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也當思己過
「我也要去？」劉禪不想諸葛亮居然讓他親臨前線，還在疑惑，見眾人目視魏延。
恍然想起子午谷奇謀。
不覺也露出笑意。
魏延默然無語，相比諸葛亮兩路疑兵分賊兵勢，而後西行隴右。
他子午谷偷襲的謀劃，勝機似乎太低。
諸葛亮面無顏色，也未看魏延，平常道：「東路將帥留下，余者下去即日整軍！」
趙雲、魏延等將帥起身：「諾。」
李嚴、鄧芝等安坐。
待趙雲等人離開，諸葛亮看向劉禪，請示道：「請陛下授衛將軍等機要。」
劉禪一怔，旋即張口訴說東線戰事如何發展。
這番話他早對諸葛亮說過，如今再說，更添細節。
李嚴、鄧芝、張翼、馬謖、郭模、董恢等卻無不愕然。
什麼司馬懿先召孟達入朝，確認反意。
書信安撫同時潛行偷襲之類的言語。
好似親眼所見！
劉禪說完，李嚴都忘了自己被「奪兵」的事情，震驚道：「陛下竟能推演如此？」
鄧芝等也瞪大眼睛。
劉禪感覺自己好像說得有點太詳細。
這些人可不知他三世為人。
小心看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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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面色平靜，一動不動。
似乎在說，你自為之。
劉禪一笑，反正諸葛亮也沒說廢他，張口道：「此前日朕和丞相思慮所得，司馬懿有能，但並非不可揣測，非朕一人之功！」
李嚴等人立刻看向諸葛亮，諸葛亮眼睛睜大一瞬，淡淡道：「是也。」
眾人這才疑慮稍減。
諸葛亮看向郭模：「卿即可行魏興郡。」
郭模起身應道：「諾。」
諸葛亮又看劉禪：「陛下當拜孟子度官職，以安其心！」
劉禪眉頭一皺，現在的他受後世思想頗重，對這位再世呂布，是丁點好感沒有。
聽到還要給孟達封官，心裏面就牴觸。
但也知曉，如今北伐最大。
「既如此，那就命孟達接替李公，若歸來，為前將軍、光祿勛如何？」劉禪道。
李嚴也沒在意，他的光祿勛本是兼領，他在意的還是進丞相府署府事。
當年諸葛亮不就是署府事，不過是先帝的左將軍府、大司馬府。
諸葛亮頷首道：「可。」目光看向董恢：「你也立刻東行，申儀舉報孟子度，你再去見孟子度，告訴他陛下今日所言，司馬懿如何試探、攻打他，讓他好有準備。再下南郡，請吳國出兵攻打襄陽，這有我親筆書信，你送與吳王、陸伯言，以及諸葛子瑜等人。」
董恢起身接過諸葛亮從案上拿起的書信，道：「諾。」
諸葛亮道：「李公可有補充？」
李嚴搖了搖頭，失笑道：「陛下和孔明把戰事推斷到這般地步，我還能說什麼？無非應對而已。」
頓了一下，目光瞥向劉禪，再道：「我先去整軍，臣告退。」
劉禪笑道：「朕和李公一起走。」
諸葛亮面無異色。
劉禪和李嚴走出黃閣。
李嚴皺眉道：「陛下，鄧伯苗、張伯恭等臣皆不熟，恐會貽誤戰事！」
劉禪嘆道：「伯苗剛強、伯恭嚴正，李公要署府事，當和眾人。此二人你若能容下，朕才能相信你統合人心。否則，再生昔年王沖之事，讓朕如何放心？」
說著，目光又看李嚴，認真道：「輔佐之才，不僅己能，還要能人。」
李嚴聽到劉禪用昔年他逼走王沖的事情警醒，又說輔佐之才，和眾人，瞬間心思再起。
劉禪要賦他大任！
「唯，臣明白陛下心意。」李嚴亢銳應下，眼珠子轉了轉，再道：「陛下回宮，臣這就去整軍。」
劉禪心下一笑，返回沔陽宮。
劉禪離開後，丞相府黃閣卻是另外一番模樣。
馬謖自以為此次當在人前，統合大眾，以為先鋒。
他都猜出諸葛亮驅兵隴右，不想竟在李嚴麾下為偏師下將！？
剛才人多，馬謖還能強忍。
等諸葛亮說明了他安置鄧芝、張翼的緣由，二人退下後。
馬謖一人，唰的紅眼，淚水流淌。
「屬下視丞相為父，丞相待屬下也如親子，今日軍令，屬下不解！」馬謖怨氣溢於言表。
諸葛亮嘆息一聲，這幾日，他當真難熬。
進駐沔陽之前，他還自信滅魏斬睿，不想現在竟是這般。
劉禪三世為人。
北伐未來大敗。
按照劉禪所言，北伐最大失策，便是錯用馬謖！
往日和馬謖議論軍機的畫面浮現眼前，再看此刻馬謖，更添難受。
先帝比他有知人之明。
「非我不用你，乃情勢使然，李正方對司馬懿，若無看顧，我怎安心？」諸葛亮很想臭罵馬謖，甚至棄之不用。
可人才難得。
國中才俊，又有幾人敢說勝過馬謖？！
馬謖皺眉一瞬，喜道：「丞相讓我監視衛將軍？」臉上倒也有了光彩。
諸葛亮搖頭道：「也非監視，是望你能輔佐李正方，司馬懿乃魏國名將柱石，若能勝此人，保東三郡，日後為入南鄉、武關而留下偏路，功莫大焉！」
說著，聲音一沉：「你也莫在意旁人看法，大用你的時機需要你自己掙來！我親厚你，更不能平白授你重任。」
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魏文長同你一起追隨先帝入蜀，今魏文長已為大將，你也當思己過。」
馬謖頓時無話可說，昔年入蜀，他竟毫無功勳，歷任地方，也乏善可陳。
「諾，多謝丞相拆解，我知如何做了。」馬謖應命起身。
諸葛亮又嘆一聲，擺了擺手。
……
時間一晃，已到十二月三十日。
郭模和董恢順利來到西城城外。
二人一路走漢水東行，沿途雖有魏國檢查盤問，但此時戰事未發，稍有盤問便會放行。
郭模看向董恢：「君先行一日，我明日去拜會申儀，好叫孟子度多一日準備！」
董恢頷首道：「好。」頓了頓：「君詐降，日後也要保重。」
郭模一笑：「北伐大勝，我在偽魏，也會向西叩首遙賀。」
二人短暫交流，董恢唏噓趕赴上庸。
等到次日，閏十二，一日。
郭模拜會申儀，談及孟達暗合諸葛亮。
申儀大喜過望，搖頭晃腦，高聲喝道：「我日日上書孟子度反，今終有實據，哈哈，孟子度死也！」
恍然想起子午谷奇謀。
不覺也露出笑意。
魏延默然無語，相比諸葛亮兩路疑兵分賊兵勢，而後西行隴右。
他子午谷偷襲的謀劃，勝機似乎太低。
諸葛亮面無顏色，也未看魏延，平常道：「東路將帥留下，余者下去即日整軍！」
趙雲、魏延等將帥起身：「諾。」
李嚴、鄧芝等安坐。
待趙雲等人離開，諸葛亮看向劉禪，請示道：「請陛下授衛將軍等機要。」
劉禪一怔，旋即張口訴說東線戰事如何發展。
這番話他早對諸葛亮說過，如今再說，更添細節。
李嚴、鄧芝、張翼、馬謖、郭模、董恢等卻無不愕然。
什麼司馬懿先召孟達入朝，確認反意。
書信安撫同時潛行偷襲之類的言語。
好似親眼所見！
劉禪說完，李嚴都忘了自己被「奪兵」的事情，震驚道：「陛下竟能推演如此？」
鄧芝等也瞪大眼睛。
劉禪感覺自己好像說得有點太詳細。
這些人可不知他三世為人。
小心看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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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面色平靜，一動不動。
似乎在說，你自為之。
劉禪一笑，反正諸葛亮也沒說廢他，張口道：「此前日朕和丞相思慮所得，司馬懿有能，但並非不可揣測，非朕一人之功！」
李嚴等人立刻看向諸葛亮，諸葛亮眼睛睜大一瞬，淡淡道：「是也。」
眾人這才疑慮稍減。
諸葛亮看向郭模：「卿即可行魏興郡。」
郭模起身應道：「諾。」
諸葛亮又看劉禪：「陛下當拜孟子度官職，以安其心！」
劉禪眉頭一皺，現在的他受後世思想頗重，對這位再世呂布，是丁點好感沒有。
聽到還要給孟達封官，心裏面就牴觸。
但也知曉，如今北伐最大。
「既如此，那就命孟達接替李公，若歸來，為前將軍、光祿勛如何？」劉禪道。
李嚴也沒在意，他的光祿勛本是兼領，他在意的還是進丞相府署府事。
當年諸葛亮不就是署府事，不過是先帝的左將軍府、大司馬府。
諸葛亮頷首道：「可。」目光看向董恢：「你也立刻東行，申儀舉報孟子度，你再去見孟子度，告訴他陛下今日所言，司馬懿如何試探、攻打他，讓他好有準備。再下南郡，請吳國出兵攻打襄陽，這有我親筆書信，你送與吳王、陸伯言，以及諸葛子瑜等人。」
董恢起身接過諸葛亮從案上拿起的書信，道：「諾。」
諸葛亮道：「李公可有補充？」
李嚴搖了搖頭，失笑道：「陛下和孔明把戰事推斷到這般地步，我還能說什麼？無非應對而已。」
頓了一下，目光瞥向劉禪，再道：「我先去整軍，臣告退。」
劉禪笑道：「朕和李公一起走。」
諸葛亮面無異色。
劉禪和李嚴走出黃閣。
李嚴皺眉道：「陛下，鄧伯苗、張伯恭等臣皆不熟，恐會貽誤戰事！」
劉禪嘆道：「伯苗剛強、伯恭嚴正，李公要署府事，當和眾人。此二人你若能容下，朕才能相信你統合人心。否則，再生昔年王沖之事，讓朕如何放心？」
說著，目光又看李嚴，認真道：「輔佐之才，不僅己能，還要能人。」
李嚴聽到劉禪用昔年他逼走王沖的事情警醒，又說輔佐之才，和眾人，瞬間心思再起。
劉禪要賦他大任！
「唯，臣明白陛下心意。」李嚴亢銳應下，眼珠子轉了轉，再道：「陛下回宮，臣這就去整軍。」
劉禪心下一笑，返回沔陽宮。
劉禪離開後，丞相府黃閣卻是另外一番模樣。
馬謖自以為此次當在人前，統合大眾，以為先鋒。
他都猜出諸葛亮驅兵隴右，不想竟在李嚴麾下為偏師下將！？
剛才人多，馬謖還能強忍。
等諸葛亮說明了他安置鄧芝、張翼的緣由，二人退下後。
馬謖一人，唰的紅眼，淚水流淌。
「屬下視丞相為父，丞相待屬下也如親子，今日軍令，屬下不解！」馬謖怨氣溢於言表。
諸葛亮嘆息一聲，這幾日，他當真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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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三世為人。
北伐未來大敗。
按照劉禪所言，北伐最大失策，便是錯用馬謖！
往日和馬謖議論軍機的畫面浮現眼前，再看此刻馬謖，更添難受。
先帝比他有知人之明。
「非我不用你，乃情勢使然，李正方對司馬懿，若無看顧，我怎安心？」諸葛亮很想臭罵馬謖，甚至棄之不用。
可人才難得。
國中才俊，又有幾人敢說勝過馬謖？！
馬謖皺眉一瞬，喜道：「丞相讓我監視衛將軍？」臉上倒也有了光彩。
諸葛亮搖頭道：「也非監視，是望你能輔佐李正方，司馬懿乃魏國名將柱石，若能勝此人，保東三郡，日後為入南鄉、武關而留下偏路，功莫大焉！」
說著，聲音一沉：「你也莫在意旁人看法，大用你的時機需要你自己掙來！我親厚你，更不能平白授你重任。」
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魏文長同你一起追隨先帝入蜀，今魏文長已為大將，你也當思己過。」
馬謖頓時無話可說，昔年入蜀，他竟毫無功勳，歷任地方，也乏善可陳。
「諾，多謝丞相拆解，我知如何做了。」馬謖應命起身。
諸葛亮又嘆一聲，擺了擺手。
……
時間一晃，已到十二月三十日。
郭模和董恢順利來到西城城外。
二人一路走漢水東行，沿途雖有魏國檢查盤問，但此時戰事未發，稍有盤問便會放行。
郭模看向董恢：「君先行一日，我明日去拜會申儀，好叫孟子度多一日準備！」
董恢頷首道：「好。」頓了頓：「君詐降，日後也要保重。」
郭模一笑：「北伐大勝，我在偽魏，也會向西叩首遙賀。」
二人短暫交流，董恢唏噓趕赴上庸。
等到次日，閏十二，一日。
郭模拜會申儀，談及孟達暗合諸葛亮。
申儀大喜過望，搖頭晃腦，高聲喝道：「我日日上書孟子度反，今終有實據，哈哈，孟子度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