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編了在編了別催了
當姜鳴發現被自己親手丟到水裡的那台無人機時隔幾日居然堅強地返回了信號，他本人也是蒙圈的。
好傢夥，泡了水還能有反應？
那麼深那麼渾濁滿是消毒水的池水——姜鳴算得好好的，就算機器防水，內存也肯定要被燒掉的。
現在看來，存儲的東西確實沒了，只有信號在那閃。
那如果東西都沒了，這信號還有閃的必要嗎？他不是沒聯繫過賣家，但賣家已經查無此人了。
那這個綠點，又是怎麼回事？
他還沒想明白，只聽砰地一聲，沈知甜拉著行李箱推門而入。
「喲，回來啦？差旅辛苦了，好好休息會。」姜鳴指了指桌上，見沈知甜看著夠累的，「老郭准你假了？」
「讓我跟陸敘好好學學操作，我看到郭銳的系統了，很簡單，就靠多設護盾來控制風險。」沈知甜換了套睡衣出來。
「郭銳已經讓你看帳戶，你就找機會搞清楚他金盾一共分幾道，分別在誰手上，」姜鳴很高興地說，「我們更進一步了。」
沈知甜沒看姜鳴，「可累死了，我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行，那等你緩緩我再跟你講紐西蘭的事兒，」姜鳴遞過去一杯水。
「你說好了，我聽著。」沈知甜一反常態並沒有喝，而是輕輕放在桌上。
「安排利奧那人叫L，是我新找的資方，因為原來那個老資方丹尼斯突然聯繫不上，我總歸要做兩手準備。我就跟L達成了一個口頭約定，讓你去見一下利奧，他就給咱們出資兜底。以前我倆合作過，體量確實也不小，所以我相信了他。」
「你倆之前合作過？」
「曾經是我的甲方，」姜鳴說，他的航運公司靠捕魚和海上運輸賺錢，我幫他寫了程序監測魚群動向。
沈知甜想，確實姜鳴也不是那種別人說一句有錢，他就會相信的人。姜鳴還是挺謹慎。
「沒跟你解釋為什麼要我去見利奧？」
「沒，」姜鳴搖頭，「還主動給你把簽證給辦了。你放心，簽證的通道我給關了，以後只有我和你自己能操作，知甜，我保證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
這還差不多。沈知甜想，雖然沒有說對不起，但是這番話說出來，其實也約等於道歉。
姜鳴接著解釋，「只是我實在沒想到這人心術不正。一來戲弄我，二來差點讓你吃虧。所以我小小教訓了一下。」
「本來我也沒吃虧，」沈知甜抬了抬眼皮，「還得謝謝你給我準備的暗器。太好使了，還能自動溶解，這什麼高科技啊？」
「小玩意，不值一提。而且，你腰都閃了，就這也叫沒吃虧？」姜鳴冷冷：
「他得罪你就是得罪我，那個波特，我剛看到警察已經給他抓回去了。這下他下半輩子就都吃牢飯吧。」
聽到一向惜字如金的姜鳴說「他得罪你就是得罪我」，沈知甜心裡有點兒暗爽，而且莫名其妙臉有點兒燙燙的。稀缺的東西怎麼這麼燙臉的呢？
比如，有錢人的時間。窮人的錢。以及，姜鳴的「自己人」。
「你笑得這麼開心？」姜鳴很奇怪地問，「傷口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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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開放性傷口，不疼的，就紅花油好使。這個L本人幹什麼的？叫啥？是男是女？」沈知甜清了清嗓子很不情願地撤回了一個高純度暗爽。
姜鳴被她問得撓頭，頓了頓才說，「我不曉得他實名，只知道他是做海運的，專門捕殺抹香鯨。我跟他聊天呢，看語氣是男的，但有時候說話又發嗲。其實我就是拿人錢財幫人辦事，哪怕東家是條狗，只要給錢，我就交付。而且，現在咱們也無所謂他是男是女了，我把跟這個人的聯繫都切斷了，以後不聯繫就是了。沒有契約精神的會害我們計劃功虧一簣的。」
沈知甜點點頭，接著皺了皺眉，「抹香鯨？喪盡天良啊，姜鳴你是不是認識的都是這種歪門邪道的？」
「這問題如果是我問你，你要怎麼答？」姜鳴反問。
「正道的也有，但歪門邪道的比較多，」沈知甜笑得眼睛彎彎，「所以我們現在才能合夥。」
「這不就對了？」姜鳴說，「你看，郭銳還在追查我拍他的那台無人機。」
他指著屏幕上如有若無的小綠點給沈知甜看。
「都泡水了，也不怕查吧？」沈知甜困頓地問，哎呀，現在很缺一個火柴棒子給眼皮子支起來，不然真的好睏困困啊！
「泡水了只是說機器不能用了，就就怕他們去找賣家，給錢，讓他說買家。」
「買家也不怕啊，姜鳴，你總不會是實名制買的無人機吧？」說著，沈知甜慢慢挪到了姜鳴的電腦旁。
「倒沒實名。」姜鳴說一半又忍住了，甚至也不是他用自己的名義買的。
沈知甜早就知道這人習慣說一半留一半，所以也沒追問，只是緊緊盯著電腦問：「這就是你無人機的後台？」
對啊。姜鳴點頭，但是他這時候並沒打算跟沈知甜講解，畢竟術業有專攻，一時半會給她也解釋不明白。
但一看她求知若渴的大眼睛，他還是一邊點電腦一邊跟沈知甜解釋起來。
沈知甜眼神跟著滑鼠動，突然，定位到了右下角一個跳動的信封狀的符號。就跟在陸敘電腦上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沈知甜突然有點激動，忍不住眯了眯眼，那是姜鳴的郵箱吧？有人發新消息來了？
這時候，姜鳴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媒婆。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大媽又來了。催債的都沒盯得這麼緊的。
「是大姐啊？」沈知甜伸伸脖子看姜鳴手機，幸災樂禍地說，「估計是我沒理她，她就來找你問進展。又要給你送姑娘了，姜鳴，你有桃花運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什麼桃花運，姜鳴搖搖頭，誰有空理那個。可他正要摁掉，沈知甜又說：
「你接一下吧還是，不然她老是找我，下次不要我搗鼓郭銳盾的時候她突然給我打電話，到時候瞎耽誤事兒。對了姜鳴，你是不是賴人家中介費了？不然人家怎麼跟得這麼緊呢？」
「領證了才要給中介費，」姜鳴點點頭站起身走開，電腦沒有鎖屏，「聊天階段就算認識個朋友而已，而且我談的諮詢合同根本沒有前置費用，所以，現在沒到付費節點，所以大姐才著急問進展啊。行，那你休息會啊，我先應付一下。」
電話那頭，媒婆的聲音一如既往高亢，「小姜啊，這兩天怎麼沒動靜啊，你跟小沈——」
「我倆還行。」姜鳴透過玻璃窗看電腦前坐著玩手機的沈知甜，「呃我們還在聊，聊得還比較開心的。」
「聊？只是聊天？你上次不都說什麼持久不持久了嗎，」媒婆有點著急，「怎麼還停留在聊天階段。小姜你倆如果領證了可一定要告訴老姨我，我不是為了那點中介費，我就是想沾沾喜氣——」
姜鳴無可奈何，「行，要成了我給您送喜帖，再給您付費。對了，老姨您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我是想問你呀，現在你要不要儲備一個？」媒婆說，「反正你跟小沈又沒領證，按你講的還在聊天階段，那多個候選人你多個備胎不好嗎——」
姜鳴正要說不用，突然媒婆來了句，「我現在手上這個真的很好很好的，這個沒進去過——我跟你講，小姑娘人漂亮，對老公好，家裡開公司的你可以直接入贅，她還沒談過戀愛——」
「我精力有限應付不過來，」姜鳴直接打斷，「最近茶館也忙，暫時就先不見了吧省得耽誤人家時間。」
「可人家很喜歡你啊！」媒婆很惋惜地說，「看了你照片，覺得你長得好。我跟你講，你要珍惜這樣的優質資源啊！人姑娘可是富二代，雲浦拆遷戶，你曉得她拆了多少套房子？4套！她搬到哪，政府就拆哪，你說她是不是被錢攆著跑？」
「她幹什麼的？」姜鳴問。
「秘書。」媒婆說完就糾正，「文秘，不是你想的那種秘書。」
「我沒想，」姜鳴接著問，「哪家公司秘書？她自己家不是很有錢嗎？還用得著出去給別的公司當牛馬？」
「很有名的公司啊，叫郭氏集團，你聽說過沒有？」
姜鳴心一跳，「郭氏？濱江道的那個？搞礦的是吧？」
「對啊對啊！」媒婆很自豪，「我知道你要求高，推薦給你的肯定是質量很好的姑娘啊！」
「至於為什麼人家有錢還出來做牛馬，這就是我想推薦給你的重要原因，」媒婆說得擲地有聲：
「因為人姑娘上進！上進還不好嗎？我覺得吧能比小沈強點兒，小沈跟我講她現在就想躺平，年紀輕輕的就想躺。還老不接我電話防我跟防賊一樣——」
「哎哎哎你說話就說話別拉踩啊，」姜鳴皺了皺眉，「她姓什麼？」
「孫。孫琦，」媒婆難得遲疑了一下，「不是，小姜，你現在還要求人家姓什麼嗎？她姓孫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姜鳴想。但居然有這麼巧的事兒？
姓孫，還是郭氏的秘書，家裡開公司的大小姐，這不就孫琦嗎？事兒是怎麼能巧成這樣的？
沈知甜只用了半天功夫就搞明白了郭銳的作業系統和金盾。
可當她還想打探除了陸敘還有誰能接觸到金盾時，陸敘馬上變啞巴，絕口不提，還問：「這是郭總讓你來問的嗎？」
意思是，如果不是，那我無可奉告。
不僅無可奉告，我還要告訴郭總說你問了這個問題。你個包打聽的，關你什麼事啊這些公司機密！
接著，陸敘就陰陽怪氣地暗示沈知甜她要學的還有很多，慢慢來，急不得，估計等她搞明白系統，至少1年時間——而你的試用期是半年吧——你最好先過試用期。
試用期內，你就多聽、多看、多感受，就是不要動手——
「小陸，你給知甜教會沒有？」這時候郭銳從門口伸進來一個頭，「她可以幫我操作了嗎？」
學會了現在就可以啊——當然還不行啊郭總——沈知甜和陸敘同時說。
「哦，知甜你學得很快，很有悟性，」郭銳滿意地點點頭，完全忽略陸敘「你耳背嗎還是我說的不是人話」的表情，「那你倆搬電腦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這時候，沈知甜的耳機里傳來了姜鳴的聲音，「郭銳如果要你推薦新品種，你就往環境期貨上面靠，非要講代碼，你就說，聽說過一個叫EUAO的品種。」
「對標EUA？碳排放權期貨？環境期貨？」沈知甜一愣，「你網站搭好了已經？」
「嗯，基礎信息我已經有了，名字嘛，我只是在EUA後面加了個O而已，」姜鳴說，「搭建在海外的網站，海外的操作界面。」
「別忘了老郭的主業是礦，還在全球都設點，」沈知甜說。
「污染很嚴重的。」
「對，這個EUA的賺錢模式你應該比我清楚——它是靠控制碳排放量，沖抵成本。也就是，碳排放收費越高，化工企業的利潤越薄。反之，利潤越厚。」
沈知甜倒吸一口氣。
「也就是如果郭銳自己的排放不達標，要付大量的廢料處理費，那麼他就可以用這個EUA——O，對沖廢料處理的費用或者說成本，保住利潤？甚至還能倒賺錢。」
這就是產品的設計邏輯。
「對，」姜鳴手指快速敲擊鍵盤，
「我查了一下郭氏實際上的財報——哎他們聘的會計師事務所竟然敢這麼做假帳也不怕坐牢的嗎——過去3年要不是會計師給老郭調錶，他們的利潤簡直不能看，其中費用就吃掉了很大一部分利潤，你給老郭提這個，他一定會上心的。」
說完姜鳴大概知道沈知甜又要唱唱反調，於是趕快補了句寬慰沈知甜的話：
「沈知甜你放輕鬆，這個餌郭銳不咬也沒關係，別的我也可以現編的。這不難。」
好傢夥，泡了水還能有反應？
那麼深那麼渾濁滿是消毒水的池水——姜鳴算得好好的，就算機器防水，內存也肯定要被燒掉的。
現在看來，存儲的東西確實沒了，只有信號在那閃。
那如果東西都沒了，這信號還有閃的必要嗎？他不是沒聯繫過賣家，但賣家已經查無此人了。
那這個綠點，又是怎麼回事？
他還沒想明白，只聽砰地一聲，沈知甜拉著行李箱推門而入。
「喲，回來啦？差旅辛苦了，好好休息會。」姜鳴指了指桌上，見沈知甜看著夠累的，「老郭准你假了？」
「讓我跟陸敘好好學學操作，我看到郭銳的系統了，很簡單，就靠多設護盾來控制風險。」沈知甜換了套睡衣出來。
「郭銳已經讓你看帳戶，你就找機會搞清楚他金盾一共分幾道，分別在誰手上，」姜鳴很高興地說，「我們更進一步了。」
沈知甜沒看姜鳴，「可累死了，我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行，那等你緩緩我再跟你講紐西蘭的事兒，」姜鳴遞過去一杯水。
「你說好了，我聽著。」沈知甜一反常態並沒有喝，而是輕輕放在桌上。
「安排利奧那人叫L，是我新找的資方，因為原來那個老資方丹尼斯突然聯繫不上，我總歸要做兩手準備。我就跟L達成了一個口頭約定，讓你去見一下利奧，他就給咱們出資兜底。以前我倆合作過，體量確實也不小，所以我相信了他。」
「你倆之前合作過？」
「曾經是我的甲方，」姜鳴說，他的航運公司靠捕魚和海上運輸賺錢，我幫他寫了程序監測魚群動向。
沈知甜想，確實姜鳴也不是那種別人說一句有錢，他就會相信的人。姜鳴還是挺謹慎。
「沒跟你解釋為什麼要我去見利奧？」
「沒，」姜鳴搖頭，「還主動給你把簽證給辦了。你放心，簽證的通道我給關了，以後只有我和你自己能操作，知甜，我保證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
這還差不多。沈知甜想，雖然沒有說對不起，但是這番話說出來，其實也約等於道歉。
姜鳴接著解釋，「只是我實在沒想到這人心術不正。一來戲弄我，二來差點讓你吃虧。所以我小小教訓了一下。」
「本來我也沒吃虧，」沈知甜抬了抬眼皮，「還得謝謝你給我準備的暗器。太好使了，還能自動溶解，這什麼高科技啊？」
「小玩意，不值一提。而且，你腰都閃了，就這也叫沒吃虧？」姜鳴冷冷：
「他得罪你就是得罪我，那個波特，我剛看到警察已經給他抓回去了。這下他下半輩子就都吃牢飯吧。」
聽到一向惜字如金的姜鳴說「他得罪你就是得罪我」，沈知甜心裡有點兒暗爽，而且莫名其妙臉有點兒燙燙的。稀缺的東西怎麼這麼燙臉的呢？
比如，有錢人的時間。窮人的錢。以及，姜鳴的「自己人」。
「你笑得這麼開心？」姜鳴很奇怪地問，「傷口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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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開放性傷口，不疼的，就紅花油好使。這個L本人幹什麼的？叫啥？是男是女？」沈知甜清了清嗓子很不情願地撤回了一個高純度暗爽。
姜鳴被她問得撓頭，頓了頓才說，「我不曉得他實名，只知道他是做海運的，專門捕殺抹香鯨。我跟他聊天呢，看語氣是男的，但有時候說話又發嗲。其實我就是拿人錢財幫人辦事，哪怕東家是條狗，只要給錢，我就交付。而且，現在咱們也無所謂他是男是女了，我把跟這個人的聯繫都切斷了，以後不聯繫就是了。沒有契約精神的會害我們計劃功虧一簣的。」
沈知甜點點頭，接著皺了皺眉，「抹香鯨？喪盡天良啊，姜鳴你是不是認識的都是這種歪門邪道的？」
「這問題如果是我問你，你要怎麼答？」姜鳴反問。
「正道的也有，但歪門邪道的比較多，」沈知甜笑得眼睛彎彎，「所以我們現在才能合夥。」
「這不就對了？」姜鳴說，「你看，郭銳還在追查我拍他的那台無人機。」
他指著屏幕上如有若無的小綠點給沈知甜看。
「都泡水了，也不怕查吧？」沈知甜困頓地問，哎呀，現在很缺一個火柴棒子給眼皮子支起來，不然真的好睏困困啊！
「泡水了只是說機器不能用了，就就怕他們去找賣家，給錢，讓他說買家。」
「買家也不怕啊，姜鳴，你總不會是實名制買的無人機吧？」說著，沈知甜慢慢挪到了姜鳴的電腦旁。
「倒沒實名。」姜鳴說一半又忍住了，甚至也不是他用自己的名義買的。
沈知甜早就知道這人習慣說一半留一半，所以也沒追問，只是緊緊盯著電腦問：「這就是你無人機的後台？」
對啊。姜鳴點頭，但是他這時候並沒打算跟沈知甜講解，畢竟術業有專攻，一時半會給她也解釋不明白。
但一看她求知若渴的大眼睛，他還是一邊點電腦一邊跟沈知甜解釋起來。
沈知甜眼神跟著滑鼠動，突然，定位到了右下角一個跳動的信封狀的符號。就跟在陸敘電腦上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沈知甜突然有點激動，忍不住眯了眯眼，那是姜鳴的郵箱吧？有人發新消息來了？
這時候，姜鳴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媒婆。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大媽又來了。催債的都沒盯得這麼緊的。
「是大姐啊？」沈知甜伸伸脖子看姜鳴手機，幸災樂禍地說，「估計是我沒理她，她就來找你問進展。又要給你送姑娘了，姜鳴，你有桃花運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什麼桃花運，姜鳴搖搖頭，誰有空理那個。可他正要摁掉，沈知甜又說：
「你接一下吧還是，不然她老是找我，下次不要我搗鼓郭銳盾的時候她突然給我打電話，到時候瞎耽誤事兒。對了姜鳴，你是不是賴人家中介費了？不然人家怎麼跟得這麼緊呢？」
「領證了才要給中介費，」姜鳴點點頭站起身走開，電腦沒有鎖屏，「聊天階段就算認識個朋友而已，而且我談的諮詢合同根本沒有前置費用，所以，現在沒到付費節點，所以大姐才著急問進展啊。行，那你休息會啊，我先應付一下。」
電話那頭，媒婆的聲音一如既往高亢，「小姜啊，這兩天怎麼沒動靜啊，你跟小沈——」
「我倆還行。」姜鳴透過玻璃窗看電腦前坐著玩手機的沈知甜，「呃我們還在聊，聊得還比較開心的。」
「聊？只是聊天？你上次不都說什麼持久不持久了嗎，」媒婆有點著急，「怎麼還停留在聊天階段。小姜你倆如果領證了可一定要告訴老姨我，我不是為了那點中介費，我就是想沾沾喜氣——」
姜鳴無可奈何，「行，要成了我給您送喜帖，再給您付費。對了，老姨您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我是想問你呀，現在你要不要儲備一個？」媒婆說，「反正你跟小沈又沒領證，按你講的還在聊天階段，那多個候選人你多個備胎不好嗎——」
姜鳴正要說不用，突然媒婆來了句，「我現在手上這個真的很好很好的，這個沒進去過——我跟你講，小姑娘人漂亮，對老公好，家裡開公司的你可以直接入贅，她還沒談過戀愛——」
「我精力有限應付不過來，」姜鳴直接打斷，「最近茶館也忙，暫時就先不見了吧省得耽誤人家時間。」
「可人家很喜歡你啊！」媒婆很惋惜地說，「看了你照片，覺得你長得好。我跟你講，你要珍惜這樣的優質資源啊！人姑娘可是富二代，雲浦拆遷戶，你曉得她拆了多少套房子？4套！她搬到哪，政府就拆哪，你說她是不是被錢攆著跑？」
「她幹什麼的？」姜鳴問。
「秘書。」媒婆說完就糾正，「文秘，不是你想的那種秘書。」
「我沒想，」姜鳴接著問，「哪家公司秘書？她自己家不是很有錢嗎？還用得著出去給別的公司當牛馬？」
「很有名的公司啊，叫郭氏集團，你聽說過沒有？」
姜鳴心一跳，「郭氏？濱江道的那個？搞礦的是吧？」
「對啊對啊！」媒婆很自豪，「我知道你要求高，推薦給你的肯定是質量很好的姑娘啊！」
「至於為什麼人家有錢還出來做牛馬，這就是我想推薦給你的重要原因，」媒婆說得擲地有聲：
「因為人姑娘上進！上進還不好嗎？我覺得吧能比小沈強點兒，小沈跟我講她現在就想躺平，年紀輕輕的就想躺。還老不接我電話防我跟防賊一樣——」
「哎哎哎你說話就說話別拉踩啊，」姜鳴皺了皺眉，「她姓什麼？」
「孫。孫琦，」媒婆難得遲疑了一下，「不是，小姜，你現在還要求人家姓什麼嗎？她姓孫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姜鳴想。但居然有這麼巧的事兒？
姓孫，還是郭氏的秘書，家裡開公司的大小姐，這不就孫琦嗎？事兒是怎麼能巧成這樣的？
沈知甜只用了半天功夫就搞明白了郭銳的作業系統和金盾。
可當她還想打探除了陸敘還有誰能接觸到金盾時，陸敘馬上變啞巴，絕口不提，還問：「這是郭總讓你來問的嗎？」
意思是，如果不是，那我無可奉告。
不僅無可奉告，我還要告訴郭總說你問了這個問題。你個包打聽的，關你什麼事啊這些公司機密！
接著，陸敘就陰陽怪氣地暗示沈知甜她要學的還有很多，慢慢來，急不得，估計等她搞明白系統，至少1年時間——而你的試用期是半年吧——你最好先過試用期。
試用期內，你就多聽、多看、多感受，就是不要動手——
「小陸，你給知甜教會沒有？」這時候郭銳從門口伸進來一個頭，「她可以幫我操作了嗎？」
學會了現在就可以啊——當然還不行啊郭總——沈知甜和陸敘同時說。
「哦，知甜你學得很快，很有悟性，」郭銳滿意地點點頭，完全忽略陸敘「你耳背嗎還是我說的不是人話」的表情，「那你倆搬電腦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這時候，沈知甜的耳機里傳來了姜鳴的聲音，「郭銳如果要你推薦新品種，你就往環境期貨上面靠，非要講代碼，你就說，聽說過一個叫EUAO的品種。」
「對標EUA？碳排放權期貨？環境期貨？」沈知甜一愣，「你網站搭好了已經？」
「嗯，基礎信息我已經有了，名字嘛，我只是在EUA後面加了個O而已，」姜鳴說，「搭建在海外的網站，海外的操作界面。」
「別忘了老郭的主業是礦，還在全球都設點，」沈知甜說。
「污染很嚴重的。」
「對，這個EUA的賺錢模式你應該比我清楚——它是靠控制碳排放量，沖抵成本。也就是，碳排放收費越高，化工企業的利潤越薄。反之，利潤越厚。」
沈知甜倒吸一口氣。
「也就是如果郭銳自己的排放不達標，要付大量的廢料處理費，那麼他就可以用這個EUA——O，對沖廢料處理的費用或者說成本，保住利潤？甚至還能倒賺錢。」
這就是產品的設計邏輯。
「對，」姜鳴手指快速敲擊鍵盤，
「我查了一下郭氏實際上的財報——哎他們聘的會計師事務所竟然敢這麼做假帳也不怕坐牢的嗎——過去3年要不是會計師給老郭調錶，他們的利潤簡直不能看，其中費用就吃掉了很大一部分利潤，你給老郭提這個，他一定會上心的。」
說完姜鳴大概知道沈知甜又要唱唱反調，於是趕快補了句寬慰沈知甜的話：
「沈知甜你放輕鬆，這個餌郭銳不咬也沒關係，別的我也可以現編的。這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