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天的陸總粉粉的
「你還幫我帶了藥啊。」沈知甜驚訝。
「嗯，我看上次你頭痛得厲害，就給你帶上了，」姜鳴看著沈知甜在那翻來翻去，補充道，「你趕快檢查一下還需要什麼跟我講，我下午再去補。」
「真看不出你還是個田螺公子，不多不少該帶的都帶了，比我想的都全，」
沈知甜滿意地抬抬眼對著姜鳴上下打量，「你自己老穿黑色polo牛仔褲都不帶換的，居然對女生五花八門的東西這麼懂。」
「嗯，小紅書上博主有發什麼短期旅行必備，我就照著給你來了一套，畢竟就三天東西不用太多，」姜鳴眨眨眼，「那個利奧，除了名字，郭銳有跟你說什麼別的信息麼？」
沈知甜一愣，「嗯？這不是等你跟我講嗎？利奧幹嘛的？什麼背景，還是你請的演員？」
姜鳴不知怎麼地突然挪開目光，第一次沒有直接回答，「你見招拆招就是了，也就三天，以你的本事應付應付應該過得去。」
「所以你準備讓我給郭銳吹的品種是奶期？」沈知甜追問。
「沒定。現在是多個準備多條道。」姜鳴不再看沈知甜，背影黑沉沉的。
「好吧，」沈知甜搖搖頭摸了摸脖子抱怨，只聽咔噠一聲。
「要死啊一個周會那麼長，我脖子都快斷了。姜鳴，我走這三天你能把新產品準備好嗎，這幾天我就當去紐西蘭放鬆放鬆。」
姜鳴略微一遲疑，接著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沈知甜，「應該可以。不過你也不能太放鬆。郭銳有什麼動靜我們隨時聯繫。」
「嗯，時差4小時，」沈知甜本來躺著看天花板，這時候突然坐了起來，「萬一我有急事找你結果你睡著了怎麼辦？」
「我會跟著你的時間調整我自己作息，」姜鳴安慰地說，同時心裡覺得納悶，這簡直不像沈知甜，她怎麼這麼緊張，「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你找不到人。」
說著，姜鳴又認真地看了沈知甜一眼，「但這次你是在國外，我們更要保持緊密聯繫才行。不行就打電話。」
其實姜鳴很緊張這72小時，講道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而當沈知甜以為姜鳴都叮囑完了，正要昏沉沉眯著，突然，她聽到姜鳴很嚴肅地說，「沈知甜，從今晚開始，這三天裡頭的任何時間，如果我喊你跑，或停，到時候無論你在什麼地方、在跟什麼人聊天或者開會，都必須馬上按我說的做，聽懂了嗎？」
「那你喊我揍人我也必須得打嗎？」
沈知甜瞌睡得要命，勉強回過神懶洋洋問了句，
「當然，到時候你就近抄趁手的東西砸別人腦殼上就行了。」
姜鳴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然後凝視著沈知甜的睡顏心裡納悶：就打呼嚕這事兒，沈知甜怎麼說戒就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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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點，沈知甜提著行李箱罵罵咧咧地打開門，「煩得要死，這幾天肯定睡不好覺。眼泡會腫的。」
「你睡不好我也睡不好，一樣的。」沈知甜一瞥之下看到姜鳴拿著車鑰匙，「這大老晚的你還要出門？」
「我去茗園，」姜鳴點點頭，「郭銳和馬奎不在，理論上現在『盾』的守衛應該相對鬆懈。」
沈知甜點頭，「可這種操作的盾，最後一個肯定在老郭自己手裡，反正我就在他旁邊，他有風吹草動我就提醒你。」
兩人在樓下話別後，姜鳴一路開到了陸敘住的茗園小區，把車停在12號樓102後窗正對過。然後戴上了口罩。
嗯？姜鳴緩緩繞樓一圈就發現不對勁，都這個點了，陸敘家每個房間竟然都黑黢黢的。
大晚上的，他去哪了？總不會是已經睡著了吧？
姜鳴跟了陸敘一個月，對這傢伙的行動軌跡不要太熟悉，每晚他跟完郭銳後肯定是直線回家的，而今晚郭銳跟沈知甜馬奎在飛機上，講道理陸敘並不需要跟蹤，直接回家就完事兒了。
難道他在公司？
不可能。就陸敘那麼恐黑的，他是死也不會加班的，而且姜鳴找人拿過陸敘的考勤，從來早9晚6打卡。一副把郭氏當國企只想當不努力牛馬的樣子。
姜鳴想著想著又轉回到了單元樓正門口，正好有個黃帽外賣小哥摁門鈴給大門弄開了，姜鳴趕快跟著一閃身進去了。
走了兩步，他往102門口的地上一看：一雙舊巴巴的米奇拖鞋，正鞋頭朝門，跟門呈90度放在地墊上。
嗯，看上去陸敘果然沒回來。也許今晚是陸敘想趁著郭銳沒在，出門偷牛去了。
姜鳴吸了吸鼻子，那就不好動手了。本來，他想著今晚趁郭銳不在，找辦法調查一下郭銳的金盾，也就是交易帳戶——哪怕找不全，但狡兔三窟找到一個窟也許能順藤摸瓜給它找全了。但再怎麼也得等陸敘這條看門狗走開或者放鬆戒備。
本來今天可以行動的，至少可以想辦法摸到門邊兒。但此時陸敘沒在家，那就意味著他還有操作或者心情好隨時打開看一看的可能。
那今晚自己還是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去破解郭銳的帳號，省得搞到一半被陸敘發現，給自己和沈知甜的計劃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姜鳴想，繼續等待時機就是。於是他一個快速轉身，正要走出樓棟門，結果差點跟一個戴著粉色電動車頭盔的長髮高個女孩撞個滿懷。
「啊！」女孩嚇了一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而姜鳴也嚇了一跳想著我去姑娘家家的長這麼高的啊，趕忙說了句，「不好意思」就側身躲過，鑽回車裡。
然後默默打開電腦，一邊等陸敘回來，一邊繼續寫網站代碼。
而此時，陸敘的臥室里悄悄閃進了一個人影。他摘下粉色頭盔，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接著，再拿下長長的假髮，借著落地窗的月光看向50米外那輛跟自己只隔著一層玻璃的黑色SUV.
玻璃很黑，應該是加了層遮光板，陸敘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這哥們誰？陸敘倒吸了一口氣，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這人的樣子，但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在哪見過。
陸敘自己算是建模端正的，可哪怕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剛才杵在自己家門口、專心致志不曉得是在研究自己舊拖鞋還是舊地墊的男人，長得確實還挺帥。
跟自己差不多高，靠近一米九，頭髮濃密，眉毛黢黑。雖然戴著口罩，也看得出臉龐稜角分明。而且，皮膚很白，應該就是女孩子所謂的冷白皮。
雖然看著沒啥大肌肉塊算不得健壯，但長胳膊長腿，哪怕走廊燈光暗淡也看得出氣宇軒昂。
說「不好意思」的時候，那聲音也挺好聽。身上還有一股挺好聞的沐浴露味道。
還有這傢伙的眼睛——陸敘想，很清澈，但又很銳利，不避人，可看人的時候似乎又放空聚不上焦。
誰呢？陸敘想著想著，忍不住再次走到門口，輕輕地把眼睛湊到貓眼上看了看地上自己刻意避開保持原裝的拖鞋，好像也沒發現啥獨特之處。
他到底是剛巧路過還是樓上的住戶呢？可這個念頭剛出腦子，陸敘就馬上否認了自己：應該都不是。
剛巧路過誰跟有癮一樣盯著別人的鞋看那麼久？住戶？更不可能，12號樓已經有半年沒人搬進搬出——這樓有個管家群，一旦有新住戶會提前拉進群，那群也有個半年沒動過了。
要麼就是純路人走錯道了？也不對。走錯道，原路返回就是，他卻坐回了車裡監視著自己的後窗。
突然，陸敘腦子裡蹦出一個人，沈知甜。那天他心臟抽搐得跟要背過去一樣，迷迷糊糊還聽到她在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話。
被自己戳穿了非說是自言自語，放屁！她就是在通話，跟那頭的人匯報自己的情況。
可惜那耳機密封性很好，陸敘根本聽不出那頭人的聲音，但聽沈知甜的語氣，應該是個男的。
嗯？明明自己剛被一個不曉得哪來的帥哥盯上，怎麼突然想起沈知甜了？陸敘想著，想撇的嘴角卻沒有撇出去。
行，敵不動我不動，畢竟今夜還長著呢，且看他什麼時候走。
——看看看，我睡覺前你看，我醒了後你還在看，有什麼好看的呢？
此時的紅眼航班上，也有兩雙眼睛隔黑對望。
呼哧。
沈知甜看著臉頰旁邊的玻璃窗里倒映出的馬奎那雙瞪得跟銅鈴一樣的牛眼，不屑地用鼻孔出了口氣。
「嗯，我看上次你頭痛得厲害，就給你帶上了，」姜鳴看著沈知甜在那翻來翻去，補充道，「你趕快檢查一下還需要什麼跟我講，我下午再去補。」
「真看不出你還是個田螺公子，不多不少該帶的都帶了，比我想的都全，」
沈知甜滿意地抬抬眼對著姜鳴上下打量，「你自己老穿黑色polo牛仔褲都不帶換的，居然對女生五花八門的東西這麼懂。」
「嗯，小紅書上博主有發什麼短期旅行必備，我就照著給你來了一套，畢竟就三天東西不用太多，」姜鳴眨眨眼，「那個利奧，除了名字，郭銳有跟你說什麼別的信息麼？」
沈知甜一愣，「嗯？這不是等你跟我講嗎？利奧幹嘛的？什麼背景，還是你請的演員？」
姜鳴不知怎麼地突然挪開目光，第一次沒有直接回答，「你見招拆招就是了，也就三天，以你的本事應付應付應該過得去。」
「所以你準備讓我給郭銳吹的品種是奶期？」沈知甜追問。
「沒定。現在是多個準備多條道。」姜鳴不再看沈知甜，背影黑沉沉的。
「好吧，」沈知甜搖搖頭摸了摸脖子抱怨，只聽咔噠一聲。
「要死啊一個周會那麼長，我脖子都快斷了。姜鳴，我走這三天你能把新產品準備好嗎，這幾天我就當去紐西蘭放鬆放鬆。」
姜鳴略微一遲疑，接著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沈知甜，「應該可以。不過你也不能太放鬆。郭銳有什麼動靜我們隨時聯繫。」
「嗯，時差4小時，」沈知甜本來躺著看天花板，這時候突然坐了起來，「萬一我有急事找你結果你睡著了怎麼辦？」
「我會跟著你的時間調整我自己作息，」姜鳴安慰地說，同時心裡覺得納悶，這簡直不像沈知甜，她怎麼這麼緊張，「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你找不到人。」
說著，姜鳴又認真地看了沈知甜一眼，「但這次你是在國外，我們更要保持緊密聯繫才行。不行就打電話。」
其實姜鳴很緊張這72小時，講道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而當沈知甜以為姜鳴都叮囑完了，正要昏沉沉眯著，突然，她聽到姜鳴很嚴肅地說，「沈知甜，從今晚開始，這三天裡頭的任何時間，如果我喊你跑，或停，到時候無論你在什麼地方、在跟什麼人聊天或者開會，都必須馬上按我說的做，聽懂了嗎？」
「那你喊我揍人我也必須得打嗎？」
沈知甜瞌睡得要命，勉強回過神懶洋洋問了句，
「當然，到時候你就近抄趁手的東西砸別人腦殼上就行了。」
姜鳴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然後凝視著沈知甜的睡顏心裡納悶：就打呼嚕這事兒，沈知甜怎麼說戒就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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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點，沈知甜提著行李箱罵罵咧咧地打開門，「煩得要死，這幾天肯定睡不好覺。眼泡會腫的。」
「你睡不好我也睡不好，一樣的。」沈知甜一瞥之下看到姜鳴拿著車鑰匙，「這大老晚的你還要出門？」
「我去茗園，」姜鳴點點頭，「郭銳和馬奎不在，理論上現在『盾』的守衛應該相對鬆懈。」
沈知甜點頭，「可這種操作的盾，最後一個肯定在老郭自己手裡，反正我就在他旁邊，他有風吹草動我就提醒你。」
兩人在樓下話別後，姜鳴一路開到了陸敘住的茗園小區，把車停在12號樓102後窗正對過。然後戴上了口罩。
嗯？姜鳴緩緩繞樓一圈就發現不對勁，都這個點了，陸敘家每個房間竟然都黑黢黢的。
大晚上的，他去哪了？總不會是已經睡著了吧？
姜鳴跟了陸敘一個月，對這傢伙的行動軌跡不要太熟悉，每晚他跟完郭銳後肯定是直線回家的，而今晚郭銳跟沈知甜馬奎在飛機上，講道理陸敘並不需要跟蹤，直接回家就完事兒了。
難道他在公司？
不可能。就陸敘那麼恐黑的，他是死也不會加班的，而且姜鳴找人拿過陸敘的考勤，從來早9晚6打卡。一副把郭氏當國企只想當不努力牛馬的樣子。
姜鳴想著想著又轉回到了單元樓正門口，正好有個黃帽外賣小哥摁門鈴給大門弄開了，姜鳴趕快跟著一閃身進去了。
走了兩步，他往102門口的地上一看：一雙舊巴巴的米奇拖鞋，正鞋頭朝門，跟門呈90度放在地墊上。
嗯，看上去陸敘果然沒回來。也許今晚是陸敘想趁著郭銳沒在，出門偷牛去了。
姜鳴吸了吸鼻子，那就不好動手了。本來，他想著今晚趁郭銳不在，找辦法調查一下郭銳的金盾，也就是交易帳戶——哪怕找不全，但狡兔三窟找到一個窟也許能順藤摸瓜給它找全了。但再怎麼也得等陸敘這條看門狗走開或者放鬆戒備。
本來今天可以行動的，至少可以想辦法摸到門邊兒。但此時陸敘沒在家，那就意味著他還有操作或者心情好隨時打開看一看的可能。
那今晚自己還是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去破解郭銳的帳號，省得搞到一半被陸敘發現，給自己和沈知甜的計劃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姜鳴想，繼續等待時機就是。於是他一個快速轉身，正要走出樓棟門，結果差點跟一個戴著粉色電動車頭盔的長髮高個女孩撞個滿懷。
「啊！」女孩嚇了一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而姜鳴也嚇了一跳想著我去姑娘家家的長這麼高的啊，趕忙說了句，「不好意思」就側身躲過，鑽回車裡。
然後默默打開電腦，一邊等陸敘回來，一邊繼續寫網站代碼。
而此時，陸敘的臥室里悄悄閃進了一個人影。他摘下粉色頭盔，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接著，再拿下長長的假髮，借著落地窗的月光看向50米外那輛跟自己只隔著一層玻璃的黑色SUV.
玻璃很黑，應該是加了層遮光板，陸敘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這哥們誰？陸敘倒吸了一口氣，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這人的樣子，但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在哪見過。
陸敘自己算是建模端正的，可哪怕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剛才杵在自己家門口、專心致志不曉得是在研究自己舊拖鞋還是舊地墊的男人，長得確實還挺帥。
跟自己差不多高，靠近一米九，頭髮濃密，眉毛黢黑。雖然戴著口罩，也看得出臉龐稜角分明。而且，皮膚很白，應該就是女孩子所謂的冷白皮。
雖然看著沒啥大肌肉塊算不得健壯，但長胳膊長腿，哪怕走廊燈光暗淡也看得出氣宇軒昂。
說「不好意思」的時候，那聲音也挺好聽。身上還有一股挺好聞的沐浴露味道。
還有這傢伙的眼睛——陸敘想，很清澈，但又很銳利，不避人，可看人的時候似乎又放空聚不上焦。
誰呢？陸敘想著想著，忍不住再次走到門口，輕輕地把眼睛湊到貓眼上看了看地上自己刻意避開保持原裝的拖鞋，好像也沒發現啥獨特之處。
他到底是剛巧路過還是樓上的住戶呢？可這個念頭剛出腦子，陸敘就馬上否認了自己：應該都不是。
剛巧路過誰跟有癮一樣盯著別人的鞋看那麼久？住戶？更不可能，12號樓已經有半年沒人搬進搬出——這樓有個管家群，一旦有新住戶會提前拉進群，那群也有個半年沒動過了。
要麼就是純路人走錯道了？也不對。走錯道，原路返回就是，他卻坐回了車裡監視著自己的後窗。
突然，陸敘腦子裡蹦出一個人，沈知甜。那天他心臟抽搐得跟要背過去一樣，迷迷糊糊還聽到她在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話。
被自己戳穿了非說是自言自語，放屁！她就是在通話，跟那頭的人匯報自己的情況。
可惜那耳機密封性很好，陸敘根本聽不出那頭人的聲音，但聽沈知甜的語氣，應該是個男的。
嗯？明明自己剛被一個不曉得哪來的帥哥盯上，怎麼突然想起沈知甜了？陸敘想著，想撇的嘴角卻沒有撇出去。
行，敵不動我不動，畢竟今夜還長著呢，且看他什麼時候走。
——看看看，我睡覺前你看，我醒了後你還在看，有什麼好看的呢？
此時的紅眼航班上，也有兩雙眼睛隔黑對望。
呼哧。
沈知甜看著臉頰旁邊的玻璃窗里倒映出的馬奎那雙瞪得跟銅鈴一樣的牛眼，不屑地用鼻孔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