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您能別丟了奴嗎
方昀霆最終也沒能見到主人。他跪了沒多久紀澤秋和楚涔就一同出來了。
楚涔一對上方前輩期盼的眼神就心軟了，輕輕推了紀澤秋一把，示意他來開口。
紀澤秋瞥了楚涔一眼，扯起一個笑容走到方昀霆面前。
「前輩，那個…主人這會兒在忙。這兩天氣溫變化大，主人說您身子還沒養好，還是應該多靜養。」
「嗯，替我謝謝主人的關心。」
方昀霆得到了一個並不意外的結果，眼裡的光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他勉強笑了笑，拍了拍紀澤秋的肩，「澤秋，阿涔，好好服侍主人。」
「前輩放心。我送您先回去吧。」楚涔受不了前輩那失落傷感的模樣，上前欲扶。
「沒事，你們快回去服侍主人吧。」
方昀霆不想在晚輩面前展露自己的狼狽不堪，催促兩人進了主樓後，才一步三回頭地由方園扶著往回走。
夜風吹在身上，讓本就有些虛弱的身體更加搖搖欲墜。方昀霆步伐愈發輕浮，他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剝離。
自己太不懂事了，主人忙了一天公事，自己怎麼還去打擾呢。
————
主人讓自己好好休養。方昀霆便牢記著主人的吩咐，乖乖地躺回床上。按時吃藥，擦藥，按時休息。
又過了幾日，身上的鞭痕都只剩下淡淡的粉色了。方昀霆才又收拾好自己，他覺得他可以恢復工作了。
結果這次，他才剛走到私奴樓的門口，就被侍衛攔下了。
方昀霆愣了愣，沒有為難執行公務的侍衛，沉默著乖乖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少爺，您再吃兩口吧。」
「撤了吧。」
方昀霆這兩日連話都不怎麼說。每日不是躺在床上發呆，就是坐在窗邊發呆。
方圓又勸了幾句，依舊勸不動。
這時屋外走廊有極輕的腳步聲響起，原本靠在窗邊發呆的方昀霆一下子恢復了精神，打開屋門沖了出去。
「阿涔。」
正想悄悄回屋的楚涔只能停住腳步，裝作若無其事地跟方昀霆打招呼，「前輩，還沒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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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主人可好？今天胃口好嗎？主人身體還好吧？」
方昀霆眼中帶著迫切的期待，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有見到主人了。
這輩子從來沒有與主人分開過這麼久。別說半個月，他連一天都沒有嘗試過。
「主人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前輩您放寬心。」
楚涔只能恭恭敬敬回答前輩的問話。他想說主人這幾天也是吃不香睡不安，總是對著他們喊昀霆。可是主人下了令，他只能繼續用謊言寬慰前輩。
想到這兩天他和紀澤秋每次回來，前輩都會問上兩句。而他倆每次到主人跟前，也會被主人盤問一遍「昀霆可還好？」「這兩天身體如何了？」「有按時吃藥嗎？」…
他倆搞不明白，明明主人也是十分在乎前輩的，又為何要這樣折磨著雙方？
可主人的決議他們無權干涉，只能默默在心裡心疼前輩。
方昀霆聽到主人一切安好，心裡踏實了些。
「主人可有…有什麼…吩咐…給我嗎？」最後，他才又小心翼翼地問出最要緊的一句話。
楚涔避開前輩過分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地回道：「主人…讓我們轉告，請前輩不要亂想，安心休養。」
「請轉達主人，昀霆這些天一直有好好吃藥，身子已經無礙了。昀霆想…回主樓伺候，不近身伺候也行，求主人允昀霆做頓早餐就好。」
主人吃慣了自己做的，這幾天也不知道可有好好用早膳。
「好，前輩放心，我會轉達的。」
楚涔想到這兩天主人早膳明顯用得少，心裡也是希望前輩可以儘快恢復當值的。
方昀霆滿心期待著，結果始終沒有得到主人的傳召或者其他指令。
他像是被主人遺忘的物件，孤獨地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從失落到恐慌，從不安到絕望…
主人…昀霆好想您啊！
主人…您真的不要昀霆了嗎？
主人…昀霆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冒犯小少爺了，您再給昀霆一次機會吧！
……
————
寂靜的夜晚，紀澤秋和楚涔都在主樓服侍，私奴樓格外清靜。
方昀霆靠在床上發呆，突然，他眼睛亮了亮，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靜悄悄的，樓道里空無一人。
眼睛裡的光瞬間暗淡，他明明聽到主人的聲音了，怎麼會沒人呢？
「少爺，奴服侍您安歇吧。」
方圓心疼地偷偷抹了把眼淚。他家少爺，這兩天已經開始出現幻聽幻覺了。
「方圓，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
方昀霆扶著門框的手用力捏了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方園扶住方昀霆瑟瑟發抖的身子，再也忍受不住，
「少爺，您別亂想。您受罰後是少主將您親自抱回來的。少主在床前守了您三天三夜呢…」
方昀霆聽後，只是嘴角翹了翹，「方圓，你不用哄我，主人…不會再要一個犯了錯的奴隸的…我…被棄了…」
淚水爭先恐後從眼眶湧出，模糊了方昀霆的視線。他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眼前突然就一黑…
————
方昀霆又病了，蜷縮在床上不停說著胡話。夜錦安得到消息，也不顧凌晨三點，帶了百草堂如今的堂主親自到了方昀霆床前。
「主人…別丟下奴…」
「不敢了…再也不敢推小少爺了…」
「奴想您了…」
床上的人不過半個多月不見，消瘦了一大圈，眼眶通紅，無意識的胡言亂語，眼角止不住的生理性淚水打濕了枕頭。
「昀霆…」夜錦安抓著他的手，心裡痛得發顫。
次日清晨，方昀霆睜開眼睛的時候，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醒了？先喝點粥，一會兒再吃藥。」夜錦安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偏長的劉海，柔聲說著。
「主人…」方昀霆流了一夜的淚，這會兒又開始了。
「別哭了，眼腫了不好看。」
夜錦安伸手拭去他掛在眼角的晶瑩，端起粥碗，親自舀了粥餵到他嘴邊。
方昀霆呆呆地，下意識張嘴接受主人的投餵。直到一碗粥都見底了，他短路的腦子才清醒過來。
「主人…罪奴…」方昀霆慌忙得要下床行禮。
「別動。」夜錦安摁住亂動的人。他嘆了口氣，揉了揉方昀霆柔順的頭髮，
「不是讓你好好休養嗎？你就把自己越養越瘦？」
「對不起…主人…罪奴知錯…」
方昀霆自責地垂下頭。是啊，自己怎麼這麼不聽話，總是惹主人生氣。
他忍不住有些發抖，害怕主人又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不聞不問。
夜錦安沒有再說責怪的話，監督著人把藥喝了，才放心下來。
「好好吃藥，好好休養。」
「是。」
方昀霆極力表現得乖巧。看主人起身要走，慌忙伸手抓住了主人的衣袖。
他剛抓著，想到規矩，又趕緊鬆手，自責又惶恐地弱弱開口：
「主人，您能別丟了奴嗎？」
楚涔一對上方前輩期盼的眼神就心軟了，輕輕推了紀澤秋一把，示意他來開口。
紀澤秋瞥了楚涔一眼，扯起一個笑容走到方昀霆面前。
「前輩，那個…主人這會兒在忙。這兩天氣溫變化大，主人說您身子還沒養好，還是應該多靜養。」
「嗯，替我謝謝主人的關心。」
方昀霆得到了一個並不意外的結果，眼裡的光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他勉強笑了笑，拍了拍紀澤秋的肩，「澤秋，阿涔，好好服侍主人。」
「前輩放心。我送您先回去吧。」楚涔受不了前輩那失落傷感的模樣，上前欲扶。
「沒事，你們快回去服侍主人吧。」
方昀霆不想在晚輩面前展露自己的狼狽不堪，催促兩人進了主樓後，才一步三回頭地由方園扶著往回走。
夜風吹在身上，讓本就有些虛弱的身體更加搖搖欲墜。方昀霆步伐愈發輕浮，他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剝離。
自己太不懂事了，主人忙了一天公事，自己怎麼還去打擾呢。
————
主人讓自己好好休養。方昀霆便牢記著主人的吩咐，乖乖地躺回床上。按時吃藥，擦藥，按時休息。
又過了幾日，身上的鞭痕都只剩下淡淡的粉色了。方昀霆才又收拾好自己，他覺得他可以恢復工作了。
結果這次，他才剛走到私奴樓的門口，就被侍衛攔下了。
方昀霆愣了愣，沒有為難執行公務的侍衛，沉默著乖乖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少爺，您再吃兩口吧。」
「撤了吧。」
方昀霆這兩日連話都不怎麼說。每日不是躺在床上發呆，就是坐在窗邊發呆。
方圓又勸了幾句，依舊勸不動。
這時屋外走廊有極輕的腳步聲響起，原本靠在窗邊發呆的方昀霆一下子恢復了精神，打開屋門沖了出去。
「阿涔。」
正想悄悄回屋的楚涔只能停住腳步，裝作若無其事地跟方昀霆打招呼，「前輩，還沒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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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霆眼中帶著迫切的期待，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有見到主人了。
這輩子從來沒有與主人分開過這麼久。別說半個月，他連一天都沒有嘗試過。
「主人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前輩您放寬心。」
楚涔只能恭恭敬敬回答前輩的問話。他想說主人這幾天也是吃不香睡不安，總是對著他們喊昀霆。可是主人下了令，他只能繼續用謊言寬慰前輩。
想到這兩天他和紀澤秋每次回來，前輩都會問上兩句。而他倆每次到主人跟前，也會被主人盤問一遍「昀霆可還好？」「這兩天身體如何了？」「有按時吃藥嗎？」…
他倆搞不明白，明明主人也是十分在乎前輩的，又為何要這樣折磨著雙方？
可主人的決議他們無權干涉，只能默默在心裡心疼前輩。
方昀霆聽到主人一切安好，心裡踏實了些。
「主人可有…有什麼…吩咐…給我嗎？」最後，他才又小心翼翼地問出最要緊的一句話。
楚涔避開前輩過分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地回道：「主人…讓我們轉告，請前輩不要亂想，安心休養。」
「請轉達主人，昀霆這些天一直有好好吃藥，身子已經無礙了。昀霆想…回主樓伺候，不近身伺候也行，求主人允昀霆做頓早餐就好。」
主人吃慣了自己做的，這幾天也不知道可有好好用早膳。
「好，前輩放心，我會轉達的。」
楚涔想到這兩天主人早膳明顯用得少，心裡也是希望前輩可以儘快恢復當值的。
方昀霆滿心期待著，結果始終沒有得到主人的傳召或者其他指令。
他像是被主人遺忘的物件，孤獨地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從失落到恐慌，從不安到絕望…
主人…昀霆好想您啊！
主人…您真的不要昀霆了嗎？
主人…昀霆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冒犯小少爺了，您再給昀霆一次機會吧！
……
————
寂靜的夜晚，紀澤秋和楚涔都在主樓服侍，私奴樓格外清靜。
方昀霆靠在床上發呆，突然，他眼睛亮了亮，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靜悄悄的，樓道里空無一人。
眼睛裡的光瞬間暗淡，他明明聽到主人的聲音了，怎麼會沒人呢？
「少爺，奴服侍您安歇吧。」
方圓心疼地偷偷抹了把眼淚。他家少爺，這兩天已經開始出現幻聽幻覺了。
「方圓，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
方昀霆扶著門框的手用力捏了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方園扶住方昀霆瑟瑟發抖的身子，再也忍受不住，
「少爺，您別亂想。您受罰後是少主將您親自抱回來的。少主在床前守了您三天三夜呢…」
方昀霆聽後，只是嘴角翹了翹，「方圓，你不用哄我，主人…不會再要一個犯了錯的奴隸的…我…被棄了…」
淚水爭先恐後從眼眶湧出，模糊了方昀霆的視線。他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眼前突然就一黑…
————
方昀霆又病了，蜷縮在床上不停說著胡話。夜錦安得到消息，也不顧凌晨三點，帶了百草堂如今的堂主親自到了方昀霆床前。
「主人…別丟下奴…」
「不敢了…再也不敢推小少爺了…」
「奴想您了…」
床上的人不過半個多月不見，消瘦了一大圈，眼眶通紅，無意識的胡言亂語，眼角止不住的生理性淚水打濕了枕頭。
「昀霆…」夜錦安抓著他的手，心裡痛得發顫。
次日清晨，方昀霆睜開眼睛的時候，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醒了？先喝點粥，一會兒再吃藥。」夜錦安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偏長的劉海，柔聲說著。
「主人…」方昀霆流了一夜的淚，這會兒又開始了。
「別哭了，眼腫了不好看。」
夜錦安伸手拭去他掛在眼角的晶瑩，端起粥碗，親自舀了粥餵到他嘴邊。
方昀霆呆呆地，下意識張嘴接受主人的投餵。直到一碗粥都見底了，他短路的腦子才清醒過來。
「主人…罪奴…」方昀霆慌忙得要下床行禮。
「別動。」夜錦安摁住亂動的人。他嘆了口氣，揉了揉方昀霆柔順的頭髮，
「不是讓你好好休養嗎？你就把自己越養越瘦？」
「對不起…主人…罪奴知錯…」
方昀霆自責地垂下頭。是啊，自己怎麼這麼不聽話，總是惹主人生氣。
他忍不住有些發抖，害怕主人又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不聞不問。
夜錦安沒有再說責怪的話，監督著人把藥喝了，才放心下來。
「好好吃藥，好好休養。」
「是。」
方昀霆極力表現得乖巧。看主人起身要走，慌忙伸手抓住了主人的衣袖。
他剛抓著，想到規矩，又趕緊鬆手，自責又惶恐地弱弱開口：
「主人，您能別丟了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