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拿錢傍身
許四珺靠在櫃檯旁邊看著自家老爸這副扮豬吃老虎的嘴臉，差點沒憋住笑。
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順手拉了拉許一璇的袖子：「大姐，走了，回家跟媽報喜去。地有了，錢也備著，圍牆你相公親口提的，媽聽了指定高興。」
「許四珺你少胡說八道！」
許一璇抬手要打她，許四珺已經笑著跑出鋪子了。
阿琛站在鋪子門口看著許四珺跑遠，又看了看許一璇，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收回去。
太陽越升越高了，碼頭上人來人往。
有人在整理纜繩，有人在往船上搬冰。
梁福安把那籃黃油蟹小心地搬到櫃檯底下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衝著許文鏡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許老弟，明天元朗那邊我給你約好了，早上八點你來鋪子門口等我，我跟你一塊兒去！」
許文鏡回頭沖他擺了擺手：「好嘞梁老哥！」
他大步追上前面幾個丫頭，一家人沿著村路往回走。
阿琛和許一璇並排走在後面，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許一璇側頭看了一眼阿琛，他正目視前方走著，神色比早上出門的時候鬆快了不少。
她自己也跟著鬆快下來，走路的步子輕了那麼一兩分。
一家人進了院門，秋榆正在灶房門口擇豆角.
看見幾個閨女全回來了，籃子裡還沉甸甸的，就知道今天收穫不少。
許四珺把另一個藤編籃子擱在院裡的石桌上，掀開藍布給許文鏡看：「爸，這十個你明天帶去元朗，跟剛才給梁叔那批一樣的品相。
今天抓了將近三十隻，有十隻小一點的我讓媽直接做了吃，剩下的正好湊兩組送禮。」
許文鏡探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頭：「這品相拿出去，周老闆看了也知道咱們是誠心做事的。」
許一璇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輕輕拉了拉許四珺的袖子：「四妹，李爺爺那邊說宅基地的事要先把錢交了才能登冊，那塊地的費用大約要多少錢？」
「急什麼，我先回屋拿錢。」
許四珺轉身跑進自己屋裡，反手把門帶上，假裝從床底下翻東西。
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把前兩天存進去的那包錢取了出來。
她掂了掂分量，拉開房門走出去，直接把那包錢放在堂屋桌上。
秋榆擦乾手走過來，解開帕子數了數，厚厚一沓港幣碼得整整齊齊。
「文鏡，家裡除了蓋房要用錢的地方也多，不能一股腦全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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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數出五千港幣放進自己貼身的小布包里，把剩下的兩萬五千重新包好遞還給許四珺：「四珺，這錢你收起來，放你那裡比放我這兒安全。」
許四珺接過布包又回了趟屋，關上門後意念一動收進空間。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空了，沖秋榆點了點頭：「媽，放好了。」
秋榆從貼身小布包里又數出一沓錢，遞給許文鏡：「這三千你先拿著用，回頭不夠了再問我要。我這裡留了兩千應急，家裡買菜買米都從這齣。」
許文鏡接過錢揣進懷裡的油布包：「我心裡有數，花銷都有帳。」
秋榆低頭數了數剩下的錢，忽然又抽了五張一百的出來，走過去塞進阿琛手裡。
阿琛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五張鈔票，抬頭看了看秋榆，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拿著。」
秋榆把他的手合攏。
「別推。你來到這個家幫了我們這麼多，這也不是什麼辛苦費。
你一個大小伙子身上得有點錢傍身，才能辦大事，才不會讓人看輕了。
知道嗎？」
阿琛手裡攥著那五百塊，攥得指節發白。
他喉結動了動，最後低頭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媽。」
這一個「媽」字叫得秋榆眼眶熱了一下。
她別開臉假裝去整理桌上的碗筷，聲音穩住了：「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秋榆把剩下的錢又數了數，數出四張五十的，給許一璇、許二瑾、許三瑜、許四珺一人遞了一張。
走到許五璐面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從兜里摸出一張十塊的塞進她手裡：「五妹你還小，這錢留著買筆買本子，別亂花。」
許五璐攥著那張十塊港幣樂得眼睛都彎了，跳起來摟著秋榆的腰晃：「謝謝媽！我有錢了！」
許三瑜也高興地攥著五十塊看了又看，翻來覆去地端詳：「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拿這麼多零花錢。」
「出息。」
許二瑾在旁邊嗤了一聲，可自己也在偷偷把錢疊好往褲兜里放。
秋榆把剩下的錢攏了攏，數了一遍：「行了，我這裡還剩一千四百多塊錢，夠家用了。」
許四珺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很喜歡這種一家人圍在一起分錢的樣子。
熱熱乎乎的，誰都不缺，誰都有份。
「對了，」
許一璇站起來。
「爸，李爺爺那邊宅基地的錢得先去交了才能把冊子登好。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就去。」
許文鏡拍了拍懷裡的錢。
「阿琛你也跟我去，今天地是你量的，到時候冊子上也要你簽字。」
阿琛把五百塊錢小心地折好放進自己貼身口袋裡，站起來跟在許文鏡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秋榆一眼，秋榆沖他擺了擺手：「去吧，回來正好吃午飯。」
許一璇也跟了上去，三人出了院門往李福根家走。
李福根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們來了也不意外。
從屋裡拿出冊子，又翻出一張舊地契底稿，拿筆在上面填了許文鏡的名字和阿琛的名字。
「這地以後就歸你們家了。費用嘛，象徵性地收一點，八十塊。」
李福根把冊子合上遞給許文鏡。
「建房的時候磚瓦泥沙別堆在村道上，占路了別人有意見。」
「李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許文鏡當場把八十塊遞了過去，又掏出兩包煙塞進李福根手裡。
「李叔，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李福根笑呵呵地接了：「你們家踏實肯干，我這當村長的看著也高興。行了，回去吧，下午別曬著幹活。」
回到家的時候灶房裡已經飄出了燜蟹的香味。
秋榆把十隻小一點的黃油蟹全蒸了，配著一鍋雜糧飯和一盆清炒蛤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許三瑜第一個坐在桌邊等著，筷子拿在手裡直轉。
一家人圍攏坐下，許文鏡端碗扒了第一口飯。
嚼了兩下咽下去，放下筷子掃了一圈家裡人：「我明天早上天一亮就跟梁福安去元朗看建材，順利的話後天就能把貨定下來。往後幾天估計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他頓了頓，看向阿琛：「阿琛，我不在的這幾天，家裡你多盯著點。」
阿琛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著許文鏡。
「我總覺得最近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家。」
許文鏡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幾個閨女。
「前兩天的魚王太高調了，碼頭上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心懷不軌的。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守著這個家，別讓生人在院門口轉悠。」
阿琛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鄭重點了點頭：「爸你放心。」
他這兩個字說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穩，眼神也沉下來了。
許一璇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她以前沒見過，可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順手拉了拉許一璇的袖子：「大姐，走了，回家跟媽報喜去。地有了，錢也備著，圍牆你相公親口提的，媽聽了指定高興。」
「許四珺你少胡說八道！」
許一璇抬手要打她，許四珺已經笑著跑出鋪子了。
阿琛站在鋪子門口看著許四珺跑遠，又看了看許一璇，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收回去。
太陽越升越高了，碼頭上人來人往。
有人在整理纜繩，有人在往船上搬冰。
梁福安把那籃黃油蟹小心地搬到櫃檯底下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衝著許文鏡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許老弟，明天元朗那邊我給你約好了，早上八點你來鋪子門口等我，我跟你一塊兒去！」
許文鏡回頭沖他擺了擺手：「好嘞梁老哥！」
他大步追上前面幾個丫頭，一家人沿著村路往回走。
阿琛和許一璇並排走在後面，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許一璇側頭看了一眼阿琛，他正目視前方走著，神色比早上出門的時候鬆快了不少。
她自己也跟著鬆快下來，走路的步子輕了那麼一兩分。
一家人進了院門，秋榆正在灶房門口擇豆角.
看見幾個閨女全回來了，籃子裡還沉甸甸的，就知道今天收穫不少。
許四珺把另一個藤編籃子擱在院裡的石桌上，掀開藍布給許文鏡看：「爸，這十個你明天帶去元朗，跟剛才給梁叔那批一樣的品相。
今天抓了將近三十隻，有十隻小一點的我讓媽直接做了吃，剩下的正好湊兩組送禮。」
許文鏡探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頭：「這品相拿出去，周老闆看了也知道咱們是誠心做事的。」
許一璇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輕輕拉了拉許四珺的袖子：「四妹，李爺爺那邊說宅基地的事要先把錢交了才能登冊，那塊地的費用大約要多少錢？」
「急什麼，我先回屋拿錢。」
許四珺轉身跑進自己屋裡，反手把門帶上，假裝從床底下翻東西。
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把前兩天存進去的那包錢取了出來。
她掂了掂分量，拉開房門走出去，直接把那包錢放在堂屋桌上。
秋榆擦乾手走過來，解開帕子數了數，厚厚一沓港幣碼得整整齊齊。
「文鏡，家裡除了蓋房要用錢的地方也多，不能一股腦全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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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數出五千港幣放進自己貼身的小布包里，把剩下的兩萬五千重新包好遞還給許四珺：「四珺，這錢你收起來，放你那裡比放我這兒安全。」
許四珺接過布包又回了趟屋，關上門後意念一動收進空間。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空了，沖秋榆點了點頭：「媽，放好了。」
秋榆從貼身小布包里又數出一沓錢，遞給許文鏡：「這三千你先拿著用，回頭不夠了再問我要。我這裡留了兩千應急，家裡買菜買米都從這齣。」
許文鏡接過錢揣進懷裡的油布包：「我心裡有數，花銷都有帳。」
秋榆低頭數了數剩下的錢，忽然又抽了五張一百的出來，走過去塞進阿琛手裡。
阿琛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五張鈔票，抬頭看了看秋榆，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拿著。」
秋榆把他的手合攏。
「別推。你來到這個家幫了我們這麼多，這也不是什麼辛苦費。
你一個大小伙子身上得有點錢傍身，才能辦大事，才不會讓人看輕了。
知道嗎？」
阿琛手裡攥著那五百塊，攥得指節發白。
他喉結動了動，最後低頭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媽。」
這一個「媽」字叫得秋榆眼眶熱了一下。
她別開臉假裝去整理桌上的碗筷，聲音穩住了：「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秋榆把剩下的錢又數了數，數出四張五十的，給許一璇、許二瑾、許三瑜、許四珺一人遞了一張。
走到許五璐面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從兜里摸出一張十塊的塞進她手裡：「五妹你還小，這錢留著買筆買本子，別亂花。」
許五璐攥著那張十塊港幣樂得眼睛都彎了，跳起來摟著秋榆的腰晃：「謝謝媽！我有錢了！」
許三瑜也高興地攥著五十塊看了又看，翻來覆去地端詳：「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拿這麼多零花錢。」
「出息。」
許二瑾在旁邊嗤了一聲，可自己也在偷偷把錢疊好往褲兜里放。
秋榆把剩下的錢攏了攏，數了一遍：「行了，我這裡還剩一千四百多塊錢，夠家用了。」
許四珺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很喜歡這種一家人圍在一起分錢的樣子。
熱熱乎乎的，誰都不缺，誰都有份。
「對了，」
許一璇站起來。
「爸，李爺爺那邊宅基地的錢得先去交了才能把冊子登好。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就去。」
許文鏡拍了拍懷裡的錢。
「阿琛你也跟我去，今天地是你量的，到時候冊子上也要你簽字。」
阿琛把五百塊錢小心地折好放進自己貼身口袋裡，站起來跟在許文鏡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秋榆一眼，秋榆沖他擺了擺手：「去吧，回來正好吃午飯。」
許一璇也跟了上去，三人出了院門往李福根家走。
李福根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們來了也不意外。
從屋裡拿出冊子，又翻出一張舊地契底稿，拿筆在上面填了許文鏡的名字和阿琛的名字。
「這地以後就歸你們家了。費用嘛，象徵性地收一點，八十塊。」
李福根把冊子合上遞給許文鏡。
「建房的時候磚瓦泥沙別堆在村道上，占路了別人有意見。」
「李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許文鏡當場把八十塊遞了過去，又掏出兩包煙塞進李福根手裡。
「李叔，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李福根笑呵呵地接了：「你們家踏實肯干，我這當村長的看著也高興。行了，回去吧，下午別曬著幹活。」
回到家的時候灶房裡已經飄出了燜蟹的香味。
秋榆把十隻小一點的黃油蟹全蒸了，配著一鍋雜糧飯和一盆清炒蛤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許三瑜第一個坐在桌邊等著，筷子拿在手裡直轉。
一家人圍攏坐下，許文鏡端碗扒了第一口飯。
嚼了兩下咽下去，放下筷子掃了一圈家裡人：「我明天早上天一亮就跟梁福安去元朗看建材，順利的話後天就能把貨定下來。往後幾天估計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他頓了頓，看向阿琛：「阿琛，我不在的這幾天，家裡你多盯著點。」
阿琛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著許文鏡。
「我總覺得最近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家。」
許文鏡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幾個閨女。
「前兩天的魚王太高調了，碼頭上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心懷不軌的。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守著這個家，別讓生人在院門口轉悠。」
阿琛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鄭重點了點頭：「爸你放心。」
他這兩個字說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穩，眼神也沉下來了。
許一璇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她以前沒見過，可莫名讓人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