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尚書府公子，打錢！
李芳景沖無憂使了個眼色。
無憂連忙把手裡的圖紙遞了上去。
李芳景接過圖紙，展開，鋪在桌上。
「陸大人，您看。這是下官繪製的雲澤河水利工程圖。」
「雲澤河是青衣江的支流，流經我縣十幾個村子，沿岸有四五千畝上好的水澆地。可因為沒有堤壩，一到汛期就泛濫，老百姓不敢種，地都荒著。」
「下官想著，要是能修幾道堤壩，再建幾架水車，既能防洪，又能灌溉，這幾千畝地就能全部種上糧食。到時候，崇縣的糧食產量，至少能漲三成！」
他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聽得陸涯連連點頭。
可點頭歸點頭，一說到錢，陸涯就開始打哈哈了。
「嗯……賢弟這個想法，很好，很好啊。」陸涯捋著山羊鬍，一臉為難。
「只是……李大人也知道，咱們賀州窮啊，州府帳上也沒多少錢。今年的水利資金，早就撥下去了，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錢來了。」
李芳景面上沒有一點變化。
「陸大人，下官明白州府的難處。」他笑著道。
「所以下官不是來要錢的。」
「哦？」陸涯愣了一下，「那賢弟的意思是……」
「下官是來借的。」李芳景道。
「這筆錢，算州府借給崇縣的。等工程建起來，糧食增產了，下官連本帶息還給州府。您看如何？」
借錢，是現代干工程常用手段了。
不過那時候叫債券。
至於借來的要不要還……
當然是要還的，不過分三十年還是五十年，那得等借來以後再說了。
三五十年後，陸涯可能都已經入土了，他可能都已經是京官了。
借錢？
還連本帶息？
陸涯有點意外。
這小子，還挺有想法。
可就算是借，那也是公家的錢。
萬一還不上怎麼辦？
陸涯還是猶豫。
他為難道：「這……賢弟，公家的錢，不好隨便動啊，規矩擺在那兒，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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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景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有數了。
這老狐狸，不是沒錢，是不想擔風險。
李芳景笑了笑，收起圖紙，隨意地道：「也是，是下官考慮不周了。」
「對了，陸大人，下官來的時候，路過貴府，看著氣派得很啊。早就聽聞陸大人在賀州為官十幾年，把賀州治理得井井有條，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居然誇起了陸涯的府邸。
陸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嗨，什麼氣派不氣派的，住了十幾年了，也就那樣。」
嘴上謙虛，心裡卻有點得意。
他那宅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修的，亭台水榭，假山池塘，不比京里的大戶人家差。
「下官對園林景致，一向很感興趣。」李芳景笑著道，「不知陸大人方不方便，讓下官去府上開開眼界？」
嗯？
要去家裡？
陸涯眼珠轉了轉。
這李大人，突然要去家裡，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有什麼話，不方便在衙門說？
陸涯心裡一動。
也好。
去家裡說，更私密。
正好他也想摸摸這位李公子的底。
「有什麼不方便的！」陸涯哈哈一笑。
「走，咱們這就去！」
陸涯站起身，熱情地邀請。
李芳景也笑著站了起來：「那就叨擾陸大人了。」
兩人出了州衙，乘馬車往陸府去。
沒走多遠，就到了陸府。
李芳景抬頭一看，嚯，果然氣派。
朱紅大門，門口兩座石獅子，比他崇縣縣衙的大門還氣派。
何止是縣衙，簡直比起京城三品大員的府邸也不差了。
進了門，更是別有洞天。
亭台水榭，假山池塘，迴廊曲折，花木扶疏。
雖然比不上尚書府，但在這賀州地界，絕對是頂級的配置了。
李芳景背著手，慢悠悠地逛著，心裡暗暗冷笑。
還說州府沒錢？
就這宅子，沒個幾萬兩銀子，修得下來？
這老東西，撈得不少啊。
也是，賀州這地方，山高皇帝遠，當個土皇帝，舒服得很。
不過人都是貪心的。
錢夠了，就想弄權了。
逛了一圈，兩人到了花廳坐下。
屏退了所有下人。
花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涯端著茶杯，笑著道：「李大人，覺得本官這園子，還入得了眼吧？」
「太入得了眼了。」李芳景笑道，「陸大人真是會享受。京里的那些大人，都未必有您這份愜意。」
陸涯心裡突然一凜：「害，呵呵，咱們賀州這邊地價便宜，這房子在京里可造不下來。」
李芳景搖了搖頭：「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大人本就是在賀州這個苦寒之地，修個大點的園子，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陸涯擺擺手：「哎，還是賢弟你懂我，我這就是成天混日子罷了。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哪能是混日子。」李芳景搖搖頭，一臉認真地道，「陸大人在賀州十幾年，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這都是實打實的功績啊。」
「說起來，下官也挺好奇的。以陸大人的資歷和能力，早就該升遷了，怎麼還在知州任上？」
這話，算是問到陸涯心坎里去了。
陸涯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嘆了口氣：「唉，一言難盡啊。」
「賀州這地方，太偏了，窮鄉僻壤的，出不了什麼亮眼的政績。上面看不到，自然也就升不上去。」
他說的是實話。
賀州這地方，就像被京城遺忘了一樣。
好事輪不著，壞事也趕不上。
安安穩穩，卻也沒什麼存在感。
他在這個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幾年，從壯年熬到了中年，再熬幾年，就該致仕了。
升遷？
他都快不抱希望了。
李芳景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陸大人，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大人但說無妨。」陸涯也坐直了身子。
「陸大人，您有沒有想過，雲澤河這個水利工程，要是做成了，那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啊。」李芳景慢悠悠地道。
「幾千畝荒地變良田，糧食增產三成，這要是報到朝廷上去，絕對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陸大人您治理有方、勸農興水利的名聲，可就傳出去了。」
「何況，這水利工程的圖紙乃是下官家中遍尋大師所制，其工程精巧、耐用，造價也不算高，等雲澤河建成工程，也可以向全國推廣。」
「聽說南方那邊水患可嚴重啊，您要是把這個圖紙遞上去……那全國的工程豈不是都能留下您的芳名？」
陸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升官，是沒機會。
要是真能有這麼一份亮眼的政績……
無憂連忙把手裡的圖紙遞了上去。
李芳景接過圖紙，展開，鋪在桌上。
「陸大人，您看。這是下官繪製的雲澤河水利工程圖。」
「雲澤河是青衣江的支流，流經我縣十幾個村子，沿岸有四五千畝上好的水澆地。可因為沒有堤壩，一到汛期就泛濫，老百姓不敢種，地都荒著。」
「下官想著，要是能修幾道堤壩，再建幾架水車，既能防洪，又能灌溉，這幾千畝地就能全部種上糧食。到時候，崇縣的糧食產量，至少能漲三成！」
他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聽得陸涯連連點頭。
可點頭歸點頭，一說到錢，陸涯就開始打哈哈了。
「嗯……賢弟這個想法，很好，很好啊。」陸涯捋著山羊鬍，一臉為難。
「只是……李大人也知道，咱們賀州窮啊，州府帳上也沒多少錢。今年的水利資金，早就撥下去了，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錢來了。」
李芳景面上沒有一點變化。
「陸大人，下官明白州府的難處。」他笑著道。
「所以下官不是來要錢的。」
「哦？」陸涯愣了一下，「那賢弟的意思是……」
「下官是來借的。」李芳景道。
「這筆錢，算州府借給崇縣的。等工程建起來，糧食增產了，下官連本帶息還給州府。您看如何？」
借錢，是現代干工程常用手段了。
不過那時候叫債券。
至於借來的要不要還……
當然是要還的，不過分三十年還是五十年，那得等借來以後再說了。
三五十年後，陸涯可能都已經入土了，他可能都已經是京官了。
借錢？
還連本帶息？
陸涯有點意外。
這小子，還挺有想法。
可就算是借，那也是公家的錢。
萬一還不上怎麼辦？
陸涯還是猶豫。
他為難道：「這……賢弟，公家的錢，不好隨便動啊，規矩擺在那兒，不好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李芳景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有數了。
這老狐狸，不是沒錢，是不想擔風險。
李芳景笑了笑，收起圖紙，隨意地道：「也是，是下官考慮不周了。」
「對了，陸大人，下官來的時候，路過貴府，看著氣派得很啊。早就聽聞陸大人在賀州為官十幾年，把賀州治理得井井有條，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居然誇起了陸涯的府邸。
陸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嗨，什麼氣派不氣派的，住了十幾年了，也就那樣。」
嘴上謙虛，心裡卻有點得意。
他那宅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修的，亭台水榭，假山池塘，不比京里的大戶人家差。
「下官對園林景致，一向很感興趣。」李芳景笑著道，「不知陸大人方不方便，讓下官去府上開開眼界？」
嗯？
要去家裡？
陸涯眼珠轉了轉。
這李大人，突然要去家裡，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有什麼話，不方便在衙門說？
陸涯心裡一動。
也好。
去家裡說，更私密。
正好他也想摸摸這位李公子的底。
「有什麼不方便的！」陸涯哈哈一笑。
「走，咱們這就去！」
陸涯站起身，熱情地邀請。
李芳景也笑著站了起來：「那就叨擾陸大人了。」
兩人出了州衙，乘馬車往陸府去。
沒走多遠，就到了陸府。
李芳景抬頭一看，嚯，果然氣派。
朱紅大門，門口兩座石獅子，比他崇縣縣衙的大門還氣派。
何止是縣衙，簡直比起京城三品大員的府邸也不差了。
進了門，更是別有洞天。
亭台水榭，假山池塘，迴廊曲折，花木扶疏。
雖然比不上尚書府，但在這賀州地界，絕對是頂級的配置了。
李芳景背著手，慢悠悠地逛著，心裡暗暗冷笑。
還說州府沒錢？
就這宅子，沒個幾萬兩銀子，修得下來？
這老東西，撈得不少啊。
也是，賀州這地方，山高皇帝遠，當個土皇帝，舒服得很。
不過人都是貪心的。
錢夠了，就想弄權了。
逛了一圈，兩人到了花廳坐下。
屏退了所有下人。
花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涯端著茶杯，笑著道：「李大人，覺得本官這園子，還入得了眼吧？」
「太入得了眼了。」李芳景笑道，「陸大人真是會享受。京里的那些大人，都未必有您這份愜意。」
陸涯心裡突然一凜：「害，呵呵，咱們賀州這邊地價便宜，這房子在京里可造不下來。」
李芳景搖了搖頭：「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大人本就是在賀州這個苦寒之地，修個大點的園子，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陸涯擺擺手：「哎，還是賢弟你懂我，我這就是成天混日子罷了。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哪能是混日子。」李芳景搖搖頭，一臉認真地道，「陸大人在賀州十幾年，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這都是實打實的功績啊。」
「說起來，下官也挺好奇的。以陸大人的資歷和能力，早就該升遷了，怎麼還在知州任上？」
這話，算是問到陸涯心坎里去了。
陸涯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嘆了口氣：「唉，一言難盡啊。」
「賀州這地方，太偏了，窮鄉僻壤的，出不了什麼亮眼的政績。上面看不到，自然也就升不上去。」
他說的是實話。
賀州這地方，就像被京城遺忘了一樣。
好事輪不著，壞事也趕不上。
安安穩穩，卻也沒什麼存在感。
他在這個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幾年，從壯年熬到了中年，再熬幾年，就該致仕了。
升遷？
他都快不抱希望了。
李芳景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陸大人，下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大人但說無妨。」陸涯也坐直了身子。
「陸大人，您有沒有想過，雲澤河這個水利工程，要是做成了，那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啊。」李芳景慢悠悠地道。
「幾千畝荒地變良田，糧食增產三成，這要是報到朝廷上去，絕對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陸大人您治理有方、勸農興水利的名聲，可就傳出去了。」
「何況，這水利工程的圖紙乃是下官家中遍尋大師所制，其工程精巧、耐用，造價也不算高，等雲澤河建成工程，也可以向全國推廣。」
「聽說南方那邊水患可嚴重啊，您要是把這個圖紙遞上去……那全國的工程豈不是都能留下您的芳名？」
陸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升官，是沒機會。
要是真能有這麼一份亮眼的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