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合格
夜錦安留下方昀霆後就獨自離開了。他心裡的情緒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弟弟果真是喜歡霆哥的，他一時之間有些為以後糾結。
霆哥在自己這裡得不到更多的心意，若是放他到弟弟那裡去，會不會更幸福一些？
可霆哥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無論生活還是公務，自己早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若是沒有了霆哥，自己能適應嗎？
他一路渾渾噩噩想著心事，踏進自己院子的時候都沒留意到拐角突然冒出來的人。
「你這是怎麼了？」尹思衡一眼看出不對勁，關切地問。
夜錦安被他嚇了一跳，頓了一下才問：「傷還沒好，你跑來做什麼了？」
「看你急匆匆地走，不放心嘛。」
尹思衡臉上還沒什麼血色，泛著病態的白。中氣不足，說話氣息都顯得虛浮。
夜錦安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跟他聊下去的心情，「我沒事，你回去吧。」
「我這還是傷號，你就大半夜地打發我走？」尹思衡捂著胸口扮柔弱。
「知道自己是傷號還亂跑，說明你傷得不重，死不了。」夜錦安抬腳往樓上走。
「誒，你到底怎麼了？方昀霆呢？」尹思衡伸手去拽夜錦安胳膊。
他敏銳察覺到了夜錦安的情緒低落和反常。方昀霆這個幾乎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的管家不在，他更覺得反常。
提到方昀霆，夜錦安情緒更低了。他今晚本也喝了不少酒，一路走回來被夜風一吹，也有了幾分醉意。他掙脫開尹思衡的手，想繼續往樓上走。
「錦安…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尹思衡不肯鬆手，他一扯，正抬步上樓的夜錦安腳步就是一個踉蹌。
尹思衡眼疾手快抱住他原地轉了半圈，夜錦安腰背靠在樓梯扶手上，才穩住身形。
兩人相擁靠在樓梯口，因為太近，尹思衡甚至能聞到夜錦安身上的酒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就腦子一熱，吻向了夜錦安的唇。
夜錦安這會兒正因為酒勁兒有些頭暈，尹思衡動作太快，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時，尹思衡的唇瓣都已經貼過來了。
柔軟的唇瓣渡過來屬於另外一個人特有的氣味。夜錦安腦子嗡嗡的，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與人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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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著一雙妖異又迷濛的大眼睛，眼前是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帶著虔誠的愛意，與他唇齒相依…
尹思衡的吻霸道又急切，摟在夜錦安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想往褲腰裡鑽。
夜錦安這才驚醒，一把推開尹思衡，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尹思衡眼鏡都被打歪了，卻一點也沒有生氣。他慢慢轉回被打歪的臉，伸舌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笑：
「你別生氣啊，這可是我的初吻，特意為你留著的，感不感動？」
「滾！」夜錦安氣得臉紅耳赤。
「哎喲，臉紅了。看你這生澀得回應，你也是第一次吧？」
尹思衡這下心情更好了：「哎呀彆氣了，來來來，消消氣，這邊再讓你打一巴掌。」
夜錦安還真沒客氣，照著尹思衡另外半張臉又扇了一巴掌。
「行了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洗洗睡吧。」尹思衡沒皮沒臉地去拽夜錦安，將他往樓上推。
夜錦安以為他還要亂來，抬手還要打。尹思衡忙捂著胸口一臉痛苦，
「哎呀，你別誤會，我這樣想吃你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夜錦安果斷不再理他，上樓進了自己臥室。尹思衡追在後頭，隔著門又補了一句：
「誒，我就睡你隔壁哈，你要是想吃我就打聲招呼，我隨叫隨到。」
————
方昀霆從小少爺的院子出來，心裡一片冰涼刺骨。
他失貞了，還推了小少爺，如此重罪，哪裡還有臉再活下去？
奴隸的命本就屬於主人，他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只是遺憾自己終究沒能被主人使用一次。
一個沒被主人用過的私奴，是不完整的。
他方昀霆大概會是內侍局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失貞被處死的吧。
春夜的晚風帶著涼絲絲的刮在身上，可最冷的是心。方昀霆漫無目的地踱步到了湖邊，掏出了手機。
他不敢告訴父母自己的事情，電話是打給他弟弟的。
「喂，哥？這麼晚了有事嗎？」電話里傳來弟弟方昀霄有些睏倦的聲音。
方昀霆這才留意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他為自己這時候打擾弟弟有些愧疚，「小霄，家裡還好嗎？」
方昀霆上次回家還是過年的時候。方家就在襄城，從昆元山回去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卻很少有時間回去看看。
「挺好的…」方昀霄語氣如常，可方昀霆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方昀霆知道弟弟不善說謊，想到了什麼，他忙問：「是不是母親的病犯了？」
「…啊…那個…，就最近剛開春氣候變化大，母親的腰最近一到晚上就痛得不好睡覺。可母親不讓我告訴你，她說你在少主身邊事情多，不要為家裡小事分心了。哥，你安心服侍好少主就行了，家裡有我呢，你放心。」
方昀霆的眼睛頓時就濕潤了。母親的腰傷是他小時候有次調皮爬樹差點摔下來，母親急忙接住自己的時候傷到的。這麼多年了，總是時常發作，疼痛難耐。
「嗯，辛苦你了。小霄…」方昀霆的淚悄然滑過臉頰，他吸了吸鼻子，穩住聲調：
「哥不孝，父親母親面前，你替我多儘儘孝。」
「哥你放心吧。哥，沒事的話你快去休息吧，聽方圓說你每天都是五點就起床，這都睡不了幾個小時了。你可要注意身體啊。」
「好。你也早點睡。」
方昀霆掛了電話，坐在湖邊一塊太湖石上，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沒入在寂靜的夜色當中。
他不是個合格的兒子，從小到大沒有在父母親膝前好好盡過孝。
他也不是個合格的哥哥，沒有給予過弟弟更多的愛護和寵溺。反而將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強加到了他肩上。
他更不是個合格的私奴。他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得到主人的青睞，沒有得到過侍寢的機會。
他沒有守護好屬於主人的身體，失貞了。
他還沒有恪守規矩，冒犯了小少爺。
無盡的夜色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卻無法掩蓋他的過錯。
漫長的春夜裡，少主私奴方昀霆手捧著行重刑才會用到的赤煉鞭，規矩端正地跪在少主居所的院子裡，等待他應有的懲罰…
弟弟果真是喜歡霆哥的，他一時之間有些為以後糾結。
霆哥在自己這裡得不到更多的心意，若是放他到弟弟那裡去，會不會更幸福一些？
可霆哥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無論生活還是公務，自己早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若是沒有了霆哥，自己能適應嗎？
他一路渾渾噩噩想著心事，踏進自己院子的時候都沒留意到拐角突然冒出來的人。
「你這是怎麼了？」尹思衡一眼看出不對勁，關切地問。
夜錦安被他嚇了一跳，頓了一下才問：「傷還沒好，你跑來做什麼了？」
「看你急匆匆地走，不放心嘛。」
尹思衡臉上還沒什麼血色，泛著病態的白。中氣不足，說話氣息都顯得虛浮。
夜錦安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跟他聊下去的心情，「我沒事，你回去吧。」
「我這還是傷號，你就大半夜地打發我走？」尹思衡捂著胸口扮柔弱。
「知道自己是傷號還亂跑，說明你傷得不重，死不了。」夜錦安抬腳往樓上走。
「誒，你到底怎麼了？方昀霆呢？」尹思衡伸手去拽夜錦安胳膊。
他敏銳察覺到了夜錦安的情緒低落和反常。方昀霆這個幾乎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的管家不在，他更覺得反常。
提到方昀霆，夜錦安情緒更低了。他今晚本也喝了不少酒，一路走回來被夜風一吹，也有了幾分醉意。他掙脫開尹思衡的手，想繼續往樓上走。
「錦安…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尹思衡不肯鬆手，他一扯，正抬步上樓的夜錦安腳步就是一個踉蹌。
尹思衡眼疾手快抱住他原地轉了半圈，夜錦安腰背靠在樓梯扶手上，才穩住身形。
兩人相擁靠在樓梯口，因為太近，尹思衡甚至能聞到夜錦安身上的酒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就腦子一熱，吻向了夜錦安的唇。
夜錦安這會兒正因為酒勁兒有些頭暈，尹思衡動作太快，讓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時，尹思衡的唇瓣都已經貼過來了。
柔軟的唇瓣渡過來屬於另外一個人特有的氣味。夜錦安腦子嗡嗡的，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與人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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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著一雙妖異又迷濛的大眼睛，眼前是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帶著虔誠的愛意，與他唇齒相依…
尹思衡的吻霸道又急切，摟在夜錦安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想往褲腰裡鑽。
夜錦安這才驚醒，一把推開尹思衡，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尹思衡眼鏡都被打歪了，卻一點也沒有生氣。他慢慢轉回被打歪的臉，伸舌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笑：
「你別生氣啊，這可是我的初吻，特意為你留著的，感不感動？」
「滾！」夜錦安氣得臉紅耳赤。
「哎喲，臉紅了。看你這生澀得回應，你也是第一次吧？」
尹思衡這下心情更好了：「哎呀彆氣了，來來來，消消氣，這邊再讓你打一巴掌。」
夜錦安還真沒客氣，照著尹思衡另外半張臉又扇了一巴掌。
「行了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洗洗睡吧。」尹思衡沒皮沒臉地去拽夜錦安，將他往樓上推。
夜錦安以為他還要亂來，抬手還要打。尹思衡忙捂著胸口一臉痛苦，
「哎呀，你別誤會，我這樣想吃你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夜錦安果斷不再理他，上樓進了自己臥室。尹思衡追在後頭，隔著門又補了一句：
「誒，我就睡你隔壁哈，你要是想吃我就打聲招呼，我隨叫隨到。」
————
方昀霆從小少爺的院子出來，心裡一片冰涼刺骨。
他失貞了，還推了小少爺，如此重罪，哪裡還有臉再活下去？
奴隸的命本就屬於主人，他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只是遺憾自己終究沒能被主人使用一次。
一個沒被主人用過的私奴，是不完整的。
他方昀霆大概會是內侍局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失貞被處死的吧。
春夜的晚風帶著涼絲絲的刮在身上，可最冷的是心。方昀霆漫無目的地踱步到了湖邊，掏出了手機。
他不敢告訴父母自己的事情，電話是打給他弟弟的。
「喂，哥？這麼晚了有事嗎？」電話里傳來弟弟方昀霄有些睏倦的聲音。
方昀霆這才留意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他為自己這時候打擾弟弟有些愧疚，「小霄，家裡還好嗎？」
方昀霆上次回家還是過年的時候。方家就在襄城，從昆元山回去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卻很少有時間回去看看。
「挺好的…」方昀霄語氣如常，可方昀霆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方昀霆知道弟弟不善說謊，想到了什麼，他忙問：「是不是母親的病犯了？」
「…啊…那個…，就最近剛開春氣候變化大，母親的腰最近一到晚上就痛得不好睡覺。可母親不讓我告訴你，她說你在少主身邊事情多，不要為家裡小事分心了。哥，你安心服侍好少主就行了，家裡有我呢，你放心。」
方昀霆的眼睛頓時就濕潤了。母親的腰傷是他小時候有次調皮爬樹差點摔下來，母親急忙接住自己的時候傷到的。這麼多年了，總是時常發作，疼痛難耐。
「嗯，辛苦你了。小霄…」方昀霆的淚悄然滑過臉頰，他吸了吸鼻子，穩住聲調：
「哥不孝，父親母親面前，你替我多儘儘孝。」
「哥你放心吧。哥，沒事的話你快去休息吧，聽方圓說你每天都是五點就起床，這都睡不了幾個小時了。你可要注意身體啊。」
「好。你也早點睡。」
方昀霆掛了電話，坐在湖邊一塊太湖石上，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沒入在寂靜的夜色當中。
他不是個合格的兒子，從小到大沒有在父母親膝前好好盡過孝。
他也不是個合格的哥哥，沒有給予過弟弟更多的愛護和寵溺。反而將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強加到了他肩上。
他更不是個合格的私奴。他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得到主人的青睞，沒有得到過侍寢的機會。
他沒有守護好屬於主人的身體，失貞了。
他還沒有恪守規矩，冒犯了小少爺。
無盡的夜色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卻無法掩蓋他的過錯。
漫長的春夜裡，少主私奴方昀霆手捧著行重刑才會用到的赤煉鞭，規矩端正地跪在少主居所的院子裡，等待他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