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5章 談判桌上的反殺
周二上午九點五十，溫禾提前十分鐘到了陸氏集團大廈樓下。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包里裝著三天的準備成果：最終版和解方案、證據原件掃描件、以及一份她希望用不上的東西。
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廈——三十二層，深藍色玻璃幕牆反射著上午的陽光。陸氏集團的總部就在這棟樓里。
門口，許助理已經在等著了。
"溫律師，陸總讓我在樓下接您。"
"謝謝。"
許助理帶她進了電梯，按下二十樓。
電梯上行時，許助理低聲說："對方律師已經到了，趙總也在。陸總說，他會在隔壁會議室旁聽。"
溫禾看了他一眼："旁聽？"
"陸總說，他不插手，但需要知道進展。"
溫禾沒說話。她知道陸沉說是旁聽，實際上是在給她撐場子。
電梯到了二十樓。許助理帶她穿過走廊，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很大，一張長桌能坐二十個人。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此刻，對面坐著三個人：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西裝革履，是陸氏子公司負責人趙總；旁邊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對方律師；還有一個年輕助理在記錄。
溫禾在長桌一側坐下，打開公文包，把文件按順序擺好。
"趙總，李律師。"她點頭示意。
趙總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輕慢："溫律師，就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夠了。"
趙總笑了一下，沒說話。
對方律師李律師推了推眼鏡，開口了："溫律師，既然雙方都到了，我們開門見山。關於供應商的貨款問題，我方認為合同條款清楚，供應商未滿足質量要求，我方有權延遲付款。"
"李律師說的'質量要求'，具體指什麼？"溫禾問。
"供應商交付的產品存在多次質量投訴，我方有理由認為產品不合格。"
"有書面投訴記錄嗎？"
李律師頓了一下："口頭溝通為主。"
"那就是沒有。"溫禾說，從文件里抽出一份列印件推到對面，"合同第十二條：質量異議期三十天，必須書面提出。貴公司收到貨已超過三個月，期間沒有任何書面異議記錄。按照合同，視為驗收合格，應在七日內付款。"
李律師接過文件掃了一眼，臉色沒變。他顯然預料到了這個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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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律師說的是主合同條款。"他說，"但雙方後來簽署了一份補充備忘錄，其中約定了——出現質量投訴時，付款可無限期推遲。"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溫禾面前。
溫禾低頭一看，正是那份她在周日就發現異常的補充備忘錄。
她拿起文件，翻了翻，然後放下。
"李律師，這份補充備忘錄，編號BM-2023-089。合同附件清單登記的編號範圍是BM-2023-001至072。089號不在清單內。"
李律師的笑容頓了一下。
"還有。"溫禾繼續說，從文件里抽出三份材料推到對面，"這是三年前簽約時的原始掃描件——我當事人在簽約當天掃描存檔的原始合同。其中並沒有這份補充備忘錄。也就是說，這份編號089的補充備忘錄，是後期插入的。"
李律師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拿起原始掃描件對比了兩頁，臉色沉了下來。
"溫律師，你如何證明這份掃描件是原始文件？"
"掃描件的元數據時間戳是簽約當天的日期。"溫禾說，"我已經申請了司法鑑定。如果有必要，可以請鑑定機構出具報告。"
李律師沉默了幾秒。
趙總在旁邊開口了："溫律師，就算這個條款有爭議，我們也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但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過來，連個幫手都不帶，是不是太年輕了？"
溫禾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總，我年輕不年輕，跟證據的有效性沒有關係。合同條款白紙黑字，法律面前不看年齡。"
趙總的臉色冷了下來。
"溫律師，你弟弟的賭債——你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談法律？"
溫禾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她知道了。趙總在用溫陽的賭債威脅她。
"趙總，我弟弟的賭債是我的私事。"溫禾說，"跟這個案子沒有關係。"
"是嗎？"趙總靠回椅背，"我怕媒體不這麼想。你前腳剛下熱搜，後腳再爆出來——你弟弟又去賭了，這個新聞周期，對你不利啊。"
溫禾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慢慢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
趙總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總，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溫禾說，"用親屬隱私威脅律師，試圖迫使對方在談判中讓步——你覺得這個錄音如果放在仲裁庭上，法官會怎麼看？"
"你——"趙總猛地站起來，"你錄音？"
"合法錄音。"溫禾說，"今天這場談判，我事先告知了雙方——會議開始前，我已經讓許助理轉告李律師：本次談判全程錄音。李律師沒有異議。"
她轉向上李律師："李律師，對嗎？"
李律師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不得不點頭："是的，溫律師提前說明了。"
趙總重新坐下，臉色鐵青。
溫禾沒有停。她從文件里抽出最後一份材料——一份從陸氏子公司伺服器上列印的郵件記錄。
"還有一件事。"溫禾說，"這筆五十萬的'諮詢服務費'，從陸振業先生的關聯平台轉到營銷公司，備註欄寫的是'全網閉嘴'。趙總，你知道這件事嗎？"
趙總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溫禾把材料收回文件袋，"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至於這筆錢的性質，我相信有關部門會有興趣核查。"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李律師先開口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語氣比剛才軟了很多：
"溫律師，我當事人願意重新考慮和解方案。您有什麼建議？"
溫禾從文件袋裡抽出最終版和解協議，推到對面。
"全款支付，外加合同約定的逾期付款違約金。放棄質量異議主張。我的當事人撤回起訴。"
李律師接過協議，看了兩頁，沉默了一會兒。
"違約金比例——我們需要確認一下。"
"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每天萬分之五，逾期九十天，合計4.5%。"溫禾說，"我已經算好了，不需要再確認。"
李律師看了趙總一眼。趙總陰沉著臉，沒說話。
"我需要和我當事人單獨商量。"李律師說。
"請便。"溫禾說，"但提醒一下——過了今天下午五點，違約金繼續累計。"
李律師和趙總起身，走出會議室，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門關上後，溫禾終於鬆了那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剛才那段錄音和那疊材料，表面上是她穩操勝券，但實際上每一步都在走鋼絲——如果趙總不吃這套，如果李律師堅持鑑定掃描件真偽，如果對方真的把賭債的事捅給媒體……任何一個如果成立，她今天都贏不了。
但他們都吃了。
因為趙總先越了線——他用隱私威脅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十五分鐘後，李律師和趙總回到會議室。
"溫律師。"李律師說，"我當事人同意支付全款和全額違約金。但有一個條件——雙方簽署保密協議，今天談判的內容不對外公開。"
溫禾看著趙總。
趙總避開了她的目光。
"可以。"溫禾說。
下午一點，和解協議簽署完畢。
溫禾走出陸氏集團大廈時，陽光正好。她站在大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供應商案，她贏了。
但她在談判前還有一個疑問沒解開——那份提綱到底是誰泄露的。
她拿出手機，給許助理髮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上周一中午前後，我所的林珊珊有沒有登錄過陸氏集團的郵件系統。」
不到三分鐘，許助理回了：「有。周一中午十二點四十分，林珊珊用一台陸氏子公司臨時配發的筆記本電腦，登錄過集團郵件伺服器。登錄IP與發送您提綱的IP一致。」
溫禾看著那行字，沒有驚訝。
林珊珊。果然是她。
搶功不成，就泄密。這一招比搶功勞更髒——但也在溫禾的預料之中。她沒有立刻聲張，這件事，留著以後用。
手機震了一下。陸沉的消息：
「我在停車場出口等你。」
溫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走到停車場出口，看見陸沉的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陸沉看著她。
"上車。"
溫禾坐進副駕。
"你怎麼知道我這邊結束了？"
"許助理說的。"陸沉發動車子，"他說你在會議室里，把趙總逼到臉都綠了。"
溫禾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沒誇張。"
"我知道。"陸沉說，"我一直在隔壁聽著。"
溫禾轉頭看他："你不是說旁聽不插手？"
"旁聽和偷聽不衝突。"
溫禾笑了。
車駛出城市道路，匯入午後的車流。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溫禾靠在座椅上，忽然覺得這段時間以來，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輕鬆的時刻。
"陸沉。"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沒有插手。"
陸沉沉默了一下。
"溫禾。"
"嗯？"
"以後你的案子，我都不會插手。"他說，"但你如果需要我站台，我隨時在。"
溫禾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手指輕輕握緊。
"好。"她說。
她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包里裝著三天的準備成果：最終版和解方案、證據原件掃描件、以及一份她希望用不上的東西。
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廈——三十二層，深藍色玻璃幕牆反射著上午的陽光。陸氏集團的總部就在這棟樓里。
門口，許助理已經在等著了。
"溫律師，陸總讓我在樓下接您。"
"謝謝。"
許助理帶她進了電梯，按下二十樓。
電梯上行時，許助理低聲說："對方律師已經到了，趙總也在。陸總說，他會在隔壁會議室旁聽。"
溫禾看了他一眼："旁聽？"
"陸總說，他不插手，但需要知道進展。"
溫禾沒說話。她知道陸沉說是旁聽，實際上是在給她撐場子。
電梯到了二十樓。許助理帶她穿過走廊，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很大，一張長桌能坐二十個人。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此刻，對面坐著三個人：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西裝革履，是陸氏子公司負責人趙總；旁邊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對方律師；還有一個年輕助理在記錄。
溫禾在長桌一側坐下，打開公文包，把文件按順序擺好。
"趙總，李律師。"她點頭示意。
趙總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輕慢："溫律師，就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夠了。"
趙總笑了一下，沒說話。
對方律師李律師推了推眼鏡，開口了："溫律師，既然雙方都到了，我們開門見山。關於供應商的貨款問題，我方認為合同條款清楚，供應商未滿足質量要求，我方有權延遲付款。"
"李律師說的'質量要求'，具體指什麼？"溫禾問。
"供應商交付的產品存在多次質量投訴，我方有理由認為產品不合格。"
"有書面投訴記錄嗎？"
李律師頓了一下："口頭溝通為主。"
"那就是沒有。"溫禾說，從文件里抽出一份列印件推到對面，"合同第十二條：質量異議期三十天，必須書面提出。貴公司收到貨已超過三個月，期間沒有任何書面異議記錄。按照合同，視為驗收合格，應在七日內付款。"
李律師接過文件掃了一眼，臉色沒變。他顯然預料到了這個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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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律師說的是主合同條款。"他說，"但雙方後來簽署了一份補充備忘錄，其中約定了——出現質量投訴時，付款可無限期推遲。"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溫禾面前。
溫禾低頭一看，正是那份她在周日就發現異常的補充備忘錄。
她拿起文件，翻了翻，然後放下。
"李律師，這份補充備忘錄，編號BM-2023-089。合同附件清單登記的編號範圍是BM-2023-001至072。089號不在清單內。"
李律師的笑容頓了一下。
"還有。"溫禾繼續說，從文件里抽出三份材料推到對面，"這是三年前簽約時的原始掃描件——我當事人在簽約當天掃描存檔的原始合同。其中並沒有這份補充備忘錄。也就是說，這份編號089的補充備忘錄，是後期插入的。"
李律師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拿起原始掃描件對比了兩頁，臉色沉了下來。
"溫律師，你如何證明這份掃描件是原始文件？"
"掃描件的元數據時間戳是簽約當天的日期。"溫禾說，"我已經申請了司法鑑定。如果有必要，可以請鑑定機構出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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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在旁邊開口了："溫律師，就算這個條款有爭議，我們也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但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過來，連個幫手都不帶，是不是太年輕了？"
溫禾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總，我年輕不年輕，跟證據的有效性沒有關係。合同條款白紙黑字，法律面前不看年齡。"
趙總的臉色冷了下來。
"溫律師，你弟弟的賭債——你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談法律？"
溫禾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她知道了。趙總在用溫陽的賭債威脅她。
"趙總，我弟弟的賭債是我的私事。"溫禾說，"跟這個案子沒有關係。"
"是嗎？"趙總靠回椅背，"我怕媒體不這麼想。你前腳剛下熱搜，後腳再爆出來——你弟弟又去賭了，這個新聞周期，對你不利啊。"
溫禾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慢慢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上。
趙總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總，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溫禾說，"用親屬隱私威脅律師，試圖迫使對方在談判中讓步——你覺得這個錄音如果放在仲裁庭上，法官會怎麼看？"
"你——"趙總猛地站起來，"你錄音？"
"合法錄音。"溫禾說，"今天這場談判，我事先告知了雙方——會議開始前，我已經讓許助理轉告李律師：本次談判全程錄音。李律師沒有異議。"
她轉向上李律師："李律師，對嗎？"
李律師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不得不點頭："是的，溫律師提前說明了。"
趙總重新坐下，臉色鐵青。
溫禾沒有停。她從文件里抽出最後一份材料——一份從陸氏子公司伺服器上列印的郵件記錄。
"還有一件事。"溫禾說，"這筆五十萬的'諮詢服務費'，從陸振業先生的關聯平台轉到營銷公司，備註欄寫的是'全網閉嘴'。趙總，你知道這件事嗎？"
趙總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溫禾把材料收回文件袋，"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至於這筆錢的性質，我相信有關部門會有興趣核查。"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李律師先開口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語氣比剛才軟了很多：
"溫律師，我當事人願意重新考慮和解方案。您有什麼建議？"
溫禾從文件袋裡抽出最終版和解協議，推到對面。
"全款支付，外加合同約定的逾期付款違約金。放棄質量異議主張。我的當事人撤回起訴。"
李律師接過協議，看了兩頁，沉默了一會兒。
"違約金比例——我們需要確認一下。"
"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每天萬分之五，逾期九十天，合計4.5%。"溫禾說，"我已經算好了，不需要再確認。"
李律師看了趙總一眼。趙總陰沉著臉，沒說話。
"我需要和我當事人單獨商量。"李律師說。
"請便。"溫禾說，"但提醒一下——過了今天下午五點，違約金繼續累計。"
李律師和趙總起身，走出會議室，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門關上後，溫禾終於鬆了那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剛才那段錄音和那疊材料，表面上是她穩操勝券，但實際上每一步都在走鋼絲——如果趙總不吃這套，如果李律師堅持鑑定掃描件真偽，如果對方真的把賭債的事捅給媒體……任何一個如果成立，她今天都贏不了。
但他們都吃了。
因為趙總先越了線——他用隱私威脅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十五分鐘後，李律師和趙總回到會議室。
"溫律師。"李律師說，"我當事人同意支付全款和全額違約金。但有一個條件——雙方簽署保密協議，今天談判的內容不對外公開。"
溫禾看著趙總。
趙總避開了她的目光。
"可以。"溫禾說。
下午一點，和解協議簽署完畢。
溫禾走出陸氏集團大廈時，陽光正好。她站在大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供應商案，她贏了。
但她在談判前還有一個疑問沒解開——那份提綱到底是誰泄露的。
她拿出手機，給許助理髮了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上周一中午前後，我所的林珊珊有沒有登錄過陸氏集團的郵件系統。」
不到三分鐘，許助理回了：「有。周一中午十二點四十分，林珊珊用一台陸氏子公司臨時配發的筆記本電腦，登錄過集團郵件伺服器。登錄IP與發送您提綱的IP一致。」
溫禾看著那行字，沒有驚訝。
林珊珊。果然是她。
搶功不成，就泄密。這一招比搶功勞更髒——但也在溫禾的預料之中。她沒有立刻聲張，這件事，留著以後用。
手機震了一下。陸沉的消息：
「我在停車場出口等你。」
溫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走到停車場出口，看見陸沉的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陸沉看著她。
"上車。"
溫禾坐進副駕。
"你怎麼知道我這邊結束了？"
"許助理說的。"陸沉發動車子，"他說你在會議室里，把趙總逼到臉都綠了。"
溫禾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沒誇張。"
"我知道。"陸沉說，"我一直在隔壁聽著。"
溫禾轉頭看他："你不是說旁聽不插手？"
"旁聽和偷聽不衝突。"
溫禾笑了。
車駛出城市道路，匯入午後的車流。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溫禾靠在座椅上，忽然覺得這段時間以來，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輕鬆的時刻。
"陸沉。"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沒有插手。"
陸沉沉默了一下。
"溫禾。"
"嗯？"
"以後你的案子，我都不會插手。"他說，"但你如果需要我站台，我隨時在。"
溫禾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手指輕輕握緊。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