瑞沒有閒著，他接過了那台驗證了MK1戰甲真實性的筆記本電腦，繼續查看著設計圖。
不知過了多久，科爾森終於把一切都搞定了。他從屋子外抱著一台正在運行的電腦主機進來了，這大概是一台神盾局的隔離檢索終端。主機很小很薄，外部沒有插電源，也沒有接任何的線纜，幾乎不存在放電池的地方。雖然早就知道神盾局藏著不少未公開的實驗性技術，但在2008年見到一台採用無線供電、又高度小型化的電腦主機，還是著實給托尼帶來了一絲訝異。
弗瑞接過主機，將畫面投到牆上，然後開口問托尼：「給我關鍵詞吧，史塔克先生。」
「2003-2005年，史塔克工業軍用技術泄密。我大概只知道這麼多。」托尼的掌心開始出汗了。
電腦搜索很快返回了結果，這次事件的確被記錄了下來。《CI-03-XXXX號：史塔克工業泄密事件調查記錄》。這是一份完整的檔案，從泄密的情報內容，到懷疑的經手人員，再到確定的調查對象，以及最後的結案建議和封存記錄。總共有200多頁。
「介意我拿回去看看嗎？我沒可能在這裡讀完200頁的內容。」托尼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他沒有再表現得很淡定。如果他之後真的能在裡邊找到哪怕一點點的他知道的九頭蛇的痕跡，那這一切就成了。
弗瑞沒有讀文件，他之後有大把的時間再看。他在觀察史塔克。「可以，如果你知道神盾局的話，那你就知道我們能做到什麼。你可以帶走一份經過刪節的紙質副本，我會為你保留所有和史塔克工業相關的調查內容、結案意見和封存簽批頁。如果這一份副本的任何內容出現在除了你以外的人手上，你知道我們能做到什麼。」
史塔克點點頭，很敷衍。「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信任我。但無論如何，感謝你這一次的幫忙。我也希望我能在裡邊找到我想找的東西。合作愉快，局長。」
文件列印得很快，科爾森貼心地準備了一個手提箱，把東西規規整整地放了進去。他伸出右手，遞給托尼。
「放桌上，親愛的。我不喜歡從別人手裡拿東西。」
與其說是護送，不如說是監視。科爾森一路陪著托尼走回了車庫。托尼坐進車裡，隨手把手提箱往副駕上一擺，微微抬頭看著科爾森。「我想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科爾森。我喜歡你的風格。有興趣來史塔克工業上班嗎？待遇比你在這裡好多了，而且你也不需要逢人就念你的什麼什麼戰略合作後勤局。頂級養老金計劃、高報銷比例的醫保、每年一個月的帶薪假，考慮一下？」
「我在這裡挺好的，史塔克先生。謝謝邀請。比起每天坐辦公室，我想我還是更喜歡戶外活動一些。一路順風。」
科爾森下意識就想把東西遞迴去，這裡邊如果有定位器加竊聽器不就完蛋了。
托尼知道他在顧慮什麼，「交給任何你想的人或者部門去檢查吧，這玩意只有兩個功能，一個是直接打給我，另一個是在你需要的時候，通過民用衛星通信網向我發送一次帶坐標的緊急信號。只要還能看見天空，普通的通信屏蔽攔不住它。就當是我喜歡你，給你準備的一個小玩意吧。留著它。」
科爾森看著手裡的通訊器，沒有再遞迴去。他當然不會直接把這東西帶回辦公室，更不會在檢查完成以前按下任何一個按鈕。
托尼沒有再看科爾森，R8一騎絕塵地駛出車庫，越過了陽光和車庫的分界，轉眼消失在了科爾森的視野里。
科爾森明白，自己接下來有的是東西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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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驗證成功。內容確實是史塔克先生說的，是一款結構相對簡陋但工程設計完成度很高的單人可穿戴式裝甲。也的確缺少了供能核心裝置的設計圖。光看內容的話，至少我沒看出什麼問題。」科爾森走到弗瑞身邊耳語道。
「那麼，史塔克先生。就目前來看，我暫時認可你這一份文件的真實性。但神盾局的內部資料庫里有大量機密甚至極密級的文件，部分內容如果泄露甚至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我原則上同意你在我的監視下進行一次離線隔離的鏡像資料庫的有條件搜索，但你必須告訴我你在找什麼。如果你拒絕的話，那麼交易告吹。」弗瑞支起身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托尼，獨眼裡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
「如果你一定要問的話，我在找一份關於史塔克工業早年機密泄露事件的舊檔案。公司內部的文件已經被刻意刪掉了。我只能從你們這邊試試。畢竟你也知道，我在處理目前公司內部的軍火走私問題。我高度懷疑兩件事之間的聯繫。」托尼沒有看弗瑞，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在會議桌上轉墨鏡玩。
這就是他的計劃，他不確定有沒有這種文件被收錄在神盾局資料庫里。賈維斯在史塔克工業內部發現了一連串從2003年年末到2005年初的檔案編號斷檔、訪問記錄殘缺，因此托尼確定曾經發生過某件事；但他不知道神盾局是否立案，更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留下了檔案。如果沒有的話，他只能接受九頭蛇是他現階段沒法和奧巴代一起一次性處理的這個事實了。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們有這份檔案？」弗瑞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史塔克的情報從哪來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說。只是試試。」托尼沒有接招，他還是保持這個口徑。
弗瑞的眉頭皺得很緊，「史塔克，我不信任你。你在隱藏什麼東西。如果你要找的內容真的是這個的話，我會替你進行這次搜索。你不會有機會接觸到任何的神盾局設備。但你要知道，我願意給你這次機會，不是因為你說了什麼。是因為你叫史塔克，僅此一次。」
「沒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搜索到的結果就投影到你背後那個牆上吧。」托尼借坡下驢。
弗瑞更確定了。史塔克答應得太快了。他真正想要的是特定檢索，而不是接觸神盾局設備；他的檢索目標並不是無的放矢，不然不可能這麼爽快。
科爾森不著痕跡地往前靠了一點，他壓低聲音：「你確定嗎？頭。史塔克先生很明顯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弗瑞點點頭，「我們拭目以待。」
神盾局的資料庫太大了，而準備一台載有離線鏡像數據的隔離檢索終端也需要挺長時間。為了儘可能不讓除了屋子裡的三個人以外的人知道這件程序上「違規」的操作，科爾森只得單獨去準備。房間裡沒有信號，托尼連手機都沒法聯網。他百無聊賴地轉著椅子，左三圈，右三圈。弗瑞沒有閒著，他接過了那台驗證了MK1戰甲真實性的筆記本電腦，繼續查看著設計圖。
不知過了多久，科爾森終於把一切都搞定了。他從屋子外抱著一台正在運行的電腦主機進來了，這大概是一台神盾局的隔離檢索終端。主機很小很薄，外部沒有插電源，也沒有接任何的線纜，幾乎不存在放電池的地方。雖然早就知道神盾局藏著不少未公開的實驗性技術，但在2008年見到一台採用無線供電、又高度小型化的電腦主機，還是著實給托尼帶來了一絲訝異。
弗瑞接過主機，將畫面投到牆上，然後開口問托尼：「給我關鍵詞吧，史塔克先生。」
「2003-2005年，史塔克工業軍用技術泄密。我大概只知道這麼多。」托尼的掌心開始出汗了。
電腦搜索很快返回了結果，這次事件的確被記錄了下來。《CI-03-XXXX號：史塔克工業泄密事件調查記錄》。這是一份完整的檔案，從泄密的情報內容，到懷疑的經手人員，再到確定的調查對象，以及最後的結案建議和封存記錄。總共有200多頁。
「介意我拿回去看看嗎？我沒可能在這裡讀完200頁的內容。」托尼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他沒有再表現得很淡定。如果他之後真的能在裡邊找到哪怕一點點的他知道的九頭蛇的痕跡，那這一切就成了。
弗瑞沒有讀文件，他之後有大把的時間再看。他在觀察史塔克。「可以，如果你知道神盾局的話，那你就知道我們能做到什麼。你可以帶走一份經過刪節的紙質副本，我會為你保留所有和史塔克工業相關的調查內容、結案意見和封存簽批頁。如果這一份副本的任何內容出現在除了你以外的人手上，你知道我們能做到什麼。」
史塔克點點頭，很敷衍。「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信任我。但無論如何，感謝你這一次的幫忙。我也希望我能在裡邊找到我想找的東西。合作愉快，局長。」
文件列印得很快，科爾森貼心地準備了一個手提箱，把東西規規整整地放了進去。他伸出右手，遞給托尼。
「放桌上，親愛的。我不喜歡從別人手裡拿東西。」
與其說是護送，不如說是監視。科爾森一路陪著托尼走回了車庫。托尼坐進車裡，隨手把手提箱往副駕上一擺，微微抬頭看著科爾森。「我想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科爾森。我喜歡你的風格。有興趣來史塔克工業上班嗎？待遇比你在這裡好多了，而且你也不需要逢人就念你的什麼什麼戰略合作後勤局。頂級養老金計劃、高報銷比例的醫保、每年一個月的帶薪假，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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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知道他在顧慮什麼，「交給任何你想的人或者部門去檢查吧，這玩意只有兩個功能，一個是直接打給我，另一個是在你需要的時候，通過民用衛星通信網向我發送一次帶坐標的緊急信號。只要還能看見天空，普通的通信屏蔽攔不住它。就當是我喜歡你，給你準備的一個小玩意吧。留著它。」
科爾森看著手裡的通訊器，沒有再遞迴去。他當然不會直接把這東西帶回辦公室，更不會在檢查完成以前按下任何一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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