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親自攻城
「諾！」魏延一直想獨領一路。
本來以為自己斷後順理成章，不想諸葛亮已親自過來，他再爭辯也無用。
且當前拒敵，劉禪又不通軍事，他也算獨領一路。
計議之後。
魏延繼續返回街亭。
費禕跑了半路，又得跟著諸葛亮返回山中，倒是委屈了費禕。
但戰場就是這樣，計議不如變化。
送別魏延之後，諸葛亮再行爬山。
……
建興六年，二月五日。
昨夜，魏延剛回來，今日一早，劉禪召集軍議。
此時劉禪身邊又多一人。
乃從漢中跑到上庸、江陵、西陵、武昌又折返的董恢。
「適才休緒告訴朕，衛將軍破魏賊司馬懿一萬餘人之後，又領強兵阻塞司馬懿在山間，吳人起兵北上，吳王更是親自起兵二十萬，日夜攻打襄陽，東三郡的戰果想來是可以保住！」
「衛將軍獨自抗衡魏軍四萬，且有斬獲，我等不能落於衛將軍之後！」
劉禪高聲開口。
眾人自然大喜，但也心生古怪。
往日眾人雖認可李嚴的本事，但又瞧不起李嚴的為人。
現在李嚴斬獲不少，他們這些丞相府嫡系，若不能輔佐天子、丞相建功，如何面對李嚴？
「臣等必破張郃！」魏延等人慨然應下。
劉禪點了點頭，又道：「鎮東將軍俘偽魏大將軍軍師杜襲等七千餘人，臨陣斬將王雙，又遷民近四千戶，長驅騎兵，直抵長安城下，如此壯舉，天下罕見，爾等也當向鎮東將軍學習！」
趙雲一路的軍報也和董恢一起過來。
眾人目露驚詫，震動。
趙雲竟然帶兵去了長安城下？
「唯！」魏延等功名心甚重的人，血脈僨張。
眼中戰火熊熊燃燒。
別看他們占領了隴右七郡，但只要張郃一日不退，隴右歸屬，仍是未知。
「文長，昔日先帝拔你為漢中太守，託付你北疆，朕今日也授你全權，託付你破賊，你可敢應下？」劉禪目光看向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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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最喜重任在身，出列伏地：「先帝待臣，厚之已極，陛下又如此重臣，臣敢不以命相報？臣必讓張郃入彀，殺賊無算！」
劉禪頷首笑道：「文長如此，朕復何憂？文長拒敵，朕督工事。」
「唯！」魏延亢銳應下。
軍議之後，魏延帶領高翔等人走出營帳。
劉禪卻看著董恢嘆息一聲：「若隴右不保，則三路難平。」
其實劉禪只撿了好聽的說。
實際情況，並沒有這麼樂觀。
曹真獲取了後方補充之後，四萬大軍，強勢凌逼趙雲。
幸虧王平守營有法，曹真圍攻，也不能破。
中路，不能說失去作用，但牽制效果，大大降低。
東路更是難為。
司馬懿重整旗鼓，數次意圖擊破李嚴。
李嚴勉強支應，但損兵不少，已有四千人傷亡。
這讓孟達、申儀頗為不滿。
幸虧二人也不敢返回魏國，是以還能支撐。
與此同時，孫權也不消停。
此時正值漢水枯水期，東吳水軍的威力大打折扣，始終無法打通上庸和襄陽的漢水一路。
無法對襄陽形成包夾之勢。
攻打襄陽城，也十分困難。
襄陽天下名鎮，關羽包圍了幾個月，都無法攻破。
何況現在才幾天。
孫權初次派人要求李嚴擊破司馬懿，從陸路進攻襄陽。
李嚴疲於應付。
「陛下也勿要擔憂，只要隴右賊退，中路、東路之賊，想來也會退卻！」董恢安慰道。
劉禪頷首道：「是啊，這一戰，就看街亭。」
說著，忽然外面有人進來通報，魏軍營寨送來書信。
劉禪愣了一下，拿來一看，頓時傻眼。
他還以為是張郃的信件。
不想卻是曹叡的信件。
「與劉升之書：朕有子曹穆。」
劉禪看的莫名其妙，恍然想起自己和張郃的書信，不覺露出怪笑。
他的話定是刺痛了曹叡。
現在曹丕的第三代，就曹穆一個。
而且明年還會死。
想到這裡，劉禪立刻寫下回信，命人射給外間曹軍。
外間曹軍。
張郃收到了劉禪給曹叡的書信，冷哼一聲：「賊為囚矣，還敢書信？」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立刻命人快馬送往長安。
目光掃過身邊，張郃又道：「大將軍拒敵五丈原，使趙雲不得寸進，驃騎將軍拒賊山中，使賊不敢強攻，吳賊又頓兵襄陽城下！」
「唯我一路，不見功勳。諸位可恥乎？」
戴陵、費瑤等人紛紛高喝：「願從將軍破敵！」
張郃收到的軍報，自然不可能詳實，只是告知他其他兩路已經把敵人壓制。
「尚書蔣濟馬上就要過來，此淮南名士，天子親睞，我等當在街亭城中接待！」
「再攻！」張郃厲聲開口。
費瑤、戴陵等人立刻催促魏軍強攻。
此時，魏延先前布置的塹壘已有殘破，鹿角也用度不足，主要是往後方設圍使用。
此地樹木不多。
許多山巒都光禿禿的，只在河谷中有樹木生長，鹿角極難製作補充。
魏軍加大攻勢。
魏延也在計算時日，其實現在就可放棄這道塹壘，但他剛回來，還想再堅守一日。
相比高翔，魏延見機明斷，指揮有方。
臨陣作戰，甚至不弱諸葛亮。
漢軍死命反擊，無數箭矢從天而降。
清水河再次被染紅，魏軍的鮮血和漢軍的鮮血，混合東流。
力戰一日。
一直到了深夜，魏軍開始退軍。
魏延猶自站在塹壘之後，摸著已經黑紫色的泥土，沉聲道：「賊子，他日被俘，何敢稱名將。」
是夜，漢軍撤圍。
第二日。
魏軍立刻發現漢軍後撤。
哨探越過殘破重圍，又見到了從街亭城下延伸到北山的塹壘、鹿角、壕溝。
張郃面色鐵青，連日攻打，魏軍傷亡已有四千餘。
四萬多大軍雖然依舊充足，但想要越過如此營壘，付出的定然不少。
可他們已看到，許多漢軍士卒乃是羌氐。
這說明漢軍兵力已經不足。
望著塹壘，街亭，張郃發了狠，高聲道：「我親自攻城！」
此地原是漢軍的駐紮地，迴轉餘地極大。
張郃分派布置，親自督兵來到街亭城下的土塬腳下。
劉禪立在城頭，瞥了一眼張郃。
張郃見劉禪不似往日那般戲弄他，心下大喜。
本來以為自己斷後順理成章，不想諸葛亮已親自過來，他再爭辯也無用。
且當前拒敵，劉禪又不通軍事，他也算獨領一路。
計議之後。
魏延繼續返回街亭。
費禕跑了半路，又得跟著諸葛亮返回山中，倒是委屈了費禕。
但戰場就是這樣，計議不如變化。
送別魏延之後，諸葛亮再行爬山。
……
建興六年，二月五日。
昨夜，魏延剛回來，今日一早，劉禪召集軍議。
此時劉禪身邊又多一人。
乃從漢中跑到上庸、江陵、西陵、武昌又折返的董恢。
「適才休緒告訴朕，衛將軍破魏賊司馬懿一萬餘人之後，又領強兵阻塞司馬懿在山間，吳人起兵北上，吳王更是親自起兵二十萬，日夜攻打襄陽，東三郡的戰果想來是可以保住！」
「衛將軍獨自抗衡魏軍四萬，且有斬獲，我等不能落於衛將軍之後！」
劉禪高聲開口。
眾人自然大喜，但也心生古怪。
往日眾人雖認可李嚴的本事，但又瞧不起李嚴的為人。
現在李嚴斬獲不少，他們這些丞相府嫡系，若不能輔佐天子、丞相建功，如何面對李嚴？
「臣等必破張郃！」魏延等人慨然應下。
劉禪點了點頭，又道：「鎮東將軍俘偽魏大將軍軍師杜襲等七千餘人，臨陣斬將王雙，又遷民近四千戶，長驅騎兵，直抵長安城下，如此壯舉，天下罕見，爾等也當向鎮東將軍學習！」
趙雲一路的軍報也和董恢一起過來。
眾人目露驚詫，震動。
趙雲竟然帶兵去了長安城下？
「唯！」魏延等功名心甚重的人，血脈僨張。
眼中戰火熊熊燃燒。
別看他們占領了隴右七郡，但只要張郃一日不退，隴右歸屬，仍是未知。
「文長，昔日先帝拔你為漢中太守，託付你北疆，朕今日也授你全權，託付你破賊，你可敢應下？」劉禪目光看向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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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最喜重任在身，出列伏地：「先帝待臣，厚之已極，陛下又如此重臣，臣敢不以命相報？臣必讓張郃入彀，殺賊無算！」
劉禪頷首笑道：「文長如此，朕復何憂？文長拒敵，朕督工事。」
「唯！」魏延亢銳應下。
軍議之後，魏延帶領高翔等人走出營帳。
劉禪卻看著董恢嘆息一聲：「若隴右不保，則三路難平。」
其實劉禪只撿了好聽的說。
實際情況，並沒有這麼樂觀。
曹真獲取了後方補充之後，四萬大軍，強勢凌逼趙雲。
幸虧王平守營有法，曹真圍攻，也不能破。
中路，不能說失去作用，但牽制效果，大大降低。
東路更是難為。
司馬懿重整旗鼓，數次意圖擊破李嚴。
李嚴勉強支應，但損兵不少，已有四千人傷亡。
這讓孟達、申儀頗為不滿。
幸虧二人也不敢返回魏國，是以還能支撐。
與此同時，孫權也不消停。
此時正值漢水枯水期，東吳水軍的威力大打折扣，始終無法打通上庸和襄陽的漢水一路。
無法對襄陽形成包夾之勢。
攻打襄陽城，也十分困難。
襄陽天下名鎮，關羽包圍了幾個月，都無法攻破。
何況現在才幾天。
孫權初次派人要求李嚴擊破司馬懿，從陸路進攻襄陽。
李嚴疲於應付。
「陛下也勿要擔憂，只要隴右賊退，中路、東路之賊，想來也會退卻！」董恢安慰道。
劉禪頷首道：「是啊，這一戰，就看街亭。」
說著，忽然外面有人進來通報，魏軍營寨送來書信。
劉禪愣了一下，拿來一看，頓時傻眼。
他還以為是張郃的信件。
不想卻是曹叡的信件。
「與劉升之書：朕有子曹穆。」
劉禪看的莫名其妙，恍然想起自己和張郃的書信，不覺露出怪笑。
他的話定是刺痛了曹叡。
現在曹丕的第三代，就曹穆一個。
而且明年還會死。
想到這裡，劉禪立刻寫下回信，命人射給外間曹軍。
外間曹軍。
張郃收到了劉禪給曹叡的書信，冷哼一聲：「賊為囚矣，還敢書信？」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立刻命人快馬送往長安。
目光掃過身邊，張郃又道：「大將軍拒敵五丈原，使趙雲不得寸進，驃騎將軍拒賊山中，使賊不敢強攻，吳賊又頓兵襄陽城下！」
「唯我一路，不見功勳。諸位可恥乎？」
戴陵、費瑤等人紛紛高喝：「願從將軍破敵！」
張郃收到的軍報，自然不可能詳實，只是告知他其他兩路已經把敵人壓制。
「尚書蔣濟馬上就要過來，此淮南名士，天子親睞，我等當在街亭城中接待！」
「再攻！」張郃厲聲開口。
費瑤、戴陵等人立刻催促魏軍強攻。
此時，魏延先前布置的塹壘已有殘破，鹿角也用度不足，主要是往後方設圍使用。
此地樹木不多。
許多山巒都光禿禿的，只在河谷中有樹木生長，鹿角極難製作補充。
魏軍加大攻勢。
魏延也在計算時日，其實現在就可放棄這道塹壘，但他剛回來，還想再堅守一日。
相比高翔，魏延見機明斷，指揮有方。
臨陣作戰，甚至不弱諸葛亮。
漢軍死命反擊，無數箭矢從天而降。
清水河再次被染紅，魏軍的鮮血和漢軍的鮮血，混合東流。
力戰一日。
一直到了深夜，魏軍開始退軍。
魏延猶自站在塹壘之後，摸著已經黑紫色的泥土，沉聲道：「賊子，他日被俘，何敢稱名將。」
是夜，漢軍撤圍。
第二日。
魏軍立刻發現漢軍後撤。
哨探越過殘破重圍，又見到了從街亭城下延伸到北山的塹壘、鹿角、壕溝。
張郃面色鐵青，連日攻打，魏軍傷亡已有四千餘。
四萬多大軍雖然依舊充足，但想要越過如此營壘，付出的定然不少。
可他們已看到，許多漢軍士卒乃是羌氐。
這說明漢軍兵力已經不足。
望著塹壘，街亭，張郃發了狠，高聲道：「我親自攻城！」
此地原是漢軍的駐紮地，迴轉餘地極大。
張郃分派布置，親自督兵來到街亭城下的土塬腳下。
劉禪立在城頭，瞥了一眼張郃。
張郃見劉禪不似往日那般戲弄他，心下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