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魚王出海
回家換了衣裳，許文鏡領著許四珺、許二瑾和阿琛就往碼頭趕。
剩下的人留在院裡，秋榆把院門插上閂，轉身看見許三瑜還蹲在井台邊上對著那半盆水照來照去。
「三姐，別照了，越照越心慌。」
許五璐蹲在旁邊托著腮，臉上的傻笑早收了，換成了賊兮兮的表情。
「你剛才演得真好，那個差佬被你嚇跑了。」
許三瑜壓根沒理她，拿手指頭輕輕蹭自己的臉。
蹭一下看一眼手指頭，又蹭一下又看一眼。
黃褐色的印子紋絲不動，跟長在皮肉里了似的，她眼眶又開始泛紅。
「媽……」許三瑜拖長了聲音，「你看四珺給我弄的這臉，還能不能要了……」
秋榆正在灶房收拾碗筷，走出來往井台上瞟了一眼。
「別摳了，四珺說了三天就掉。」
「三天！我三天怎麼出門！」
許三瑜站起來跺腳。
「我明天還得去村口雜貨鋪買針線，這臉出去人家不把我當怪物看？」
秋榆走過去，抬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怪物不怪物的咱家今天沒被抓走就行，你爸他們出海掙命呢你在這為了張臉哭天喊地的，像話嗎？」
許三瑜被拍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地扁著嘴，到底不敢再吭聲了。
秋榆雖然平時溫柔，可真急了眼她們幾個誰都不敢炸毛。
許五璐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被許三瑜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三姐你現在真的好像村口那顆風乾的老土豆。」
許五璐說完撒腿就跑，許三瑜在後面追了兩步沒追上，氣得蹲回井台邊繼續生悶氣。
許一璇抱著阿琛換下來的髒衣裳從堂屋出來，看了看蹲在井台邊的三妹，走過去揉了揉她頭頂：「別愁了，晚上我給你煮兩個荷包蛋，多放點糖。」
許三瑜癟著嘴悶悶地「嗯」了一聲，總算消停了。
碼頭那邊，許文鏡一馬當先走上棧橋。
老遠就看見泊位旁邊停著兩條船。
是陳大年和吳老三。
「許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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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年蹲在自己船頭系纜繩，看見許文鏡立馬站起來。
「來得正好，我跟老三也正要出海。你們今天跑多遠？」
「試試東灣外海。」
許文鏡跳上自家「灰鯨號」檢查發動機。
「新海域得探探路，趁著天好跑遠點。」
吳老三從自己船艙里鑽出來，臉上帶著點神秘又緊張的神情。
「許老弟，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查證那幫人走了之後，村頭老周家那個侄子被抓走了？」
許文鏡手裡的動作一頓：「怎麼回事？老周家不是來香江好幾年了嗎？」
「好幾年有什麼用，證件辦不下來一直拖著。」
吳老三壓低聲音。
「今天查證的時候他被堵在家裡了，差佬直接說三天之內遣返。老周家哭了一上午了。」
許二瑾從船艙里探出頭來，眉頭擰著：「那邊不管？」
「管不了。」
陳大年搖頭嘆氣。
「這年頭沒身份就跟沒腳一樣，走哪兒都絆跟頭。所以許老弟你們家那套證件辦得利索，真是燒高香了。行了不說了，各跑各的，中午碼頭見。」
兩條船先後解纜離泊。
灰鯨號馬力足，一出灣就甩開了陳大年那條老船。
船頭劈開浪花，海水從深藍變成深綠，周圍的海平線越拉越開，看出去四面八方都是水。
船跑出去大概一個鐘頭，許文鏡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增益buff的圖標在左上角閃了閃。
他壓著嗓子對許四珺說了一句：「四珺，增益發動了。」
許四珺站在船尾正往水裡扔試網，一聽這話精神頭立刻上來了。
「阿琛，二姐，準備拖網！」
阿琛把拖網的繩結系在船尾的絞盤上，許二瑾站在船舷邊拿長竹竿往下探水深。
灰鯨號減了速，拖網沉進水裡的那一刻整個船身都輕微地頓了一下。
「往前走，慢點拉。」
許文鏡掌著舵。
船拖著網慢慢跑了幾分鐘，絞盤開始收緊。
阿琛一個人搖絞盤，那手腕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臉憋紅了也沒叫一聲。
許四珺跟許二瑾站在船舷邊等著網出水。
第一網上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愣了。
網兜裏白花花的全是魚，銀光閃閃的擠成一團，連網眼都差點撐大了。
許二瑾第一個撲上去把網口解開，嘩啦一聲魚全落在甲板上，跳得噼里啪啦響。
「我天！」
許二瑾抓著一條三斤多的石斑舉起來。
「這條夠大！」
許四珺手快，已經開始分揀了。
大黃魚、鯧魚、石斑、還有幾條不認識的深海魚，最小的也有一斤往上。
第一網少說有二百斤。
「再來。」
許文鏡眼睛都亮了。
第二網、第三網接二連三。
許四珺一邊分魚一邊往艙里碼。
許二瑾負責剔出次貨放回海里。
阿琛一個人撐起了絞盤的活兒從頭轉到尾，汗順著脖子往下淌也不停手。
「爸你看。」
許四珺忽然站直了，指著海面偏東南方向。
「那邊水色不對，深了。」
許文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舵往那邊一打：「阿琛，拖網放深點，第三層水試試。」
拖網這次沉得比前幾回都深，絞盤搖起來明顯吃力了。
阿琛咬著牙一圈一圈地轉，嘴裡悶哼著使力，許二瑾趕緊上去搭把手兩個人一塊搖。
網拉出水面的那一瞬間，許四珺倒吸了一口涼氣。
網裡最底部沉著一坨烏青發亮的東西，粗得像截枯樹幹。
許二瑾拿竹竿捅了一下那玩意兒，它翻了個身，露出側腹一大片金黃色的鱗片。
「魚！」
許二瑾聲音都劈叉了。
「大魚！」
拖網徹底提上船的那一刻，整條船都晃了一下。
那條魚摔在甲板上悶響了一聲，尾鰭一甩差點把許四珺掃了個趔趄。
它太大了，大到所有人的腦子都停了一瞬。
許四珺蹲下去湊近了看。
這條魚身長比她人還高出一截，體側金黃透著暗紅，嘴大得能塞進一個西瓜，背鰭高高聳起像一把扇子。
「這什麼魚……」許二瑾嘴唇哆嗦。
許文鏡快步從駕駛台過來，繞了一圈，眼睛越瞪越大：「黃唇魚。這是黃唇魚。」
「比我們上次釣那條大多少？」許四珺咽了口唾沫。
「上次那條八十九斤。」許文鏡的聲音發飄，「這條……這條怕是翻了五倍都不止。」
系統面板突然彈了出來，金色邊框狂閃，提示音一連響了三次，一聲比一聲高。
【叮！叮！叮！】
【系統緊急通報：宿主家庭捕獲罕見巨型黃唇魚！估算重量五百三十斤！刷新本區域近十年漁獲記錄！】
【觸發特殊成就：深海魚王（初現）】
【獎勵積分：5000】
【額外獎勵：捕魚技能臨時增幅×3天（拖網效率+30%）】
【魚王詳情：黃唇魚，又名金錢鮸。魚鰾為頂級滋補珍品，市場價值極高。建議妥善處理魚鰾後分批出售魚肉，利潤最大化。】
許四珺聽完系統播報蹲在甲板上人都傻了，抬頭看了看許文鏡。
許文鏡也張著嘴看著面板，目光跟許四珺對上，兩人都沒說話。
五百多斤的黃唇魚，光魚鰾那玩意兒單獨拎出去，能賣出什麼價他們心裡都有數。
「四珺。」許文鏡嗓子有點啞，「你說這增益buff是不是猛過頭了。」
許四珺低頭看了一眼甲板上那條還在微微擺尾的巨物，嘴角壓了半天沒壓住，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爹，你管它猛不猛，搬魚吧。」
阿琛二話不說蹲下來雙手托住魚腹位置，腰一沉把魚往艙里挪。
許二瑾趕緊拿了塊浸了海水的粗布把魚身裹上保濕。
許文鏡把系統獎勵的5000積分在面板上確認接收，積分數字從五千多直接飆到一萬多。
許四珺拍了拍手站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船艙里那堆得快要溢出來的漁獲。
又看了看甲板上那條像個小豬崽那麼沉的黃唇魚，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了。
魚肉分批賣能賣多少錢。
魚鰾單獨出手能叫到多高的價。
梁福安那邊吃不吃得下這麼大的貨，還是得找更大的買家。
「四珺，想什麼呢？」許二瑾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想怎麼賣。」許四珺咧了咧嘴，「這條魚值大錢了。」
許文鏡把船往回開，灰鯨號的船速比來時慢了不少。
許二瑾蹲在艙口守著那條巨魚不讓它被別的漁獲壓壞，阿琛把船尾收拾乾淨又把拖網重新卷好盤在角落裡。
靠岸的時候碼頭上有好幾個正在補網的男人停下手裡的活看了過來。
灰鯨號吃水線太深了，一看就是滿載而歸。
陳大年正坐在自己的船頭吃乾糧，看見灰鯨號慢吞吞靠過來放下手裡的餅站起來喊：「許老弟！今天收穫咋樣？」
許文鏡沒說話，跳上碼頭走到陳大年跟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大年哥，你今天不用忙活了，晚上帶上吳老三來我家喝酒。」
「咋了？發大財了？」
「發財了。」許文鏡拍了拍他肩膀，「晚上再說。」
他轉身回了灰鯨號，船尾的自動收網裝置正慢慢把最後一截拖網卷回滾筒上。
那截網裡還掛著幾條小魚，咯噔咯噔地被機器拽上來，滴著海水落進艙里。
許四珺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海岸線上的炊煙，日頭正好掛在頭頂。
五月的海風熱烘烘地吹過來，帶著魚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回頭喊了一聲：「二姐，先給魚王澆點海水！別讓它幹著！」
「知道了！！」
許二瑾拎著桶一趟一趟往魚身上潑水。
阿琛蹲在船頭絞盤旁邊拿一塊破布擦臉上的汗，臉被曬得黑紅黑紅的。
許文鏡把纜繩系好，直起腰看了這一船滿滿當當的貨。
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10102的積分餘額，心裡踏實得跟吃了秤砣似的。
剩下的人留在院裡，秋榆把院門插上閂，轉身看見許三瑜還蹲在井台邊上對著那半盆水照來照去。
「三姐，別照了，越照越心慌。」
許五璐蹲在旁邊托著腮，臉上的傻笑早收了，換成了賊兮兮的表情。
「你剛才演得真好，那個差佬被你嚇跑了。」
許三瑜壓根沒理她，拿手指頭輕輕蹭自己的臉。
蹭一下看一眼手指頭，又蹭一下又看一眼。
黃褐色的印子紋絲不動，跟長在皮肉里了似的，她眼眶又開始泛紅。
「媽……」許三瑜拖長了聲音，「你看四珺給我弄的這臉，還能不能要了……」
秋榆正在灶房收拾碗筷，走出來往井台上瞟了一眼。
「別摳了，四珺說了三天就掉。」
「三天！我三天怎麼出門！」
許三瑜站起來跺腳。
「我明天還得去村口雜貨鋪買針線，這臉出去人家不把我當怪物看？」
秋榆走過去，抬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怪物不怪物的咱家今天沒被抓走就行，你爸他們出海掙命呢你在這為了張臉哭天喊地的，像話嗎？」
許三瑜被拍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地扁著嘴，到底不敢再吭聲了。
秋榆雖然平時溫柔，可真急了眼她們幾個誰都不敢炸毛。
許五璐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被許三瑜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三姐你現在真的好像村口那顆風乾的老土豆。」
許五璐說完撒腿就跑，許三瑜在後面追了兩步沒追上，氣得蹲回井台邊繼續生悶氣。
許一璇抱著阿琛換下來的髒衣裳從堂屋出來，看了看蹲在井台邊的三妹，走過去揉了揉她頭頂：「別愁了，晚上我給你煮兩個荷包蛋，多放點糖。」
許三瑜癟著嘴悶悶地「嗯」了一聲，總算消停了。
碼頭那邊，許文鏡一馬當先走上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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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三從自己船艙里鑽出來，臉上帶著點神秘又緊張的神情。
「許老弟，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查證那幫人走了之後，村頭老周家那個侄子被抓走了？」
許文鏡手裡的動作一頓：「怎麼回事？老周家不是來香江好幾年了嗎？」
「好幾年有什麼用，證件辦不下來一直拖著。」
吳老三壓低聲音。
「今天查證的時候他被堵在家裡了，差佬直接說三天之內遣返。老周家哭了一上午了。」
許二瑾從船艙里探出頭來，眉頭擰著：「那邊不管？」
「管不了。」
陳大年搖頭嘆氣。
「這年頭沒身份就跟沒腳一樣，走哪兒都絆跟頭。所以許老弟你們家那套證件辦得利索，真是燒高香了。行了不說了，各跑各的，中午碼頭見。」
兩條船先後解纜離泊。
灰鯨號馬力足，一出灣就甩開了陳大年那條老船。
船頭劈開浪花，海水從深藍變成深綠，周圍的海平線越拉越開，看出去四面八方都是水。
船跑出去大概一個鐘頭，許文鏡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增益buff的圖標在左上角閃了閃。
他壓著嗓子對許四珺說了一句：「四珺，增益發動了。」
許四珺站在船尾正往水裡扔試網，一聽這話精神頭立刻上來了。
「阿琛，二姐，準備拖網！」
阿琛把拖網的繩結系在船尾的絞盤上，許二瑾站在船舷邊拿長竹竿往下探水深。
灰鯨號減了速，拖網沉進水裡的那一刻整個船身都輕微地頓了一下。
「往前走，慢點拉。」
許文鏡掌著舵。
船拖著網慢慢跑了幾分鐘，絞盤開始收緊。
阿琛一個人搖絞盤，那手腕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臉憋紅了也沒叫一聲。
許四珺跟許二瑾站在船舷邊等著網出水。
第一網上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愣了。
網兜裏白花花的全是魚，銀光閃閃的擠成一團，連網眼都差點撐大了。
許二瑾第一個撲上去把網口解開，嘩啦一聲魚全落在甲板上，跳得噼里啪啦響。
「我天！」
許二瑾抓著一條三斤多的石斑舉起來。
「這條夠大！」
許四珺手快，已經開始分揀了。
大黃魚、鯧魚、石斑、還有幾條不認識的深海魚，最小的也有一斤往上。
第一網少說有二百斤。
「再來。」
許文鏡眼睛都亮了。
第二網、第三網接二連三。
許四珺一邊分魚一邊往艙里碼。
許二瑾負責剔出次貨放回海里。
阿琛一個人撐起了絞盤的活兒從頭轉到尾，汗順著脖子往下淌也不停手。
「爸你看。」
許四珺忽然站直了，指著海面偏東南方向。
「那邊水色不對，深了。」
許文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舵往那邊一打：「阿琛，拖網放深點，第三層水試試。」
拖網這次沉得比前幾回都深，絞盤搖起來明顯吃力了。
阿琛咬著牙一圈一圈地轉，嘴裡悶哼著使力，許二瑾趕緊上去搭把手兩個人一塊搖。
網拉出水面的那一瞬間，許四珺倒吸了一口涼氣。
網裡最底部沉著一坨烏青發亮的東西，粗得像截枯樹幹。
許二瑾拿竹竿捅了一下那玩意兒，它翻了個身，露出側腹一大片金黃色的鱗片。
「魚！」
許二瑾聲音都劈叉了。
「大魚！」
拖網徹底提上船的那一刻，整條船都晃了一下。
那條魚摔在甲板上悶響了一聲，尾鰭一甩差點把許四珺掃了個趔趄。
它太大了，大到所有人的腦子都停了一瞬。
許四珺蹲下去湊近了看。
這條魚身長比她人還高出一截，體側金黃透著暗紅，嘴大得能塞進一個西瓜，背鰭高高聳起像一把扇子。
「這什麼魚……」許二瑾嘴唇哆嗦。
許文鏡快步從駕駛台過來，繞了一圈，眼睛越瞪越大：「黃唇魚。這是黃唇魚。」
「比我們上次釣那條大多少？」許四珺咽了口唾沫。
「上次那條八十九斤。」許文鏡的聲音發飄，「這條……這條怕是翻了五倍都不止。」
系統面板突然彈了出來，金色邊框狂閃，提示音一連響了三次，一聲比一聲高。
【叮！叮！叮！】
【系統緊急通報：宿主家庭捕獲罕見巨型黃唇魚！估算重量五百三十斤！刷新本區域近十年漁獲記錄！】
【觸發特殊成就：深海魚王（初現）】
【獎勵積分：5000】
【額外獎勵：捕魚技能臨時增幅×3天（拖網效率+30%）】
【魚王詳情：黃唇魚，又名金錢鮸。魚鰾為頂級滋補珍品，市場價值極高。建議妥善處理魚鰾後分批出售魚肉，利潤最大化。】
許四珺聽完系統播報蹲在甲板上人都傻了，抬頭看了看許文鏡。
許文鏡也張著嘴看著面板，目光跟許四珺對上，兩人都沒說話。
五百多斤的黃唇魚，光魚鰾那玩意兒單獨拎出去，能賣出什麼價他們心裡都有數。
「四珺。」許文鏡嗓子有點啞，「你說這增益buff是不是猛過頭了。」
許四珺低頭看了一眼甲板上那條還在微微擺尾的巨物，嘴角壓了半天沒壓住，最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爹，你管它猛不猛，搬魚吧。」
阿琛二話不說蹲下來雙手托住魚腹位置，腰一沉把魚往艙里挪。
許二瑾趕緊拿了塊浸了海水的粗布把魚身裹上保濕。
許文鏡把系統獎勵的5000積分在面板上確認接收，積分數字從五千多直接飆到一萬多。
許四珺拍了拍手站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船艙里那堆得快要溢出來的漁獲。
又看了看甲板上那條像個小豬崽那麼沉的黃唇魚，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了。
魚肉分批賣能賣多少錢。
魚鰾單獨出手能叫到多高的價。
梁福安那邊吃不吃得下這麼大的貨，還是得找更大的買家。
「四珺，想什麼呢？」許二瑾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想怎麼賣。」許四珺咧了咧嘴，「這條魚值大錢了。」
許文鏡把船往回開，灰鯨號的船速比來時慢了不少。
許二瑾蹲在艙口守著那條巨魚不讓它被別的漁獲壓壞，阿琛把船尾收拾乾淨又把拖網重新卷好盤在角落裡。
靠岸的時候碼頭上有好幾個正在補網的男人停下手裡的活看了過來。
灰鯨號吃水線太深了，一看就是滿載而歸。
陳大年正坐在自己的船頭吃乾糧，看見灰鯨號慢吞吞靠過來放下手裡的餅站起來喊：「許老弟！今天收穫咋樣？」
許文鏡沒說話，跳上碼頭走到陳大年跟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大年哥，你今天不用忙活了，晚上帶上吳老三來我家喝酒。」
「咋了？發大財了？」
「發財了。」許文鏡拍了拍他肩膀，「晚上再說。」
他轉身回了灰鯨號，船尾的自動收網裝置正慢慢把最後一截拖網卷回滾筒上。
那截網裡還掛著幾條小魚，咯噔咯噔地被機器拽上來，滴著海水落進艙里。
許四珺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海岸線上的炊煙，日頭正好掛在頭頂。
五月的海風熱烘烘地吹過來，帶著魚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回頭喊了一聲：「二姐，先給魚王澆點海水！別讓它幹著！」
「知道了！！」
許二瑾拎著桶一趟一趟往魚身上潑水。
阿琛蹲在船頭絞盤旁邊拿一塊破布擦臉上的汗，臉被曬得黑紅黑紅的。
許文鏡把纜繩系好，直起腰看了這一船滿滿當當的貨。
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10102的積分餘額，心裡踏實得跟吃了秤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