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正式身份證
許文鏡從雜物間出來之後沒回灶房。
站在院子角落那叢竹子底下，背靠著牆閉了閉眼。
油布棚的影子斜斜罩在他頭頂上，竹葉在風裡沙沙響。
他睜開眼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
「那兩萬積分是不是已經到帳了？」
系統回應：「隱藏任務『救治神秘男子』已完成，獎勵積分兩萬已入帳。宿主當前總積分：兩萬一千一百二十七。」
許文鏡心裡先鬆了口氣。
兩萬積分在手，一家人正式的香港身份證終於有著落了。
他深吸一口氣：「系統，之前說過那個正式身份證是兩千積分一個人對吧？我家七口人全辦。」
「宿主家庭現有成員七人，每人兩千積分，共需一萬四千積分。
辦理後證件將合法有效。
符合1968年香江政府戶籍登記標準，非臨時性質。」
許文鏡腦子裡盤算了一下：「辦。全辦了。」
「確認中。已扣除一萬四千積分。
剩餘積分：七千一百二十七。
證件將於二十四小時內生成，屆時宿主持有七張正式香港身份證，可在任何官方查驗場合合法出示。」
許文鏡正要鬆口氣，系統又補了一句：「宿主，系統建議為那名年輕男子也辦理身份證明。」
許文鏡眉頭立刻擰起來了：「系統你之前說那是我大女婿，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憑什麼給他辦證？」
「該人物未來將與宿主家族深度綁定，建議以入贅形式將戶籍納入宿主家庭名下。
當前該人物失憶且無任何身份憑證，若不辦理合法身份，後續將面臨諸多不便。」
許文鏡聽了這話反而更緊了：「你等等。
我閨女才多大？
就算他以後真跟璇璇有什麼事，那也是以後的事。
我不能因為這事就把我閨女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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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璇璇以後遇著更喜歡的人呢？
萬一這小子恢復記憶之後不是個好東西呢？
你讓我現在就把他戶口掛我家名下，這不是把我閨女的將來給框死了？」
「系統理解宿主的顧慮。但當前能提供的最佳方案唯有此途。
該人物若在香江無合法身份，將無法工作、無法看病、無法租房，處處受限。
宿主若不從戶籍層面處理，日後勢必有更多麻煩。」
許文鏡沉默了一會兒。
他承認系統說的有道理。
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在香江確實寸步難行。
這不代表他就要把那人綁進自家戶口本里當準女婿。
「那男的證件我晚點再辦，」許文鏡最後說，「先把我們一家七口的辦妥了，等他什麼時候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再說。」
系統沒有反駁：「可以。但宿主需注意時間窗口。
若該人物長期無合法身份，一旦被巡查發現，宿主一家亦會被牽連。」
許文鏡「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他捏了捏眉心，轉身往堂屋走去。
當天午後，一家人剛吃完午飯，許文鏡把碗筷一放說了一句：「等會兒全家開個小會。」
秋榆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許一璇把五妹的碗收了洗了，許三瑜想偷溜去雜物間門口晃悠被秋榆喊住了。
許二瑾和許四珺不在。
倆人吃完飯就拎著背簍上山採藥去了。
山上的路許二瑾已經走得很熟了，哪段坡陡哪段路滑都瞭然於胸。
許四珺跟在後頭，肩膀上挎了一隻空布袋。
兩人沿著山脊走了快四十分鐘，快到半山腰一處背陰的坡地時許二瑾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蹲下來撥開一叢齊膝的雜草，底下露出一片密密匝匝的綠莖。
葉子邊緣帶鋸齒，莖節處泛著微微的紫紅色，整株植物飽滿水潤，在樹蔭底下長得正旺。
許二瑾的眼睛亮了：「血見愁！這麼多？」
她蹲在地上把那一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又往旁邊撥了撥草葉。
底下還有成片的同種藥材，蔓延出去覆蓋了小半面坡地。
她拔了一株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
又咬了一點根莖在舌尖抿了一下。
回頭沖許四珺笑了：「品質好得很。活血化瘀的良藥，外面藥鋪子裡曬乾的賣得不便宜。」
許四珺蹲下來看了看：「這一片能采多少？」
「今天采不完，」許二瑾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來，「先挑最壯實的掐，夠用就行，剩下的留著以後來。」
她動作麻利地開始掐莖葉。
掐斷的根莖切口處滲出淺白色的汁液。
帶著一股清苦的藥香。
許四珺也蹲下去幫忙，兩個人悶頭幹了將近一個鐘頭，背簍裝滿了一大半。
許二瑾又摘了幾株別樣的草藥紮成一小捆，說是給雜物間那個男的配退瘀的藥湯用。
下山的時候日頭已經到了西邊，兩姐妹扛著背簍沿著山逕往下走。
許四珺腳步輕快了很多。
走了一半她忽然開口：「二姐，你現在這手藝越來越利索了，以後要是能開個藥鋪子……」
許二瑾笑了一聲：「開藥鋪得要有本錢、有執照，還得有人認。哪那麼容易。」
「慢慢來唄。」許四珺說，「反正咱家又不急著一步登天。」
兩姐妹走到村口的時候天邊的雲已經開始泛紫了。
院門開著，灶房的煙囪里冒著裊裊的白煙，晚飯的香氣飄出來老遠。
許二瑾把背簍擱在院子裡開始曬草藥，許四珺進灶房幫秋榆端菜。
吃飯的時候許文鏡放下了碗，目光掃了一圈圍坐在桌邊的妻子和五個女兒：「今天開個小會，說個事。」
五姐妹都抬頭看他。
許文鏡從懷裡掏出幾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
封皮是淺灰色的，上面印著香港政府的字樣和編號，紙張簇新。
他一本一本攤開，名字對應過去。
許文鏡、秋榆、許一璇、許二瑾、許三瑜、許四珺、許五璐。
「我們家七口人，身份證明辦下來了。正式的，不是臨時的。」
「從今天起，我們在香江是正經有身份的人了，出門不怕查，辦事也方便。」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秋榆伸手拿起自己那本冊子翻開來看了看，嘴角彎了彎。
許一璇把五妹那本收好揣進自己貼身的衣兜里。
許二瑾捏著自己的冊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許三瑜湊過去問「我的呢我的呢」。
許五璐還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看見姐姐們都高興也跟著拍了兩下手。
許四珺坐在桌子末尾拿起自己的冊子。
翻開封皮看了一眼裡面工整的鉛印字。
名字、編號、簽發日期。
都是對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合上冊子揣進懷裡，抬眼跟許文鏡對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眼神。
月亮升上來的時候院子裡安靜了。
許文鏡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夜空，手裡捏著最後剩下的一本空冊子。
給那個男人預備的。
他還不知道該不該填上去。
他聽見雜物間裡傳來許一璇壓低了嗓門說話的聲音。
聲音溫溫軟軟的，間或有一兩聲那男人含含糊糊的應答。
許文鏡把那本空冊子收進袖口裡，轉身回了堂屋。
站在院子角落那叢竹子底下，背靠著牆閉了閉眼。
油布棚的影子斜斜罩在他頭頂上，竹葉在風裡沙沙響。
他睜開眼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
「那兩萬積分是不是已經到帳了？」
系統回應：「隱藏任務『救治神秘男子』已完成，獎勵積分兩萬已入帳。宿主當前總積分：兩萬一千一百二十七。」
許文鏡心裡先鬆了口氣。
兩萬積分在手，一家人正式的香港身份證終於有著落了。
他深吸一口氣：「系統，之前說過那個正式身份證是兩千積分一個人對吧？我家七口人全辦。」
「宿主家庭現有成員七人，每人兩千積分，共需一萬四千積分。
辦理後證件將合法有效。
符合1968年香江政府戶籍登記標準，非臨時性質。」
許文鏡腦子裡盤算了一下：「辦。全辦了。」
「確認中。已扣除一萬四千積分。
剩餘積分：七千一百二十七。
證件將於二十四小時內生成，屆時宿主持有七張正式香港身份證，可在任何官方查驗場合合法出示。」
許文鏡正要鬆口氣，系統又補了一句：「宿主，系統建議為那名年輕男子也辦理身份證明。」
許文鏡眉頭立刻擰起來了：「系統你之前說那是我大女婿，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憑什麼給他辦證？」
「該人物未來將與宿主家族深度綁定，建議以入贅形式將戶籍納入宿主家庭名下。
當前該人物失憶且無任何身份憑證，若不辦理合法身份，後續將面臨諸多不便。」
許文鏡聽了這話反而更緊了：「你等等。
我閨女才多大？
就算他以後真跟璇璇有什麼事，那也是以後的事。
我不能因為這事就把我閨女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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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璇璇以後遇著更喜歡的人呢？
萬一這小子恢復記憶之後不是個好東西呢？
你讓我現在就把他戶口掛我家名下，這不是把我閨女的將來給框死了？」
「系統理解宿主的顧慮。但當前能提供的最佳方案唯有此途。
該人物若在香江無合法身份，將無法工作、無法看病、無法租房，處處受限。
宿主若不從戶籍層面處理，日後勢必有更多麻煩。」
許文鏡沉默了一會兒。
他承認系統說的有道理。
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在香江確實寸步難行。
這不代表他就要把那人綁進自家戶口本里當準女婿。
「那男的證件我晚點再辦，」許文鏡最後說，「先把我們一家七口的辦妥了，等他什麼時候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再說。」
系統沒有反駁：「可以。但宿主需注意時間窗口。
若該人物長期無合法身份，一旦被巡查發現，宿主一家亦會被牽連。」
許文鏡「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他捏了捏眉心，轉身往堂屋走去。
當天午後，一家人剛吃完午飯，許文鏡把碗筷一放說了一句：「等會兒全家開個小會。」
秋榆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許一璇把五妹的碗收了洗了，許三瑜想偷溜去雜物間門口晃悠被秋榆喊住了。
許二瑾和許四珺不在。
倆人吃完飯就拎著背簍上山採藥去了。
山上的路許二瑾已經走得很熟了，哪段坡陡哪段路滑都瞭然於胸。
許四珺跟在後頭，肩膀上挎了一隻空布袋。
兩人沿著山脊走了快四十分鐘，快到半山腰一處背陰的坡地時許二瑾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蹲下來撥開一叢齊膝的雜草，底下露出一片密密匝匝的綠莖。
葉子邊緣帶鋸齒，莖節處泛著微微的紫紅色，整株植物飽滿水潤，在樹蔭底下長得正旺。
許二瑾的眼睛亮了：「血見愁！這麼多？」
她蹲在地上把那一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又往旁邊撥了撥草葉。
底下還有成片的同種藥材，蔓延出去覆蓋了小半面坡地。
她拔了一株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
又咬了一點根莖在舌尖抿了一下。
回頭沖許四珺笑了：「品質好得很。活血化瘀的良藥，外面藥鋪子裡曬乾的賣得不便宜。」
許四珺蹲下來看了看：「這一片能采多少？」
「今天采不完，」許二瑾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來，「先挑最壯實的掐，夠用就行，剩下的留著以後來。」
她動作麻利地開始掐莖葉。
掐斷的根莖切口處滲出淺白色的汁液。
帶著一股清苦的藥香。
許四珺也蹲下去幫忙，兩個人悶頭幹了將近一個鐘頭，背簍裝滿了一大半。
許二瑾又摘了幾株別樣的草藥紮成一小捆，說是給雜物間那個男的配退瘀的藥湯用。
下山的時候日頭已經到了西邊，兩姐妹扛著背簍沿著山逕往下走。
許四珺腳步輕快了很多。
走了一半她忽然開口：「二姐，你現在這手藝越來越利索了，以後要是能開個藥鋪子……」
許二瑾笑了一聲：「開藥鋪得要有本錢、有執照，還得有人認。哪那麼容易。」
「慢慢來唄。」許四珺說，「反正咱家又不急著一步登天。」
兩姐妹走到村口的時候天邊的雲已經開始泛紫了。
院門開著，灶房的煙囪里冒著裊裊的白煙，晚飯的香氣飄出來老遠。
許二瑾把背簍擱在院子裡開始曬草藥，許四珺進灶房幫秋榆端菜。
吃飯的時候許文鏡放下了碗，目光掃了一圈圍坐在桌邊的妻子和五個女兒：「今天開個小會，說個事。」
五姐妹都抬頭看他。
許文鏡從懷裡掏出幾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
封皮是淺灰色的，上面印著香港政府的字樣和編號，紙張簇新。
他一本一本攤開，名字對應過去。
許文鏡、秋榆、許一璇、許二瑾、許三瑜、許四珺、許五璐。
「我們家七口人，身份證明辦下來了。正式的，不是臨時的。」
「從今天起，我們在香江是正經有身份的人了，出門不怕查，辦事也方便。」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秋榆伸手拿起自己那本冊子翻開來看了看，嘴角彎了彎。
許一璇把五妹那本收好揣進自己貼身的衣兜里。
許二瑾捏著自己的冊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許三瑜湊過去問「我的呢我的呢」。
許五璐還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看見姐姐們都高興也跟著拍了兩下手。
許四珺坐在桌子末尾拿起自己的冊子。
翻開封皮看了一眼裡面工整的鉛印字。
名字、編號、簽發日期。
都是對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合上冊子揣進懷裡，抬眼跟許文鏡對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眼神。
月亮升上來的時候院子裡安靜了。
許文鏡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夜空，手裡捏著最後剩下的一本空冊子。
給那個男人預備的。
他還不知道該不該填上去。
他聽見雜物間裡傳來許一璇壓低了嗓門說話的聲音。
聲音溫溫軟軟的，間或有一兩聲那男人含含糊糊的應答。
許文鏡把那本空冊子收進袖口裡，轉身回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