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將才與否，也要看國力
「你二人立刻北上街亭，賊軍上隴，必走此道，駐軍街亭，阻敵進軍，孤下上邽，立即合兵圍剿賊軍。」
諸葛亮說著，不覺想起馬謖，沉聲再道：「你二人萬不可使大軍主力上南山，若如此，賊軍必斷水源，有人不聽軍令，我授參軍費禕奪權之令！」
「若等到孤領大軍來援，你二人為首功！」
話音落下，營帳一片驚詫。
魏延、吳懿更是皺眉不已，他們積年宿將，豈會不知營寨當有水源。
怎會輕易把大軍駐紮南山。
其他人也感到諸葛亮今日下令細緻古怪。
唯有劉禪心底唏噓，看來馬謖的事情，都給諸葛亮搞出陰影了。
「諾！」雖有萬般疑問，魏延、吳懿等人還是高聲應下。
諸葛亮頷首，目光又看向輿圖，沉吟道：「隴右兵馬總共兩萬，散於五郡，我軍六萬，多敵三倍，今若不能斷隴，枉為人也！」
眾人又聽諸葛亮莫名感慨。
「今南安太守東逃，天水太守歸正，雍州刺史被俘，唯有隴西、廣魏兩地據城不降，袁綝即刻領本部，驅兵南安，占豲道，阻西方之兵，隴西方面，游楚有智計良謀，暫不攻取。」
袁綝自豫州追隨劉備，亦是軍中老人，高聲應道：「諾！」
「廣魏方面，臨渭、清水亦為關中通隴要道，吳班督兵五千，警戒兩地兵馬，讓其不可來援！」
吳班起身施禮：「諾！」
「餘部隨孤攻破上邽！」諸葛亮再下令。
眾人應聲：「諾。」
姜維、魯芝站在劉禪身側，望著場中諸葛亮布置兵事，不覺互相看了一眼。
不由得感慨漢國，真如傳言所言，漢國國事皆在諸葛亮。
翌日，魏延、吳懿等領兵一萬六千北上街亭，袁綝領兵兩千去往南安，吳班領兵五千去往廣魏，廖化並馬遵、上官雝領兵一千兵去往冀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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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邽城。
梁瑋望城下數萬兵馬，眼睛發直。
「賊軍竟不下上邽，便行分兵，實在……」梁瑋看向左右，滿面震動。
一名校尉沉聲道：「賊子自以為有刺史、太守再手，就可下我國土，然我大魏忠義千萬，其分兵四野，正合我意，我只要堅守數日，洛陽援兵上隴，其不被逐個擊破？」
梁瑋看了一眼說話之人，乃南安龐孚，現為校尉，但有廣武亭侯爵位，此乃昔日盡忠國事，立義將軍龐德之子。
「山奉所言極是，我等據守城池，守住渭水河谷，賊軍早晚受殃！」梁瑋稍振作。
龐孚目視城下，想起父親英勇就義，戰意高漲，沉聲道：「稚才居中策應，我住城頭，賊不破，我不下。」
「好！」梁瑋高聲答應。
城下，諸葛亮也沒派人再勸降，昨日他已勸過一次。
諸葛亮使陳式督領前軍，攻破四野塢堡，這些塢堡，有的還能連通城池，為城中耳目。
至於邽山隗囂宮堡壘，用兩千兵守在山谷水澗。
劉禪望著夯土堆積的城池，目光看向姜維、魯芝，輕聲道：「昨日魏文長告知朕，他若破城，必先破隗囂宮，城外塢堡，今丞相用兵，也是如此，可如此攻城太緩，卿可有人與城中相識，使人開城？」
除了上官雝去了冀縣，尹賞、梁緒等人還在中軍。
姜維搖頭道：「我族中有姜兆等，然不在此地任職。」說著，目光一凜，看向梁緒，輕聲道：「梁君族弟梁苗似乎在此地？」
梁緒苦澀一笑：「梁苗雖是我族弟，但其受梁瑋厚重，梁瑋不降，其也難降。」
姜維又看尹賞，尹賞搖了搖頭。
劉禪也不氣餒，淡淡道：「難降，那就是有可能投降，攻打幾日，其心就歸正了。」
當天下午，陳式攻破數座塢堡，上邽成孤城。
次日，隗囂宮所在的五百堡壘兵，下山歸降，他們沒水喝了。
漢軍占據隗囂宮塹壘，居高臨下，俯瞰整個上邽城。
里坊、街區、縣衙、邸閣，盡收眼底。
諸葛亮心知此時戰機已到，命令士卒攻城，這一日，恰好也是楊儀護送輜重等器械到來的日子。
攻城車投放石頭，士卒拋射箭雨。
城池上三千人，根本守不住巨大城牆，總有缺口處，被漢軍攻打。
龐孚疲於應對，這裡守住了，那處就出現空隙，來來往往，奔襲整日。
夜間，漢軍舉火攻城，不讓上邽休息。
諸葛亮不願多損耗兵力，故而遠攻多餘死命。
威嚇上邽兩日，隗囂宮來報，城中里坊開門，宵禁難行，人心已經大亂。
劉禪即命梁緒書信梁苗，送上城頭。
此刻梁苗也在守城，見到書信，想到家鄉已經被占據，自己族兄業已歸順，城池又被圍困，當天夜裡，打開城門，漢軍入城。
不過，梁苗也同時通知了梁瑋，讓其逃離。
龐孚還在城頭，未得通知，被俘。
劉禪、諸葛亮旋即進駐上邽，這一日是建興六年，正月十日。
諸葛亮問起原本如何破上邽。
劉禪感慨道：「原來郭淮守城，兵力應有五六千，且其性格堅韌，守城有方，還威望極高，丞相臨撤軍，都未能破城，甚至丞相北上支援馬謖之後，郭淮領兵出城，偷襲了柳城的高翔。」
諸葛亮嘆息道：「一個郭淮竟能如此，魏國將才何其多也。」
劉禪一笑：「將才與否，也要看國力，我軍將校未必就弱了魏國，只國力太弱。」
諸葛亮不置可否，忽地深吸一口氣：「此刻想來，李正方等人應該快碰到司馬仲達了。」
劉禪臉色一沉，這幾日西線進展順利，讓他都忘了東線、中線戰事。
李嚴是司馬懿對手麼？！
……
上庸，外圍山中。
林木繁茂，山野高聳，四野靜謐。
連日來，李嚴帶著孟達、申儀二將，一直守在此處隘口，他們早已派人探聽了司馬懿的動向。
按照對方行軍路線，選定了此處山谷。
兩邊都是高山，只有一條貫穿的河谷小路貫通，出了此處，再翻一座山，便是堵水，再是上庸。
簡易的營帳中，李嚴看著孟達、申儀，滿面笑意，心則恨透二人。
「按照估計，今日傍晚，司馬懿入彀，兩位莫要抱怨，半夜偷襲，賊軍必敗！」李嚴笑道。
諸葛亮說著，不覺想起馬謖，沉聲再道：「你二人萬不可使大軍主力上南山，若如此，賊軍必斷水源，有人不聽軍令，我授參軍費禕奪權之令！」
「若等到孤領大軍來援，你二人為首功！」
話音落下，營帳一片驚詫。
魏延、吳懿更是皺眉不已，他們積年宿將，豈會不知營寨當有水源。
怎會輕易把大軍駐紮南山。
其他人也感到諸葛亮今日下令細緻古怪。
唯有劉禪心底唏噓，看來馬謖的事情，都給諸葛亮搞出陰影了。
「諾！」雖有萬般疑問，魏延、吳懿等人還是高聲應下。
諸葛亮頷首，目光又看向輿圖，沉吟道：「隴右兵馬總共兩萬，散於五郡，我軍六萬，多敵三倍，今若不能斷隴，枉為人也！」
眾人又聽諸葛亮莫名感慨。
「今南安太守東逃，天水太守歸正，雍州刺史被俘，唯有隴西、廣魏兩地據城不降，袁綝即刻領本部，驅兵南安，占豲道，阻西方之兵，隴西方面，游楚有智計良謀，暫不攻取。」
袁綝自豫州追隨劉備，亦是軍中老人，高聲應道：「諾！」
「廣魏方面，臨渭、清水亦為關中通隴要道，吳班督兵五千，警戒兩地兵馬，讓其不可來援！」
吳班起身施禮：「諾！」
「餘部隨孤攻破上邽！」諸葛亮再下令。
眾人應聲：「諾。」
姜維、魯芝站在劉禪身側，望著場中諸葛亮布置兵事，不覺互相看了一眼。
不由得感慨漢國，真如傳言所言，漢國國事皆在諸葛亮。
翌日，魏延、吳懿等領兵一萬六千北上街亭，袁綝領兵兩千去往南安，吳班領兵五千去往廣魏，廖化並馬遵、上官雝領兵一千兵去往冀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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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邽城。
梁瑋望城下數萬兵馬，眼睛發直。
「賊軍竟不下上邽，便行分兵，實在……」梁瑋看向左右，滿面震動。
一名校尉沉聲道：「賊子自以為有刺史、太守再手，就可下我國土，然我大魏忠義千萬，其分兵四野，正合我意，我只要堅守數日，洛陽援兵上隴，其不被逐個擊破？」
梁瑋看了一眼說話之人，乃南安龐孚，現為校尉，但有廣武亭侯爵位，此乃昔日盡忠國事，立義將軍龐德之子。
「山奉所言極是，我等據守城池，守住渭水河谷，賊軍早晚受殃！」梁瑋稍振作。
龐孚目視城下，想起父親英勇就義，戰意高漲，沉聲道：「稚才居中策應，我住城頭，賊不破，我不下。」
「好！」梁瑋高聲答應。
城下，諸葛亮也沒派人再勸降，昨日他已勸過一次。
諸葛亮使陳式督領前軍，攻破四野塢堡，這些塢堡，有的還能連通城池，為城中耳目。
至於邽山隗囂宮堡壘，用兩千兵守在山谷水澗。
劉禪望著夯土堆積的城池，目光看向姜維、魯芝，輕聲道：「昨日魏文長告知朕，他若破城，必先破隗囂宮，城外塢堡，今丞相用兵，也是如此，可如此攻城太緩，卿可有人與城中相識，使人開城？」
除了上官雝去了冀縣，尹賞、梁緒等人還在中軍。
姜維搖頭道：「我族中有姜兆等，然不在此地任職。」說著，目光一凜，看向梁緒，輕聲道：「梁君族弟梁苗似乎在此地？」
梁緒苦澀一笑：「梁苗雖是我族弟，但其受梁瑋厚重，梁瑋不降，其也難降。」
姜維又看尹賞，尹賞搖了搖頭。
劉禪也不氣餒，淡淡道：「難降，那就是有可能投降，攻打幾日，其心就歸正了。」
當天下午，陳式攻破數座塢堡，上邽成孤城。
次日，隗囂宮所在的五百堡壘兵，下山歸降，他們沒水喝了。
漢軍占據隗囂宮塹壘，居高臨下，俯瞰整個上邽城。
里坊、街區、縣衙、邸閣，盡收眼底。
諸葛亮心知此時戰機已到，命令士卒攻城，這一日，恰好也是楊儀護送輜重等器械到來的日子。
攻城車投放石頭，士卒拋射箭雨。
城池上三千人，根本守不住巨大城牆，總有缺口處，被漢軍攻打。
龐孚疲於應對，這裡守住了，那處就出現空隙，來來往往，奔襲整日。
夜間，漢軍舉火攻城，不讓上邽休息。
諸葛亮不願多損耗兵力，故而遠攻多餘死命。
威嚇上邽兩日，隗囂宮來報，城中里坊開門，宵禁難行，人心已經大亂。
劉禪即命梁緒書信梁苗，送上城頭。
此刻梁苗也在守城，見到書信，想到家鄉已經被占據，自己族兄業已歸順，城池又被圍困，當天夜裡，打開城門，漢軍入城。
不過，梁苗也同時通知了梁瑋，讓其逃離。
龐孚還在城頭，未得通知，被俘。
劉禪、諸葛亮旋即進駐上邽，這一日是建興六年，正月十日。
諸葛亮問起原本如何破上邽。
劉禪感慨道：「原來郭淮守城，兵力應有五六千，且其性格堅韌，守城有方，還威望極高，丞相臨撤軍，都未能破城，甚至丞相北上支援馬謖之後，郭淮領兵出城，偷襲了柳城的高翔。」
諸葛亮嘆息道：「一個郭淮竟能如此，魏國將才何其多也。」
劉禪一笑：「將才與否，也要看國力，我軍將校未必就弱了魏國，只國力太弱。」
諸葛亮不置可否，忽地深吸一口氣：「此刻想來，李正方等人應該快碰到司馬仲達了。」
劉禪臉色一沉，這幾日西線進展順利，讓他都忘了東線、中線戰事。
李嚴是司馬懿對手麼？！
……
上庸，外圍山中。
林木繁茂，山野高聳，四野靜謐。
連日來，李嚴帶著孟達、申儀二將，一直守在此處隘口，他們早已派人探聽了司馬懿的動向。
按照對方行軍路線，選定了此處山谷。
兩邊都是高山，只有一條貫穿的河谷小路貫通，出了此處，再翻一座山，便是堵水，再是上庸。
簡易的營帳中，李嚴看著孟達、申儀，滿面笑意，心則恨透二人。
「按照估計，今日傍晚，司馬懿入彀，兩位莫要抱怨，半夜偷襲，賊軍必敗！」李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