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國主莫要恐嚇
「鹽鐵官營，乃國策，不可廢棄，但朕想稍作修改！」劉禪徐徐開口。
早在趕赴漢中途中，他就在思慮朱元璋發明的開中法，本想沒有紙張，無法製作鹽引。
後才醒悟，沒有紙張，但紙張只是憑據媒介，現在有銅侍符、竹使符，完全可被替代。
「陛下想給各世家鹽鐵換取糧食？」楊儀心急，再次詢問。
劉禪頷首一笑，看了楊儀兩眼。
對這個害死魏延，又聲張自己應該投魏的狂妄之徒沒好感的劉禪，眼前一亮。
到底被諸葛亮信任，智量總有一些。
「不是單純的交換，而是補充。」劉禪笑著，繼續說道：「朝廷可在漢中、上邽、安定、廣魏等近戰地域，設置邸閣，凡有人送糧入庫，可領取鹽引，鹽引和糧食交換比例，卿可根據糧價和鹽價設置，讓換糧之人有利可圖。」
「卿試想一下，若有利可圖，世家為如何？」
不等劉禪說完，楊儀就面露狂喜，高聲道：「世家定會往邊境屯田，就近兌換鹽引。」
說著，楊儀握拳擊掌，大聲道：「陛下此策甚妙，簡直神智！」
向寵、董允、姜維等等人都反應過來。
姜維激動道：「天水官籍不過五千餘戶，算起來不過兩萬人，如有利益驅動，足可有五萬人為利屯田。」
劉禪眯眼笑道：「蜀中可驅動的人口應當更多。」
他記得後世論證，蜀漢的人口當在二百萬到四百萬之間。
絕不止官籍上的百萬人。
楊儀想到蜀中世家，成片延綿的莊園，立即道：「如此，國家何憂糧食不足？鹵城繳獲精鹽數千斤，剛好可……」
「陛下天資傑出，出此奇策，然不可去往隴西，若無陛下，此地人心恐有反覆！」董允厲聲打斷，斜睨了一眼楊儀。
楊儀竟敢為劉禪出兵想好糧食兌換渠道。
西縣又叫鹵城，鹵，說明此地產鹽。
楊儀醒悟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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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看向董允，自他出奔漢中，已有三月，董允怎還是這般？
「卿是瞧不起朕？以為朕領兵去隴西，必敗？」劉禪又出誅心之論。
董允臉色一白，不過比之前接受度高，咬牙道：「陛下莫要如此，臣只是……」
「別只是了！」劉禪肅然道：「隴右人心不在朕，若擊敗偽魏援軍，其心自安，若我軍敗，隴右人心朕如何籠絡也不在我！」
「你可知隴西太守，涼州刺史已派兵過來，若南安有失，丞相如何在前方安心對敵？」
「且唐蹏已經回復朕，只要朕往隴西，他必然起兵相應！」
一席話說完，董允啞口無言。
姜維慚愧道：「我地反覆，臣無忠心，陛下所言極是，戰勝則歸心，戰敗則反叛，非陛下親厚，就可全人心。」
如此赤裸的話，讓梁緒等人痛感羞恥，可又無從辯駁。
誰讓後漢天下還沒大亂，隴右已大亂多年。
這裡的人，早習慣了強者為尊。
「中午出兵，中領軍鎮守此地，朕親領羽林左軍，宗預一部，柳隱、句扶等各領五百兵馬，魯芝為朕參贊軍事，依令而行！」劉禪強硬下令。
眾人見劉禪心意已決，董允也不好再勸。
「唯！」眾人應下。
趁著準備發兵，劉禪又叮囑楊儀，鹽引要一個郡一個郡的設置，還有規定世家鹽價不得超過和低於官市鹽價多少等等。
姜維先主動購買了五千斛糧食的鹽引。
梁緒、尹賞也各交換了三千斛糧食。
魯芝家貧，且家在扶風，沒有購買。
等到中午，劉禪領兵六千餘人，趕赴隴西。
一路無話，上邽過冀縣，便是河谷坦途，直通南安郡治䝠道。
建興六年，正月十九日中午，劉禪抵達䝠道。
駐守此地袁綝、劉敏出城相迎。
䝠道距離隴西郡治襄武相隔渭水，只半日路程。
「陛下如何來此？」袁綝畢竟跟隨劉備多年，見到劉禪，還是出自關心問了一句。
劉禪笑道：「朕來助將軍攻略隴右。」
袁綝喜道：「那就是說廣魏已被收復？」
「不錯，廣魏既下，也當平復隴右，隴右一下，阻涼州之兵，又多屏障，為大軍後路留出更多旋轉餘地。」劉禪說著，看了一眼西邊。
「襄武城如何？」
袁綝道：「自臣進駐䝠道，襄武便收集散兵，各隘口皆撤圍，如今城中兵馬應有三四千人。」
劉禪點了點頭，他可記得歷史上，游楚面對諸葛亮的勸降使者，說了一番真知灼見。
大意是，只要你們阻擋東方援軍一個月，不用打，我們就會歸附，現在來打我，浪費時間和兵力。
這番話對麼？
太對了。
可惜第一次北伐，漢軍沒能阻住張郃援軍。
但游楚也沒說完，等涼州刺史徐邈派兵過來，他立刻合兵，一起進攻南安。
這賊子，警醒的厲害，他道理是對的，但他不是真等著，而是穩住漢軍，圖謀反擊。
劉禪目光看向身後的魯芝，問道：「唐蹏可有消息？」
「唐蹏已從狄道趕來，明日就可抵達襄武。」魯芝負責和唐蹏的聯絡。
劉禪頷首道：「大軍入城，朕帶一千兵，渡河過去看看襄武。」
袁綝剛要再勸，劉禪擺了擺手：「無妨，朕用騎卒，不過兩個時辰，就可往返，賊何敢追朕？」
說罷，劉禪帶著姜維、句扶等一千多人，來到襄武城下。
此時襄武城早已戒備森嚴，時值下午，夕陽西斜，隴右獨有的蒼茫撲面而來。
城池上人頭攢動。
這一世，因沒有諸葛亮主動勸降，游楚還沒有對臣屬說出那番安撫的話。
魯芝驅馬當前：「大漢天子親來勸降，城上人聽著。」
「今雍州刺史郭淮投降，雍涼豪傑武都太守楊阜投降，天水太守馬遵投降，南安太守東逃，廣魏太守被戮，安定義民楊條驅安定太守，隴右七郡，只剩隴西，今天子親征隴西，爾等速速歸降！」
話音落下，隴西城頭，驚慌失措，人影走動。
忽地，一人出面高聲喊道：「國主莫要恐嚇，我雖困守孤城，但也知此絕無可能！」
「我乃原偽魏雍州別駕，今大漢黃門侍郎，府君當知魯芝！」魯芝自報家門。
早在趕赴漢中途中，他就在思慮朱元璋發明的開中法，本想沒有紙張，無法製作鹽引。
後才醒悟，沒有紙張，但紙張只是憑據媒介，現在有銅侍符、竹使符，完全可被替代。
「陛下想給各世家鹽鐵換取糧食？」楊儀心急，再次詢問。
劉禪頷首一笑，看了楊儀兩眼。
對這個害死魏延，又聲張自己應該投魏的狂妄之徒沒好感的劉禪，眼前一亮。
到底被諸葛亮信任，智量總有一些。
「不是單純的交換，而是補充。」劉禪笑著，繼續說道：「朝廷可在漢中、上邽、安定、廣魏等近戰地域，設置邸閣，凡有人送糧入庫，可領取鹽引，鹽引和糧食交換比例，卿可根據糧價和鹽價設置，讓換糧之人有利可圖。」
「卿試想一下，若有利可圖，世家為如何？」
不等劉禪說完，楊儀就面露狂喜，高聲道：「世家定會往邊境屯田，就近兌換鹽引。」
說著，楊儀握拳擊掌，大聲道：「陛下此策甚妙，簡直神智！」
向寵、董允、姜維等等人都反應過來。
姜維激動道：「天水官籍不過五千餘戶，算起來不過兩萬人，如有利益驅動，足可有五萬人為利屯田。」
劉禪眯眼笑道：「蜀中可驅動的人口應當更多。」
他記得後世論證，蜀漢的人口當在二百萬到四百萬之間。
絕不止官籍上的百萬人。
楊儀想到蜀中世家，成片延綿的莊園，立即道：「如此，國家何憂糧食不足？鹵城繳獲精鹽數千斤，剛好可……」
「陛下天資傑出，出此奇策，然不可去往隴西，若無陛下，此地人心恐有反覆！」董允厲聲打斷，斜睨了一眼楊儀。
楊儀竟敢為劉禪出兵想好糧食兌換渠道。
西縣又叫鹵城，鹵，說明此地產鹽。
楊儀醒悟閉嘴。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劉禪看向董允，自他出奔漢中，已有三月，董允怎還是這般？
「卿是瞧不起朕？以為朕領兵去隴西，必敗？」劉禪又出誅心之論。
董允臉色一白，不過比之前接受度高，咬牙道：「陛下莫要如此，臣只是……」
「別只是了！」劉禪肅然道：「隴右人心不在朕，若擊敗偽魏援軍，其心自安，若我軍敗，隴右人心朕如何籠絡也不在我！」
「你可知隴西太守，涼州刺史已派兵過來，若南安有失，丞相如何在前方安心對敵？」
「且唐蹏已經回復朕，只要朕往隴西，他必然起兵相應！」
一席話說完，董允啞口無言。
姜維慚愧道：「我地反覆，臣無忠心，陛下所言極是，戰勝則歸心，戰敗則反叛，非陛下親厚，就可全人心。」
如此赤裸的話，讓梁緒等人痛感羞恥，可又無從辯駁。
誰讓後漢天下還沒大亂，隴右已大亂多年。
這裡的人，早習慣了強者為尊。
「中午出兵，中領軍鎮守此地，朕親領羽林左軍，宗預一部，柳隱、句扶等各領五百兵馬，魯芝為朕參贊軍事，依令而行！」劉禪強硬下令。
眾人見劉禪心意已決，董允也不好再勸。
「唯！」眾人應下。
趁著準備發兵，劉禪又叮囑楊儀，鹽引要一個郡一個郡的設置，還有規定世家鹽價不得超過和低於官市鹽價多少等等。
姜維先主動購買了五千斛糧食的鹽引。
梁緒、尹賞也各交換了三千斛糧食。
魯芝家貧，且家在扶風，沒有購買。
等到中午，劉禪領兵六千餘人，趕赴隴西。
一路無話，上邽過冀縣，便是河谷坦途，直通南安郡治䝠道。
建興六年，正月十九日中午，劉禪抵達䝠道。
駐守此地袁綝、劉敏出城相迎。
䝠道距離隴西郡治襄武相隔渭水，只半日路程。
「陛下如何來此？」袁綝畢竟跟隨劉備多年，見到劉禪，還是出自關心問了一句。
劉禪笑道：「朕來助將軍攻略隴右。」
袁綝喜道：「那就是說廣魏已被收復？」
「不錯，廣魏既下，也當平復隴右，隴右一下，阻涼州之兵，又多屏障，為大軍後路留出更多旋轉餘地。」劉禪說著，看了一眼西邊。
「襄武城如何？」
袁綝道：「自臣進駐䝠道，襄武便收集散兵，各隘口皆撤圍，如今城中兵馬應有三四千人。」
劉禪點了點頭，他可記得歷史上，游楚面對諸葛亮的勸降使者，說了一番真知灼見。
大意是，只要你們阻擋東方援軍一個月，不用打，我們就會歸附，現在來打我，浪費時間和兵力。
這番話對麼？
太對了。
可惜第一次北伐，漢軍沒能阻住張郃援軍。
但游楚也沒說完，等涼州刺史徐邈派兵過來，他立刻合兵，一起進攻南安。
這賊子，警醒的厲害，他道理是對的，但他不是真等著，而是穩住漢軍，圖謀反擊。
劉禪目光看向身後的魯芝，問道：「唐蹏可有消息？」
「唐蹏已從狄道趕來，明日就可抵達襄武。」魯芝負責和唐蹏的聯絡。
劉禪頷首道：「大軍入城，朕帶一千兵，渡河過去看看襄武。」
袁綝剛要再勸，劉禪擺了擺手：「無妨，朕用騎卒，不過兩個時辰，就可往返，賊何敢追朕？」
說罷，劉禪帶著姜維、句扶等一千多人，來到襄武城下。
此時襄武城早已戒備森嚴，時值下午，夕陽西斜，隴右獨有的蒼茫撲面而來。
城池上人頭攢動。
這一世，因沒有諸葛亮主動勸降，游楚還沒有對臣屬說出那番安撫的話。
魯芝驅馬當前：「大漢天子親來勸降，城上人聽著。」
「今雍州刺史郭淮投降，雍涼豪傑武都太守楊阜投降，天水太守馬遵投降，南安太守東逃，廣魏太守被戮，安定義民楊條驅安定太守，隴右七郡，只剩隴西，今天子親征隴西，爾等速速歸降！」
話音落下，隴西城頭，驚慌失措，人影走動。
忽地，一人出面高聲喊道：「國主莫要恐嚇，我雖困守孤城，但也知此絕無可能！」
「我乃原偽魏雍州別駕，今大漢黃門侍郎，府君當知魯芝！」魯芝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