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謀
沒管穆叡想什麼，林懿寧在屋裡待了沒幾分鐘就坐不住了，讓穆叡休息後自己獨自下了樓。
方昀霆系了圍裙正在廚房準備晚膳。鍋里燉著魚頭，他挑了個蘿蔔正用小刀雕花打算做點綴。
「霆哥，你在煮什麼？好香啊！」
林懿寧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了方昀霆一大跳。他手一抖，刀尖划過左手食指，指頭立刻冒出一朵鮮紅的血花。
「嘶~」
「霆哥！」林懿寧也看到了方昀霆手上的猩紅，焦急地撲了上去，雙手緊張地握住方昀霆的手指。
「沒事的沒事的，就一道小口子。」
方昀霆趕緊安慰了一句，有些臉熱地將手從林懿寧手裡抽出，伸到水龍頭下衝掉了血漬。
林懿寧執拗地重新抓起，仔細檢查了一下，見傷口果真不深才鬆了口氣。等血不怎麼流了，他又沒忍住對著方昀霆那根手指吹了吹。
「都怪我，我不該嚇著你的。」他自責不已，說著腦子一熱就張嘴將方昀霆受傷的指頭含進了嘴裡吸吮。
方昀霆的腦子瞬間就炸了。手指像過電一樣。
他的耳邊突然就響起尹思衡那句「他喜歡你！」
「小…小…少爺…」
方昀霆心裡像揣了只小鹿一樣狂跳。他慌亂抽回自己的手指，也不管鍋里的魚了，有些倉皇地逃出了廚房。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手指被小少爺吸吮的感覺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昀霆，看到小寧了嗎？」樓梯口夜錦安剛好下來，看到方昀霆就順口問了一句。
「啊…」方昀霆遁逃的腳步來了一個急剎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不敢去看主人，一股莫名的負罪感從心底升起，有種被人捉姦的羞恥感和不安襲上他的心頭。
「怎麼了？」夜錦安一眼就看出了方昀霆的反常。
「沒…手指劃了道口，奴去找塊創可貼。」
方昀霆頭一回在面對主人時沒有底氣，回完話就同手同腳地逃了。
————
晚餐很豐富，林懿寧吃得很開心。就是想到自己腦子一抽做出的舉動，也有些不好意思，總是偷偷去瞄方昀霆。
方昀霆在一旁伺候夜錦安用餐，感受著林懿寧投過來的視線就覺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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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服侍還是一如既往地完美周到，可依舊沒有逃過夜錦安的眼睛。
因為尹思衡的糾纏本就有些心煩，所以當方昀霆布菜不小心出錯時，他還是皺了皺眉。
但他只當方昀霆是因為手傷了所以不方便，並沒有發現方昀霆和林懿寧的眉眼環山，只對方昀霆擺了擺手：
「行了，你手傷了就先去休息吧，今夜不用你伺候了。」
察覺到主人的不悅，方昀霆愧疚自責地連忙跪下：「對不起主人，是奴伺候不周，請您責罰。」
「哥~」
夜錦安還沒開口，林懿寧先投過去一個哀求的眼神。
夜錦安本就沒有責怪方昀霆的意思，看到弟弟那維護的模樣也是習以為常，讓方昀霆先退下休息，還給他叫了醫奴。
方昀霆卻覺得自己太沒有用了，一點點小傷就耽誤了伺候主人。
濃濃的自責讓他分外難過，狠狠在小本本上給自己記了一過，打算等月底述職的時候再請主人責罰。
————
飯後，尹思衡就不見外地鑽進了林懿寧的房間。林懿寧十分警惕地望著他，
「思衡哥，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哥的臥室在隔壁。」
「沒錯，我就找你。」尹思衡也是真拿林懿寧當弟弟的，還親昵地摸了摸他的頭。
林懿寧覺得他肯定不懷好心，躲開他的手又問，「找我…幹嘛？我…我可有喜歡的人了…」
「你想哪兒去了？我對你哥忠貞不二，至死不渝。」
尹思衡氣笑了，他看穆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不在意。湊近林懿寧耳邊小聲說：
「小寧，你喜歡昀霆？」
林懿寧心裡一顫，下意識就去看穆叡。
穆叡嚇得連忙搖頭，「主人，奴沒有。」
尹思衡一看這主僕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笑著繼續說：
「別怕，哥替你保密。你看，咱們合作一把怎麼樣？」
「我喜歡霆哥有什麼好保密的？」林懿寧強自鎮定，手指卻下意識絞著衣角。
「全天下都知道，我從周歲開始就喜歡霆哥，這有什麼關係？」
「那我換個說法，你——愛——昀霆！」尹思衡摟住林懿寧的肩膀，
「你看哈，你喜歡昀霆。昀霆喜歡你哥。我也喜歡你哥。那要是我幫你追到昀霆，怎麼樣？」
「不行…」林懿寧推開尹思衡的手，
「霆哥是我哥的人…我…我沒有想過對他怎麼樣的。你別打我哥的主意，他是夜家繼承人，要負責傳宗接代的。」
「那又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大不了我入贅夜家啊。」尹思衡毫不遲疑地說。
「啊？那…你不要尹家了？」林懿寧覺得尹思衡有點瘋，他可是尹家這代的獨苗。
尹思衡還真有想過這個，回答得很認真：
「雖然我會覺得很對不起尹家，對不起我父親和我筠爸。可是吧，人活一世，開心最重要。而我只有和你哥在一起，才能開心的。小寧，要是得不到你哥，我這輩子都不會快樂的。」
林懿寧倒是沒想到這個每次都圍著他哥死皮賴臉，毫無下限節操的傢伙，還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幫哥盯著你大哥一點，要是他去跟哪個姑娘相親了，你及時給我通個信兒。哥這邊功成了，昀霆不就是你的了嗎？」
尹思衡看林懿寧有了鬆動，急忙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他身為尹家少主，平日裡也是忙得很。只要一想到夜錦安可能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跟別人卿卿我我，他就焦慮得不行。更何況這夜錦安還有了要相親的打算。
林懿寧瞅了一眼尹思衡，毫不客氣地拒絕了：「思衡哥，霆哥是我哥的人，我不會跟我哥搶人的。至於我哥娶誰當我嫂子，那是我哥的自由，我才不會幹預。你想我當內應，沒門兒。」
他從小就愛纏著方昀霆，具體什麼時候對他有了超越兄弟的感情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曾經也幻想過，期許過，可他明白那只能是幻想。
方昀霆是他哥的私奴，還是他哥的管家和助理。他怎麼可以搶他哥哥的人呢？
所以，他的感情，註定就是只能藏在心裡的。偶爾開開玩笑，吃頓霆哥做的菜，他就覺得很幸福了。
「怎麼是搶人呢？你哥明顯不喜歡昀霆嘛。」尹思衡不太甘心，繼續勸說。
「誰說不喜歡了？我哥出生起霆哥就陪著他了，他們朝夕相伴，形影不離。」
林懿寧不認同地反駁。方昀霆可是能替他哥用少主印章簽發文件的人。那信任程度豈是常人能比？
「喜歡和愛又不是一回事。」
尹思衡看說不動林懿寧，眼珠子飛快轉動，「唉，我還想著最近手術排得有點多，新入手的那台車沒時間玩兒怪浪費的，要不要送你…不過想來你還有學業，還是不要…」
「你說的是那台限定款的跑車？我就手慢了一秒沒搶到，哥你車放哪兒了？」
林懿寧眼睛瞬間發亮，抓著尹思衡的衣袖不撒手。
「定下就安排人送襄城來了，算時間明天能到。」
尹思衡努力忍住心裡的興奮，從兜里掏出一串車鑰匙塞進林懿寧手裡，「那哥不在的時候…」
「哥你放心，我哥要是跟哪個女妖精見面，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夠意思！哥那台收藏的古董車也一併送你了。」
方昀霆系了圍裙正在廚房準備晚膳。鍋里燉著魚頭，他挑了個蘿蔔正用小刀雕花打算做點綴。
「霆哥，你在煮什麼？好香啊！」
林懿寧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了方昀霆一大跳。他手一抖，刀尖划過左手食指，指頭立刻冒出一朵鮮紅的血花。
「嘶~」
「霆哥！」林懿寧也看到了方昀霆手上的猩紅，焦急地撲了上去，雙手緊張地握住方昀霆的手指。
「沒事的沒事的，就一道小口子。」
方昀霆趕緊安慰了一句，有些臉熱地將手從林懿寧手裡抽出，伸到水龍頭下衝掉了血漬。
林懿寧執拗地重新抓起，仔細檢查了一下，見傷口果真不深才鬆了口氣。等血不怎麼流了，他又沒忍住對著方昀霆那根手指吹了吹。
「都怪我，我不該嚇著你的。」他自責不已，說著腦子一熱就張嘴將方昀霆受傷的指頭含進了嘴裡吸吮。
方昀霆的腦子瞬間就炸了。手指像過電一樣。
他的耳邊突然就響起尹思衡那句「他喜歡你！」
「小…小…少爺…」
方昀霆心裡像揣了只小鹿一樣狂跳。他慌亂抽回自己的手指，也不管鍋里的魚了，有些倉皇地逃出了廚房。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手指被小少爺吸吮的感覺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昀霆，看到小寧了嗎？」樓梯口夜錦安剛好下來，看到方昀霆就順口問了一句。
「啊…」方昀霆遁逃的腳步來了一個急剎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不敢去看主人，一股莫名的負罪感從心底升起，有種被人捉姦的羞恥感和不安襲上他的心頭。
「怎麼了？」夜錦安一眼就看出了方昀霆的反常。
「沒…手指劃了道口，奴去找塊創可貼。」
方昀霆頭一回在面對主人時沒有底氣，回完話就同手同腳地逃了。
————
晚餐很豐富，林懿寧吃得很開心。就是想到自己腦子一抽做出的舉動，也有些不好意思，總是偷偷去瞄方昀霆。
方昀霆在一旁伺候夜錦安用餐，感受著林懿寧投過來的視線就覺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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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服侍還是一如既往地完美周到，可依舊沒有逃過夜錦安的眼睛。
因為尹思衡的糾纏本就有些心煩，所以當方昀霆布菜不小心出錯時，他還是皺了皺眉。
但他只當方昀霆是因為手傷了所以不方便，並沒有發現方昀霆和林懿寧的眉眼環山，只對方昀霆擺了擺手：
「行了，你手傷了就先去休息吧，今夜不用你伺候了。」
察覺到主人的不悅，方昀霆愧疚自責地連忙跪下：「對不起主人，是奴伺候不周，請您責罰。」
「哥~」
夜錦安還沒開口，林懿寧先投過去一個哀求的眼神。
夜錦安本就沒有責怪方昀霆的意思，看到弟弟那維護的模樣也是習以為常，讓方昀霆先退下休息，還給他叫了醫奴。
方昀霆卻覺得自己太沒有用了，一點點小傷就耽誤了伺候主人。
濃濃的自責讓他分外難過，狠狠在小本本上給自己記了一過，打算等月底述職的時候再請主人責罰。
————
飯後，尹思衡就不見外地鑽進了林懿寧的房間。林懿寧十分警惕地望著他，
「思衡哥，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哥的臥室在隔壁。」
「沒錯，我就找你。」尹思衡也是真拿林懿寧當弟弟的，還親昵地摸了摸他的頭。
林懿寧覺得他肯定不懷好心，躲開他的手又問，「找我…幹嘛？我…我可有喜歡的人了…」
「你想哪兒去了？我對你哥忠貞不二，至死不渝。」
尹思衡氣笑了，他看穆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不在意。湊近林懿寧耳邊小聲說：
「小寧，你喜歡昀霆？」
林懿寧心裡一顫，下意識就去看穆叡。
穆叡嚇得連忙搖頭，「主人，奴沒有。」
尹思衡一看這主僕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笑著繼續說：
「別怕，哥替你保密。你看，咱們合作一把怎麼樣？」
「我喜歡霆哥有什麼好保密的？」林懿寧強自鎮定，手指卻下意識絞著衣角。
「全天下都知道，我從周歲開始就喜歡霆哥，這有什麼關係？」
「那我換個說法，你——愛——昀霆！」尹思衡摟住林懿寧的肩膀，
「你看哈，你喜歡昀霆。昀霆喜歡你哥。我也喜歡你哥。那要是我幫你追到昀霆，怎麼樣？」
「不行…」林懿寧推開尹思衡的手，
「霆哥是我哥的人…我…我沒有想過對他怎麼樣的。你別打我哥的主意，他是夜家繼承人，要負責傳宗接代的。」
「那又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大不了我入贅夜家啊。」尹思衡毫不遲疑地說。
「啊？那…你不要尹家了？」林懿寧覺得尹思衡有點瘋，他可是尹家這代的獨苗。
尹思衡還真有想過這個，回答得很認真：
「雖然我會覺得很對不起尹家，對不起我父親和我筠爸。可是吧，人活一世，開心最重要。而我只有和你哥在一起，才能開心的。小寧，要是得不到你哥，我這輩子都不會快樂的。」
林懿寧倒是沒想到這個每次都圍著他哥死皮賴臉，毫無下限節操的傢伙，還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幫哥盯著你大哥一點，要是他去跟哪個姑娘相親了，你及時給我通個信兒。哥這邊功成了，昀霆不就是你的了嗎？」
尹思衡看林懿寧有了鬆動，急忙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他身為尹家少主，平日裡也是忙得很。只要一想到夜錦安可能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跟別人卿卿我我，他就焦慮得不行。更何況這夜錦安還有了要相親的打算。
林懿寧瞅了一眼尹思衡，毫不客氣地拒絕了：「思衡哥，霆哥是我哥的人，我不會跟我哥搶人的。至於我哥娶誰當我嫂子，那是我哥的自由，我才不會幹預。你想我當內應，沒門兒。」
他從小就愛纏著方昀霆，具體什麼時候對他有了超越兄弟的感情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曾經也幻想過，期許過，可他明白那只能是幻想。
方昀霆是他哥的私奴，還是他哥的管家和助理。他怎麼可以搶他哥哥的人呢？
所以，他的感情，註定就是只能藏在心裡的。偶爾開開玩笑，吃頓霆哥做的菜，他就覺得很幸福了。
「怎麼是搶人呢？你哥明顯不喜歡昀霆嘛。」尹思衡不太甘心，繼續勸說。
「誰說不喜歡了？我哥出生起霆哥就陪著他了，他們朝夕相伴，形影不離。」
林懿寧不認同地反駁。方昀霆可是能替他哥用少主印章簽發文件的人。那信任程度豈是常人能比？
「喜歡和愛又不是一回事。」
尹思衡看說不動林懿寧，眼珠子飛快轉動，「唉，我還想著最近手術排得有點多，新入手的那台車沒時間玩兒怪浪費的，要不要送你…不過想來你還有學業，還是不要…」
「你說的是那台限定款的跑車？我就手慢了一秒沒搶到，哥你車放哪兒了？」
林懿寧眼睛瞬間發亮，抓著尹思衡的衣袖不撒手。
「定下就安排人送襄城來了，算時間明天能到。」
尹思衡努力忍住心裡的興奮，從兜里掏出一串車鑰匙塞進林懿寧手裡，「那哥不在的時候…」
「哥你放心，我哥要是跟哪個女妖精見面，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夠意思！哥那台收藏的古董車也一併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