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想到這麼乖的孩子竟然是學渣
看著榮戚已經快要化成一灘了，劉嬤嬤最後說道：
「你就聽嬤嬤的，准沒錯。抓住機會，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嬤嬤我呀。」
榮戚抿著唇，不說話了。
他心裡很亂。
劉嬤嬤說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腦子裡轉。
主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敢問，也不敢猜。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毋庸置疑的是，從他心底來說……
他對即將伺候主人這件事，是欣喜的。
非常欣喜，可能終於有什麼能夠給主人的了，他簡直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給出去。
兩天後的晚上，李芳景從縣衙回來，鑽進了書房。
他要寫一份春耕方案，還有水利修建的初步計劃，過兩天召集鄉紳里正開會。
他跪在地上，輕輕把茶杯放在桌旁：「主人，喝茶。」
李芳景「嗯」了一聲，頭也沒抬，手裡的筆不停。
「那邊架子上，有去年的錢糧帳冊，你按月份整理好，分門別類放著。再把空白的宣紙裁一下，裁成四尺寬的。」
「是。」榮戚應聲走過去。
他做事很仔細，帳冊一本本翻看過，按年月排序，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
裁紙也裁得大小均勻，邊緣齊整。
李芳景偶爾抬頭看一眼，見他安安靜靜幹活，手腳麻利，心裡很是滿意。
這孩子，倒是個細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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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刻鐘後。
李芳景起身，到書櫃旁查看。
這一看，他就沉吟了起來。
榮戚不知道主人在看什麼，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他站在書架旁，踮著腳，想把一摞帳冊放到最上層。
書架高，他踮著腳也夠不著，指尖勉強碰到一點，搖搖欲墜的。
「小心。」李芳景起身走過去，伸手一抬，就把那摞帳冊接了過來，輕輕鬆鬆放了上去。
他比榮戚高了半個頭，又比他壯實很多，站在少年身後，幾乎把人罩在懷裡。
榮戚僵著身子，後背幾乎貼到了李芳景的胸膛，能聞到主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
心跳瞬間快了好幾拍，臉也紅透了。
「謝、謝謝主人……」他小聲道，連忙往前挪了一步，拉開距離。
主人的懷抱……好寬，好暖。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這個念頭，隨即又狠狠罵自己不知廉恥。
榮戚啊榮戚，你怎麼能想這些齷齪的東西！
主人只是好心幫你一把！
「行了，一上午了，歇會兒吧。」李芳景走到桌邊坐下，「過來，陪我說說話。」
榮戚連忙走過去，恭敬跪好。
「坐。」李芳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奴不敢。」榮戚連忙搖頭，「奴跪著就好。」
李芳景沒有強求，隨他去了。
「你以前在相府，都學過什麼？」他隨口問道。
「回主人，學過《論語》《孟子》，還有一些經史典籍。」榮戚小聲道，「只是學的不精。」
李芳景輕嘆口氣：「丞相府終究是虧待了你啊，你應該沒受過正統的教學吧？」
榮戚心裡一緊，冷汗就冒了出來。
「是、是，主人，奴學藝不精，奴……」
剛才還在暗自羞澀的榮戚，現在哪還有那些心思，手腳都冰涼了下來。
主人這個意思，分明就是……他剛才的工作應該是又做砸了。
李芳景溫聲道：「不用緊張，我是看你剛才書櫃分類，有些書籍分得……不太準確。」
何止是有些書籍。
何止是不太準確。
搞歷史的跟搞地理的都放一塊去了，這像話嘛！
如果是上輩子，在工作中發現手下人出了如此紕漏，李芳景不敢保證自己能忍住脾氣。
即使他不愛批評人，心裡多少也是給這人記了一筆的。
不過，榮戚情況不同。
說白了，他態度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過分認真。
這種笨拙、努力，卻又取得不了任何成果的樣子，讓人多少有些心疼了。
榮戚已經頂不住心理壓力，跪在地上磕頭：
「對不起，主人，對不起，是奴疏忽了，求您責罰，求您別生氣，奴重新來，奴一定能擺好的！」
李芳景搖頭：「你並非疏忽，想來丞相府對你並不好，又怎麼會給你請適合你的先生呢？」
榮家總共十幾個孩子，沒記錯的話，榮戚這個老七，與兄弟姐妹之間差了至少都是三歲以上。
差了三歲，教學的內容和含量一定應該是不一樣的。
而榮戚沒有自己的先生，東蹭一節課，西蹭一個先生的，肯定是學不好的。
李芳景緩和聲音：「小榮，你基礎不好，現在可能幫不上我的忙。」
榮戚心都涼了。
他跪在地上，只恨不得鑽進地縫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怎麼辦？
主人……不要他了嗎？
他什麼都做不好，主人會給他再賣到小倌館嗎？
他想張口求饒，卻不知道求些什麼。
是他愚笨不堪，是他文不成武不就，伺候人都伺候不好，端茶倒水都做不明白，他能奢求什麼呢？
主人就是直接給他打死，那都是應該的。
李芳景低頭，看這小孩到底還是被自己說得快要哭出來，不由得失笑。
「你想什麼呢？別灰心，基礎不好咱們可以給補上來，我給你請兩個先生，你好好學，等學成歸來，還可以做我的好助手。」
等等。
這詭異的既視感。
李芳景突然覺得，他對榮戚說話的感覺怎麼這麼慈祥？
像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
說起來，他一直覺得榮戚怪親切的，他很喜歡跟榮戚相處。
難道是，看這小孩順眼，想把他收為義子？
他難道是把小榮當兒子了？
李芳景眼前一亮，突然就覺得自己明白了過來。
是啊，他一直挺喜歡小榮這孩子的，不如就把他當兒子養得了！
主要是，自己現代都沒找到老婆，感覺到古代更找不到了啊！
那這麼看，反正自己以後也沒有子嗣，就把小榮作為自己的孩子疼愛好了！
他這麼想著，看向榮戚的目光，就更加慈愛了。
完全忘了自己現在也才十八歲，只比榮戚大了區區一歲而已。
「你就聽嬤嬤的，准沒錯。抓住機會，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嬤嬤我呀。」
榮戚抿著唇，不說話了。
他心裡很亂。
劉嬤嬤說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腦子裡轉。
主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敢問，也不敢猜。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毋庸置疑的是，從他心底來說……
他對即將伺候主人這件事，是欣喜的。
非常欣喜，可能終於有什麼能夠給主人的了，他簡直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給出去。
兩天後的晚上，李芳景從縣衙回來，鑽進了書房。
他要寫一份春耕方案，還有水利修建的初步計劃，過兩天召集鄉紳里正開會。
他跪在地上，輕輕把茶杯放在桌旁：「主人，喝茶。」
李芳景「嗯」了一聲，頭也沒抬，手裡的筆不停。
「那邊架子上，有去年的錢糧帳冊，你按月份整理好，分門別類放著。再把空白的宣紙裁一下，裁成四尺寬的。」
「是。」榮戚應聲走過去。
他做事很仔細，帳冊一本本翻看過，按年月排序，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
裁紙也裁得大小均勻，邊緣齊整。
李芳景偶爾抬頭看一眼，見他安安靜靜幹活，手腳麻利，心裡很是滿意。
這孩子，倒是個細心的。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然而，一刻鐘後。
李芳景起身，到書櫃旁查看。
這一看，他就沉吟了起來。
榮戚不知道主人在看什麼，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他站在書架旁，踮著腳，想把一摞帳冊放到最上層。
書架高，他踮著腳也夠不著，指尖勉強碰到一點，搖搖欲墜的。
「小心。」李芳景起身走過去，伸手一抬，就把那摞帳冊接了過來，輕輕鬆鬆放了上去。
他比榮戚高了半個頭，又比他壯實很多，站在少年身後，幾乎把人罩在懷裡。
榮戚僵著身子，後背幾乎貼到了李芳景的胸膛，能聞到主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
心跳瞬間快了好幾拍，臉也紅透了。
「謝、謝謝主人……」他小聲道，連忙往前挪了一步，拉開距離。
主人的懷抱……好寬，好暖。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這個念頭，隨即又狠狠罵自己不知廉恥。
榮戚啊榮戚，你怎麼能想這些齷齪的東西！
主人只是好心幫你一把！
「行了，一上午了，歇會兒吧。」李芳景走到桌邊坐下，「過來，陪我說說話。」
榮戚連忙走過去，恭敬跪好。
「坐。」李芳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奴不敢。」榮戚連忙搖頭，「奴跪著就好。」
李芳景沒有強求，隨他去了。
「你以前在相府，都學過什麼？」他隨口問道。
「回主人，學過《論語》《孟子》，還有一些經史典籍。」榮戚小聲道，「只是學的不精。」
李芳景輕嘆口氣：「丞相府終究是虧待了你啊，你應該沒受過正統的教學吧？」
榮戚心裡一緊，冷汗就冒了出來。
「是、是，主人，奴學藝不精，奴……」
剛才還在暗自羞澀的榮戚，現在哪還有那些心思，手腳都冰涼了下來。
主人這個意思，分明就是……他剛才的工作應該是又做砸了。
李芳景溫聲道：「不用緊張，我是看你剛才書櫃分類，有些書籍分得……不太準確。」
何止是有些書籍。
何止是不太準確。
搞歷史的跟搞地理的都放一塊去了，這像話嘛！
如果是上輩子，在工作中發現手下人出了如此紕漏，李芳景不敢保證自己能忍住脾氣。
即使他不愛批評人，心裡多少也是給這人記了一筆的。
不過，榮戚情況不同。
說白了，他態度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過分認真。
這種笨拙、努力，卻又取得不了任何成果的樣子，讓人多少有些心疼了。
榮戚已經頂不住心理壓力，跪在地上磕頭：
「對不起，主人，對不起，是奴疏忽了，求您責罰，求您別生氣，奴重新來，奴一定能擺好的！」
李芳景搖頭：「你並非疏忽，想來丞相府對你並不好，又怎麼會給你請適合你的先生呢？」
榮家總共十幾個孩子，沒記錯的話，榮戚這個老七，與兄弟姐妹之間差了至少都是三歲以上。
差了三歲，教學的內容和含量一定應該是不一樣的。
而榮戚沒有自己的先生，東蹭一節課，西蹭一個先生的，肯定是學不好的。
李芳景緩和聲音：「小榮，你基礎不好，現在可能幫不上我的忙。」
榮戚心都涼了。
他跪在地上，只恨不得鑽進地縫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怎麼辦？
主人……不要他了嗎？
他什麼都做不好，主人會給他再賣到小倌館嗎？
他想張口求饒，卻不知道求些什麼。
是他愚笨不堪，是他文不成武不就，伺候人都伺候不好，端茶倒水都做不明白，他能奢求什麼呢？
主人就是直接給他打死，那都是應該的。
李芳景低頭，看這小孩到底還是被自己說得快要哭出來，不由得失笑。
「你想什麼呢？別灰心，基礎不好咱們可以給補上來，我給你請兩個先生，你好好學，等學成歸來，還可以做我的好助手。」
等等。
這詭異的既視感。
李芳景突然覺得，他對榮戚說話的感覺怎麼這麼慈祥？
像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
說起來，他一直覺得榮戚怪親切的，他很喜歡跟榮戚相處。
難道是，看這小孩順眼，想把他收為義子？
他難道是把小榮當兒子了？
李芳景眼前一亮，突然就覺得自己明白了過來。
是啊，他一直挺喜歡小榮這孩子的，不如就把他當兒子養得了！
主要是，自己現代都沒找到老婆，感覺到古代更找不到了啊！
那這麼看，反正自己以後也沒有子嗣，就把小榮作為自己的孩子疼愛好了！
他這麼想著，看向榮戚的目光，就更加慈愛了。
完全忘了自己現在也才十八歲，只比榮戚大了區區一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