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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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四珺把兔子擱在灶台邊上,擦了擦手湊過去。

  許二瑾和許一璇也從屋裡出來了,許三瑜被許五璐拽著跑過來.

  一家人圍在院子裡那張方桌旁邊。

  許文鏡把紙卷展開鋪在桌面上,上面是一張工工整整的建築圖紙。

  房間分布、尺寸標註、門窗位置都畫得清清楚楚。

  「嚯,這圖紙畫得真細。」許二瑾彎著腰看,「連排水溝都標了。」

  「施工隊那邊的師傅手藝不錯,我跟他說了要求他就畫出來了。」

  許文鏡說得面不改色。

  可許四珺注意到他手指在圖紙邊緣某個角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是系統出品的東西,100積分生成的。

  根據地形自動優化出來的方案,比外面請人畫又快又准。

  許文鏡接著說:「正屋四間,兩邊廂房各三間,前院留出來,圍牆兩米高。灶房單獨搭在後院東角,跟正屋隔開,這樣夏天做飯屋裡不熱。五丫頭你看這裡,」

  他指了指圖紙左角一個小格子。

  「這間最小,給你單獨留的。」

  許五璐湊過去看了一眼,樂得直拍手:「我有自己的房間了!四姐你看見沒!我有房間了!」


  許四珺揉了揉她頭頂。

  許一璇看著圖紙上標出來的房間排布,嘴角微微彎著沒說話。

  阿琛站在她旁邊也低頭看圖紙,目光在那個兩米高的圍牆標註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秋榆從灶房探出頭來:「圖紙先收起來吧,吃完飯再看。文鏡你跑了一天了,洗手吃飯。」

  一家人圍攏上桌。

  許文鏡扒了兩口飯,放下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元朗那邊周老闆的飯堂,菜色倒是挺多,可吃不出家裡的味兒。」

  許五璐嘴裡含著菜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爸你中午不在家,我們吃了板栗燉雞,真好吃。」

  許文鏡筷子一頓,扭頭看著許五璐:「板栗燉雞?」

  「對啊,四姐和三姐上山摘的板栗,娘燉了一大鍋呢。」

  許五璐天真無邪地說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捅了馬蜂窩。

  許文鏡轉頭看了一眼秋榆,又轉頭看了一眼許五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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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家老婆身上:「秋榆,你男人在外面跑了整整一天談建材談施工隊,一口熱菜都沒吃上。你們在家燉板栗雞……」

  秋榆白了他一眼:「你又沒說你中午要回來。再說了,雞肉還剩半碗呢,給你留著呢。」

  許文鏡的表情瞬間從可憐巴巴變成了眉開眼笑:「真的?那我等會兒再添一碗。」

  五姐妹齊刷刷低下頭扒飯,肩膀一抖一抖的。

  許三瑜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許二瑾拿筷子戳著碗底假裝專心吃飯。

  阿琛低頭喝湯,嘴角的弧度倒是藏不住了。

  秋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許文鏡碗裡,自己也笑了:「行了行了,明天開始蓋房子了,忙起來怕是一家人連坐下來吃飯的時間都沒了。今天能好好吃一頓就好好吃。」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今天下午我去陳嫂子家聊天,聽說了上午碼頭上的事。」

  五姐妹同時抬頭,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許三瑜筷子夾著的菜差點掉了,又趕緊穩住。

  秋榆一邊吃飯一邊說:「馬家船頭上發現曹家老三被人打了裝在麻袋裡,曹家那個劉桂蘭跑去鬧了半天,非要馬家賠錢。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曹老三跟馬家那個小閨女馬小玲搞到一起了,馬小玲肚子都大了!

  劉桂蘭當場就把人扣下了,說以後讓馬小玲伺候曹老三。」

  許一璇面露驚訝:「真的?那馬家怎麼說?」

  「馬家老太太氣得竹杖都敲斷了,可閨女確實懷了人家的種,理虧啊。」

  秋榆搖了搖頭。

  「馬大貴臉都綠了,可他媳婦說了句什麼來著,好像是『早想把這個小姑子嫁出去了』這類的話,反正馬家這邊也沒太攔著。馬小玲被劉桂蘭拽走了,以後怕是有得受。」

  許五姐妹表面上聽得認真,時不時還配合著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每個人心裡都在叫爽。

  許三瑜低頭喝湯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許四珺扒了口飯,覺得今天這頓飯格外香。

  許文鏡看了幾個閨女一眼,沒說話,低頭喝湯。

  飯吃完了,許四珺主動幫著收碗。

  許三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飽嗝:「今天吃撐了……不行,得消消食。」

  「那就都出去走走。」秋榆把碗筷端進灶房,「院子裡涼快,別跑太遠就行。」

  一家人搬了板凳坐到院子裡,晚風從海面上吹過來。

  帶著鹹鹹涼涼的氣息,把一天的燥熱都吹散了。

  許五璐蹲在牆根底下拿小樹枝戳螞蟻窩。

  許三瑜靠著椅背仰頭看天上的星星。

  許二瑾在檐下把白天采的草藥又翻了一遍。

  許一璇跟阿琛並排坐在門檻上。

  阿琛手裡拿著一張破漁網在補,許一璇在旁邊給他遞剪刀和線。

  兩人誰都沒說話,可坐在一起的樣子踏實得很。

  許文鏡坐在方桌旁邊的竹椅上,雙手擱在膝蓋上看著滿院子的人。

  嘴角慢慢彎起來。他側頭低聲對旁邊的許四珺說了一句:「今天那圖紙是系統出的,100積分。」

  「爸啊,你倒是會省事。」許四珺也壓低了聲音。

  「省事不好嗎?明天開始動工,一個多月颱風來之前,咱家就有新房子住了。」

  許文鏡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到時候你們幾個都有了自己的房間,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許四珺笑了笑沒接話,也仰頭看著月亮。

  月亮掛在天上又圓又亮,銀白色的光灑了一院子。

  五個閨女的身影拉得一個比一個長。

  蟋蟀在牆根底下叫著,遠處的海面上泛著粼粼的月光。

  接下來的一個月,許文鏡整個人像上緊了發條的鐘。

  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

  施工隊七個人,加上阿琛和許文鏡自己,九個人從早干到晚。

  許二瑾有時候也過去搭把手,搬磚和泥比男人還利索。

  許四珺每天負責給工地送飯送水,一天跑三趟,腳底板都磨出了繭子。

  地基打了五天,牆砌了十二天,上樑用了三天,鋪瓦又花了四天。

  圍牆是最後起的,兩米高,用的都是實心青磚。

  阿琛站在牆頭一塊一塊往上碼,碼得又直又穩。

  許一璇每次去送茶水都仰著頭看他在牆頭上幹活。

  看了幾回被許四珺撞見了。

  許四珺拿胳膊肘頂她:「大姐你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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