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附帶損傷
沖天的火光，緊接而來的爆炸聲幾乎不分先後。托尼的兩枚飛彈分別擊中了兩處防空陣地，賈維斯隨即傳來了衛星報告：「先生，偵察衛星的圖像表明兩處設施均已摧毀。幹得漂亮。」
托尼無暇回應，他操縱戰甲拉升飛行高度。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進行下一步的戰場決策。戰甲懸停在村子的外圍，他目視鎖定了BTR和三輛皮卡。賈維斯的報告沒有錯，載具的數量完全對得上，只是位置和他先前看到的雷達圖有了巨大的變化。BTR處在村子中央的一處空地核心，周圍擠滿了大量的人，幾乎可以肯定有恐怖分子混在其中；三輛皮卡背靠民房，呈一個三角形拱衛著中央的裝甲車。發射飛彈一定會傷到人群，而如果落地又會導致射向他的火線和平民重疊。
「寄希望於用平民困住我嗎？那我們就飛起來當靶子吧。」托尼自語道。
「先生，一個大膽的決定。三輛皮卡車上的武裝雖然對您威脅不大，但您右肩關節執行機構在剛才的受擊中已經卡住了。如果進一步有彈片卡住您的其他活動機構，我們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處於極為不利的狀態。」賈維斯盡職盡責地為托尼分析著場上的信息。
有射手發現了懸停中的托尼，三輛皮卡和中間的BTR前前後後地開火了。曳光彈在夜空里畫出一幅漂亮但致命的虛線。托尼加大了推進器輸出，他可不打算被動挨打。
「肉搏戰？那就這麼定了。」托尼猛地加速，機動，朝著威脅最大的BTR飛去。BTR炮塔上配備的14.5mm機槍對他的裝甲並不致命，但持續的打擊可能會進一步損傷戰甲的易損部位。
賈維斯適時地給出了炮塔的結構拆解圖，「先生，BTR戰車炮塔的俯仰角是弱點，只有-5到+30度的活動範圍。從頭頂進攻是明智之舉。」
戰甲在漆黑的天空里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然後直直地俯衝向BTR的車頂。「嘭」的一聲巨響，托尼站在車頂，兩手握住炮管，硬生生地把炮管「吱呀吱呀」掰彎了。他扭頭看向三輛皮卡車中的一輛，正欲飛過去，賈維斯的報警聲和盔甲傳來地衝擊便不分先後地陪著托尼一起飛了出去。
一棟街角的民房裡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連續的射擊打碎了本來用作隱蔽的土牆，操作者極為瘋狂。接連不斷的射擊讓其中幾發炮彈都打到了BTR戰車上，留下了幾個邊緣短暫泛著暗紅的口子。
人群發出尖叫，四散而逃，萬幸的是沒有炮彈打進人群中間。恐怖分子們顧不得維持對人群的包圍，凡是有角度能射擊MK4的，無論口徑大小都是一副扳機扣死的架勢朝托尼的方向傾瀉著子彈；沒有角度的也在扒開人群往前趕，試圖加入這一場群狼撕咬獅虎的戲碼。
戰甲內不斷傳來受擊的警報聲，托尼的HUD短暫地閃爍了一下。賈維斯在托尼被擊飛的那一刻就接管了飛行，試圖替托尼穩定戰甲姿態。托尼迅速接手賈維斯的控制，他大角度拉升，飛離了埋伏圈。
「先生，多處傳感器故障。面罩右側主傳感器完全損壞，目標鎖定已切換至備用傳感器。右肩關節執行機構徹底卡死，精確射擊模塊無法部署，您仍然可以正常活動右肘和右腕，但是射擊時需要轉身補償角度。推進系統、掌心炮及飛行控制系統仍處於正常工作狀態。不建議繼續承受正面火力。」賈維斯在脫離危險後第一時間更新著戰甲狀態。
「找到剛剛的高炮火力來源了嗎？」
「是的，先生。攻擊來自於空地西南方向一處街角的建築物內。人像對比表明操作者是拉扎·哈米德米。他所在的建築內堆放有大量高炮彈藥，以及大約20-30人的平民。不推薦使用飛彈攻擊。」戰甲在極短的時間內記錄下的影像經過賈維斯的處理，迅速被翻譯成語言匯報給托尼。
「那麼先解決最聒噪的重機槍吧。」托尼繼續閃避著朝他射擊的彈雨，一邊開始了俯衝。他抬起左手，掌心炮對著皮卡的射手挨個點名。他沒有擴大攻擊範圍，在村子上方不斷地盤旋機動，直到再也沒有人敢爬上皮卡，他才停手。剩餘的恐怖分子射手還在繼續向他射擊，而23mm高炮的射擊間隔正在變長。
「計算一下那台高炮的射擊盲區，賈維斯。」射角被迅速以圖像的方式展現在了托尼的HUD上。他找準時機，降落在射角的盲區里，開始頂著輕武器的射擊清除恐怖分子。夜色幫了他很大的忙，熄滅推進器，關掉裝甲外顯的燈光以後他完美地融入了陰影里。黑暗隱藏了戰甲的身姿，而亮起的火光充當了一個個敵我指示器。短暫亮起的掌心炮和隨之而來的慘叫聲迅速擊垮了恐怖分子們的士氣。
不多時，村子裡已經沒有槍聲了。伊森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了出來：「謝謝您，史塔克先生，謝謝您。您救了我的家園。」
「不，還沒有，伊森。還剩一個最後的目標，拉扎在那裡。賈維斯，給伊森展示一下最後在空中拍攝的高炮位置圖像。伊森，我需要你告訴我怎麼步行前往那個位置。還有人質在那裡。」托尼不打算繼續從正面突防高炮，他不想賭拉扎是否打完了全部的彈藥。
伊森的聲音顫抖，但是堅定。托尼根據他的指引開始步步向前。黑暗現在是他最大的夥伴。
「不遠了，先生。就在拐角那裡。」托尼左右觀察了一下，離目標建築還隔著一條街，但這個位置高炮已經轉不過來了。夜視儀里能清晰地看到黑洞洞的炮管朝著另一個方向。
托尼點燃推進器，一個大跳落在了民房裡。拉扎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一樣，悠閒地靠在一把藤椅上，一手拿著煙，一手捏著一件黑漆漆的東西。身後有一群擠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平民，有男人，有女人，還有孩子。有個男人正在拼命地護住身後的女人和孩子，仿佛把他們往後擠一點就能安全一點。「最前面那個是我哥哥，裡面大部分人都是我的親戚和熟人，史塔克先生。」伊森點出了人群的身份。
「再見了，史塔克。」見到史塔克進來，拉扎咧嘴笑了。他鬆開了起爆裝置。
賈維斯的聲音傳了出來：「是炸——」
托尼也反應了過來，他一把抱住拉扎，拼命扭轉身子，試圖用裝甲擋住炸彈的衝擊和破片。可卡死的右肩讓他的右臂無法合攏，而倉促之間他的身體也完全無法完美擋在炸彈和人群中間。
就在托尼撲過去的那一刻，兩個人影也撲了出來，他們一個試圖擋在炸彈和人群之間，另一個試圖抱住最弱小的孩子們。
「轟——」火光耀眼。托尼頭暈眼花，眼冒金星，耳鳴讓他根本聽不見賈維斯和伊森的聲音。他搖晃著身子，扭頭看向人群。剛剛撲過來的兩人一男一女，女人一動不動，卻仍保持著把孩子們死死護在身下的姿勢；男的胸口和臉上血肉模糊，為身後的人群擋住了最致命的破片和衝擊。還有一名死者，那是個中年的男人，他正好靠在牆邊，半邊身子已經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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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及時地撲了上去，但是受限的裝甲活動關節讓他無法用鋼鐵護住所有的角度。他盡力了，可仍然死了三個人。
耳鳴漸漸退下去了，耳麥里傳來了尖銳的戰甲報警聲和伊森悶悶的哭聲。他讓賈維斯停下警報，試圖詢問伊森怎麼了。伊森沒有回答。
賈維斯回應了托尼的疑問，「先生，伊森先生在您問話後不久就掛斷了語音通話。在您耳鳴的那段時間裡，他看到逝者面容後崩潰地哭了出來，他認出了擋在炸彈和孩子中間的是他的親哥哥；那位護住孩子們的女性似乎是他的中學老師；靠牆那名死者的身份尚未確認。是否需要我給伊森先生重新致電？」
托尼沒有說話，他靠著牆坐了下來，緩緩取下了面罩。這時周圍人喪失親人後的慟哭聲才透過戰甲的封鎖，傳進了他的耳朵里。他坐在那裡，呆呆地望著手裡摘下的面罩。
托尼無暇回應，他操縱戰甲拉升飛行高度。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進行下一步的戰場決策。戰甲懸停在村子的外圍，他目視鎖定了BTR和三輛皮卡。賈維斯的報告沒有錯，載具的數量完全對得上，只是位置和他先前看到的雷達圖有了巨大的變化。BTR處在村子中央的一處空地核心，周圍擠滿了大量的人，幾乎可以肯定有恐怖分子混在其中；三輛皮卡背靠民房，呈一個三角形拱衛著中央的裝甲車。發射飛彈一定會傷到人群，而如果落地又會導致射向他的火線和平民重疊。
「寄希望於用平民困住我嗎？那我們就飛起來當靶子吧。」托尼自語道。
「先生，一個大膽的決定。三輛皮卡車上的武裝雖然對您威脅不大，但您右肩關節執行機構在剛才的受擊中已經卡住了。如果進一步有彈片卡住您的其他活動機構，我們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處於極為不利的狀態。」賈維斯盡職盡責地為托尼分析著場上的信息。
有射手發現了懸停中的托尼，三輛皮卡和中間的BTR前前後後地開火了。曳光彈在夜空里畫出一幅漂亮但致命的虛線。托尼加大了推進器輸出，他可不打算被動挨打。
「肉搏戰？那就這麼定了。」托尼猛地加速，機動，朝著威脅最大的BTR飛去。BTR炮塔上配備的14.5mm機槍對他的裝甲並不致命，但持續的打擊可能會進一步損傷戰甲的易損部位。
賈維斯適時地給出了炮塔的結構拆解圖，「先生，BTR戰車炮塔的俯仰角是弱點，只有-5到+30度的活動範圍。從頭頂進攻是明智之舉。」
戰甲在漆黑的天空里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然後直直地俯衝向BTR的車頂。「嘭」的一聲巨響，托尼站在車頂，兩手握住炮管，硬生生地把炮管「吱呀吱呀」掰彎了。他扭頭看向三輛皮卡車中的一輛，正欲飛過去，賈維斯的報警聲和盔甲傳來地衝擊便不分先後地陪著托尼一起飛了出去。
一棟街角的民房裡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連續的射擊打碎了本來用作隱蔽的土牆，操作者極為瘋狂。接連不斷的射擊讓其中幾發炮彈都打到了BTR戰車上，留下了幾個邊緣短暫泛著暗紅的口子。
人群發出尖叫，四散而逃，萬幸的是沒有炮彈打進人群中間。恐怖分子們顧不得維持對人群的包圍，凡是有角度能射擊MK4的，無論口徑大小都是一副扳機扣死的架勢朝托尼的方向傾瀉著子彈；沒有角度的也在扒開人群往前趕，試圖加入這一場群狼撕咬獅虎的戲碼。
戰甲內不斷傳來受擊的警報聲，托尼的HUD短暫地閃爍了一下。賈維斯在托尼被擊飛的那一刻就接管了飛行，試圖替托尼穩定戰甲姿態。托尼迅速接手賈維斯的控制，他大角度拉升，飛離了埋伏圈。
「先生，多處傳感器故障。面罩右側主傳感器完全損壞，目標鎖定已切換至備用傳感器。右肩關節執行機構徹底卡死，精確射擊模塊無法部署，您仍然可以正常活動右肘和右腕，但是射擊時需要轉身補償角度。推進系統、掌心炮及飛行控制系統仍處於正常工作狀態。不建議繼續承受正面火力。」賈維斯在脫離危險後第一時間更新著戰甲狀態。
「找到剛剛的高炮火力來源了嗎？」
「是的，先生。攻擊來自於空地西南方向一處街角的建築物內。人像對比表明操作者是拉扎·哈米德米。他所在的建築內堆放有大量高炮彈藥，以及大約20-30人的平民。不推薦使用飛彈攻擊。」戰甲在極短的時間內記錄下的影像經過賈維斯的處理，迅速被翻譯成語言匯報給托尼。
「那麼先解決最聒噪的重機槍吧。」托尼繼續閃避著朝他射擊的彈雨，一邊開始了俯衝。他抬起左手，掌心炮對著皮卡的射手挨個點名。他沒有擴大攻擊範圍，在村子上方不斷地盤旋機動，直到再也沒有人敢爬上皮卡，他才停手。剩餘的恐怖分子射手還在繼續向他射擊，而23mm高炮的射擊間隔正在變長。
「計算一下那台高炮的射擊盲區，賈維斯。」射角被迅速以圖像的方式展現在了托尼的HUD上。他找準時機，降落在射角的盲區里，開始頂著輕武器的射擊清除恐怖分子。夜色幫了他很大的忙，熄滅推進器，關掉裝甲外顯的燈光以後他完美地融入了陰影里。黑暗隱藏了戰甲的身姿，而亮起的火光充當了一個個敵我指示器。短暫亮起的掌心炮和隨之而來的慘叫聲迅速擊垮了恐怖分子們的士氣。
不多時，村子裡已經沒有槍聲了。伊森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了出來：「謝謝您，史塔克先生，謝謝您。您救了我的家園。」
「不，還沒有，伊森。還剩一個最後的目標，拉扎在那裡。賈維斯，給伊森展示一下最後在空中拍攝的高炮位置圖像。伊森，我需要你告訴我怎麼步行前往那個位置。還有人質在那裡。」托尼不打算繼續從正面突防高炮，他不想賭拉扎是否打完了全部的彈藥。
伊森的聲音顫抖，但是堅定。托尼根據他的指引開始步步向前。黑暗現在是他最大的夥伴。
「不遠了，先生。就在拐角那裡。」托尼左右觀察了一下，離目標建築還隔著一條街，但這個位置高炮已經轉不過來了。夜視儀里能清晰地看到黑洞洞的炮管朝著另一個方向。
托尼點燃推進器，一個大跳落在了民房裡。拉扎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一樣，悠閒地靠在一把藤椅上，一手拿著煙，一手捏著一件黑漆漆的東西。身後有一群擠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平民，有男人，有女人，還有孩子。有個男人正在拼命地護住身後的女人和孩子，仿佛把他們往後擠一點就能安全一點。「最前面那個是我哥哥，裡面大部分人都是我的親戚和熟人，史塔克先生。」伊森點出了人群的身份。
「再見了，史塔克。」見到史塔克進來，拉扎咧嘴笑了。他鬆開了起爆裝置。
賈維斯的聲音傳了出來：「是炸——」
托尼也反應了過來，他一把抱住拉扎，拼命扭轉身子，試圖用裝甲擋住炸彈的衝擊和破片。可卡死的右肩讓他的右臂無法合攏，而倉促之間他的身體也完全無法完美擋在炸彈和人群中間。
就在托尼撲過去的那一刻，兩個人影也撲了出來，他們一個試圖擋在炸彈和人群之間，另一個試圖抱住最弱小的孩子們。
「轟——」火光耀眼。托尼頭暈眼花，眼冒金星，耳鳴讓他根本聽不見賈維斯和伊森的聲音。他搖晃著身子，扭頭看向人群。剛剛撲過來的兩人一男一女，女人一動不動，卻仍保持著把孩子們死死護在身下的姿勢；男的胸口和臉上血肉模糊，為身後的人群擋住了最致命的破片和衝擊。還有一名死者，那是個中年的男人，他正好靠在牆邊，半邊身子已經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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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及時地撲了上去，但是受限的裝甲活動關節讓他無法用鋼鐵護住所有的角度。他盡力了，可仍然死了三個人。
耳鳴漸漸退下去了，耳麥里傳來了尖銳的戰甲報警聲和伊森悶悶的哭聲。他讓賈維斯停下警報，試圖詢問伊森怎麼了。伊森沒有回答。
賈維斯回應了托尼的疑問，「先生，伊森先生在您問話後不久就掛斷了語音通話。在您耳鳴的那段時間裡，他看到逝者面容後崩潰地哭了出來，他認出了擋在炸彈和孩子中間的是他的親哥哥；那位護住孩子們的女性似乎是他的中學老師；靠牆那名死者的身份尚未確認。是否需要我給伊森先生重新致電？」
托尼沒有說話，他靠著牆坐了下來，緩緩取下了面罩。這時周圍人喪失親人後的慟哭聲才透過戰甲的封鎖，傳進了他的耳朵里。他坐在那裡，呆呆地望著手裡摘下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