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黃權前來送信
汧縣。
此地乃隴山道東部重鎮，地勢開闊，有汧水流過。
曹叡自得知張郃被圍，便心神不寧，曹真北上不久，他也移駕到此。
下午，天色還算亮堂，狹窄的縣府正廳。
曹叡神色恨恨道：「誰人如此說？」
從洛陽到來的，不僅有援軍，還有曹叡的親信，故交。
中書監劉放、右僕射衛臻、散騎常侍高堂隆等人紛紛伏拜在地。
洛陽不知為何，流言四起。
不僅說什麼長安丟失，還說曹叡已經死在亂軍之中，或成了蜀賊俘虜。
不少人勾連一起，說要推曹植為帝！
這等流言，那個天子能忍受。
更不用說曹丕和曹植的關係，曹叡對曹植的忌諱。
劉放道：「流言出現後，從公卿到黔首，無不在議論！」
曹叡一聽所有人都在說，頓時臉色一黑，怒道：「朝中為何不阻止？」
劉放不好開口，高堂隆抬起頭，認真道：「流言囂囂，非陛下何人能處置，但朝政未亂，太后也緊密宮闈，些許言語，待陛下歸都後，處置不遲！」
高堂隆乃昔日王傅，算是帝師。
本來高堂隆還在外地任職，自張郃被圍，曹叡深感身邊無可用之人，特意把高堂隆給召了回來。
「如今隴右失陷，涼州斷絕，大將軍驅兵四萬，攻打蜀賊，蜀賊以山屏，你等可有策略破敵？」
見曹叡放下後方流言之事，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事兒確實不好處理。
衛臻乃昔日曹叡為武德侯時的親近，開口道：「隴山道山路狹窄，賊軍駐守城關，攻伐非一兩日之事，需要時間。」
「不如將兵走涇水河谷，過安定，走雞頭道等？」
劉曄皺眉道：「右僕射不知，安定也被賊軍攪擾，還有叛民楊條，裹挾百姓軍卒出月支城，叛酋辟蹏應賊。」
衛臻臉色一僵，遲疑道：「可否再調遣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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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資嘆道：「中軍十萬，先覆軍五萬，又轉荊州兩萬，天子護衛一萬，如今洛陽已空，大將軍兵馬，已有河東、鄴城支援，若再調集，當征並、幽二州兵馬。」
「可塞外軻比能，兵過十萬，若無大軍駐守，此賊必然為患！」
衛臻臉色一沉，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難道要從青州、徐州調遣兵馬？
這千里迢迢，大魏國力雄厚，也撐不起這樣的徵調。
曹叡見眾人沒有議論出結果，眼睛一閉，平復情緒，而後看向一人：「劉升之、諸葛亮二人如此雄武？」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鎮南將軍黃權。
突然被蜀漢打下了九郡之地，又隔絕一州，覆軍七萬。
曹叡自然想要多多了解蜀漢。
因此，黃權也被徵召而來。
黃權出列施禮道：「劉公嗣臣所知不多，蓋聞其行跡，卻也非凡之人，試問古今天下，舉國託付臣子，而不生疑之尊者，又有幾人。」
「諸葛孔明，臣所知也，至公至偉，天下罕見。」
「陛下問臣二人英武，臣不敢答。」
眾人下意識看向曹叡，比起劉禪對諸葛亮盡托國事，魏國的天子是剛登基就試圖建立權威，先放走司馬懿，如今又放走曹真。
不過，眾人可不敢表露半分，只是凝目靜聽。
曹叡微微一笑，黃權說不敢答，還儘是誇讚，搖頭道：「昔日先帝戲卿，卿不出劉備、諸葛亮惡言，今日朕詢問，卿也不出劉升之、諸葛亮惡言，真快士也。」
黃權正色道：「臣如實而言。」
正在說著，忽然通報：前涼州刺史孟建歸來求見。
曹叡大驚，涼州消息徹底斷絕，孟建如何過來？
立刻召見。
孟建施禮，說了目前情況。
曹叡剛平復的心境，再次大怒：「你等不等朝廷援軍，便商議東歸之事？何家臣子如此？」
孟建伏拜在地：「涼州荒蕪，舉州不過兩萬兵，一萬覆滅，只餘一萬，四周蠻夷虎視眈眈，若無朝廷，極難自存。」
「望陛下寬恕我等！」
曹叡眉頭一緊：「可是蠻夷不穩？」
孟建應道：「唯。」
曹叡再次深深吸氣，目光看向眾人，思慮道：「若不進隴右，涼州不為蜀賊所有，也為蠻夷荼毒，命大將軍儘快擊破蜀賊，打入隴右！」
「唯！」孫資、劉放二人趕緊擬定命令，送往曹真處。
眾人見曹叡還是想收復隴右，也理解曹叡的難處。
後方都敢放流言推舉曹植，可見天子的處境。
剛登基，確實不能承受如此重大的損失。
曹叡不願退兵，不過聽到劉禪來了前線，蜀漢又要交換黃權等人，心下也有了其他想法。
「除大將軍進擊賊軍之外，朕也想問問，若戰事不成，是否要交換？」
高堂隆正色道：「絕對不可，一旦交換，往後臣子必生苟活之心，何人再為國家效力？」
「不錯，我乃中國正朔，豈能和偽朝叛逆交換！」衛臻緊跟著反對。
其他人見狀，紛紛反對。
曹叡見眾人反對，頷首一笑，目光看向黃權：「卿願意返蜀否？」
黃權之前聽到孟建說蜀漢要交換他回去，心中是又愧又喜。
「無能之人，身如浮萍，隨風搖擺，何能自主？臣不知如何言。」黃權哀聲道。
曹叡見黃權這般模樣，便不再戲弄，搖頭道：「卿從天意投魏，朕怎捨得讓卿回去？」
「不過，卿可代朕去蜀賊送信。」
黃權赫然抬頭，見曹叡堅定，只能道：「唯。」
「朕要往隴關親自督戰！」曹叡忽地開口。
眾人臉色驚變，紛紛勸阻。
曹叡不應。
……
建興六年，三月二十日。
曹真率領大軍已經到新關之外。
此時城關還在修建，不能使用，故而兩軍在關前野戰。
天氣轉暖，劉禪坐鎮中軍，親歷刀兵。
漢軍、魏軍在山谷中廝殺。
沒有奇謀妙計，陣戰戰鬥，比拼的還是士兵的素質和將帥的機敏。
吳懿不是天才將校，但臨戰而戰，也難以出錯。
雙方血戰數天，損失相當。
劉禪看在眼裡，心裏面又著急起來，大漢拼人口比不過魏國。
還得設法讓魏軍早退，省兵講武，加強漢軍戰鬥力。
正在思慮，忽然前方來報：黃權前來送信？！
此地乃隴山道東部重鎮，地勢開闊，有汧水流過。
曹叡自得知張郃被圍，便心神不寧，曹真北上不久，他也移駕到此。
下午，天色還算亮堂，狹窄的縣府正廳。
曹叡神色恨恨道：「誰人如此說？」
從洛陽到來的，不僅有援軍，還有曹叡的親信，故交。
中書監劉放、右僕射衛臻、散騎常侍高堂隆等人紛紛伏拜在地。
洛陽不知為何，流言四起。
不僅說什麼長安丟失，還說曹叡已經死在亂軍之中，或成了蜀賊俘虜。
不少人勾連一起，說要推曹植為帝！
這等流言，那個天子能忍受。
更不用說曹丕和曹植的關係，曹叡對曹植的忌諱。
劉放道：「流言出現後，從公卿到黔首，無不在議論！」
曹叡一聽所有人都在說，頓時臉色一黑，怒道：「朝中為何不阻止？」
劉放不好開口，高堂隆抬起頭，認真道：「流言囂囂，非陛下何人能處置，但朝政未亂，太后也緊密宮闈，些許言語，待陛下歸都後，處置不遲！」
高堂隆乃昔日王傅，算是帝師。
本來高堂隆還在外地任職，自張郃被圍，曹叡深感身邊無可用之人，特意把高堂隆給召了回來。
「如今隴右失陷，涼州斷絕，大將軍驅兵四萬，攻打蜀賊，蜀賊以山屏，你等可有策略破敵？」
見曹叡放下後方流言之事，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事兒確實不好處理。
衛臻乃昔日曹叡為武德侯時的親近，開口道：「隴山道山路狹窄，賊軍駐守城關，攻伐非一兩日之事，需要時間。」
「不如將兵走涇水河谷，過安定，走雞頭道等？」
劉曄皺眉道：「右僕射不知，安定也被賊軍攪擾，還有叛民楊條，裹挾百姓軍卒出月支城，叛酋辟蹏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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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塞外軻比能，兵過十萬，若無大軍駐守，此賊必然為患！」
衛臻臉色一沉，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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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千里迢迢，大魏國力雄厚，也撐不起這樣的徵調。
曹叡見眾人沒有議論出結果，眼睛一閉，平復情緒，而後看向一人：「劉升之、諸葛亮二人如此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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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蜀漢打下了九郡之地，又隔絕一州，覆軍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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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黃權也被徵召而來。
黃權出列施禮道：「劉公嗣臣所知不多，蓋聞其行跡，卻也非凡之人，試問古今天下，舉國託付臣子，而不生疑之尊者，又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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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問臣二人英武，臣不敢答。」
眾人下意識看向曹叡，比起劉禪對諸葛亮盡托國事，魏國的天子是剛登基就試圖建立權威，先放走司馬懿，如今又放走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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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微微一笑，黃權說不敢答，還儘是誇讚，搖頭道：「昔日先帝戲卿，卿不出劉備、諸葛亮惡言，今日朕詢問，卿也不出劉升之、諸葛亮惡言，真快士也。」
黃權正色道：「臣如實而言。」
正在說著，忽然通報：前涼州刺史孟建歸來求見。
曹叡大驚，涼州消息徹底斷絕，孟建如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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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建施禮，說了目前情況。
曹叡剛平復的心境，再次大怒：「你等不等朝廷援軍，便商議東歸之事？何家臣子如此？」
孟建伏拜在地：「涼州荒蕪，舉州不過兩萬兵，一萬覆滅，只餘一萬，四周蠻夷虎視眈眈，若無朝廷，極難自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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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眉頭一緊：「可是蠻夷不穩？」
孟建應道：「唯。」
曹叡再次深深吸氣，目光看向眾人，思慮道：「若不進隴右，涼州不為蜀賊所有，也為蠻夷荼毒，命大將軍儘快擊破蜀賊，打入隴右！」
「唯！」孫資、劉放二人趕緊擬定命令，送往曹真處。
眾人見曹叡還是想收復隴右，也理解曹叡的難處。
後方都敢放流言推舉曹植，可見天子的處境。
剛登基，確實不能承受如此重大的損失。
曹叡不願退兵，不過聽到劉禪來了前線，蜀漢又要交換黃權等人，心下也有了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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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隆正色道：「絕對不可，一旦交換，往後臣子必生苟活之心，何人再為國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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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見眾人反對，頷首一笑，目光看向黃權：「卿願意返蜀否？」
黃權之前聽到孟建說蜀漢要交換他回去，心中是又愧又喜。
「無能之人，身如浮萍，隨風搖擺，何能自主？臣不知如何言。」黃權哀聲道。
曹叡見黃權這般模樣，便不再戲弄，搖頭道：「卿從天意投魏，朕怎捨得讓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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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暖，劉禪坐鎮中軍，親歷刀兵。
漢軍、魏軍在山谷中廝殺。
沒有奇謀妙計，陣戰戰鬥，比拼的還是士兵的素質和將帥的機敏。
吳懿不是天才將校，但臨戰而戰，也難以出錯。
雙方血戰數天，損失相當。
劉禪看在眼裡，心裏面又著急起來，大漢拼人口比不過魏國。
還得設法讓魏軍早退，省兵講武，加強漢軍戰鬥力。
正在思慮，忽然前方來報：黃權前來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