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次約會
周五晚上，沈知意剛洗完澡，手機上便多了一張行程表。
發件人是傅硯辭。
她把圖片點開，發現上面只有三行。
十點，市博物館珠寶工藝展。
十二點，午餐。
下午，待定。
沈知意看了幾秒，回給他一個問號。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書房門開了。傅硯辭拿著水杯走到客廳，先看她，再看她手裡的手機。
「時間不合適？」他問。
「你管這個叫約會？」
「不然叫什麼？」
沈知意把屏幕舉給他看：「項目考察。還差預計結束時間、負責人和注意事項。」
傅硯辭在沙發另一邊坐下，認真看了一遍：「需要加穿著要求？」
「不需要。」
「那還缺什麼？」
「隨便一點。」沈知意提醒他，「約會不是開會。」
傅硯辭沉默了一會兒：「第一次，沒經驗。」
他說得太坦然，沈知意準備好的幾句嘲笑反倒不好再說。
兩個人領證、見家長、戴婚戒，連協議都改了第二版，現在才補第一次約會。順序確實不太正常，再要求傅硯辭熟練，好像也不講道理。
「上午按你的。」沈知意放下手機，「下午我安排。」
「去哪裡？」
「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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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看了她一眼：「這個詞可以用？」
「我用可以。」
「明白。」
他拿起手機，真的在行程表後面加了一行：下午由沈知意安排。
沈知意看著新圖片，無話可說。
第二天上午，兩個人提前十分鐘到了博物館。
傅硯辭沒有讓人清場，也沒走什麼特別通道，只在手機上買了兩張普通票。周末參觀的人不少，入口排出一小截隊伍。
沈知意站在他前面，第三次回頭時，發現傅硯辭又在看手錶。
「傅總，約會遲到可以扣分，排隊不扣。」
傅硯辭把手放下：「我沒催。」
「表快被你看出劃痕了。」
「習慣。」
輪到他們安檢時，工作人員讓傅硯辭把水瓶從包里拿出來。他站在桌邊翻了半天，最後翻出水、紙巾、充電寶和一小包創可貼。
沈知意拿起那包創可貼：「這也是行程需要？」
「你的腳剛好。」
「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帶著不占地方。」
沈知意把創可貼放回去，沒有再笑他。
這次珠寶工藝展沒有多少大顆寶石，展櫃裡更多的是舊首飾、半成品和拆開的結構件。
沈知意進門後便走慢了。
她在一枚舊銀簪前站了很久。簪頭正面是一朵纏枝花，背後卻只靠兩道窄窄的折邊固定。接口藏得很好，不把頭低下來幾乎看不見。
傅硯辭站在她旁邊：「和B07有點像？」
「只像藏接口。」沈知意隔著玻璃比了一下，「這枚銀簪靠金屬本身的韌性咬住，我的項鍊還得考慮批量誤差。同一個角度，手工做和機器做出來不一定一樣。」
她說完才想起，傅硯辭不是唐喬，也不是工廠的工藝師。
「聽懂了嗎？」沈知意問。
「一半。」
「哪一半？」
傅硯辭指了指展櫃：「你的設計和它不一樣。」
「另一半呢？」
「沒懂。」
他承認得很乾脆，沈知意忍不住笑了：「那你還問？」
「你講的時候看起來很高興。」
沈知意頓了一下，轉頭繼續看銀簪，耳朵卻有點熱。
走到民國首飾展櫃時，旁邊有個小女孩正問母親，為什麼以前的戒指看起來都不亮。
沈知意聽見這句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她和傅硯辭選的也是素圈，不寬，表面沒有寶石。只有兩枚戒指靠在一起時，外側那兩道錯開的細線才會接上。
傅硯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想換亮一點的？」
「不換。」
「我也沒準備換。」
沈知意抬頭看他：「那你為什麼問？」
「確認一下，免得以後說我沒問。」
「傅總的風險意識用錯地方了。」
傅硯辭沒反駁。他垂下左手時，戒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出口旁邊有一間不大的文創店。
沈知意挑了一張印著銀簪結構圖的明信片，準備回去夾進草圖本。傅硯辭則在工具區拿起一隻仿古銅放大鏡，試著看了看包裝盒上的小字。
「你買這個做什麼？」她問。
「看你的圖。」
「辦公室有專業放大鏡。」
「這個放家裡。」
「家裡又不做工藝覆核。」
傅硯辭把放大鏡放進籃子：「偶爾可以。」
沈知意懷疑他根本不知道需要覆核什麼，卻沒有把東西拿出來。
結帳以前，購物籃里又多了一枚梧桐葉形狀的金屬書籤。書籤只要十幾塊錢，邊緣切得不算平整，葉脈也壓得有點淺。
沈知意拿起來看：「工藝一般。」
「嗯。」
「那還買？」
「像你房間窗外那棵樹。」
傅硯辭說完便去排隊付款，沒再解釋。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了看那枚書籤，又抬頭看向他的背影。等輪到結帳，她也沒要求拿出去。
離開文創店以後，傅硯辭低頭查午餐路線。沈知意趁他沒注意，把書籤從紙袋裡抽出來，夾進自己的草圖本。
傅硯辭頭也沒抬：「看見了。」
「看見什麼？」
「沒什麼。」
沈知意把草圖本合上，決定不承認。
原定的餐廳離博物館有兩個街口。走到一半，沈知意聞見巷子裡飄出來的烤餅香味，腳步立刻停了。
傅硯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吃？」
「午餐改了。」
「餐廳訂過位置。」
「可以取消嗎？」
傅硯辭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可以。」
「那就吃這個。」
窗口前排著七八個人。傅硯辭看了看塑料凳，又看了看行程表，到底沒說不合適。
兩個人各買了一隻熱餅，在巷口的小桌邊坐下。桌子有一隻腳短，沈知意剛把胳膊放上去，湯汁便跟著晃。
傅硯辭抽了兩張紙，折好墊在桌腳下面。
「你還會這個？」沈知意問。
「桌子不穩，看得出來。」
「我以為傅總會讓人換一張。」
「這裡只有這一張空的。」
沈知意咬了一口餅，醬汁差點落到袖口。傅硯辭把紙巾遞過來，動作比她自己找還快。
「下午去哪裡？」他問。
「前面商場負一層有自助拍照機。」
「拍證件照？」
「不是證件照。」沈知意擦掉手指上的醬，「你去了就知道。」
傅硯辭遲疑了兩秒，還是點頭：「好。」
拍照機藏在商場負一層的角落。帘子拉上以後，裡面只夠兩個人並排坐。傅硯辭個子高，膝蓋碰到前面的擋板，只能往沈知意這邊挪了一點。
屏幕開始倒數五秒，他還坐得筆直。
第一張照片，兩個人一起看著鏡頭，嚴肅得像在拍員工證。
沈知意看完預覽，轉頭問他：「你能不能笑一下？」
「笑了。」
「哪裡？」
傅硯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沈知意沒看出區別。
第二次倒數開始，她從旁邊的道具盒裡抓出一對兔耳朵，來不及戴，乾脆抬手放到傅硯辭頭頂。
快門響起時，傅硯辭還在看鏡頭，只有眼神明顯不太贊同。
「這張歸我。」沈知意先定下來。
「下午我安排。」
第三張開始倒數，傅硯辭側過臉，像是要問她憑什麼。快門響起時，沈知意正笑著往後躲。
最後一張倒數時，她還在道具盒裡翻帽子。
「知意。」傅硯辭忽然叫她。
沈知意下意識轉頭。
傅硯辭低下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快門也在這時響了。
沈知意愣了兩秒，第一反應是去看屏幕。照片裡她睜著眼，傅硯辭倒是很鎮定，只是耳根有點紅。
「你故意的？」她問。
「嗯。」
「昨晚還說沒有經驗。」
「可以學。」
機器吐出兩聯照片。傅硯辭伸手去拿，沈知意搶先一步撕開：「一人一半。」
「最後一張給我。」
「憑什麼？」
傅硯辭提醒她：「吻是我安排的。」
「下午歸我安排。」
兩個人在機器前爭了半天，最後沈知意拿走了吻照，傅硯辭拿了她給他比兔耳朵的那張。
沈知意把自己的照片收進包里：「不許把兔耳朵放辦公室。」
「為什麼？」
「影響傅總形象。」
「我的辦公室。」
沈知意正準備繼續講道理，手機突然響了。
是唐喬。
工廠送到設計中心的首批B07成品在入庫抽檢時發現問題。部分項鍊的龍蝦扣合上以後不能完全回彈，唐喬已經讓人暫停入庫，等沈知意回去一起確認。
沈知意把消息從頭看完，臉上的笑很快收住。
傅硯辭沒有問能不能晚點回，只把拍照貼收好：「去公司？」
「嗯，約會得提前結束。」
「我送你。」
兩個人從商場出來時，剛過下午三點。
回程路上，工藝師發來幾段短視頻。沈知意戴上耳機，反覆看扣件開合的位置，還把其中一幀放大截了下來。
等紅燈時，傅硯辭才開口：「下午還有什麼安排？」
「本來想去江邊走走。」
「下次去。」
沈知意摘下一邊耳機：「今天不算結束？」
「照片不會過期，約會也可以續。」
「下次不許寫行程表。」
傅硯辭點頭：「好。」
「備忘錄也不行。」
「知道了。」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傅硯辭答應得這麼快，她反而懷疑他會把「不許寫行程表」記進某張新表里。
車剛開進傅氏地庫，唐喬又發來一張照片。
白布上並排放著兩枚龍蝦扣。左邊那枚已經完全閉合，右邊卻留著一道很窄的縫。
沈知意把照片保存下來，解開安全帶。
推門以前，她又想起包里的拍照貼：「照片替我收好，別放辦公室。」
「好。」傅硯辭答應。
沈知意下了車，邊往電梯走邊給唐喬回覆：【我到了，先別讓工廠把問題件換走。】
發件人是傅硯辭。
她把圖片點開，發現上面只有三行。
十點，市博物館珠寶工藝展。
十二點，午餐。
下午，待定。
沈知意看了幾秒，回給他一個問號。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書房門開了。傅硯辭拿著水杯走到客廳，先看她，再看她手裡的手機。
「時間不合適？」他問。
「你管這個叫約會？」
「不然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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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在沙發另一邊坐下，認真看了一遍：「需要加穿著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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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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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按你的。」沈知意放下手機，「下午我安排。」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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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可以。」
「明白。」
他拿起手機，真的在行程表後面加了一行：下午由沈知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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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兩個人提前十分鐘到了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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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站在他前面，第三次回頭時，發現傅硯辭又在看手錶。
「傅總，約會遲到可以扣分，排隊不扣。」
傅硯辭把手放下：「我沒催。」
「表快被你看出劃痕了。」
「習慣。」
輪到他們安檢時，工作人員讓傅硯辭把水瓶從包里拿出來。他站在桌邊翻了半天，最後翻出水、紙巾、充電寶和一小包創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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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進門後便走慢了。
她在一枚舊銀簪前站了很久。簪頭正面是一朵纏枝花，背後卻只靠兩道窄窄的折邊固定。接口藏得很好，不把頭低下來幾乎看不見。
傅硯辭站在她旁邊：「和B07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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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才想起，傅硯辭不是唐喬，也不是工廠的工藝師。
「聽懂了嗎？」沈知意問。
「一半。」
「哪一半？」
傅硯辭指了指展櫃：「你的設計和它不一樣。」
「另一半呢？」
「沒懂。」
他承認得很乾脆，沈知意忍不住笑了：「那你還問？」
「你講的時候看起來很高興。」
沈知意頓了一下，轉頭繼續看銀簪，耳朵卻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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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聽見這句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她和傅硯辭選的也是素圈，不寬，表面沒有寶石。只有兩枚戒指靠在一起時，外側那兩道錯開的細線才會接上。
傅硯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想換亮一點的？」
「不換。」
「我也沒準備換。」
沈知意抬頭看他：「那你為什麼問？」
「確認一下，免得以後說我沒問。」
「傅總的風險意識用錯地方了。」
傅硯辭沒反駁。他垂下左手時，戒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出口旁邊有一間不大的文創店。
沈知意挑了一張印著銀簪結構圖的明信片，準備回去夾進草圖本。傅硯辭則在工具區拿起一隻仿古銅放大鏡，試著看了看包裝盒上的小字。
「你買這個做什麼？」她問。
「看你的圖。」
「辦公室有專業放大鏡。」
「這個放家裡。」
「家裡又不做工藝覆核。」
傅硯辭把放大鏡放進籃子：「偶爾可以。」
沈知意懷疑他根本不知道需要覆核什麼，卻沒有把東西拿出來。
結帳以前，購物籃里又多了一枚梧桐葉形狀的金屬書籤。書籤只要十幾塊錢，邊緣切得不算平整，葉脈也壓得有點淺。
沈知意拿起來看：「工藝一般。」
「嗯。」
「那還買？」
「像你房間窗外那棵樹。」
傅硯辭說完便去排隊付款，沒再解釋。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了看那枚書籤，又抬頭看向他的背影。等輪到結帳，她也沒要求拿出去。
離開文創店以後，傅硯辭低頭查午餐路線。沈知意趁他沒注意，把書籤從紙袋裡抽出來，夾進自己的草圖本。
傅硯辭頭也沒抬：「看見了。」
「看見什麼？」
「沒什麼。」
沈知意把草圖本合上，決定不承認。
原定的餐廳離博物館有兩個街口。走到一半，沈知意聞見巷子裡飄出來的烤餅香味，腳步立刻停了。
傅硯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吃？」
「午餐改了。」
「餐廳訂過位置。」
「可以取消嗎？」
傅硯辭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可以。」
「那就吃這個。」
窗口前排著七八個人。傅硯辭看了看塑料凳，又看了看行程表，到底沒說不合適。
兩個人各買了一隻熱餅，在巷口的小桌邊坐下。桌子有一隻腳短，沈知意剛把胳膊放上去，湯汁便跟著晃。
傅硯辭抽了兩張紙，折好墊在桌腳下面。
「你還會這個？」沈知意問。
「桌子不穩，看得出來。」
「我以為傅總會讓人換一張。」
「這裡只有這一張空的。」
沈知意咬了一口餅，醬汁差點落到袖口。傅硯辭把紙巾遞過來，動作比她自己找還快。
「下午去哪裡？」他問。
「前面商場負一層有自助拍照機。」
「拍證件照？」
「不是證件照。」沈知意擦掉手指上的醬，「你去了就知道。」
傅硯辭遲疑了兩秒，還是點頭：「好。」
拍照機藏在商場負一層的角落。帘子拉上以後，裡面只夠兩個人並排坐。傅硯辭個子高，膝蓋碰到前面的擋板，只能往沈知意這邊挪了一點。
屏幕開始倒數五秒，他還坐得筆直。
第一張照片，兩個人一起看著鏡頭，嚴肅得像在拍員工證。
沈知意看完預覽，轉頭問他：「你能不能笑一下？」
「笑了。」
「哪裡？」
傅硯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沈知意沒看出區別。
第二次倒數開始，她從旁邊的道具盒裡抓出一對兔耳朵，來不及戴，乾脆抬手放到傅硯辭頭頂。
快門響起時，傅硯辭還在看鏡頭，只有眼神明顯不太贊同。
「這張歸我。」沈知意先定下來。
「下午我安排。」
第三張開始倒數，傅硯辭側過臉，像是要問她憑什麼。快門響起時，沈知意正笑著往後躲。
最後一張倒數時，她還在道具盒裡翻帽子。
「知意。」傅硯辭忽然叫她。
沈知意下意識轉頭。
傅硯辭低下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快門也在這時響了。
沈知意愣了兩秒，第一反應是去看屏幕。照片裡她睜著眼，傅硯辭倒是很鎮定，只是耳根有點紅。
「你故意的？」她問。
「嗯。」
「昨晚還說沒有經驗。」
「可以學。」
機器吐出兩聯照片。傅硯辭伸手去拿，沈知意搶先一步撕開：「一人一半。」
「最後一張給我。」
「憑什麼？」
傅硯辭提醒她：「吻是我安排的。」
「下午歸我安排。」
兩個人在機器前爭了半天，最後沈知意拿走了吻照，傅硯辭拿了她給他比兔耳朵的那張。
沈知意把自己的照片收進包里：「不許把兔耳朵放辦公室。」
「為什麼？」
「影響傅總形象。」
「我的辦公室。」
沈知意正準備繼續講道理，手機突然響了。
是唐喬。
工廠送到設計中心的首批B07成品在入庫抽檢時發現問題。部分項鍊的龍蝦扣合上以後不能完全回彈，唐喬已經讓人暫停入庫，等沈知意回去一起確認。
沈知意把消息從頭看完，臉上的笑很快收住。
傅硯辭沒有問能不能晚點回，只把拍照貼收好：「去公司？」
「嗯，約會得提前結束。」
「我送你。」
兩個人從商場出來時，剛過下午三點。
回程路上，工藝師發來幾段短視頻。沈知意戴上耳機，反覆看扣件開合的位置，還把其中一幀放大截了下來。
等紅燈時，傅硯辭才開口：「下午還有什麼安排？」
「本來想去江邊走走。」
「下次去。」
沈知意摘下一邊耳機：「今天不算結束？」
「照片不會過期，約會也可以續。」
「下次不許寫行程表。」
傅硯辭點頭：「好。」
「備忘錄也不行。」
「知道了。」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傅硯辭答應得這麼快，她反而懷疑他會把「不許寫行程表」記進某張新表里。
車剛開進傅氏地庫，唐喬又發來一張照片。
白布上並排放著兩枚龍蝦扣。左邊那枚已經完全閉合，右邊卻留著一道很窄的縫。
沈知意把照片保存下來，解開安全帶。
推門以前，她又想起包里的拍照貼：「照片替我收好，別放辦公室。」
「好。」傅硯辭答應。
沈知意下了車，邊往電梯走邊給唐喬回覆：【我到了，先別讓工廠把問題件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