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同去關中
「這水雷的操縱之法，不知陸公可否賜教？」
呂蒙眼巴巴問道。
陸景銘抬手，將那枚兩指寬的遙控器托在掌心，當著他和孫權的面，講解道：
「此器操作不難。」
他指尖依次點過按鍵：「四面方向鍵，可操控水雷在水底游移方位，調節雷體位置，精準貼至敵船底部。」
「上方屏幕可視水雷在水底動向，一目了然。」
最後他指尖落在一枚鮮紅圓鈕上。
「待到時機成熟，敵船就位，只需按下此紅鍵。江底雷火瞬發，無有偏差。」
陸景銘說得輕巧，卻聽得現場文武人人心頭髮沉。
無需天時、地利、人和，一器在手，便可封江鎖艦。
講解完畢，陸景銘隨手將遙控器遞出。
孫權抬手，神色肅穆，如同接過傳國玉璽一般，雙手穩穩托住這枚小黑器。
他低頭靜靜看了兩息，轉頭看向身側呂蒙，聲音沉穩鄭重。
「子明。」
「江防大任，盡付你手。此物由你執掌，守我江東六郡江岸。」
呂蒙上前，雙手恭恭敬敬接過遙控器，指尖觸碰微涼的機身，動作極輕，生怕磕碰分毫。
陸景銘補了一句：「六枚水雷，我稍後盡數交付於你，妥善安放，非危急，不可輕動。」
呂蒙重重點頭：「末將謹記！此物為江東鎮江底牌，絕不輕泄、亂用！」
江岸徹底安靜下來。
張昭、秦松一眾老臣立在原地，再無半分質疑與輕視。
江心大火漸漸弱下，那艘曾經堅固的戰船徹底沒入江中，只剩縷縷黑煙還在江面飄蕩。
風過江岸，無聲無息。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自今日起，
大江天險，再無破綻。
曹魏百萬水師，再無渡江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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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
清晨，一線陽光剛剛灑入吳侯府後院，石桌置酒，晨風微涼。
孫權親自執盞，為陸景銘滿上一杯清酒，語氣誠懇：
「陸公。」
他舉杯輕抬，緩緩開口，「江東諸事，今日已定。待我安撫好朝野文武、排布完江岸防務，便即刻動身前往關中，入陳倉復命。」
「您有要務在身，仲謀不敢再強行挽留，今日略備薄酒，祝公一路順風！」
陸景銘端起酒杯，微微頷首：「無妨。」
他一飲而盡，語速淡然：「我本來還打算在此多待些時日，奈何宛城之事迫在眉睫，我必須親自過去看看。你我陳倉再見。」
一旁侍立的呂蒙聞聲，躬身拱手：
「陸公慢行。」
就在陸景銘準備起身辭行之際，孫權忽然抬手，輕輕一拍手掌。
掌聲落，前院腳步聲整齊響起。
幾名精幹侍衛魚貫而入，兩人一組，穩穩抬著四五隻厚重的實木方箱，走入院中，輕輕落地。
木箱封得嚴實，邊角沉厚，箱身壓得侍衛肩背微微下沉，光是看著，便知箱內重物滿滿。
「這一萬兩白銀，是仲謀欠先生的，如數奉還。除此之外……」
孫權指著其中一個木箱說道，「這邊是我多年積攢的千兩私藏黃金，一併在此，權當江東歸附關中的本心禮數，以供陸公路途調度、行事所用。」
這話落地，院中安靜無聲。
旁人送禮是結好，孫權這是歸誠、交心。
這兩日，孫權已慢慢品出了「水雷」的恐怖之處。
如今手握無解守江底牌，孫權當然要予以重金，以表歸心之堅。
陸景銘略作推辭：「仲謀不必如此……」
孫權卻執意抬手：「理應如此，陸公只管收下。」
幾番簡單推讓，陸景銘不再客套，淡淡一笑，坦然受之。
只見他隨手一揮。
下一秒，院中滿滿五箱白銀、黃金，盡數憑空消散，不留半點痕跡。
孫權與呂蒙雖早已見慣這通天手段，面上還是露出驚愕之色。
呂蒙再度拱手，語聲恭敬：「陸公前路平順，萬事順遂。」
陸景銘微微擺手，轉身邁步，走向後院院門。
吱呀一聲輕響，院門打開。
門前石階之下，靜靜立著三道人影。
大喬、小喬各背著簡易布包，眉眼溫婉。
孫紹穿著一身現代衛衣，站在兩人中間。
三人似已在此等候許久。
孫權看見三人裝束，神色錯愕，不等陸景銘說話，連忙上前兩步，語氣帶著不解與詫異：
「大嫂！嫂夫人！你們這是要去往何處？」
大喬微微欠身行禮：「主公，我思慮許久，我與紹兒不宜繼續留在建業。」
孫權眉頭微蹙：「紹兒身為先主遺孤、江東少主，你們母子安居此地，本是理所應當，何來不宜一說？」
「如今江東文武之中，不少舊臣心中依舊念著先主。倘若我與紹兒久居此地，難免有人藉機生事，拿先主遺孤說事，於主公王位始終是一層隱患。」
大喬聲音平穩，「況且，主公已決意歸附關中，總要拿出足夠誠意。」
「妾身帶著紹兒一同前往關中，算是表明心志，也能讓關中王劉玄德放下猜忌，安心接納江東。」
這番話聽在旁人耳中，是為江東大局考量。
可孫權站在原地，心頭悄然一沉，瞬間讀懂了大喬話語底下藏著的深意。
先前孫紹中毒一事餘波未消，朝野暗流涌動。
只要孫紹留在建業，隱患便永遠無法根除。
他日若是局勢生變，為穩固江東基業，自己未必不會走到最決絕的一步。
大喬看得通透，主動提出遠赴關中，對外是送去人質彰顯誠意，內里，是護著孫紹遠離建業這片是非之地，避開日後難以預料的禍事。
孫權喉間微澀，一時無言。
半晌之後，他看向一旁的小喬：「大嫂決意遠赴關中，那嫂夫人為何也要一同隨行？」
小喬輕輕攏了攏身上包裹，柔聲開口：
「我與周郎沒有子嗣，獨留建業，日日觸景傷情，終究孤苦。」
「一來，妾身想伴隨姐姐左右，彼此有個照應。」
「二來，去往後世一趟，妾身見識了別樣醫術。」
「妾身素來喜愛醫理，想懇請陸先生代為周旋，尋門路潛心研習醫術。」
話音落下，二喬同時看向陸景銘，目光懇切。
陸景銘略一思索，心中已有盤算。
關中各處的確需要醫者，小喬有心求學乃是好事。
他暗自思忖，待到路途安穩，便利用系統空間安排授課，如同之前諸葛亮、吳春燕等人在空間內學習安裝大風車一般，尋擅長醫道之人，在空間之中傳授小喬醫術。
想到此處，他點頭道：「醫理濟世，乃是善事。喬娘子若是執意要學，此事我可以設法安排。」
孫權來回看著大喬、年幼的孫紹與小喬，心中百般滋味。
他清楚大喬心中最深的顧慮，也明白事已至此，再強行挽留反倒徒增隔閡。
長久沉默過後，他緩緩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你們心意已決，我不再強留。路途遙遠，諸事小心。」
「多謝主公成全……」
呂蒙眼巴巴問道。
陸景銘抬手，將那枚兩指寬的遙控器托在掌心，當著他和孫權的面，講解道：
「此器操作不難。」
他指尖依次點過按鍵：「四面方向鍵，可操控水雷在水底游移方位，調節雷體位置，精準貼至敵船底部。」
「上方屏幕可視水雷在水底動向，一目了然。」
最後他指尖落在一枚鮮紅圓鈕上。
「待到時機成熟，敵船就位，只需按下此紅鍵。江底雷火瞬發，無有偏差。」
陸景銘說得輕巧，卻聽得現場文武人人心頭髮沉。
無需天時、地利、人和，一器在手，便可封江鎖艦。
講解完畢，陸景銘隨手將遙控器遞出。
孫權抬手，神色肅穆，如同接過傳國玉璽一般，雙手穩穩托住這枚小黑器。
他低頭靜靜看了兩息，轉頭看向身側呂蒙，聲音沉穩鄭重。
「子明。」
「江防大任，盡付你手。此物由你執掌，守我江東六郡江岸。」
呂蒙上前，雙手恭恭敬敬接過遙控器，指尖觸碰微涼的機身，動作極輕，生怕磕碰分毫。
陸景銘補了一句：「六枚水雷，我稍後盡數交付於你，妥善安放，非危急，不可輕動。」
呂蒙重重點頭：「末將謹記！此物為江東鎮江底牌，絕不輕泄、亂用！」
江岸徹底安靜下來。
張昭、秦松一眾老臣立在原地，再無半分質疑與輕視。
江心大火漸漸弱下，那艘曾經堅固的戰船徹底沒入江中，只剩縷縷黑煙還在江面飄蕩。
風過江岸，無聲無息。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自今日起，
大江天險，再無破綻。
曹魏百萬水師，再無渡江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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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
清晨，一線陽光剛剛灑入吳侯府後院，石桌置酒，晨風微涼。
孫權親自執盞，為陸景銘滿上一杯清酒，語氣誠懇：
「陸公。」
他舉杯輕抬，緩緩開口，「江東諸事，今日已定。待我安撫好朝野文武、排布完江岸防務，便即刻動身前往關中，入陳倉復命。」
「您有要務在身，仲謀不敢再強行挽留，今日略備薄酒，祝公一路順風！」
陸景銘端起酒杯，微微頷首：「無妨。」
他一飲而盡，語速淡然：「我本來還打算在此多待些時日，奈何宛城之事迫在眉睫，我必須親自過去看看。你我陳倉再見。」
一旁侍立的呂蒙聞聲，躬身拱手：
「陸公慢行。」
就在陸景銘準備起身辭行之際，孫權忽然抬手，輕輕一拍手掌。
掌聲落，前院腳步聲整齊響起。
幾名精幹侍衛魚貫而入，兩人一組，穩穩抬著四五隻厚重的實木方箱，走入院中，輕輕落地。
木箱封得嚴實，邊角沉厚，箱身壓得侍衛肩背微微下沉，光是看著，便知箱內重物滿滿。
「這一萬兩白銀，是仲謀欠先生的，如數奉還。除此之外……」
孫權指著其中一個木箱說道，「這邊是我多年積攢的千兩私藏黃金，一併在此，權當江東歸附關中的本心禮數，以供陸公路途調度、行事所用。」
這話落地，院中安靜無聲。
旁人送禮是結好，孫權這是歸誠、交心。
這兩日，孫權已慢慢品出了「水雷」的恐怖之處。
如今手握無解守江底牌，孫權當然要予以重金，以表歸心之堅。
陸景銘略作推辭：「仲謀不必如此……」
孫權卻執意抬手：「理應如此，陸公只管收下。」
幾番簡單推讓，陸景銘不再客套，淡淡一笑，坦然受之。
只見他隨手一揮。
下一秒，院中滿滿五箱白銀、黃金，盡數憑空消散，不留半點痕跡。
孫權與呂蒙雖早已見慣這通天手段，面上還是露出驚愕之色。
呂蒙再度拱手，語聲恭敬：「陸公前路平順，萬事順遂。」
陸景銘微微擺手，轉身邁步，走向後院院門。
吱呀一聲輕響，院門打開。
門前石階之下，靜靜立著三道人影。
大喬、小喬各背著簡易布包，眉眼溫婉。
孫紹穿著一身現代衛衣，站在兩人中間。
三人似已在此等候許久。
孫權看見三人裝束，神色錯愕，不等陸景銘說話，連忙上前兩步，語氣帶著不解與詫異：
「大嫂！嫂夫人！你們這是要去往何處？」
大喬微微欠身行禮：「主公，我思慮許久，我與紹兒不宜繼續留在建業。」
孫權眉頭微蹙：「紹兒身為先主遺孤、江東少主，你們母子安居此地，本是理所應當，何來不宜一說？」
「如今江東文武之中，不少舊臣心中依舊念著先主。倘若我與紹兒久居此地，難免有人藉機生事，拿先主遺孤說事，於主公王位始終是一層隱患。」
大喬聲音平穩，「況且，主公已決意歸附關中，總要拿出足夠誠意。」
「妾身帶著紹兒一同前往關中，算是表明心志，也能讓關中王劉玄德放下猜忌，安心接納江東。」
這番話聽在旁人耳中，是為江東大局考量。
可孫權站在原地，心頭悄然一沉，瞬間讀懂了大喬話語底下藏著的深意。
先前孫紹中毒一事餘波未消，朝野暗流涌動。
只要孫紹留在建業，隱患便永遠無法根除。
他日若是局勢生變，為穩固江東基業，自己未必不會走到最決絕的一步。
大喬看得通透，主動提出遠赴關中，對外是送去人質彰顯誠意，內里，是護著孫紹遠離建業這片是非之地，避開日後難以預料的禍事。
孫權喉間微澀，一時無言。
半晌之後，他看向一旁的小喬：「大嫂決意遠赴關中，那嫂夫人為何也要一同隨行？」
小喬輕輕攏了攏身上包裹，柔聲開口：
「我與周郎沒有子嗣，獨留建業，日日觸景傷情，終究孤苦。」
「一來，妾身想伴隨姐姐左右，彼此有個照應。」
「二來，去往後世一趟，妾身見識了別樣醫術。」
「妾身素來喜愛醫理，想懇請陸先生代為周旋，尋門路潛心研習醫術。」
話音落下，二喬同時看向陸景銘，目光懇切。
陸景銘略一思索，心中已有盤算。
關中各處的確需要醫者，小喬有心求學乃是好事。
他暗自思忖，待到路途安穩，便利用系統空間安排授課，如同之前諸葛亮、吳春燕等人在空間內學習安裝大風車一般，尋擅長醫道之人，在空間之中傳授小喬醫術。
想到此處，他點頭道：「醫理濟世，乃是善事。喬娘子若是執意要學，此事我可以設法安排。」
孫權來回看著大喬、年幼的孫紹與小喬，心中百般滋味。
他清楚大喬心中最深的顧慮，也明白事已至此，再強行挽留反倒徒增隔閡。
長久沉默過後，他緩緩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你們心意已決，我不再強留。路途遙遠，諸事小心。」
「多謝主公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