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請罰
今日晨侍輪到紀澤秋當值。他收拾好自己後看了看時間，連忙加快了腳步。
按規矩，晨侍當值是需要提前半個小時到主人起居室外跪候的。這會兒已經六點二十九了，他至少還要一分半才能趕到。
方前輩平時對他們十分寬容，唯有伺候主人的事情上容不得沙子。
他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想著今天肯定得挨前輩一頓訓，還會被罰抄奴規了。
匆忙踏進主樓院子，門廊下一道熟悉的人影嚇了他一大跳。
「前輩…您怎麼跪…跪這兒？這…跪多久了？我去…去叫醫奴…」
紀澤秋摸了摸方前輩的肩膀，身上一片冰涼，甚至感覺肩頭的布料都有些潤了，也不知道方前輩跪了多久？
紀澤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應該先扶前輩起來，還是應該先去叫醫奴？
他可不信主人會這麼罰前輩。主人和前輩一同長大，情誼深厚。他認主三年多了，還是頭回見到這麼慘的前輩。
「澤秋…」方昀霆叫住了紀澤秋。
他冷得厲害，渾身都在細微發著抖。手指凍得不聽使喚，費了點勁兒才把自己衣兜里的筆記本掏出來。
「這裡面是我…這些年總結…總結的關於主人的喜好和…習慣…」
他一張嘴，牙齒也在打顫，「你多參考參考…以後，主人就拜託你和小涔了…」
「前輩，我…我膽子小，您別嚇我。這到底怎麼了啊？」
紀澤秋快被嚇哭了，前輩這怎麼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
可是主人那麼信重前輩，而且主母和小少爺也喜歡他。前輩又出身顯赫，方家可是夜家屬族裡除了言、陳兩家外戚以外最受家主器重的侍族。
就連前輩的名字都是家主親賜的呢。橫看豎看，前輩也不可能被苛責吧。
「是我做了錯事，與你們無關…主人早餐吃得清淡，有些挑食，你們多勸諫勸諫…晚上沐浴的水溫記得不要太低，還有…」
方昀霆將自己這會兒能夠想到的都仔細交代給了紀澤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死後他們伺候得不到位，讓主人受委屈。
「我都記住了，前輩您再堅持一下，我去向主人求情，您一定沒事的。」
紀澤秋不忍前輩擔心，只能先妥帖地收好筆記本。
「先別提我。好好…服侍主人…起床洗漱…用早膳才是…要緊事。待主人用完…早膳，我…再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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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霆心裡難受又遺憾，他終究還是比不過言柒。不爭氣，沒辦法陪伴主人一生了。
————
夜錦安一夜都沒有睡踏實。一閉眼就是尹思衡那個偷襲的吻，帶著他特有的薄荷味。一會兒又想到弟弟抱著方昀霆表白的場景。
他反反覆覆想著這些令人頭疼的事，快天亮了才睡著。
所以他起床的時間就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快八點了才摁了呼叫鈴。沒看到方昀霆出現還覺得納悶，「怎麼不見昀霆？」
「奴去叫方前輩？」
紀澤秋正愁怎麼跟主人開口。他尋思著主人習慣了方前輩的服侍。說不定前輩服侍得好了，主人就不生氣了。
「不必了。」
夜錦安問完就想起來自己昨晚把人留在弟弟那裡了。想來照顧完弟弟，方昀霆回來肯定也晚了，還是讓他多睡會兒吧。
紀澤秋不清楚主人和方前輩到底發生了什麼，當下也不敢再提，謹慎小心地服侍主人晨起洗漱，用完早膳。
早膳不是方昀霆做的，也沒他伺候。夜錦安總覺得不合口味，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惦記著弟弟昨晚喝了酒，不知道醒來會不會頭疼難受，打算過去看看。
踏出主樓，看到方昀霆跪在主樓前空地上時，夜錦安眉頭微皺。
「怎麼跪這兒了？」
問話的同時，手上已經麻利地解下了紀澤秋剛給他穿上的大衣，披到方昀霆身上。
方昀霆覺得凍僵了的身體瞬間就溫暖起來。他鼻子有點泛酸，戀戀不捨的感受了片刻大衣上主人的氣息，然後規矩地捧起鞭子請罪，
「罪奴失貞，還冒犯了小少爺，請主人賜死罪奴。」
「你說什麼？」夜錦安覺得自己沒有聽清楚。
「罪奴…失貞…」方昀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你把小寧怎麼了？」夜錦安關心的是後半句。
「罪奴…把小少爺…推…推下床了…」
原來自己失貞在主人心裡根本就不重要。
他還記得去年過年前楚涔參加同學聚會，因為喝多了和女同學調笑了幾句，回來後被主人狠罰了一頓，年夜飯都是在床上吃的。
想到弟弟，夜錦安哪裡還忍得住，抬步就越過方昀霆往林懿寧的院子去了。
————
林懿寧一覺醒來屁股更疼了。讓穆叡看了看，青了一大塊。
夜錦安推門進來的時候，穆叡正拿著藥給林懿寧擦。他昨夜當了逃兵，此刻可不敢再偷懶了。
「哎呀，哥，你進來怎麼不敲門？」林懿寧囧得慌忙扯過被子把自己捂嚴實。
「你進我屋敲過門？」
夜錦安沒好氣地嗔他一眼，走到床邊就去掀被子，「傷哪兒了？給哥哥看看。」
「不要！」林懿寧拽緊被子，臉都急紅了，「沒事兒，沒事兒。」
夜錦安扭頭就踹了穆叡一腳，「滾去刑堂領三百鞭子。」
若不是這小子沒有看住小寧，怎麼會有那麼多煩心事？
「哥，你想打死他啊？」林懿寧急了，「阿叡，我餓了，去給我弄吃的。」
他這個主人平時雖然愛欺負自己私奴，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穆叡慶幸自己命好跟了個好主人，麻溜的就跑了。
夜錦安卻是趁著林懿寧分神的時候一把扯開了被子。
他自幼也是跟著言槿練武的，林懿寧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功夫根本不是他對手。
看到林懿寧屁股上一團淤青，夜錦安心疼得厲害，語氣里都帶上兩分怒意了，「方昀霆弄的？」
林懿寧心慌，這才突然驚覺自己昨晚上幹了什麼。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哥哥的視線，
「哥…你別怪霆哥，昨晚是我強迫他的。對不起，我喝多了以為是夢…我不該對霆哥…」
他急忙解釋，怕哥哥怪罪方昀霆，卻不知道他這不清不楚的解釋，讓誤會更深了。
「小寧，你真的喜歡霆哥？」
夜錦安想到自己昨晚也起了那麼一瞬的心思，轉眼方昀霆就和弟弟發生了關係。他忍住心裡那點彆扭，還是以弟弟的一切為要務。
「我…我不喜歡的，哥你別誤會，我就是喝多了，你你你…別怪霆哥，他真是被迫的，都是我…我不應…」
林懿寧想起昨晚那個吻，還是覺得回味無窮。可他這會兒是清醒的，他不想給哥哥造成困擾，更不想霆哥被牽連責罰。
夜錦安怎會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的神情分明是在說他很喜歡霆哥。
夜錦安在心裡糾結了許久。像是對某件事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了口氣，才開口：
「我從來都沒碰過霆哥，一次都沒有的。」
「啊？」林懿寧驚愕地瞪著他哥，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所以小寧，要是你真喜歡霆哥，哥可以把他…」
「哥，我不喜歡他。你別說了，哥，你別傷害霆哥，他沒做錯什麼，他昨晚推我也不是有意的。」
按規矩，晨侍當值是需要提前半個小時到主人起居室外跪候的。這會兒已經六點二十九了，他至少還要一分半才能趕到。
方前輩平時對他們十分寬容，唯有伺候主人的事情上容不得沙子。
他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想著今天肯定得挨前輩一頓訓，還會被罰抄奴規了。
匆忙踏進主樓院子，門廊下一道熟悉的人影嚇了他一大跳。
「前輩…您怎麼跪…跪這兒？這…跪多久了？我去…去叫醫奴…」
紀澤秋摸了摸方前輩的肩膀，身上一片冰涼，甚至感覺肩頭的布料都有些潤了，也不知道方前輩跪了多久？
紀澤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應該先扶前輩起來，還是應該先去叫醫奴？
他可不信主人會這麼罰前輩。主人和前輩一同長大，情誼深厚。他認主三年多了，還是頭回見到這麼慘的前輩。
「澤秋…」方昀霆叫住了紀澤秋。
他冷得厲害，渾身都在細微發著抖。手指凍得不聽使喚，費了點勁兒才把自己衣兜里的筆記本掏出來。
「這裡面是我…這些年總結…總結的關於主人的喜好和…習慣…」
他一張嘴，牙齒也在打顫，「你多參考參考…以後，主人就拜託你和小涔了…」
「前輩，我…我膽子小，您別嚇我。這到底怎麼了啊？」
紀澤秋快被嚇哭了，前輩這怎麼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
可是主人那麼信重前輩，而且主母和小少爺也喜歡他。前輩又出身顯赫，方家可是夜家屬族裡除了言、陳兩家外戚以外最受家主器重的侍族。
就連前輩的名字都是家主親賜的呢。橫看豎看，前輩也不可能被苛責吧。
「是我做了錯事，與你們無關…主人早餐吃得清淡，有些挑食，你們多勸諫勸諫…晚上沐浴的水溫記得不要太低，還有…」
方昀霆將自己這會兒能夠想到的都仔細交代給了紀澤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死後他們伺候得不到位，讓主人受委屈。
「我都記住了，前輩您再堅持一下，我去向主人求情，您一定沒事的。」
紀澤秋不忍前輩擔心，只能先妥帖地收好筆記本。
「先別提我。好好…服侍主人…起床洗漱…用早膳才是…要緊事。待主人用完…早膳，我…再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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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昀霆心裡難受又遺憾，他終究還是比不過言柒。不爭氣，沒辦法陪伴主人一生了。
————
夜錦安一夜都沒有睡踏實。一閉眼就是尹思衡那個偷襲的吻，帶著他特有的薄荷味。一會兒又想到弟弟抱著方昀霆表白的場景。
他反反覆覆想著這些令人頭疼的事，快天亮了才睡著。
所以他起床的時間就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快八點了才摁了呼叫鈴。沒看到方昀霆出現還覺得納悶，「怎麼不見昀霆？」
「奴去叫方前輩？」
紀澤秋正愁怎麼跟主人開口。他尋思著主人習慣了方前輩的服侍。說不定前輩服侍得好了，主人就不生氣了。
「不必了。」
夜錦安問完就想起來自己昨晚把人留在弟弟那裡了。想來照顧完弟弟，方昀霆回來肯定也晚了，還是讓他多睡會兒吧。
紀澤秋不清楚主人和方前輩到底發生了什麼，當下也不敢再提，謹慎小心地服侍主人晨起洗漱，用完早膳。
早膳不是方昀霆做的，也沒他伺候。夜錦安總覺得不合口味，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惦記著弟弟昨晚喝了酒，不知道醒來會不會頭疼難受，打算過去看看。
踏出主樓，看到方昀霆跪在主樓前空地上時，夜錦安眉頭微皺。
「怎麼跪這兒了？」
問話的同時，手上已經麻利地解下了紀澤秋剛給他穿上的大衣，披到方昀霆身上。
方昀霆覺得凍僵了的身體瞬間就溫暖起來。他鼻子有點泛酸，戀戀不捨的感受了片刻大衣上主人的氣息，然後規矩地捧起鞭子請罪，
「罪奴失貞，還冒犯了小少爺，請主人賜死罪奴。」
「你說什麼？」夜錦安覺得自己沒有聽清楚。
「罪奴…失貞…」方昀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你把小寧怎麼了？」夜錦安關心的是後半句。
「罪奴…把小少爺…推…推下床了…」
原來自己失貞在主人心裡根本就不重要。
他還記得去年過年前楚涔參加同學聚會，因為喝多了和女同學調笑了幾句，回來後被主人狠罰了一頓，年夜飯都是在床上吃的。
想到弟弟，夜錦安哪裡還忍得住，抬步就越過方昀霆往林懿寧的院子去了。
————
林懿寧一覺醒來屁股更疼了。讓穆叡看了看，青了一大塊。
夜錦安推門進來的時候，穆叡正拿著藥給林懿寧擦。他昨夜當了逃兵，此刻可不敢再偷懶了。
「哎呀，哥，你進來怎麼不敲門？」林懿寧囧得慌忙扯過被子把自己捂嚴實。
「你進我屋敲過門？」
夜錦安沒好氣地嗔他一眼，走到床邊就去掀被子，「傷哪兒了？給哥哥看看。」
「不要！」林懿寧拽緊被子，臉都急紅了，「沒事兒，沒事兒。」
夜錦安扭頭就踹了穆叡一腳，「滾去刑堂領三百鞭子。」
若不是這小子沒有看住小寧，怎麼會有那麼多煩心事？
「哥，你想打死他啊？」林懿寧急了，「阿叡，我餓了，去給我弄吃的。」
他這個主人平時雖然愛欺負自己私奴，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穆叡慶幸自己命好跟了個好主人，麻溜的就跑了。
夜錦安卻是趁著林懿寧分神的時候一把扯開了被子。
他自幼也是跟著言槿練武的，林懿寧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功夫根本不是他對手。
看到林懿寧屁股上一團淤青，夜錦安心疼得厲害，語氣里都帶上兩分怒意了，「方昀霆弄的？」
林懿寧心慌，這才突然驚覺自己昨晚上幹了什麼。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哥哥的視線，
「哥…你別怪霆哥，昨晚是我強迫他的。對不起，我喝多了以為是夢…我不該對霆哥…」
他急忙解釋，怕哥哥怪罪方昀霆，卻不知道他這不清不楚的解釋，讓誤會更深了。
「小寧，你真的喜歡霆哥？」
夜錦安想到自己昨晚也起了那麼一瞬的心思，轉眼方昀霆就和弟弟發生了關係。他忍住心裡那點彆扭，還是以弟弟的一切為要務。
「我…我不喜歡的，哥你別誤會，我就是喝多了，你你你…別怪霆哥，他真是被迫的，都是我…我不應…」
林懿寧想起昨晚那個吻，還是覺得回味無窮。可他這會兒是清醒的，他不想給哥哥造成困擾，更不想霆哥被牽連責罰。
夜錦安怎會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的神情分明是在說他很喜歡霆哥。
夜錦安在心裡糾結了許久。像是對某件事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了口氣，才開口：
「我從來都沒碰過霆哥，一次都沒有的。」
「啊？」林懿寧驚愕地瞪著他哥，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所以小寧，要是你真喜歡霆哥，哥可以把他…」
「哥，我不喜歡他。你別說了，哥，你別傷害霆哥，他沒做錯什麼，他昨晚推我也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