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來人，把這個狗蛋給我抓去做苦力
榮華氣得渾身發抖，攥著拳頭，指尖掐進掌心裡，眼眶都紅了。
李芳景在後面看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小孩，明明怕得要死，擋在他面前的時候腿都在抖，可愣是沒讓開一步。
罵人也罵不出什麼花樣來，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這弱唧唧的模樣，能嚇唬得住誰啊？
他伸手遞給他一塊帕子，又把榮華扒拉到身後去：
「行了行了，擦擦臉，一邊待著去，我來。」
榮華被他拽到身後還不服氣，扭著頭還要往前沖。
李芳景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定住，另一隻手指著狗蛋：「你過來。」
狗蛋瞪著他：「幹嘛？」
「過來。」
狗蛋一臉警惕地往前走了兩步。
李芳景深吸一口氣：「he~tui！」
一口唾沫，精準無比地落在狗蛋鼻尖上。
這狗蛋怎麼不長記性啊。
狗蛋懵了。榮華也懵了。
整條街安靜了兩息，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狗蛋抬手抹了一把臉，鼻子都氣歪了：「你！你怎麼又吐我！」
「怎麼？」李芳景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老子這梁子算是跟你結下了，以後見你一次吐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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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氣得跳腳：「你！你堂堂縣令！你當街跟人吐口水！你還要不要臉！」
「臉？」李芳景指了指自己的臉。
「本官的臉比你乾淨多了，至少沒掛著別人的唾沫星子。不過你要說要不要臉這件事，我李芳景做事向來不要臉，你不知道嗎？」
狗蛋被他噎得半死，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街坊趕緊拉住他：「狗蛋狗蛋！別衝動！那是縣太爺！打了要砍頭的！」
「他先吐我的！」狗蛋掙扎著往前竄，「他都吐我兩回了！」
「你也吐他了呀！」旁邊一個大媽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吐他兩回，他吐你兩回，不是扯平了？」
「扯平個屁！他是官！我是民！哪有官跟民吐口水的！」
李芳景慢悠悠地接話：「你要是真懂得官民之分，就知道現在我已經足夠把你抓進大牢了。」
狗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
他掙扎了半天，發現街坊們都不幫他。
雖然大家也討厭這個新來的縣太爺，可縣太爺親自下場跟人吐口水，這熱鬧可太好看了，誰也不捨得打斷。
「你、你給我等著！」狗蛋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經典的狠話，「我早晚要你好看！」
李芳景揮揮手：「行，我等著，下回見你還啐你。」
狗蛋氣得跺了兩下腳，甩開拉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跑了。
背影氣呼呼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李芳景站在原地，整了整衣領，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剛才跟人當街對吐的不是他一樣。
榮華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狗蛋罵主人，主人沒生氣。
可狗蛋啐了他的時候，主人那表情明顯是惱了。
主人是為了給他出頭才吐的……嗎？
他低著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李芳景轉身拉著榮華，揚長而去。
榮華的手腕被牢牢攥著，感覺那一整片皮膚都燙了起來。
他又給主人丟人了。
都怪他沒用，連罵人都罵不好，跟主人出去，竟還要主人給他出頭。
回到縣衙門口，李芳景終於鬆開了榮華的手腕。
榮華縮回手，低頭看了一眼。
腕骨處一圈淺淺的紅痕，是主人剛才攥出來的。
他悄悄用另一隻手覆上去，摩挲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
李芳景站在縣衙台階上，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喊了一聲：「劉虎！」
劉虎正從側門出來，聽見聲音連忙跑過來：「大人？」
「帶兩個人，去張家村，把那個叫張狗蛋的給我帶回來。」
劉虎一愣：「大人，張狗蛋是……」
「就是上回吐我那個，這回又吐了我一臉。」李芳景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還吐到了榮華公子身上。你去把他抓來，就說是——」他想了想。
「一年一度青壯年服苦役的時候到了，每家必須出一個人，他們家就他了。」
劉虎眨了眨眼：「大人，苦役不是秋天……」
「我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李芳景瞥了他一眼，「你聽我的還是聽條例的？」
劉虎連忙立正：「聽大人的！」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嘴：「大人，要是他反抗呢？」
「那就捆回來。」李芳景冷冷道，「不捆也行，把他爹娘請來也行。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他自願來。」
劉虎縮了縮脖子，快步走了。
李芳景轉身往裡走。
榮華跟在他身後，到了沒人的地方才敢小聲開口：
「主人……您是因為狗蛋吐了奴，才生這麼大氣嗎？」
問出來的時候，榮華心緊縮了一瞬。
這麼大膽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問出來的，但……他必須得問。
主人是個好官，如果是為了他，那一定不能讓主人受其他人的非議。
李芳景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但榮華看見他的耳根紅了一瞬。
「……不是。」
李芳景的聲音有點硬：「我是氣他目無王法，當街辱罵朝廷命官，跟你有關係嗎？」
榮華低下頭，輕輕說了一聲「是」。
李芳景走進籤押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榮華跟進來，站在他旁邊，手指絞著袖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主人……您彆氣了……」
李芳景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狗蛋剛才吐你一臉，你還幫他說話？」
榮華輕輕跪下，低著頭，聲音更小了：
「奴沒有給他說話，奴是怕主人因為他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的……」
李芳景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啪」的一聲輕響。
榮華捂著額頭愣住了。
「你才不值得，」李芳景收回手，「他吐你臉上你就站著讓他吐？你就不知道躲？」
榮華訥訥道：「奴、奴當時想著要擋在主人前面……」
「以後不用你擋。」李芳景的聲音忽然放輕了，「我有胳膊有腿的，用不著你擋。」
榮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李芳景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好閉上嘴，低下頭，手指還在袖口上來回絞著。
李芳景在後面看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小孩，明明怕得要死，擋在他面前的時候腿都在抖，可愣是沒讓開一步。
罵人也罵不出什麼花樣來，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這弱唧唧的模樣，能嚇唬得住誰啊？
他伸手遞給他一塊帕子，又把榮華扒拉到身後去：
「行了行了，擦擦臉，一邊待著去，我來。」
榮華被他拽到身後還不服氣，扭著頭還要往前沖。
李芳景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定住，另一隻手指著狗蛋：「你過來。」
狗蛋瞪著他：「幹嘛？」
「過來。」
狗蛋一臉警惕地往前走了兩步。
李芳景深吸一口氣：「he~tui！」
一口唾沫，精準無比地落在狗蛋鼻尖上。
這狗蛋怎麼不長記性啊。
狗蛋懵了。榮華也懵了。
整條街安靜了兩息，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狗蛋抬手抹了一把臉，鼻子都氣歪了：「你！你怎麼又吐我！」
「怎麼？」李芳景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老子這梁子算是跟你結下了，以後見你一次吐你一次！」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狗蛋氣得跳腳：「你！你堂堂縣令！你當街跟人吐口水！你還要不要臉！」
「臉？」李芳景指了指自己的臉。
「本官的臉比你乾淨多了，至少沒掛著別人的唾沫星子。不過你要說要不要臉這件事，我李芳景做事向來不要臉，你不知道嗎？」
狗蛋被他噎得半死，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街坊趕緊拉住他：「狗蛋狗蛋！別衝動！那是縣太爺！打了要砍頭的！」
「他先吐我的！」狗蛋掙扎著往前竄，「他都吐我兩回了！」
「你也吐他了呀！」旁邊一個大媽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吐他兩回，他吐你兩回，不是扯平了？」
「扯平個屁！他是官！我是民！哪有官跟民吐口水的！」
李芳景慢悠悠地接話：「你要是真懂得官民之分，就知道現在我已經足夠把你抓進大牢了。」
狗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
他掙扎了半天，發現街坊們都不幫他。
雖然大家也討厭這個新來的縣太爺，可縣太爺親自下場跟人吐口水，這熱鬧可太好看了，誰也不捨得打斷。
「你、你給我等著！」狗蛋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經典的狠話，「我早晚要你好看！」
李芳景揮揮手：「行，我等著，下回見你還啐你。」
狗蛋氣得跺了兩下腳，甩開拉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跑了。
背影氣呼呼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李芳景站在原地，整了整衣領，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剛才跟人當街對吐的不是他一樣。
榮華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狗蛋罵主人，主人沒生氣。
可狗蛋啐了他的時候，主人那表情明顯是惱了。
主人是為了給他出頭才吐的……嗎？
他低著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李芳景轉身拉著榮華，揚長而去。
榮華的手腕被牢牢攥著，感覺那一整片皮膚都燙了起來。
他又給主人丟人了。
都怪他沒用，連罵人都罵不好，跟主人出去，竟還要主人給他出頭。
回到縣衙門口，李芳景終於鬆開了榮華的手腕。
榮華縮回手，低頭看了一眼。
腕骨處一圈淺淺的紅痕，是主人剛才攥出來的。
他悄悄用另一隻手覆上去，摩挲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
李芳景站在縣衙台階上，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喊了一聲：「劉虎！」
劉虎正從側門出來，聽見聲音連忙跑過來：「大人？」
「帶兩個人，去張家村，把那個叫張狗蛋的給我帶回來。」
劉虎一愣：「大人，張狗蛋是……」
「就是上回吐我那個，這回又吐了我一臉。」李芳景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還吐到了榮華公子身上。你去把他抓來，就說是——」他想了想。
「一年一度青壯年服苦役的時候到了，每家必須出一個人，他們家就他了。」
劉虎眨了眨眼：「大人，苦役不是秋天……」
「我說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李芳景瞥了他一眼，「你聽我的還是聽條例的？」
劉虎連忙立正：「聽大人的！」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嘴：「大人，要是他反抗呢？」
「那就捆回來。」李芳景冷冷道，「不捆也行，把他爹娘請來也行。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他自願來。」
劉虎縮了縮脖子，快步走了。
李芳景轉身往裡走。
榮華跟在他身後，到了沒人的地方才敢小聲開口：
「主人……您是因為狗蛋吐了奴，才生這麼大氣嗎？」
問出來的時候，榮華心緊縮了一瞬。
這麼大膽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問出來的，但……他必須得問。
主人是個好官，如果是為了他，那一定不能讓主人受其他人的非議。
李芳景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但榮華看見他的耳根紅了一瞬。
「……不是。」
李芳景的聲音有點硬：「我是氣他目無王法，當街辱罵朝廷命官，跟你有關係嗎？」
榮華低下頭，輕輕說了一聲「是」。
李芳景走進籤押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榮華跟進來，站在他旁邊，手指絞著袖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主人……您彆氣了……」
李芳景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狗蛋剛才吐你一臉，你還幫他說話？」
榮華輕輕跪下，低著頭，聲音更小了：
「奴沒有給他說話，奴是怕主人因為他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的……」
李芳景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啪」的一聲輕響。
榮華捂著額頭愣住了。
「你才不值得，」李芳景收回手，「他吐你臉上你就站著讓他吐？你就不知道躲？」
榮華訥訥道：「奴、奴當時想著要擋在主人前面……」
「以後不用你擋。」李芳景的聲音忽然放輕了，「我有胳膊有腿的，用不著你擋。」
榮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李芳景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好閉上嘴，低下頭，手指還在袖口上來回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