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亡命賭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4章 亡命賭徒

  「要是我輸了,就整間店給你咯,怎麼樣,敢不敢賭?!」

  老闆娘的豪言壯語猶在耳邊,像是催情迷藥,惹的黃智恆渾身氣血不斷往上翻湧,大聲喊道。

  「梭哈!!!」

  說著他就一口氣將身前全部籌碼推至賭桌中間,在老闆娘驚詫目光中,緩緩翻開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

  同樣的順子,老闆娘的底牌是Q,他卻是K,大了一張牌。

  他始終都棋高一著。

  果然,他就是天生賭神,之前的遭遇並不算什麼,輸錢,殺人,逃命,只是提前把厄運全部透支而已,現在賭桌歸來,他仍是王者!

  他眼中閃出勢在必得的光芒,老闆娘卻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看看...你是不是出老千?」

  輸的人就是這樣,黃智恆不屑的看著女人走到自己面前,悠哉的點燃一根香菸問道。

  「現在這間飯店是我的了,老闆娘預備什麼時候過戶給我?」

  撲克牌素來都是老闆娘準備,她自然查不出什麼問題,聽到黃智恆這麼問,臉色一僵,將桌上全部籌碼推亂,雙手插胸揚起下巴,神態囂張。

  「過乜X嘢呀?你又沒有借據!」

  黃智恆眼睛瞬間瞪大,他滿腦子都是賭賭賭,未曾想過輸的人會如此抵賴,指了指在一旁圍觀的眾人。

  「需要什麼借據?大家都可以為我作證啊!九姨婆..」

  話還沒說完,正在擺弄一盆蘭草的九姨婆就趕忙擺了擺手。

  「年紀大了,什麼都沒聽到...」

  「哪還有阿嬤呢?」

  「我也是,沒聽到...」

  最後一位六十歲的廚師鄭柏良更是還沒等到他問,就揉了揉惺忪的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才打盹了,作咩證啊?」

  黃智恆傻了眼,老闆娘卻自顧自的去旁邊的貓窩抱起咪咪,邊摸邊說話,語態帶幾分嘲諷。

  「我是老闆娘,大家指望我吃飯,我說沒有就沒有咯,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那麼天真...你說是不是啊,小貓咪?」

  「喵~~」

  老闆娘的濃妝艷抹的臉忽然出現在眼前,小貓咪有些驚慌失措,一直在她懷中掙扎,卻忽然被黃志恆搶走抓起,再用力拋下,身體猛然感到一陣失重。

  「喵!」

  它慌亂的叫了一聲,貓爪輕盈落地,一回頭只看到黃智恆猙獰的臉。

  「既然賭了,就要輸得起!現在,馬上就寫轉讓書給我!」

  「我當老闆,還是會一樣聘請你們當員工,大家不會沒飯吃!」

  這聲大吼讓老闆和幾個孩子都被驚醒,尤其是七歲的鄭觀德,從屋子裡竄出來抱著小貓咪不停安撫。

  「乖乖,沒事的哦,有沒有摔疼?」

  「喵~喵~」

  老闆鄭錢林也披了件衣服從裡屋走出來,看到桌廳場景,打著哈欠道。

  「怎麼啦?怎麼啦?都快十二點了,隨便玩一玩就快睡啦,明日還要開張的!」

  說著還把自己身上衣服披給年輕的妻子。

  鄭錢林一向為人老實,黃智恆一雙黃豆眼在場內轉了轉,將剛才的賭資說了出來,本想就算老闆不同意,至少也把先前欠下的十萬給他。

  沒想到鄭錢林一聽賭輸飯店,馬上與老闆娘同仇敵愾起來。

  「過乜X嘢呀?又沒有借據,也沒人能證明!快洗洗睡啦!」

  「噗...

  九姨婆忽地笑出聲來,其他人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散場,只有黃智恆一人握拳站在中央,一張臉氣的通紅。

  老闆娘伸出蔥白的手點了點他胸膛。

  「幹嘛?不服氣,有本事報警啊!」

  說著說著又誇張的轉了轉眼睛,捂著嘴恍然大悟道。

  「呀,我忘了,你是黑戶來著,做了什麼壞事要偷渡啊?報警自己怕是要先被抓走吧?哈哈哈哈...」

  「賤人!!」

  話音未落,黃智恆再也忍受不住,狠狠扇了老闆娘一巴掌。

  老闆娘難以置信的捂著臉,衝著老闆喊道。

  「做咩啊?你做咩啊?老公,報警,馬上報警!」

  鄭錢林看著老婆嘴上都被扇出血來,知今日無法善終,抓起聽筒就要撥打999。

  黃智恆心中發慌,情急之下看到還在一邊抱著貓咪的老闆幼子阿德,一咬牙,拿起旁邊為切西瓜,從樓下臨時拿上來的菜刀,猛地虜了小朋友在懷,刀口處對準他的脖頸,厲聲喊道。


  「啊!!不要啊!放開我!」

  阿德被勒的生疼,哭喊著呼救,已經撥出兩個9的鄭錢林見狀,即刻就甩開電話,舉雙手投降道。

  「不撥,我不撥了,你先放開阿德,不關他的事啊...」

  他年歲已經過了半百,為有仔送終,拼下四胎女兒,費勁心血才終得一子,當真是掌中寶、心尖肉,看黃智恆怒目橫生,趕忙再朝著其他人哀求道。

  「阿德在他手上,大家都聽他的,都別動,都別出聲...」

  一時之間,整個廳堂,包括聽到吵嚷聲從屋子裡出來的四個女兒也都一動不敢動,只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

  黃智恆唯恐生變,喝令鄭錢林將所有人用繩子綁住,再將布條塞入口中。

  幼子阿德不停鳴咽,銳利刀口懸在脖頸之間,被昏暗吊燈耀出十二分寒光,命門被鉗制,鄭錢林不得不從。

  九姨婆,岳母,廚師,四個女兒,最後是面色慘白,呆呆跌坐在地上的老闆娘。

  黃智恆看的滿意,手下沒注意,不小心劃破了阿德肌膚。

  「嘶...好痛...」

  鮮血滴落在貓咪窩前,它終於意識到了發生什麼事。

  嘴裡嘶吼幾聲,不管不顧的朝著黃智恆拿刀的手腕撲去,卻沒想到他早有防範,刀口一轉,一刀砍向小貓咪,惡狠狠罵道。

  「不知死活的畜生!」

  小貓咪前爪被狠砍一刀,跌落在地,皮肉翻出,痛的喵鳴兩聲,阿德心疼的想去抱,黃智恆朝著他小手要摸去的位置又砍一刀。

  「不要...」

  阿德哭的撕心裂肺,老闆娘終於生出反抗意志。

  「我和你拼了!」

  說著拿起一個啤酒瓶子就要朝著黃智恆發難。

  只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抵的過亡命的兇徒,還沒等靠近,手腕就被捏住。

  看著幼子頸上鮮血直流,她還想拼殺,黃智恆雙眼猩紅,提著菜刀就朝她脖頸揮去。

  長期砍肉剁骨,黃智恆手腕氣力大的驚人,手起刀落,圓滾滾的腦袋已經落地,咕嚕咕嚕滾落到四個女孩的面前。

  阿媽眼眶未閉,兩行血淚緩緩流下,幾個女孩無助的尖叫,想要奮起抵抗,無奈手腳都被束縛住,嘴裡還被塞了布條,根本發不出聲,也無力抵抗。

  幾位老人家更是被眼前發生的那一幕嚇暈了過去,廳內頓時升騰出一股腥臊味。

  進濺的鮮血灑在黃智恆臉上,他伸手摸了摸,知前方終無路可退,好在他並不是毫無經驗,索性抬起手腕,再向嚇蒙了的鄭錢林砍去。

  一刀...兩刀...三刀...

  一人...兩人...三人...九人...

  期間,小狸花貓數次想要阻止他,無奈一人一貓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懸殊,它數度被砍傷,再又重新顫顫巍巍站起來,拼命搏殺反抗。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快,滿屋血腥,仿若煉獄。

  七歲幼童阿德腦袋已經不會思考,只依靠本能捧起遍體鱗傷小貓咪,想要開窗將它送出。

  「咪咪,快逃!」

  黃智恆揮刀揮的累了,隨意從地上拿了一件衣裳,勒住阿德的脖子往後拽,他唇已失去血色,最後一絲氣力卻終於撥開窗栓。

  縫隙外是絢爛霓虹,咪咪顫顫巍巍的鑽出去,艱難回頭。

  它一隻眼睛已經模糊不清,在氤氳光圈中隱約看到阿德眼中光彩漸漸消逝,嘴裡還在呼喊它的名字。

  「喵...」

  黃智恆還要來追殺,它只能順著窗沿跳到空調外機,兇狠的大手卻還懸在頭頂。

  「什麼聲音?」

  有巷口路過的人類好奇出聲,那隻手才倉惶收回,窗也被重重關上,素色窗簾被拉起。

  秋夜的風捲起幾分寒涼,眼前畫面愈來愈模糊,它只隱約聽到窗內的黃智恆瘋狂的將桌上的籌碼和麻將推倒在地,嘴裡喃喃道。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十二年了,我明明已經戒賭了,都怪你們!都怪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我破戒?!」

  「不是你們的話,我一定還可以堅持到底的!」

  「都是你們的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有賭有輸,願賭服輸,你們不執行,那我就幫你們執行!我是賭神,這間店是我的,是我的!」

  「對了,我的承諾還有效,我當老闆以後,你們大家還是一樣給我當員工啊...我不當小人的...」

  咪咪的意識模糊,再醒來又是夜晚,它小心翼翼爬上窗沿,試圖撞開窗戶去解救自己的小弟,一次又一次,累了就趴下休息,休息好了就再努力去撞。

  不知努力多久,終於在一個清晨撞開窗栓。

  只是廳內已空空蕩蕩,所有痕跡都被擦拭的乾乾淨淨,小弟阿德也不見蹤影,它隱約聽到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聲音在樓下響起,便試圖喵喵呼救。

  「救命...救命...」

  叫了不知多少聲,它已幾近放棄,卻忽然聽到砰一!的一聲,眼前一直緊閉的大門被忽地打開,唐心柔忽然看到自己面無波瀾的身影出現...

  眼前畫面忽然快速倒轉,像是無底漩渦,將唐心柔瞬間拉回現實。

  「呼...呼...」

  心跳和呼吸驟然加快,胸前已經被做成掛飾的貓毛氈微微發燙,她用手撫住胸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回歸正常。

  小閃電和幾隻小貓發現她的異常,圍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叫聲溫柔。

  「喵~喵~喵~」

  唐心柔胸膛鬱悶的情緒無法釋放,伸出雙手,一把將五隻貓咪都攬在懷裡,一隻只rua過去。

  幾隻小貓咪叫的更歡暢,一個個用毛茸茸的小腦袋去頂她溫暖手掌。

  它們太過熱情,她有些招架不住,躺倒在床上,任憑几只小貓流淌在她身邊。

  小貓們落在床上,繼續找到她的手掌去蹭,只有小閃電不想再玩這種遊戲,還停留在她肚皮上,臥下一抓一抓的踩奶。

  躺下之後,黑色小背心本就往上躥了一截,被它這麼又抓又踩,腰間皮膚大片裸漏出來,被小貓貓蹭來蹭去,癢的人直想發笑。

  她輕輕拍了拍小閃電的腦袋,柔聲道。

  「好了,好了,快下去...」

  「喵~喵~」

  「不嘛不嘛~!」

  小閃電卻撒著嬌踩的更賣力了,而且小爪子有愈來愈往上的趨勢,唐心柔正準備一拳揮過去,卻見小閃電已經被大佬叼起來。

  「喵~」

  它乖乖的認慫,眨著眼睛,小手小腳軟軟的趴下來起來,看起來無辜至極。

  唐心柔感覺自己直接被打敗,打開旁邊柜子,添了一些小魚乾過去,幾隻貓貓都去進食。

  她剛才的不適已經緩解,坐在床上雙手抱膝,回想剛才眼前栩栩如生的畫面。

  大佬優雅的從小貓們的碗裡搶走一根小魚乾,嘗了嘗味道,就竄到她旁邊老神在在道。

  「你身上的氣息比以前更親切了,剛才...你神情好像一隻貓...

  剛才一幕幕畫面的視角一直很低,所有人都莫名變得高大,她歪著頭摸了摸胸前的微微發燙的貓毛吊墜,回復道。

  「我剛才...好像進入了咪咪的回憶視角...能看到它看到的一切畫面...」

  貓毛氈是縮小版的大佬形象,威風又可愛,唐心柔摸了摸它的腦袋。

  剛才在錄像機里,咪咪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喵喵叫都沒有力氣,她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不能幫助咪咪,不能幫助阿德。

  有些著急的輕輕摸了摸貓毛氈,渴求得到更多力量去幫助它,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意外的收穫。

  有了咪咪的視角,它仿佛成為這起兇殺案的親歷者,對黃智恆的動機和心理都了如指掌,下午的審訊,她已經有了十足把握。

  貓毛氈似乎感應到她的情緒,微微發燙,讓她的胸口也盈滿灼熱希望。

  「這就是阿媽送給我的禮物嗎,愛與希望?」

  她喃喃開口,身旁的大佬被她忽然的煽情搞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在的抖落,卻忽然被她捉住,對著她的圓圓腦殼輕輕舔了一下。

  「喵!!」

  這是老大對小弟做的動作,大佬嚴正抗議,唐心柔卻吐了吐舌頭,眼睛鼻子扭做一團,一臉嫌棄道。

  「呃...掉毛怪...臭...」

  什麼臭!它每天都舔足一百零一遍好不好!

  大佬氣的伸出貓貓拳去打,唐心柔卻滾到床里裹上被子翻滾躲避,躲了幾下,她的動作就愈來愈慢,全身心的放鬆,鬧著鬧著竟睡著了。

  趴開被子,看著少女同她阿媽一樣的無暇睡顏,大佬伸了伸懶腰,慢悠悠的爬到她頭頂,屁股對準她的腦袋一懟,窩成一團,也閉上眼睛悠悠睡去。

  門外的唐耀堂看到這一幕,嘴角漾出一抹笑容,輕輕關上門,跨起小籃子出門買菜。

  初晨微光斜斜照應在露台粉色百日菊,一滴被折射出金色光芒的露水緩緩從綠葉滴落,躍入空氣,匯入喧囂沸騰的人群。

  「聽說了沒有,人肉叉燒包哎?八仙飯店,離你家不遠,你買過沒有?好吃嗎?」

  「不好,啊不是,我沒吃過,我從來不吃叉燒包的...嘔...」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