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局者迷
「尹少主，切莫開玩笑。」
方昀霆心裡一顫，皺眉退開一步，和尹思衡保持距離，同時還下意識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周圍。
「我沒開玩笑。」尹思衡扶了扶眼鏡，「你沒發覺小寧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兒嗎？」
方昀霆一臉不解，「有嗎？」
「他看你的眼神，不是他看穆叡的眼神，也不是他看錦安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是我看錦安那種眼神…你懂了吧？他——喜歡你！」
「尹少主…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方昀霆終於沉了臉色，哪怕對方是尹家少主，他也不想敬著了。他是少主私奴，尹思衡怎麼能拿他和小少爺開這種玩笑呢？
「昀霆，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你不信自己多觀察觀察。這方面我經驗豐富，不會看錯的。
小寧挺好的，年紀輕輕的還專情。你看這麼多年了都喜歡黏著你，你可莫要學你主子，鐵石心腸的不解風情啊。」
方昀霆心裡隱隱有些緊張不安。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回想著從小到大小少爺對自己的態度。
似乎從某一個時刻開始，小少爺看自己的眼神確實比小時候更熱忱了些。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方昀霆不願繼續再想下去，他閉了閉眼，深吸口氣。一定是尹思衡開玩笑的，這傢伙最愛開玩笑，沒下限。
尹思衡心思向來活絡，趁著方昀霆分神的空隙，一個健步就竄上了樓梯。熟門熟路的就往夜錦安書房去。
方昀霆瞬間反應過來上當了，連忙追了上去。結果尹思衡腿長跑得快，最後還是被他先一步推開了書房的門。
夜錦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示意因為失職已經慚愧地跪在門口的方昀霆：「去沏兩杯茶來。」
「是。」方昀霆有些自責地垂著腦袋，恭敬行禮退下。
尹思衡絲毫沒有私闖了別人書房的歉意，嬉皮笑臉地直接晃蕩了進去。
「你這忙什麼呢？怎麼回了家還加班？要多注意休息，你要是累著了，我會心疼死的。」
夜錦安沒有理他，繼續坐在辦公桌後寬大的真皮沙發里，翻著手裡的資料。
「喂，你家裡逼你…相親了？」
尹思衡難得變了臉色，一掃之前的從容自信，有些不滿地瞪著夜錦安質問。
「不是逼。年齡不小了談婚論嫁天經地義，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怎麼樣？你要不要也娶個回去，正好聯絡一下夜尹兩家的關係。」
夜錦安淡定地繼續翻著，然後停在了一頁上，「嗯，我看這位齊家千金就不錯。喲，也是學醫的，跟你同行誒，要不要我保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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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衡惱怒地一把奪過花名冊，聲音帶著委屈地控訴著：
「錦安，我想娶的人是誰，你難道不清楚嗎？」
「思衡…你覺得這可能嗎？」
夜錦安終於肯把視線落在尹思衡身上。對上尹思衡因為惱怒而泛紅的眼，他的眸中依舊一片平靜無波。
「咱們都不小了，不要再做那些沒意義的事了。尹思衡，我一直當你是哥哥，是朋友，再無其他情感。」
尹思衡激動地抓住夜錦安的手腕，語氣變得急迫，眼睛也氣得泛紅起來：
「不是的。錦安，你別騙自己，你對我明明不一樣的。小時候…」
「小時候的事怎麼能作數呢？尹思衡，你是成年人，拜託你有點理智的成年人思維好不好？」
夜錦安掙脫開尹思衡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不讓對方看到他眼底的濕意。
他無意傷害尹思衡的，他的心也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那些冷漠理智的言語，在傷害了尹思衡的同時，也在深深警醒著自己。
尹思衡氣得臉色鐵青，一把將手裡的花名冊撕得粉碎。抬手一揚，紙屑雪花般散落了一地。
書房裡一下子陷入寂靜。
方昀霆恰好此時泡茶進來了，被屋裡詭異的氣氛嚇了一跳。
他關切地看向夜錦安，確認對方沒事後，才稍微寬下心來。
尹思衡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復了一下情緒。他故作淡定地走回一旁待客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茶盞對方昀霆笑了笑，
「昀霆，麻煩幫我準備間客房吧，難得小寧也在，我想和他聊聊天。」
方昀霆轉頭看向夜錦安，尋求指令。
夜錦安沉默了會兒還是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方昀霆心下也覺得無奈。他主人雖然看上去很討厭尹少主，實則總是莫名對他心軟妥協。
他甚至有時候會放肆地想著，要是主人對自己也能這麼妥協心軟一次，自己是不是就能成功爬上主人的床了？
————
林懿寧靠在自己房間裡，擺弄他哥剛給他買的新款攝影機。穆叡端了杯果汁給他。
他瞅見穆叡臉上已經淡了很多的巴掌印，放下攝影機，將人叫到了跟前。
「主人…」
穆叡不明所以，有些緊張地跪到林懿寧身前。看主人突然伸手，他下意識以為主人要賞他巴掌，乖乖地仰了仰臉。
林懿寧好笑，伸手輕輕撫著他臉上的巴掌印，想起來自己早上的行為，
「你說你傻不傻？不是跟你說過看到我揮手就麻溜躲開嗎。我起床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瀟就機靈，每次躲得飛快。就你，每次都傻傻得受著。」
「不痛的…」穆叡傻笑，「主人賞的，奴都願意接著。」
挨一巴掌，能換來主人的撫摸憐惜，值得的。
「不痛？這印子要是不上藥，明天都消不了。我好歹也跟我爸學了幾天功夫好不好？我力氣很大的。」
林懿寧清楚自己那巴掌可沒留力氣。他說著故意捏著那半張紅腫的臉使勁兒掐了一把。
穆叡痛得咧嘴：「主人…痛…好痛…」
「知道痛下次就機靈點兒。」
林懿寧從抽屜里翻出消腫止痛的藥膏扔給了穆叡：「自己擦擦，還有膝蓋也擦點兒。」
他沒忘了自己罰他跪了一個多小時。
穆叡受寵若驚地接過藥膏，心裡甜絲絲的。他家主人雖然有點小脾氣，但其實是個非常好的主人。
方昀霆心裡一顫，皺眉退開一步，和尹思衡保持距離，同時還下意識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周圍。
「我沒開玩笑。」尹思衡扶了扶眼鏡，「你沒發覺小寧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兒嗎？」
方昀霆一臉不解，「有嗎？」
「他看你的眼神，不是他看穆叡的眼神，也不是他看錦安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是我看錦安那種眼神…你懂了吧？他——喜歡你！」
「尹少主…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方昀霆終於沉了臉色，哪怕對方是尹家少主，他也不想敬著了。他是少主私奴，尹思衡怎麼能拿他和小少爺開這種玩笑呢？
「昀霆，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你不信自己多觀察觀察。這方面我經驗豐富，不會看錯的。
小寧挺好的，年紀輕輕的還專情。你看這麼多年了都喜歡黏著你，你可莫要學你主子，鐵石心腸的不解風情啊。」
方昀霆心裡隱隱有些緊張不安。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回想著從小到大小少爺對自己的態度。
似乎從某一個時刻開始，小少爺看自己的眼神確實比小時候更熱忱了些。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方昀霆不願繼續再想下去，他閉了閉眼，深吸口氣。一定是尹思衡開玩笑的，這傢伙最愛開玩笑，沒下限。
尹思衡心思向來活絡，趁著方昀霆分神的空隙，一個健步就竄上了樓梯。熟門熟路的就往夜錦安書房去。
方昀霆瞬間反應過來上當了，連忙追了上去。結果尹思衡腿長跑得快，最後還是被他先一步推開了書房的門。
夜錦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示意因為失職已經慚愧地跪在門口的方昀霆：「去沏兩杯茶來。」
「是。」方昀霆有些自責地垂著腦袋，恭敬行禮退下。
尹思衡絲毫沒有私闖了別人書房的歉意，嬉皮笑臉地直接晃蕩了進去。
「你這忙什麼呢？怎麼回了家還加班？要多注意休息，你要是累著了，我會心疼死的。」
夜錦安沒有理他，繼續坐在辦公桌後寬大的真皮沙發里，翻著手裡的資料。
「喂，你家裡逼你…相親了？」
尹思衡難得變了臉色，一掃之前的從容自信，有些不滿地瞪著夜錦安質問。
「不是逼。年齡不小了談婚論嫁天經地義，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怎麼樣？你要不要也娶個回去，正好聯絡一下夜尹兩家的關係。」
夜錦安淡定地繼續翻著，然後停在了一頁上，「嗯，我看這位齊家千金就不錯。喲，也是學醫的，跟你同行誒，要不要我保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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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衡惱怒地一把奪過花名冊，聲音帶著委屈地控訴著：
「錦安，我想娶的人是誰，你難道不清楚嗎？」
「思衡…你覺得這可能嗎？」
夜錦安終於肯把視線落在尹思衡身上。對上尹思衡因為惱怒而泛紅的眼，他的眸中依舊一片平靜無波。
「咱們都不小了，不要再做那些沒意義的事了。尹思衡，我一直當你是哥哥，是朋友，再無其他情感。」
尹思衡激動地抓住夜錦安的手腕，語氣變得急迫，眼睛也氣得泛紅起來：
「不是的。錦安，你別騙自己，你對我明明不一樣的。小時候…」
「小時候的事怎麼能作數呢？尹思衡，你是成年人，拜託你有點理智的成年人思維好不好？」
夜錦安掙脫開尹思衡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不讓對方看到他眼底的濕意。
他無意傷害尹思衡的，他的心也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那些冷漠理智的言語，在傷害了尹思衡的同時，也在深深警醒著自己。
尹思衡氣得臉色鐵青，一把將手裡的花名冊撕得粉碎。抬手一揚，紙屑雪花般散落了一地。
書房裡一下子陷入寂靜。
方昀霆恰好此時泡茶進來了，被屋裡詭異的氣氛嚇了一跳。
他關切地看向夜錦安，確認對方沒事後，才稍微寬下心來。
尹思衡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復了一下情緒。他故作淡定地走回一旁待客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茶盞對方昀霆笑了笑，
「昀霆，麻煩幫我準備間客房吧，難得小寧也在，我想和他聊聊天。」
方昀霆轉頭看向夜錦安，尋求指令。
夜錦安沉默了會兒還是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方昀霆心下也覺得無奈。他主人雖然看上去很討厭尹少主，實則總是莫名對他心軟妥協。
他甚至有時候會放肆地想著，要是主人對自己也能這麼妥協心軟一次，自己是不是就能成功爬上主人的床了？
————
林懿寧靠在自己房間裡，擺弄他哥剛給他買的新款攝影機。穆叡端了杯果汁給他。
他瞅見穆叡臉上已經淡了很多的巴掌印，放下攝影機，將人叫到了跟前。
「主人…」
穆叡不明所以，有些緊張地跪到林懿寧身前。看主人突然伸手，他下意識以為主人要賞他巴掌，乖乖地仰了仰臉。
林懿寧好笑，伸手輕輕撫著他臉上的巴掌印，想起來自己早上的行為，
「你說你傻不傻？不是跟你說過看到我揮手就麻溜躲開嗎。我起床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瀟就機靈，每次躲得飛快。就你，每次都傻傻得受著。」
「不痛的…」穆叡傻笑，「主人賞的，奴都願意接著。」
挨一巴掌，能換來主人的撫摸憐惜，值得的。
「不痛？這印子要是不上藥，明天都消不了。我好歹也跟我爸學了幾天功夫好不好？我力氣很大的。」
林懿寧清楚自己那巴掌可沒留力氣。他說著故意捏著那半張紅腫的臉使勁兒掐了一把。
穆叡痛得咧嘴：「主人…痛…好痛…」
「知道痛下次就機靈點兒。」
林懿寧從抽屜里翻出消腫止痛的藥膏扔給了穆叡：「自己擦擦，還有膝蓋也擦點兒。」
他沒忘了自己罰他跪了一個多小時。
穆叡受寵若驚地接過藥膏，心裡甜絲絲的。他家主人雖然有點小脾氣，但其實是個非常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