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漢家天子當面,何不早降(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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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眾羌氐遲疑,劉禪目光落在唐蹏身上,沉聲道:「歸義侯難道不願為漢家討賊?」

  唐蹏目光閃爍,直接偷襲劉禪,搶了財貨,他是萬萬不敢。

  且他應召而來,見了劉禪,受了爵賞,從征也是應有之理。

  反正他早想反叛魏國,遲早要與魏國作戰。

  「願從陛下征討偽魏!」計較之後,唐蹏沒有遲疑,張口應命。

  唐蹏勢力最強,其他羌氐見唐蹏應下,只得張口:「願從陛下征討偽魏!」

  劉禪滿意頷首,笑道:「忠心可用,朕和吝嗇?賞!」

  宗預立刻帶人把擺放的蜀錦等物品按照各人帶兵多寡進行發放。

  同時又有人送來吃食,酒水,茶水。

  錦綺采絹、鹽巴、茶葉等發放眾人案上,眾人貪婪的撫摸織錦,連吃飯都忘了。

  似他們這等人,哪裡用過如此好的織物。

  劉禪端著茶碗,飲了一口,回頭看向馬顒:「卿可願為朕做事?」

  游楚自恃身份,還不願投降,估計要等大漢徹底占領隴右。

  但馬顒這位隴西長史,已有動搖。

  馬顒見劉禪從容收下羌氐過萬,心下感佩,本以為蜀漢弱小,國主怯懦,國中唯諸葛亮一人。

  不想劉禪竟如此英武,且又如此至誠。

  諸葛亮權勢幾如魏武皇帝,卻不受劉禪猜忌,又能恪守臣節。

  如此大漢,實在令士人動容。

  「臣願意!」馬顒輸誠。

  劉禪一笑,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馬顒:「那就辛苦馬君,這一趟要快。」

  「唯!」馬顒答應一聲,飲下茶水。

  劉禪擺了擺手,馬顒疾步離開營寨。

  劉禪招呼唐蹏等人繼續飲宴。

  馬顒出營縱馬,往西方而去。

  一路疾馳,果在途中碰到了涼州刺史徐邈派遣的一路兵馬。

  一行人中有徐邈的參軍,金城太守張就,將軍魏平、鹿磐,二人乃朝廷駐紮在涼州的精銳,又有涼州將領王秘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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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合計萬人。

  張就接見馬顒,急道:「隴右如何?」

  馬顒上氣不接下氣:「游府君和城內約定,一月時間,若無支援,再去投降,請府君速速馳援。城中人心不穩,蜀漢國主親自來攻,取隴右之心甚堅!」

  張就大吃一驚,本以為傳言有假,不想劉禪還真親征了,但也未著急,而是仔細再問:「劉禪多少兵馬?」

  「其取南安駐兵五千,又有降兵三千,其自來領兵六千,約有一萬五千人。」馬顒急道。

  張就目光一沉,他這一路攏共才萬人,似兵力不足。

  徐邈參軍皺眉又問:「游府君城中有多少兵馬?」

  馬顒道:「四千,民壯兩千。」

  徐邈參軍沉聲道:「可打,襄武地勢險要,若被蜀寇奪走,我等南線而去,要攻外圍戍堡,才能抵達城下,趁城池未失,當速速馳援!」

  魏平、鹿磐、王秘等將領紛紛開口:「徐使君讓我等前來,不正是為了解救襄武,收復獂道,擊賊側翼,府君勿要遲疑!」

  張就面色微沉,又看馬顒,思道:「游府君可有言語告我。」

  馬顒心中咯噔一聲,不想張就如此難纏,但想到張恭、張就父子名垂西土,謹慎倒也確當。

  「並無。」馬顒搖頭道。

  張就還要思慮,魏平怒道:「昔蘇太守在日,平叛四野,何曾遲緩?張府君剛任太守,竟坐看國家失土?游府君能穩城中已是極限,何敢遲疑?」

  鹿磐、王秘紛紛附和。

  蘇則往日在金城,多次帶他們擊敗賊寇。

  言下之意,張就不如蘇則。

  張就見眾人急切,雖心中疑慮,但也明白,若無襄武,大軍連個駐紮城池都沒有,小城更不安穩,只得道:「那就速速進軍!」

  大軍疾行。

  一路無話,兩日後,大軍抵達啞兒峽。

  此地險要,大軍也未曾防備,翻山越嶺,穿越山谷。

  等到大軍進入一片山谷,忽然從周圍灌木中竄出兩個人影,直往一處山拐角而去。

  「賊軍入山,歸義侯,該咱們動了!」姜維滿臉興奮,看向唐蹏。

  唐蹏本來還以為要跟著劉禪去硬抗魏國軍隊,不想是打伏擊,對此也信心十足,高聲道:「好。」

  姜維雖是新附,但劉禪無比信任。

  給了姜維一路領兵之權,堵塞涼州軍後路。

  姜維操刀,統羽林左軍,又領柳隱一部,唐蹏所部。

  大軍飛速往山谷後方進發。

  與此同時,張就等兵馬仍舊在往前疾馳。

  跑了不知多久,忽地山腰上喊殺聲四起,無數士兵如洪流一般,從山勢較平緩的地方,傾斜而下。

  箭雨自空而落。

  袁綝統大軍,嚴陣以待。

  山谷不算狹窄,大約可容納二三十人並肩而行。

  山腰兵馬一動,他也即可出動。

  袁綝乘馬居中,高聲喝令,面露狂笑。

  此地山勢,賊軍進退不得,正是建功立業之機。

  面對四面八方而來的漢軍,張就等人面色驚恐,駭然止步。

  兩邊都是高山土塬,想要出去,除非插翅。

  「府君,不好了,後方有賊兵襲擊!」一名後方將校縱馬而來,面色蒼白。

  張就立刻看向馬顒:「你不是說襄武未失麼?」

  馬顒裝作驚慌道:「仆來時,確實未失!」

  張就恨恨瞪了一眼馬顒,目光看向魏平、鹿磐:「賊軍設伏,襄武必失,兩位將軍所部,當立刻反擊後賊,我等撤出峽谷再論!」

  魏平、鹿磐聞言立刻應聲道:「諾。」

  大敵當前,張就也未苛責誰人,只布置軍令。

  魏平、鹿磐召喚所部,往後突擊。

  張就領其餘人徐徐後撤。

  正此時,一道人影出現山腰。

  蜀錦製作的傘蓋在太陽下熠熠生輝,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傘蓋下傳出:「張府君,爾父為漢家守土數年,使敦煌無太守,也能為漢家所有,爾為賊子逼迫,也不從賊,父子兩代,可謂忠恪,今漢家天子當面,何不早歸受賞?」

  張就聽有人道破他父子事跡,再聽此人竟是劉禪,驚得瞳孔地震。

  蜀賊連他都知道的如此細緻?

  他正要開口,忽然前方,或說後方,無數亂兵轟隆而來。

  姜維並未選擇和魏軍力戰,而是用強弩逼迫,讓賊前進,擾亂這萬人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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