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民跟官斗，你是不是瘋了？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半晌，榮華的聲音又小小地響起來：
「對不起，主人，奴今天給主人丟人了。」
李芳景一把揉住了他的頭：
「又胡思亂想，記住了，老爺我沒怪罪你的時候，不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榮華一愣，手不自覺地輕輕攥了攥。
李芳景恨鐵不成鋼地掐了掐他的臉：
「你就是太乖了，記住了，只能跟我這麼乖，出去了就得支棱起來，知不知道？」
放下手，李芳景控制不住搓了搓手指。
這小孩皮膚咋那麼嫩？
明明也是一路顛簸到的崇縣，這年頭也沒啥護膚品。
憑啥皮膚嫩得跟小姑娘似的？
這觸感……這觸感太好了，不過現在又沒有合理的藉口rua一把……
李芳景低頭，看著乖乖挨訓的榮華，說不清自己是心更癢些還是手更癢些。
他覺得自己完了。
他好像真的想當一個禽獸了。
李芳景從沒想過，情愛這種情緒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畢竟他信奉的宗旨就是先愛自己，他接受不了捧著自己的真心出去任人挑選評估。
太過自私，不適合談戀愛。
他不想付出任何東西，又憑什麼期待別人給他付出愛呢？
但榮華不一樣。
榮華不在他身上索取任何東西，卻擺出了一副予取予求、任勞任怨的架勢。
仿佛他可以永遠這麼恭順地跪在自己腳下，不會背叛、不會索取、不會抱怨他太過自私一樣。
可榮華太年輕了。
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分得清忠誠與情愛嗎？
他現在也才十八歲，並不覺得拐騙一個孩子很無恥。
但拐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奴隸，很是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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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聽從自己的心意，如果他有意，恐怕榮華現在就能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可交給他的，到底是身體，還是真心呢？
他李芳景有情感潔癖，如果不能得到完整的真心，那麼寧可連身體都不要。
算了，自己這種齷齪的想法還是藏好吧，別耽誤人家孩子的成長了。
天黑的時候，張狗蛋被兩個衙役押著推了進來。
他雙手被反剪著捆在背後，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有一道血印子，顯然拒捕的時候挨了幾下。
兩個衙役一人按著他一邊肩膀，把他推得跪在了堂前。
「跪下！」衙役在他膝彎踹了一腳。
狗蛋「噗通」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他腰板還硬著，仰著頭瞪李芳景，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架勢。
「狗官！」他開口就是一句。
李芳景坐在堂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剛泡的熱茶，慢悠悠吹了吹浮沫：「叫我什麼？」
「狗官！」
「叫什麼？」
「狗官！」
「什麼？」
「……狗官。」第四遍的時候，狗蛋的聲音明顯虛了。
李芳景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狗蛋被他盯著，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又被衙役按住了肩膀。
「張狗蛋。」李芳景開口了，聲音不重，卻讓人後背發涼。
「你當街辱罵朝廷命官，兩次朝本官吐痰，一次朝本官聘請的工程先生吐痰。」
「按大靖律法，以下犯上，杖五十；辱罵官員，再杖五十；當街施暴，再杖三十。加起來一百三十杖，你覺得你的屁股受不受得了？」
狗蛋的臉色白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
「你、你嚇唬誰！哪有先例把一百多杖加起來打的！而且你那個狗屁工程先生，明明就是……」
「就是什麼？」李芳景打斷他，「就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狗蛋張了張嘴，沒敢說出來。
他確實不知道那青衫小子是誰，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像個讀書人，但又畏畏縮縮地跟在縣官身後。
他還真說不準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芳景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站直了身子：
「打你一百三十杖，你是肯定活不成的。不過本官仁慈，給你一條活路。」
狗蛋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活路？」
「服苦役。一年一度的青壯年苦役，每家每戶必須出一個人，你家就你了。」
李芳景慢悠悠地走回桌案後面坐下。
「幹得好，苦役結束你就能回家。干不好——」他笑了笑，「你全家都在大牢里過春耕，你說好不好？」
狗蛋的臉徹底白了：「你……你這是公報私仇！苦役明明是秋天！」
「本官是縣令，本官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李芳景端起茶杯。
「你要是再嗶嗶，本官現在就能把你打出屎來再讓你去服苦役，你選哪個？」
狗蛋咬著牙沉默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幹什麼活？」
李芳景朝旁邊一努嘴，無憂捧著一沓圖紙走過來，在狗蛋面前展開。
狗蛋一開始還梗著脖子不願意看，可餘光掃到圖紙上的線條時，他的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那是一張農具的分解圖，畫得極細極精，每一個零件的尺寸、角度、榫卯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狗蛋家的木匠手藝傳了三代，他從小就在刨花堆里長大，一眼就看出來這圖紙有多厲害。
「這……這是啥？」他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製作完成後分到各村。春耕前全部交貨。一套農具的工期……嗯，你看著辦吧。」
狗蛋的眼睛瞪大了：
「春耕前？！這、這裡畫得這麼精細，光是調角度都得花好幾天！做一個村子一套的用量，你讓我春耕前做完？！」
李芳景笑了笑：
「那是你要考慮的事，做不完就殺你全家。無憂，帶他去工坊看看。」
無憂上前把狗蛋從地上拎起來，鬆了綁，推著他往縣衙後面的工坊走。
狗蛋一路色厲內荏地罵罵咧咧，可進了工坊之後，他的嘴閉上了。
工坊里燈火通明。
十幾個人正圍著幾張大案忙碌著，刨木花的、劃線打眼的、組裝調試的，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狗蛋一眼掃過去，愣住了。
他認識其中好幾個人。
「王叔？李叔？還有你——二狗子？你怎麼也在這兒？！」
「狗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木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喲，你也來服苦役了？」
「什麼叫也……等等你們都在？」
「可不都在嘛，」另一個中年漢子擦了把汗，樂呵呵道。
「李大人說了，春耕前完成一套農具，每人每天管兩頓飯，幹得好還發工錢。這兩天本來我也沒活，到這來起碼能蹭頓飯！」
「還有工錢？！」狗蛋看向無憂，「他不是說沒工錢嗎？」
無憂面不改色：「大人說，對『特別不配合的人』，沒有工錢。」
狗蛋：「……」
所以，別告訴他，整個工坊就只有他沒工錢。
「對不起，主人，奴今天給主人丟人了。」
李芳景一把揉住了他的頭：
「又胡思亂想，記住了，老爺我沒怪罪你的時候，不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榮華一愣，手不自覺地輕輕攥了攥。
李芳景恨鐵不成鋼地掐了掐他的臉：
「你就是太乖了，記住了，只能跟我這麼乖，出去了就得支棱起來，知不知道？」
放下手，李芳景控制不住搓了搓手指。
這小孩皮膚咋那麼嫩？
明明也是一路顛簸到的崇縣，這年頭也沒啥護膚品。
憑啥皮膚嫩得跟小姑娘似的？
這觸感……這觸感太好了，不過現在又沒有合理的藉口rua一把……
李芳景低頭，看著乖乖挨訓的榮華，說不清自己是心更癢些還是手更癢些。
他覺得自己完了。
他好像真的想當一個禽獸了。
李芳景從沒想過，情愛這種情緒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畢竟他信奉的宗旨就是先愛自己，他接受不了捧著自己的真心出去任人挑選評估。
太過自私，不適合談戀愛。
他不想付出任何東西，又憑什麼期待別人給他付出愛呢？
但榮華不一樣。
榮華不在他身上索取任何東西，卻擺出了一副予取予求、任勞任怨的架勢。
仿佛他可以永遠這麼恭順地跪在自己腳下，不會背叛、不會索取、不會抱怨他太過自私一樣。
可榮華太年輕了。
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分得清忠誠與情愛嗎？
他現在也才十八歲，並不覺得拐騙一個孩子很無恥。
但拐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奴隸，很是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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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聽從自己的心意，如果他有意，恐怕榮華現在就能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可交給他的，到底是身體，還是真心呢？
他李芳景有情感潔癖，如果不能得到完整的真心，那麼寧可連身體都不要。
算了，自己這種齷齪的想法還是藏好吧，別耽誤人家孩子的成長了。
天黑的時候，張狗蛋被兩個衙役押著推了進來。
他雙手被反剪著捆在背後，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有一道血印子，顯然拒捕的時候挨了幾下。
兩個衙役一人按著他一邊肩膀，把他推得跪在了堂前。
「跪下！」衙役在他膝彎踹了一腳。
狗蛋「噗通」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他腰板還硬著，仰著頭瞪李芳景，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架勢。
「狗官！」他開口就是一句。
李芳景坐在堂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剛泡的熱茶，慢悠悠吹了吹浮沫：「叫我什麼？」
「狗官！」
「叫什麼？」
「狗官！」
「什麼？」
「……狗官。」第四遍的時候，狗蛋的聲音明顯虛了。
李芳景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狗蛋被他盯著，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又被衙役按住了肩膀。
「張狗蛋。」李芳景開口了，聲音不重，卻讓人後背發涼。
「你當街辱罵朝廷命官，兩次朝本官吐痰，一次朝本官聘請的工程先生吐痰。」
「按大靖律法，以下犯上，杖五十；辱罵官員，再杖五十；當街施暴，再杖三十。加起來一百三十杖，你覺得你的屁股受不受得了？」
狗蛋的臉色白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
「你、你嚇唬誰！哪有先例把一百多杖加起來打的！而且你那個狗屁工程先生，明明就是……」
「就是什麼？」李芳景打斷他，「就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狗蛋張了張嘴，沒敢說出來。
他確實不知道那青衫小子是誰，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像個讀書人，但又畏畏縮縮地跟在縣官身後。
他還真說不準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芳景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站直了身子：
「打你一百三十杖，你是肯定活不成的。不過本官仁慈，給你一條活路。」
狗蛋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活路？」
「服苦役。一年一度的青壯年苦役，每家每戶必須出一個人，你家就你了。」
李芳景慢悠悠地走回桌案後面坐下。
「幹得好，苦役結束你就能回家。干不好——」他笑了笑，「你全家都在大牢里過春耕，你說好不好？」
狗蛋的臉徹底白了：「你……你這是公報私仇！苦役明明是秋天！」
「本官是縣令，本官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李芳景端起茶杯。
「你要是再嗶嗶，本官現在就能把你打出屎來再讓你去服苦役，你選哪個？」
狗蛋咬著牙沉默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幹什麼活？」
李芳景朝旁邊一努嘴，無憂捧著一沓圖紙走過來，在狗蛋面前展開。
狗蛋一開始還梗著脖子不願意看，可餘光掃到圖紙上的線條時，他的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那是一張農具的分解圖，畫得極細極精，每一個零件的尺寸、角度、榫卯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狗蛋家的木匠手藝傳了三代，他從小就在刨花堆里長大，一眼就看出來這圖紙有多厲害。
「這……這是啥？」他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製作完成後分到各村。春耕前全部交貨。一套農具的工期……嗯，你看著辦吧。」
狗蛋的眼睛瞪大了：
「春耕前？！這、這裡畫得這麼精細，光是調角度都得花好幾天！做一個村子一套的用量，你讓我春耕前做完？！」
李芳景笑了笑：
「那是你要考慮的事，做不完就殺你全家。無憂，帶他去工坊看看。」
無憂上前把狗蛋從地上拎起來，鬆了綁，推著他往縣衙後面的工坊走。
狗蛋一路色厲內荏地罵罵咧咧，可進了工坊之後，他的嘴閉上了。
工坊里燈火通明。
十幾個人正圍著幾張大案忙碌著，刨木花的、劃線打眼的、組裝調試的，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狗蛋一眼掃過去，愣住了。
他認識其中好幾個人。
「王叔？李叔？還有你——二狗子？你怎麼也在這兒？！」
「狗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木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喲，你也來服苦役了？」
「什麼叫也……等等你們都在？」
「可不都在嘛，」另一個中年漢子擦了把汗，樂呵呵道。
「李大人說了，春耕前完成一套農具，每人每天管兩頓飯，幹得好還發工錢。這兩天本來我也沒活，到這來起碼能蹭頓飯！」
「還有工錢？！」狗蛋看向無憂，「他不是說沒工錢嗎？」
無憂面不改色：「大人說，對『特別不配合的人』，沒有工錢。」
狗蛋：「……」
所以，別告訴他，整個工坊就只有他沒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