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殺賊
「吾乃大將軍，若不去，張伯歧怕會反覆！」曹真皺眉道。
去歲閏十二，除了蜀漢的郭模來降，還有吳國的韓綜、翟丹投降曹休。
曹休因此進大司馬。
他也想趁降人建功，眼下機會，不好錯過。
杜襲笑道：「正因大將軍是大將軍，所以才不能親赴險地，若賊人設伏，大將軍失陷賊手，影響太大。」
曹真搖頭道：「怎會如此，我觀張伯歧非詐，杜公也認可其人，怎會有此憂慮？」
杜襲道：「非不信張伯歧，乃小心而已，我亦薄有名聲，張伯歧怎敢反覆。」
曹真見杜襲堅持，沉吟了一會兒，便道：「我麾下王雙，勇武非常，讓其護衛杜公。」
這次杜襲沒有拒絕。
二人議定，片刻後來到馬尾河谷道。
到了此地，張嶷早等候多時，他看著黑夜中行進的大軍，深吸一口氣，上前道：「請大將軍速行，我已調離非我麾下之人。」
曹真一笑：「我在此領兵接應，杜公督軍突入！」
張嶷臉色微凝，心中大驚，杜襲雖有名望，但怎比曹真，曹真不僅是偽魏大將軍，還是曹家宗族，一旦被俘，魏國震動。
「這、大將軍怎能如此？忘了我提過的後軍主將王平，此人昔日乃武皇帝麾下校尉，若大將軍到，其人必降！」張嶷急道。
曹真臉色一凝，看向杜襲。
杜襲笑道：「我的名聲，不能讓王平歸附？」
「杜公不知，王平昔日離魏，乃因念家，大將軍若來，其知大魏圖蜀，其人或有動搖，杜公雖有名望，但終非魏家天族，必不會輕易歸附。」張嶷又道。
曹真深吸一口氣，目光再看杜襲。
杜襲搖了搖頭，看向張嶷，認真道：「無妨，後軍弱兵，我軍精銳，突然襲擊，已有必勝把握，王平投降與否也不甚重要。」
「由我督軍入箕谷！」
曹真張了張口，最終忍住。
張嶷見此，心中大恨，但也不敢耽擱，只道：「那我等儘快，若被伐魚河谷道的人察覺，戰機不存，請杜公隨我！」
杜襲，曹真見張嶷答應，心下放心不少，曹真又看了一名身材魁梧，身著扎甲的漢子：「保護好杜公！」
「諾！」王雙應道。
張嶷心中焦急，痛恨自己沒有料到曹真反覆，本想一戰擒下曹真，如今已不可能。
但這七千人馬，必須吞下。
他帶杜襲等進入馬尾河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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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秦嶺枯水期，馬尾河幾乎斷流，只有淅淅瀝瀝的流水從腳下淌過。
兩邊是高聳入雲的絕壁，月光雖有，但映照河谷，幾乎難尋。
大軍以魏將王生並張嶷麾下都伯開道。
王雙、杜襲、張嶷等居中，張嶷身邊只留二三十個士卒。
面對杜襲，張嶷不時遺憾自己沒有生在中國，還探聽中夏名士，一副求知模樣。
杜襲不好推脫，只能好生介紹，心中不由分神。
大軍走了一個時辰，前軍王生已抵箕谷。
箕谷地方不大不小，能容納數萬人，之前為壯大聲勢，各種營寨矗立，但大多都是空的。
王生派人前去查看，而後告知杜襲。
杜襲得知後看向張嶷：「賊果無備，君大功在望！」
張嶷笑道：「那日後就拜託杜公了。」
杜襲笑了笑，命令大軍繼續進駐箕谷。
不多時，七千大軍，全部進入從馬尾河谷道到箕谷之中。
杜襲等人也走出了馬尾河古，望著眼前空蕩蕩的營寨，杜襲輕笑一聲：「想不到趙雲之後如此空虛！」
目光看向張嶷，杜襲再問：「你以為先攻趙雲，還是先攻王平？」
張嶷笑道：「自是先攻王平，趙雲勇武，王平能降，王平若敗，趙雲後路斷絕，困個三五日，無糧斷水，其部下自然投降。」
杜襲捋須一笑：「帶路破賊！」
「諾！」張嶷頷首，帶著麾下幾十人，往西南而去。
為了不驚擾到蜀漢兵馬，王生進入箕谷，並未聲張，眾人也都躡手躡腳，隱身在空蕩蕩的營寨之間。
現在大軍進發，眾人離開營帳。
可剛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忽然暴然一聲高喝：「殺賊！」
張嶷和王生並肩而行，有說有笑，王生也放下戒備。
突地張嶷拔出環首刀，往側躍步，猛地劈砍在王生脖頸，雖未讓王生立刻死去，但脖頸也鮮血直流。
一擊之後，張嶷高聲暴喝。
他麾下士卒，也立即拔出長刀，往身側的魏國將士身上劈砍過去。
隨著聲音暴動的不止夾在魏國士卒中的漢軍。
數道通天火光倏然而起。
早在想好詐降計策之後，趙雲等人就在箕谷布置，除了這些營帳之外，還在許多營帳中堆放柴火，地上鋪設木柴。
潛伏的漢軍，立刻扔出火把點燃。
大火熊熊而起。
杜襲還在後方進軍，月黑風高，四野靜謐。
他看著營帳，又看四野，忽然感覺不對，漢軍前後軍這麼久沒有聯絡？
正在疑惑。
忽地暴喝聲，火光驟然傳來。
他抬頭望去，無數火把從東西兩側飛來。
落在營帳之上，一些營帳引燃後，火光不大，只燃燒營帳本身，有的卻沖天而起的火苗亂竄。
「中計了！」杜襲立刻驚醒，但看著鋪滿營帳之間的魏國將士，他也無能為力，地方狹小，為了讓更多人進來，眾人不得不擠在營帳之間。
「杜公，我護送你出去！」王雙臉色發白，衝倒杜襲身前。
杜襲罵道：「現在如何出去？既然是計，馬尾河谷道出口，必有人封堵，我等、我等……」
如杜襲所料。
火光竄起，立刻傳遞到了伐魚河谷道。
駐守在此的是老將劉郃，其人也跟隨劉備多年。
雖未有大功顯職，但也足用。
劉郃見到火光，立即帶領兩千兵馬，前去封堵馬尾河谷道。
兩個河道距離只有兩刻時的路程。
劉郃引兵來到馬尾河谷道出口，剛好碰到曹真。
「賊子，賊子！蜀人果然狡詐，竟敢連我也欺騙？！」曹真對著馬尾河谷道破口大罵。
他也從飄蕩的煙塵，和閃爍的光芒中判斷出了變故。
可不等他有所決斷，劉郃決然衝鋒：「殺賊！」
曹真還未反應，一名騎卒喊道：「大將軍快走，賊子數千人襲我！」
去歲閏十二，除了蜀漢的郭模來降，還有吳國的韓綜、翟丹投降曹休。
曹休因此進大司馬。
他也想趁降人建功，眼下機會，不好錯過。
杜襲笑道：「正因大將軍是大將軍，所以才不能親赴險地，若賊人設伏，大將軍失陷賊手，影響太大。」
曹真搖頭道：「怎會如此，我觀張伯歧非詐，杜公也認可其人，怎會有此憂慮？」
杜襲道：「非不信張伯歧，乃小心而已，我亦薄有名聲，張伯歧怎敢反覆。」
曹真見杜襲堅持，沉吟了一會兒，便道：「我麾下王雙，勇武非常，讓其護衛杜公。」
這次杜襲沒有拒絕。
二人議定，片刻後來到馬尾河谷道。
到了此地，張嶷早等候多時，他看著黑夜中行進的大軍，深吸一口氣，上前道：「請大將軍速行，我已調離非我麾下之人。」
曹真一笑：「我在此領兵接應，杜公督軍突入！」
張嶷臉色微凝，心中大驚，杜襲雖有名望，但怎比曹真，曹真不僅是偽魏大將軍，還是曹家宗族，一旦被俘，魏國震動。
「這、大將軍怎能如此？忘了我提過的後軍主將王平，此人昔日乃武皇帝麾下校尉，若大將軍到，其人必降！」張嶷急道。
曹真臉色一凝，看向杜襲。
杜襲笑道：「我的名聲，不能讓王平歸附？」
「杜公不知，王平昔日離魏，乃因念家，大將軍若來，其知大魏圖蜀，其人或有動搖，杜公雖有名望，但終非魏家天族，必不會輕易歸附。」張嶷又道。
曹真深吸一口氣，目光再看杜襲。
杜襲搖了搖頭，看向張嶷，認真道：「無妨，後軍弱兵，我軍精銳，突然襲擊，已有必勝把握，王平投降與否也不甚重要。」
「由我督軍入箕谷！」
曹真張了張口，最終忍住。
張嶷見此，心中大恨，但也不敢耽擱，只道：「那我等儘快，若被伐魚河谷道的人察覺，戰機不存，請杜公隨我！」
杜襲，曹真見張嶷答應，心下放心不少，曹真又看了一名身材魁梧，身著扎甲的漢子：「保護好杜公！」
「諾！」王雙應道。
張嶷心中焦急，痛恨自己沒有料到曹真反覆，本想一戰擒下曹真，如今已不可能。
但這七千人馬，必須吞下。
他帶杜襲等進入馬尾河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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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以魏將王生並張嶷麾下都伯開道。
王雙、杜襲、張嶷等居中，張嶷身邊只留二三十個士卒。
面對杜襲，張嶷不時遺憾自己沒有生在中國，還探聽中夏名士，一副求知模樣。
杜襲不好推脫，只能好生介紹，心中不由分神。
大軍走了一個時辰，前軍王生已抵箕谷。
箕谷地方不大不小，能容納數萬人，之前為壯大聲勢，各種營寨矗立，但大多都是空的。
王生派人前去查看，而後告知杜襲。
杜襲得知後看向張嶷：「賊果無備，君大功在望！」
張嶷笑道：「那日後就拜託杜公了。」
杜襲笑了笑，命令大軍繼續進駐箕谷。
不多時，七千大軍，全部進入從馬尾河谷道到箕谷之中。
杜襲等人也走出了馬尾河古，望著眼前空蕩蕩的營寨，杜襲輕笑一聲：「想不到趙雲之後如此空虛！」
目光看向張嶷，杜襲再問：「你以為先攻趙雲，還是先攻王平？」
張嶷笑道：「自是先攻王平，趙雲勇武，王平能降，王平若敗，趙雲後路斷絕，困個三五日，無糧斷水，其部下自然投降。」
杜襲捋須一笑：「帶路破賊！」
「諾！」張嶷頷首，帶著麾下幾十人，往西南而去。
為了不驚擾到蜀漢兵馬，王生進入箕谷，並未聲張，眾人也都躡手躡腳，隱身在空蕩蕩的營寨之間。
現在大軍進發，眾人離開營帳。
可剛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忽然暴然一聲高喝：「殺賊！」
張嶷和王生並肩而行，有說有笑，王生也放下戒備。
突地張嶷拔出環首刀，往側躍步，猛地劈砍在王生脖頸，雖未讓王生立刻死去，但脖頸也鮮血直流。
一擊之後，張嶷高聲暴喝。
他麾下士卒，也立即拔出長刀，往身側的魏國將士身上劈砍過去。
隨著聲音暴動的不止夾在魏國士卒中的漢軍。
數道通天火光倏然而起。
早在想好詐降計策之後，趙雲等人就在箕谷布置，除了這些營帳之外，還在許多營帳中堆放柴火，地上鋪設木柴。
潛伏的漢軍，立刻扔出火把點燃。
大火熊熊而起。
杜襲還在後方進軍，月黑風高，四野靜謐。
他看著營帳，又看四野，忽然感覺不對，漢軍前後軍這麼久沒有聯絡？
正在疑惑。
忽地暴喝聲，火光驟然傳來。
他抬頭望去，無數火把從東西兩側飛來。
落在營帳之上，一些營帳引燃後，火光不大，只燃燒營帳本身，有的卻沖天而起的火苗亂竄。
「中計了！」杜襲立刻驚醒，但看著鋪滿營帳之間的魏國將士，他也無能為力，地方狹小，為了讓更多人進來，眾人不得不擠在營帳之間。
「杜公，我護送你出去！」王雙臉色發白，衝倒杜襲身前。
杜襲罵道：「現在如何出去？既然是計，馬尾河谷道出口，必有人封堵，我等、我等……」
如杜襲所料。
火光竄起，立刻傳遞到了伐魚河谷道。
駐守在此的是老將劉郃，其人也跟隨劉備多年。
雖未有大功顯職，但也足用。
劉郃見到火光，立即帶領兩千兵馬，前去封堵馬尾河谷道。
兩個河道距離只有兩刻時的路程。
劉郃引兵來到馬尾河谷道出口，剛好碰到曹真。
「賊子，賊子！蜀人果然狡詐，竟敢連我也欺騙？！」曹真對著馬尾河谷道破口大罵。
他也從飄蕩的煙塵，和閃爍的光芒中判斷出了變故。
可不等他有所決斷，劉郃決然衝鋒：「殺賊！」
曹真還未反應，一名騎卒喊道：「大將軍快走，賊子數千人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