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凝元境後期
陸塵沒有理會那個灰白頭髮的老者。
他轉身走進巷子深處，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確。
老者沒有追，只是靠在路燈底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的暗處。
那道腳不沾地的氣息在陸塵離開後停留了幾秒，也散去了。
陸塵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心裡在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
那個老者說，他身上的氣息跟老者師父臨終前留在陣里的東西一模一樣。
陣。
老井底下的那座上古聚靈陣。
老者的師父，就是布下那座陣的人嗎？
一個修習過太虛古經的人，在地球上留下了傳承。
可那個人已經死了。
老者說「臨終前」，說明布陣者早就沒了。
可布陣者跟陸塵的前世是什麼關係，老者沒說。
陸塵也沒來得及問。
因為這件事可以放一放。
眼下更急的是暗殿。
回到安全屋時，陳虎正在廚房裡熱昨晚的剩飯。
蘇清寒坐在客廳的角落裡，手裡捧著那本殘破的功法冊子，翻到某一頁後就沒再動過。
她聽見門響，抬頭看了陸塵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確認沒有新傷後，又重新低下了頭。
陸塵沒有多說，從口袋裡把從老井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晶石外殼的碎片，總共七片，每一片都帶著暗青色的光澤。
五枚蛇珠，暗綠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還有幾段從陰靈蛇屍體上剝下來的骨節，指節長短，質地堅硬，斷面泛著一層幽暗的冷光。
這些東西品級都不高，放在修仙界連煉器的邊角料都算不上。
但眼下他手裡沒有更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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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几上的雜物推到一邊，盤膝坐在客廳地板上，將七片晶石碎片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擺開。
元力從指尖滲出，逐一滲入碎片的紋路中，把裡面殘存的雜質一點一點逼出來。
碎片表面的暗青色光芒隨著雜質的剝離逐漸變得清亮，到後來透出一層近乎透明的質感。
陳虎端著飯碗湊過來看了一眼，被那股冷光刺得眯起了眼。
「陸哥，你這弄什麼呢？」
「煉個小東西。」
陳虎識趣地退回了廚房。
蘇清寒放下了冊子，走到客廳邊上，靠在牆邊看著他。
陸塵拿起那幾段蛇骨，以元力將其碾成細粉，均勻地撒在晶石碎片上。
他挑出五枚蛇珠，將其中靈氣最濃的三枚捏碎，靈液滴在骨粉之上，與晶石碎片融為一體。
這一步做完，茶几上已經堆了一小團泛著幽光的材料。
他深吸一口氣，把材料握在掌心，元力從四面八方湧進去，開始塑形。
這個過程最耗心神，材料的每一絲紋路都要以仙識引導，讓靈氣在內部形成穩定的循環。
整個過程，稍有不慎，靈氣迴路斷裂，整塊材料就會碎成一堆廢渣。
蘇清寒站在旁邊看著。
她看不見陸塵元力在材料內部的具體運作，但她能感覺到那團材料的氣息在一點一點變得凝實。
最初只是一團模糊的冷光，漸漸地，冷光收攏、拉長、變薄。
輪廓越來越清晰，直到一把短刃的形狀從光芒中浮現出來。
陸塵的手掌緩緩攤開。
短刃躺在掌心，刃身約有一尺半長，通體泛著一層幽青色的冷光。
刃面光潔如鏡，映出蘇清寒站在旁邊的身影。
刃口極薄，薄得幾乎透明，可當陸塵隨手在茶几上劃了一下時，桌角的一小塊木片無聲地削了下來，斷面平整得像被雷射切過一樣。
蘇清寒的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防身而已。」
陸塵把短刃翻了個面，在刃柄處用手指刻了一個極小的聚靈紋。
紋路成形後，刃身上的青光內斂了幾分，不再那麼張揚。
他把短刃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雖然這次煉器消耗的元力不多，但仙識的精細操作，還是讓識海里的舊傷又隱隱作痛了一陣。
蘇清寒伸手拿起短刃，掂了掂。
很輕，比看上去輕得多。
刃柄握在手裡有一種溫潤的觸感，不冰不燙，貼合掌心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看了一眼陸塵，沒有問這是什麼東西。
「你身體裡的太陰之氣跟普通修士不一樣，用不了普通的法器。」
陸塵繼續解釋道。
「這把刃我調過聚靈紋的走向，能跟你的氣息共振。你握著它的時候，刃身會自動吸收你體表的寒氣，不會反噬。」
蘇清寒把短刃收進袖口。
她沒有說謝謝，只是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多，蘇清寒發現陳虎母親常吃的一味藥快沒了，便下樓去附近的藥房買。
陸塵讓她戴了頂帽子，又在她的外套領口別了一枚護身玉符。
她沒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陸塵坐在沙發上，仙識跟了一段。
她的氣息從安全屋門口一路延伸到街角，拐進巷子，朝藥房方向走去。
一切正常。
他把仙識收回，閉目調息。
大約二十分鐘後，蘇清寒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帽子摘下來放在鞋柜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陸塵注意到她進門後第一時間朝窗外看了一眼。
她把藥袋遞給陳虎，然後走到陸塵身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有人跟著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陸塵能聽見。
陸塵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仙識已經鋪了出去，覆蓋了安全屋周圍將近七千米的範圍。
街面上，幾輛停在路邊的車，幾個在巷口閒逛的人，幾扇半開的窗戶。
逐一掃過之後，他在安全屋對面那棟舊樓的五層窗戶後面，捕捉到了一道氣息。
跟之前在老井附近遇到的老者不同，這道氣息更陰冷，帶著極淡的血煞氣。
暗殿的人。
那道氣息在陸塵的仙識觸及到他之前先一步縮了回去，窗戶後面的身影快速退入房間深處。
陸塵的仙識沒有再追，只記下了那個位置。
「幾個人？」
陸塵轉頭問道。
「兩個。」
蘇清寒輕聲說道。
「一個在藥房門口，一個在回來的巷子口。我繞了一圈才甩掉。」
陸塵點了點頭。
她沒有慌張，沒有跑回來，而是繞著走甩掉了跟蹤者才回來。
這個處理方式很冷靜。
陳虎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陸哥，怎麼了？」
「沒事。」
陸塵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了半邊窗簾。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寒，然後從茶几上拿起那把短刃，遞了過去。
「拿著。」
「他們敢進來，就別出去了。」
蘇清寒接過短刃，握在手裡。
刃柄上的聚靈紋貼著她的掌心，微微亮了一下，隨即隱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刃，又抬起頭看了看陸塵。
沒有多餘的話，她把短刃收進了袖口內側。
陸塵走到門口，把門上那幾枚隱息陣的碎玉重新檢查了一遍。
安全屋的位置已經暴露了，隱息陣能擋住普通修士的仙識探查，但擋不住暗殿的人用肉眼確認。
他們已經在附近安了眼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眼線拔掉，或者等對方動手。
他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
暗殿在西郊墓園的分舵還有不到兩天就要舉行獻祭，他們已經沒有耐心慢慢耗了。
「陳虎。」
陸塵叫了一聲。
陳虎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攥著抹布。
「今晚你和你媽睡裡屋，門鎖好。蘇清寒睡客廳沙發。」
「那你呢？」
「我去外面轉轉。」
陳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陸塵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悶悶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裡屋。
蘇清寒站在窗邊，手裡攥著那把短刃的刃柄。
她沒有看陸塵，但她的呼吸比剛才穩了一些。
他轉身走進巷子深處，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確。
老者沒有追，只是靠在路燈底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的暗處。
那道腳不沾地的氣息在陸塵離開後停留了幾秒，也散去了。
陸塵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心裡在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
那個老者說，他身上的氣息跟老者師父臨終前留在陣里的東西一模一樣。
陣。
老井底下的那座上古聚靈陣。
老者的師父，就是布下那座陣的人嗎？
一個修習過太虛古經的人，在地球上留下了傳承。
可那個人已經死了。
老者說「臨終前」，說明布陣者早就沒了。
可布陣者跟陸塵的前世是什麼關係，老者沒說。
陸塵也沒來得及問。
因為這件事可以放一放。
眼下更急的是暗殿。
回到安全屋時，陳虎正在廚房裡熱昨晚的剩飯。
蘇清寒坐在客廳的角落裡，手裡捧著那本殘破的功法冊子，翻到某一頁後就沒再動過。
她聽見門響，抬頭看了陸塵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確認沒有新傷後，又重新低下了頭。
陸塵沒有多說，從口袋裡把從老井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晶石外殼的碎片，總共七片，每一片都帶著暗青色的光澤。
五枚蛇珠，暗綠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還有幾段從陰靈蛇屍體上剝下來的骨節，指節長短，質地堅硬，斷面泛著一層幽暗的冷光。
這些東西品級都不高，放在修仙界連煉器的邊角料都算不上。
但眼下他手裡沒有更好的材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把茶几上的雜物推到一邊，盤膝坐在客廳地板上，將七片晶石碎片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擺開。
元力從指尖滲出，逐一滲入碎片的紋路中，把裡面殘存的雜質一點一點逼出來。
碎片表面的暗青色光芒隨著雜質的剝離逐漸變得清亮，到後來透出一層近乎透明的質感。
陳虎端著飯碗湊過來看了一眼，被那股冷光刺得眯起了眼。
「陸哥，你這弄什麼呢？」
「煉個小東西。」
陳虎識趣地退回了廚房。
蘇清寒放下了冊子，走到客廳邊上，靠在牆邊看著他。
陸塵拿起那幾段蛇骨，以元力將其碾成細粉，均勻地撒在晶石碎片上。
他挑出五枚蛇珠，將其中靈氣最濃的三枚捏碎，靈液滴在骨粉之上，與晶石碎片融為一體。
這一步做完，茶几上已經堆了一小團泛著幽光的材料。
他深吸一口氣，把材料握在掌心，元力從四面八方湧進去，開始塑形。
這個過程最耗心神，材料的每一絲紋路都要以仙識引導，讓靈氣在內部形成穩定的循環。
整個過程，稍有不慎，靈氣迴路斷裂，整塊材料就會碎成一堆廢渣。
蘇清寒站在旁邊看著。
她看不見陸塵元力在材料內部的具體運作，但她能感覺到那團材料的氣息在一點一點變得凝實。
最初只是一團模糊的冷光，漸漸地，冷光收攏、拉長、變薄。
輪廓越來越清晰，直到一把短刃的形狀從光芒中浮現出來。
陸塵的手掌緩緩攤開。
短刃躺在掌心，刃身約有一尺半長，通體泛著一層幽青色的冷光。
刃面光潔如鏡，映出蘇清寒站在旁邊的身影。
刃口極薄，薄得幾乎透明，可當陸塵隨手在茶几上劃了一下時，桌角的一小塊木片無聲地削了下來，斷面平整得像被雷射切過一樣。
蘇清寒的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防身而已。」
陸塵把短刃翻了個面，在刃柄處用手指刻了一個極小的聚靈紋。
紋路成形後，刃身上的青光內斂了幾分，不再那麼張揚。
他把短刃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雖然這次煉器消耗的元力不多，但仙識的精細操作，還是讓識海里的舊傷又隱隱作痛了一陣。
蘇清寒伸手拿起短刃，掂了掂。
很輕，比看上去輕得多。
刃柄握在手裡有一種溫潤的觸感，不冰不燙，貼合掌心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看了一眼陸塵，沒有問這是什麼東西。
「你身體裡的太陰之氣跟普通修士不一樣，用不了普通的法器。」
陸塵繼續解釋道。
「這把刃我調過聚靈紋的走向，能跟你的氣息共振。你握著它的時候，刃身會自動吸收你體表的寒氣，不會反噬。」
蘇清寒把短刃收進袖口。
她沒有說謝謝，只是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多，蘇清寒發現陳虎母親常吃的一味藥快沒了，便下樓去附近的藥房買。
陸塵讓她戴了頂帽子，又在她的外套領口別了一枚護身玉符。
她沒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陸塵坐在沙發上，仙識跟了一段。
她的氣息從安全屋門口一路延伸到街角，拐進巷子，朝藥房方向走去。
一切正常。
他把仙識收回，閉目調息。
大約二十分鐘後，蘇清寒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帽子摘下來放在鞋柜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陸塵注意到她進門後第一時間朝窗外看了一眼。
她把藥袋遞給陳虎，然後走到陸塵身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有人跟著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陸塵能聽見。
陸塵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仙識已經鋪了出去，覆蓋了安全屋周圍將近七千米的範圍。
街面上，幾輛停在路邊的車，幾個在巷口閒逛的人，幾扇半開的窗戶。
逐一掃過之後，他在安全屋對面那棟舊樓的五層窗戶後面，捕捉到了一道氣息。
跟之前在老井附近遇到的老者不同，這道氣息更陰冷，帶著極淡的血煞氣。
暗殿的人。
那道氣息在陸塵的仙識觸及到他之前先一步縮了回去，窗戶後面的身影快速退入房間深處。
陸塵的仙識沒有再追，只記下了那個位置。
「幾個人？」
陸塵轉頭問道。
「兩個。」
蘇清寒輕聲說道。
「一個在藥房門口，一個在回來的巷子口。我繞了一圈才甩掉。」
陸塵點了點頭。
她沒有慌張，沒有跑回來，而是繞著走甩掉了跟蹤者才回來。
這個處理方式很冷靜。
陳虎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陸哥，怎麼了？」
「沒事。」
陸塵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了半邊窗簾。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寒，然後從茶几上拿起那把短刃，遞了過去。
「拿著。」
「他們敢進來，就別出去了。」
蘇清寒接過短刃，握在手裡。
刃柄上的聚靈紋貼著她的掌心，微微亮了一下，隨即隱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刃，又抬起頭看了看陸塵。
沒有多餘的話，她把短刃收進了袖口內側。
陸塵走到門口，把門上那幾枚隱息陣的碎玉重新檢查了一遍。
安全屋的位置已經暴露了，隱息陣能擋住普通修士的仙識探查，但擋不住暗殿的人用肉眼確認。
他們已經在附近安了眼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眼線拔掉，或者等對方動手。
他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
暗殿在西郊墓園的分舵還有不到兩天就要舉行獻祭，他們已經沒有耐心慢慢耗了。
「陳虎。」
陸塵叫了一聲。
陳虎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攥著抹布。
「今晚你和你媽睡裡屋，門鎖好。蘇清寒睡客廳沙發。」
「那你呢？」
「我去外面轉轉。」
陳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陸塵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悶悶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裡屋。
蘇清寒站在窗邊，手裡攥著那把短刃的刃柄。
她沒有看陸塵，但她的呼吸比剛才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