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熟悉的陌生人
貝克街221B。
一份完整的醫學診斷報告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喬安沉默許久，將報告推給了坐在對面的華生。
「約翰，直接告訴我結果就好了。」
華生早已迫不及待，手持報告翻了翻，神色逐漸從平靜變成擔憂。
「……超憶症。」他放下報告，捏了捏睛明穴，仿佛在消化這個新型名詞。
當想法被證實時，喬安懸著的心徹底死亡。
她崩潰了。
她那如投影儀般的大腦，總比常人慢半拍，偶爾的信息過載，原來都是病症的反應。
夏洛克還真說對了，她腦子的確有病。
「沒關係，喬安。」華生說，「巴茨醫院是全倫敦最頂尖的醫院，只要接受治療，一定會好的……」
「目前，全世界沒有治癒案例。」夏洛克冷靜地反駁。
「你閉嘴！」華生立刻制止偵探。
夏洛克直白道：「事實不會因為你不接受而改變，所以華生的安慰無效且沒用。」
華生：？
「……早點睡吧。」半晌，喬安離開客廳。她離開時，面色如土，嘴唇顫抖，內心波濤洶湧。
/
世界不會因為個體而駐足，日子總要過，生活還在繼續。
華生觀察了喬安幾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沒有哭沒有鬧，依舊重複規律的生活：白天或上班或上課，晚上歸家休整。
他隱隱察覺不對，可她的表現過於正常，對於各種旁敲側擊地提問，她總能得體地轉移話題。這讓他無計可施，只能暫時按下不表。
華生私下問過夏洛克，大偵探用演繹法推理後告訴華生：「約翰，你幫不了她。」
「可她看上去真的很怪……」
「稍安毋躁，約翰。坐下，聽一首樂曲。」
緊接著，美妙的音樂在客廳緩緩流淌。
兩人的對話被剛從盥洗室出來的喬安聽見。她眼眶微潤，卻一言不發，悄悄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幾日，221B的某個房間，燈總會亮到很晚，很晚。
/
一個平靜的午後，咖啡館還在休憩中。薇薇安百無聊賴地擦著杯子，嘴裡一直嘟囔「無聊」。
喬安正在檢查咖啡機，聽薇薇安這樣說，停頓幾秒道：「領班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
「誰關心他，他要一直不來才好呢。」今天的薇薇安說話有些沖。
「你……心情不好？」喬安問。
「大衛！我和他吵了一架。」薇薇安像倒豆子似的向她傾訴。
薇薇安說了一大堆，喬安從中提煉了主要意思：原來，兩人在一起後，因為生活習慣不同，偶爾會為小事吵架。
這也導致最近這段時間，薇薇安上班總是心不在焉，還好領班不在，不然……
喬安縮了縮脖子，心想：幸虧領班沒來上班，不然薇薇安這個月也要肉疼了。
「……事實上，喬喬。」薇薇安似乎說上頭了，漂亮的臉紅紅的，「我想分手了。」
喬安怔愣片刻。
關於戀愛問題，她一直不知如何處理。思忖一會兒，她侷促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最近我又認識了一位優秀的男性，他和大衛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在她愣神間，薇薇安又自動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她雀躍道：「西奧很優雅，穿著考究，而且他說話時特別像念詩……」
西奧？新名字輸入喬安的大腦，大腦自動掃描所有記憶存檔，結果顯示為無任何匹配信息。
「嘩啦。」風鈴晃動，有客來訪。
薇薇安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斷，略微不爽地皺眉，尋聲望去。
喬安還在消化方才薇薇安說的話，就見她迎了上去，非常驚喜：「西奧，你又來了？」
嗯？喬安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心想，原來薇薇安說的西奧是這個人啊。
來者佩戴一副金邊眼鏡，身著黑色風衣，內里是一套考究的菸灰色西服。他的袖口別著一對定製的古董銀扣，手上套著白色的手套。
見其上衣口袋裡揣著一塊精緻的懷表，喬安感到好奇：都這個時代了，竟有人佩戴懷表嗎？
「又是你，美麗的女士。」來者的聲音低沉而優雅，宛如在吟誦一首中世紀音樂，「勞駕，一杯黑咖啡，加兩塊糖，不加奶。」
「知道。」薇薇安回到吧檯後，見喬安還在發呆，便不動聲色地戳了戳其下垂的手臂。
喬安回神，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是外形，還是喝咖啡的習慣，都非常像某個人。
錯覺嗎？
「先生，您可以先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喬安迎了上去，邊往前走邊問：「您喜歡靠窗的位置嗎，還是……」
「當然。靠窗的位置適合觀察，而我恰好很喜歡觀察。」來者沉靜自持地落座。
他優雅地脫掉黑色風衣，露出那身菸灰色西裝。他看向喬安，灰藍色的眼裡藏著探究，或是審視：「這位小姐，我們好像見過。」
喬安聞言，下意識想要吐槽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播放出一段清晰的記憶。
Ah（啊）,他們的確見過。他就是那個被弄髒西褲的倒霉蛋，現在上門來找她了。
西奧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是您。抱歉，先生。」她不好意思道，「或許您能告訴我，西褲的乾洗費嗎？我好立即支付給您。」
薇薇安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給西奧多遞咖啡時，自然地加入了話題：「什麼乾洗費？」
西奧多的目光隱晦地掃過喬安，然後落在了薇薇安漂亮的臉上。
他說：「一場無傷大雅的邂逅。這是我的名片，」他推過一張名片，又看向喬安，「我和這位小姐一見如故，特在此誠摯地邀請兩位美麗的女士，前去參觀我的古董收藏店。」
喬安接過名片，低頭查看。整體呈黑色，飾以燙金邊框，正中的位置印著一串長英文，「Theodore Blackwood,F.S.A.」（「西奧多·布萊克伍德，古物收藏家協會會士」）。
字體採用了龍飛鳳舞的花體英文，看上去與優雅的古董商格格不入。
「女士，你今天換了口紅的顏色，這個顏色更襯你的膚色了。」
西奧多（暱稱為西奧，多為親近之人稱呼）與薇薇安愉快地聊著天，一旁的喬安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誕感。
這位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高雅」二字的古董商，怎麼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既視感。
「Oh,天哪，西奧，你可真貼心。」薇薇安很高興。
西奧多笑問兩人：「剛才我的提議，兩位美麗的女士同意嗎？」
薇薇安立刻點頭：「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喬安則慢半拍：「先生，或許這有些冒昧，不過我想請問您……」
西奧多仍舊微笑著：「請問，女士。我向來對女性充滿耐心。」
「我可以帶朋友一起去嗎？」喬安靦腆地將一綹頭髮別到耳後，「也許您不太了解我，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
話落，西奧多眼裡閃過一絲狂熱。可喬安定睛一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只有快要溢出的多情，剛才看到的狂熱情緒仿佛只是一記幻想。
「小姐，我說過，我對女性一向耐心。因此，女性的請求，我從不拒絕。」
他同意了。喬安心底鬆了一口氣，此刻才驚覺，後背早已浮上了一層薄汗。
一份完整的醫學診斷報告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喬安沉默許久，將報告推給了坐在對面的華生。
「約翰，直接告訴我結果就好了。」
華生早已迫不及待，手持報告翻了翻，神色逐漸從平靜變成擔憂。
「……超憶症。」他放下報告，捏了捏睛明穴，仿佛在消化這個新型名詞。
當想法被證實時，喬安懸著的心徹底死亡。
她崩潰了。
她那如投影儀般的大腦，總比常人慢半拍，偶爾的信息過載，原來都是病症的反應。
夏洛克還真說對了，她腦子的確有病。
「沒關係，喬安。」華生說，「巴茨醫院是全倫敦最頂尖的醫院，只要接受治療，一定會好的……」
「目前，全世界沒有治癒案例。」夏洛克冷靜地反駁。
「你閉嘴！」華生立刻制止偵探。
夏洛克直白道：「事實不會因為你不接受而改變，所以華生的安慰無效且沒用。」
華生：？
「……早點睡吧。」半晌，喬安離開客廳。她離開時，面色如土，嘴唇顫抖，內心波濤洶湧。
/
世界不會因為個體而駐足，日子總要過，生活還在繼續。
華生觀察了喬安幾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沒有哭沒有鬧，依舊重複規律的生活：白天或上班或上課，晚上歸家休整。
他隱隱察覺不對，可她的表現過於正常，對於各種旁敲側擊地提問，她總能得體地轉移話題。這讓他無計可施，只能暫時按下不表。
華生私下問過夏洛克，大偵探用演繹法推理後告訴華生：「約翰，你幫不了她。」
「可她看上去真的很怪……」
「稍安毋躁，約翰。坐下，聽一首樂曲。」
緊接著，美妙的音樂在客廳緩緩流淌。
兩人的對話被剛從盥洗室出來的喬安聽見。她眼眶微潤，卻一言不發，悄悄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幾日，221B的某個房間，燈總會亮到很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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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靜的午後，咖啡館還在休憩中。薇薇安百無聊賴地擦著杯子，嘴裡一直嘟囔「無聊」。
喬安正在檢查咖啡機，聽薇薇安這樣說，停頓幾秒道：「領班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
「誰關心他，他要一直不來才好呢。」今天的薇薇安說話有些沖。
「你……心情不好？」喬安問。
「大衛！我和他吵了一架。」薇薇安像倒豆子似的向她傾訴。
薇薇安說了一大堆，喬安從中提煉了主要意思：原來，兩人在一起後，因為生活習慣不同，偶爾會為小事吵架。
這也導致最近這段時間，薇薇安上班總是心不在焉，還好領班不在，不然……
喬安縮了縮脖子，心想：幸虧領班沒來上班，不然薇薇安這個月也要肉疼了。
「……事實上，喬喬。」薇薇安似乎說上頭了，漂亮的臉紅紅的，「我想分手了。」
喬安怔愣片刻。
關於戀愛問題，她一直不知如何處理。思忖一會兒，她侷促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最近我又認識了一位優秀的男性，他和大衛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在她愣神間，薇薇安又自動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她雀躍道：「西奧很優雅，穿著考究，而且他說話時特別像念詩……」
西奧？新名字輸入喬安的大腦，大腦自動掃描所有記憶存檔，結果顯示為無任何匹配信息。
「嘩啦。」風鈴晃動，有客來訪。
薇薇安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斷，略微不爽地皺眉，尋聲望去。
喬安還在消化方才薇薇安說的話，就見她迎了上去，非常驚喜：「西奧，你又來了？」
嗯？喬安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心想，原來薇薇安說的西奧是這個人啊。
來者佩戴一副金邊眼鏡，身著黑色風衣，內里是一套考究的菸灰色西服。他的袖口別著一對定製的古董銀扣，手上套著白色的手套。
見其上衣口袋裡揣著一塊精緻的懷表，喬安感到好奇：都這個時代了，竟有人佩戴懷表嗎？
「又是你，美麗的女士。」來者的聲音低沉而優雅，宛如在吟誦一首中世紀音樂，「勞駕，一杯黑咖啡，加兩塊糖，不加奶。」
「知道。」薇薇安回到吧檯後，見喬安還在發呆，便不動聲色地戳了戳其下垂的手臂。
喬安回神，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是外形，還是喝咖啡的習慣，都非常像某個人。
錯覺嗎？
「先生，您可以先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喬安迎了上去，邊往前走邊問：「您喜歡靠窗的位置嗎，還是……」
「當然。靠窗的位置適合觀察，而我恰好很喜歡觀察。」來者沉靜自持地落座。
他優雅地脫掉黑色風衣，露出那身菸灰色西裝。他看向喬安，灰藍色的眼裡藏著探究，或是審視：「這位小姐，我們好像見過。」
喬安聞言，下意識想要吐槽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播放出一段清晰的記憶。
Ah（啊）,他們的確見過。他就是那個被弄髒西褲的倒霉蛋，現在上門來找她了。
西奧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是您。抱歉，先生。」她不好意思道，「或許您能告訴我，西褲的乾洗費嗎？我好立即支付給您。」
薇薇安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給西奧多遞咖啡時，自然地加入了話題：「什麼乾洗費？」
西奧多的目光隱晦地掃過喬安，然後落在了薇薇安漂亮的臉上。
他說：「一場無傷大雅的邂逅。這是我的名片，」他推過一張名片，又看向喬安，「我和這位小姐一見如故，特在此誠摯地邀請兩位美麗的女士，前去參觀我的古董收藏店。」
喬安接過名片，低頭查看。整體呈黑色，飾以燙金邊框，正中的位置印著一串長英文，「Theodore Blackwood,F.S.A.」（「西奧多·布萊克伍德，古物收藏家協會會士」）。
字體採用了龍飛鳳舞的花體英文，看上去與優雅的古董商格格不入。
「女士，你今天換了口紅的顏色，這個顏色更襯你的膚色了。」
西奧多（暱稱為西奧，多為親近之人稱呼）與薇薇安愉快地聊著天，一旁的喬安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誕感。
這位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高雅」二字的古董商，怎麼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既視感。
「Oh,天哪，西奧，你可真貼心。」薇薇安很高興。
西奧多笑問兩人：「剛才我的提議，兩位美麗的女士同意嗎？」
薇薇安立刻點頭：「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喬安則慢半拍：「先生，或許這有些冒昧，不過我想請問您……」
西奧多仍舊微笑著：「請問，女士。我向來對女性充滿耐心。」
「我可以帶朋友一起去嗎？」喬安靦腆地將一綹頭髮別到耳後，「也許您不太了解我，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
話落，西奧多眼裡閃過一絲狂熱。可喬安定睛一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只有快要溢出的多情，剛才看到的狂熱情緒仿佛只是一記幻想。
「小姐，我說過，我對女性一向耐心。因此，女性的請求，我從不拒絕。」
他同意了。喬安心底鬆了一口氣，此刻才驚覺，後背早已浮上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