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IF線：第十二夜
【預警：邏輯與正文劇情無關，黑暗向BE，不喜歡請直接跳過】
2010年，喬安剛來倫敦兩年。彼時二十四歲的她，為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站穩腳跟，每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時用。
貝克街里，有一位心腸很好的哈德森太太。
她來過咖啡館幾次，大概熱情的老人家都喜歡逗弄內斂的年輕人，哈德森太太也不例外。就這樣一來二去，她們相識，後來又數次在早市相遇，兩人便慢慢熟絡起來。
喬安與哈德森太太相識恨晚。對待她這個忘年交，老太太一得到兼職的消息，就會馬不停蹄地告知。漸漸的，喬安的手頭稍稍寬裕了些。
日子就這樣不疾不徐地過著，直到2010年8月的某個周三下午，哈德森太太問喬安是否願意，隨她固定每周三下午一同打掃221B二樓。
喬安自然願意，於是那天下午，在哈德森太太的帶領下，她首次踏進221B。
各種各樣的人、「月光」香水味、噴槍燃燒聲、牆紙粗糲感。
不止，還有試劑的味道、瀰漫的硝煙。
而那位身姿頎長、行事詭譎的「怪胎」，正背對著初次上門的喬安，腰身佝僂，似乎在觀察幾堆泥土。
她沒有打攪他，也不關心他在做什麼。喬安謹記著哈德森太太的叮囑，小心翼翼地打掃客廳的衛生，連那張放滿幾百頁文件的書桌都未曾靠近。
大概一直警惕著，她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三小時。這三小時裡，沒有發生碰掉文件的意外，沒有與大名鼎鼎的偵探對話，更沒有什麼羅曼蒂克的發展。
她只是完成了一次兼職，而對於諮詢偵探那樣的天才來說，那三小時無疑是被外人入侵的三小時。
一個……人而已，連委託人都算不上。
喬安就過著這樣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遲鈍麻木的她，承受著各種紛雜記憶的困擾，頂著領班諾亞的刻薄與壓力，沉悶地、無聲地迎來了不變生活里，第一個變量。
一個自稱里奇·布魯克的話劇演員強硬地擠進她狹隘的生活圈，用那雙盛滿深情的灰藍色雙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他愛她。
那是2012年的秋末，是他們認識後過的第一個秋天。將近半年的接觸，喬安的心卻始終沒有狂熱的時刻。
因為她總感覺，布魯克每每望向她，無論眼裡有多少情深，都不過是透過她，在觀摩其他人的臉。
那種病態的、執拗的、占有的、癲狂的熾熱，在無數個他以為她無法看到的瞬間，突然冒出，然後緊實地將她纏繞。
令人窒息的愛。
喬安想過逃離。可奇怪的是，自從里奇出現，領班再未為難過她，甚至還在某個平淡的下午，把從前剋扣的獎金、工資悉數奉還。
「……這是？」她反應慢半拍，直到領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喬安才慢吞吞地接過那張信用卡。
「拿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該向誰說，你都清楚吧？」
喬安緩慢眨眼，腦子裡數以萬計有關領班諾亞的信息，宛如被激活的沉沙，粒粒瞬間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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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了好半晌，就在領班即將暴走之際，喬安終於開口：「……什麼？」
諾亞生氣了：「Oh,我的上帝！偉大的造物主怎麼造就了你這樣愚鈍、遲緩的……」
「嘩啦。」
玄關的風鈴晃動，穿著休閒的布魯克頂著一臉倦怠，踱步進入咖啡館。
「親愛的，我需要你的一個擁抱，替我掃去……你怎麼了？」布魯克張開的雙臂懸在半空，喬安呆愣地望著他，眼神還未聚焦。
布魯克出現得太突然了，她的大腦還在處理諾亞方才的那番話，根本沒來得及調取有關布魯克的資料。
「這這這這與我無關！你知道的，先生，她這裡，」領班點了點大腦的位置，「一向比常人慢。」
布魯克冷笑，一抹戲謔衝破滿臉的疲倦。他接過喬安掌心上的信用卡，用卡背輕輕拍了拍領班的側臉，湊其耳邊，呢喃道，「她讓你這麼做了嗎？」
尖酸刻薄的領班聞言，雙腿竟開始發軟。
他渾身戰慄，卻因深諳面前所謂「話劇演員」的真實身份，而不敢表現出特別明顯的恐懼。
還有他口中的「她」，那位的雷霆手段更是在這個「話劇演員」之上。
領班只怨自己倒霉：「抱、抱歉，先生，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你知道的，瑪蒂爾達自生產之後一直重病……」
「關、我、屁、事。若不是她要留你，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毒蟲。」
/
回公寓的路上，喬安終於反應了過來。
布魯克握著她的手，緊緊地、死死地，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
「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她問。
「我好想你，根本就沒心思工作。」布魯克推開門，溫柔地攬過她的肩，「寶貝，你受委屈了。」
喬安不適地掙了掙，豈料卻換來他加大力度。無奈，她接受了他的動作，儘管內心深處，喬安認為不該如此。
221C的大門關上，與此同時，221B的大門打開，兩對人一個向內，一個向外，漸行漸遠。
喬安心有靈犀似的回頭。那一刻，她不知是否為命運的迴響，大門關上的速度漸慢，那一綠一藍的兩雙眼睛，就在川流不息的車流後，與她隔空對視。
神奇的，她仿佛看見了第三雙眼睛。眼睛的主人站在偵探和陌生男子的中間，安靜地注視著她。
一輛車過，那雙眼睛便消失不見，唯剩偵探和陌生男子鑽上計程車，駛離她的視線。
同時離開她的世界。
布魯克捏了捏她的手，然後雙手捧起喬安的臉，輕輕落下一吻。
他的嗓音格外輕柔，猶如縹緲的琴音，誘人嚮往：「等會隨便吃點什麼，嗯？」
喬安被迫直視他灰藍色的雙眼。不知怎的，偵探和那陌生男子的眼睛與布魯克的雙眼重合，她心裡隱隱覺得，她本該是他們中的一員。
但現實是，他們的世界根本不會相交。
/
喬安愈發木訥了。
更奇怪的是，自那日與221B的兩位擦肩而過後，她越來越依賴布魯克。
Oh,不，準確來說，是「她」越發依賴身為話劇演員的布魯克了。
喬安難言心底的積鬱，直覺自己不該過這樣重複的生活。
可搗亂的記憶、必要的生存，又讓她不得不身處這樣的枯燥里。
好累。
她忽然厭倦了。
反正所有人都認為她比常人慢，那麼索性慢到底吧。
於是喬安看見，一個有著和她一樣外殼的女人，忠實地繼續之前遲鈍的人設，對布魯克越來越言聽計從，對生活亦越來越麻木。
布魯克對於她的變化，表現出空前滿意。他太喜歡聽話的伴侶，儘管「伴侶」這個名頭，是他自封的。
某日，她正在機械地擦拭咖啡機。布魯克闖進咖啡館，無視領班，徑直帶她離開。
她沒問去哪，問了也無用。車上，她沉默地挽著布魯克的手臂，松松垮垮，一如一具斷線的提線木偶。
布魯克帶她來到巴茨醫院的天台，晨曦破曉，天邊卻始終有道陰雲，遮蔽了陽光。
她坐在天台的邊緣上，小腿懸在半空，沒有規律地晃蕩。
原來世界只有眼前這方大小，她想。
布魯克播放了迪斯科《Stayin'Alive（活著）》，她無神地聆聽，沒有反應。
略微熟悉的腳步聲忽然響起。她耳廓微動，沉寂的心猛地突跳幾下，緩緩回頭，一片風衣的衣角滑過視野。
是……他。
住在隔壁的那個偵探。
「夏洛克。」布魯克怪叫道。
夏洛克，原來他叫夏洛克。
她眨了眨眼，奇怪，怎麼眼睛濕濕的？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眉峰拉高，額頭立刻橫向多出幾條淺淺的皺紋。
「很像？」布魯克圍繞夏洛克，慢悠悠地旋轉，「親愛的，別這麼呆板，發揮一下想像力？猜猜她是誰？」
她怔忡一瞬。
……什麼意思。
她是誰？
她是誰？
她是誰？
……
She doesn't know.
她顫顫巍巍地起身，窮風瘋狂倒灌，大衣的衣擺宛如乍開的花，鮮艷的紅色襯得這束花過分妖冶。
喬安終於不再旁觀，雖然緩慢，卻異常堅定地問布魯克：「我，是否本不該如此？」
布魯克回頭，望向喬安。她看見，他的臉上揚起一個發現寶藏的病態笑容。
「親愛的寶貝，你別這樣突然綻放活力，我會捨不得進行接下來的議程的～」他低聲呢喃道。
夏洛克轉頭：「我無心你們之間的糾葛，不過是一個俗套的強迫與被強迫的故事。莫里亞蒂，你的劇本真的太爛了。」
莫里……亞蒂？
她知道這個名字。前段時間媒體搞得沸沸揚揚，薇薇安也一直念叨，像她這樣不關心外界的人都略知一二了。
那個輕鬆被無罪釋放的犯罪顧問，竟然就是所謂的「話劇演員」？
好荒謬啊。
她突然卸了力。
她再遲鈍，亦看出了布魯克，不，莫里亞蒂的利用。
活著，真的沒意思。
她低頭，沒有理會額間忽然出現的紅點，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彼岸花開。
陽光最終突破厚厚的雲層，灑向萬物。
她，到底是誰呢？
She still doesn't know.
/
註：
1.第十二夜：莎士比亞的《第十二夜》里有句話：命運，顯露你的力量吧，我們身不由己，命定如何，便只能如何。用以指宿命論。
2.眉峰拉高……淺淺的皺紋：人在驚愕時的微表情。
2010年，喬安剛來倫敦兩年。彼時二十四歲的她，為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站穩腳跟，每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時用。
貝克街里，有一位心腸很好的哈德森太太。
她來過咖啡館幾次，大概熱情的老人家都喜歡逗弄內斂的年輕人，哈德森太太也不例外。就這樣一來二去，她們相識，後來又數次在早市相遇，兩人便慢慢熟絡起來。
喬安與哈德森太太相識恨晚。對待她這個忘年交，老太太一得到兼職的消息，就會馬不停蹄地告知。漸漸的，喬安的手頭稍稍寬裕了些。
日子就這樣不疾不徐地過著，直到2010年8月的某個周三下午，哈德森太太問喬安是否願意，隨她固定每周三下午一同打掃221B二樓。
喬安自然願意，於是那天下午，在哈德森太太的帶領下，她首次踏進221B。
各種各樣的人、「月光」香水味、噴槍燃燒聲、牆紙粗糲感。
不止，還有試劑的味道、瀰漫的硝煙。
而那位身姿頎長、行事詭譎的「怪胎」，正背對著初次上門的喬安，腰身佝僂，似乎在觀察幾堆泥土。
她沒有打攪他，也不關心他在做什麼。喬安謹記著哈德森太太的叮囑，小心翼翼地打掃客廳的衛生，連那張放滿幾百頁文件的書桌都未曾靠近。
大概一直警惕著，她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三小時。這三小時裡，沒有發生碰掉文件的意外，沒有與大名鼎鼎的偵探對話，更沒有什麼羅曼蒂克的發展。
她只是完成了一次兼職，而對於諮詢偵探那樣的天才來說，那三小時無疑是被外人入侵的三小時。
一個……人而已，連委託人都算不上。
喬安就過著這樣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遲鈍麻木的她，承受著各種紛雜記憶的困擾，頂著領班諾亞的刻薄與壓力，沉悶地、無聲地迎來了不變生活里，第一個變量。
一個自稱里奇·布魯克的話劇演員強硬地擠進她狹隘的生活圈，用那雙盛滿深情的灰藍色雙眼，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他愛她。
那是2012年的秋末，是他們認識後過的第一個秋天。將近半年的接觸，喬安的心卻始終沒有狂熱的時刻。
因為她總感覺，布魯克每每望向她，無論眼裡有多少情深，都不過是透過她，在觀摩其他人的臉。
那種病態的、執拗的、占有的、癲狂的熾熱，在無數個他以為她無法看到的瞬間，突然冒出，然後緊實地將她纏繞。
令人窒息的愛。
喬安想過逃離。可奇怪的是，自從里奇出現，領班再未為難過她，甚至還在某個平淡的下午，把從前剋扣的獎金、工資悉數奉還。
「……這是？」她反應慢半拍，直到領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喬安才慢吞吞地接過那張信用卡。
「拿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該向誰說，你都清楚吧？」
喬安緩慢眨眼，腦子裡數以萬計有關領班諾亞的信息，宛如被激活的沉沙，粒粒瞬間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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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了好半晌，就在領班即將暴走之際，喬安終於開口：「……什麼？」
諾亞生氣了：「Oh,我的上帝！偉大的造物主怎麼造就了你這樣愚鈍、遲緩的……」
「嘩啦。」
玄關的風鈴晃動，穿著休閒的布魯克頂著一臉倦怠，踱步進入咖啡館。
「親愛的，我需要你的一個擁抱，替我掃去……你怎麼了？」布魯克張開的雙臂懸在半空，喬安呆愣地望著他，眼神還未聚焦。
布魯克出現得太突然了，她的大腦還在處理諾亞方才的那番話，根本沒來得及調取有關布魯克的資料。
「這這這這與我無關！你知道的，先生，她這裡，」領班點了點大腦的位置，「一向比常人慢。」
布魯克冷笑，一抹戲謔衝破滿臉的疲倦。他接過喬安掌心上的信用卡，用卡背輕輕拍了拍領班的側臉，湊其耳邊，呢喃道，「她讓你這麼做了嗎？」
尖酸刻薄的領班聞言，雙腿竟開始發軟。
他渾身戰慄，卻因深諳面前所謂「話劇演員」的真實身份，而不敢表現出特別明顯的恐懼。
還有他口中的「她」，那位的雷霆手段更是在這個「話劇演員」之上。
領班只怨自己倒霉：「抱、抱歉，先生，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你知道的，瑪蒂爾達自生產之後一直重病……」
「關、我、屁、事。若不是她要留你，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毒蟲。」
/
回公寓的路上，喬安終於反應了過來。
布魯克握著她的手，緊緊地、死死地，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
「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她問。
「我好想你，根本就沒心思工作。」布魯克推開門，溫柔地攬過她的肩，「寶貝，你受委屈了。」
喬安不適地掙了掙，豈料卻換來他加大力度。無奈，她接受了他的動作，儘管內心深處，喬安認為不該如此。
221C的大門關上，與此同時，221B的大門打開，兩對人一個向內，一個向外，漸行漸遠。
喬安心有靈犀似的回頭。那一刻，她不知是否為命運的迴響，大門關上的速度漸慢，那一綠一藍的兩雙眼睛，就在川流不息的車流後，與她隔空對視。
神奇的，她仿佛看見了第三雙眼睛。眼睛的主人站在偵探和陌生男子的中間，安靜地注視著她。
一輛車過，那雙眼睛便消失不見，唯剩偵探和陌生男子鑽上計程車，駛離她的視線。
同時離開她的世界。
布魯克捏了捏她的手，然後雙手捧起喬安的臉，輕輕落下一吻。
他的嗓音格外輕柔，猶如縹緲的琴音，誘人嚮往：「等會隨便吃點什麼，嗯？」
喬安被迫直視他灰藍色的雙眼。不知怎的，偵探和那陌生男子的眼睛與布魯克的雙眼重合，她心裡隱隱覺得，她本該是他們中的一員。
但現實是，他們的世界根本不會相交。
/
喬安愈發木訥了。
更奇怪的是，自那日與221B的兩位擦肩而過後，她越來越依賴布魯克。
Oh,不，準確來說，是「她」越發依賴身為話劇演員的布魯克了。
喬安難言心底的積鬱，直覺自己不該過這樣重複的生活。
可搗亂的記憶、必要的生存，又讓她不得不身處這樣的枯燥里。
好累。
她忽然厭倦了。
反正所有人都認為她比常人慢，那麼索性慢到底吧。
於是喬安看見，一個有著和她一樣外殼的女人，忠實地繼續之前遲鈍的人設，對布魯克越來越言聽計從，對生活亦越來越麻木。
布魯克對於她的變化，表現出空前滿意。他太喜歡聽話的伴侶，儘管「伴侶」這個名頭，是他自封的。
某日，她正在機械地擦拭咖啡機。布魯克闖進咖啡館，無視領班，徑直帶她離開。
她沒問去哪，問了也無用。車上，她沉默地挽著布魯克的手臂，松松垮垮，一如一具斷線的提線木偶。
布魯克帶她來到巴茨醫院的天台，晨曦破曉，天邊卻始終有道陰雲，遮蔽了陽光。
她坐在天台的邊緣上，小腿懸在半空，沒有規律地晃蕩。
原來世界只有眼前這方大小，她想。
布魯克播放了迪斯科《Stayin'Alive（活著）》，她無神地聆聽，沒有反應。
略微熟悉的腳步聲忽然響起。她耳廓微動，沉寂的心猛地突跳幾下，緩緩回頭，一片風衣的衣角滑過視野。
是……他。
住在隔壁的那個偵探。
「夏洛克。」布魯克怪叫道。
夏洛克，原來他叫夏洛克。
她眨了眨眼，奇怪，怎麼眼睛濕濕的？
夏洛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眉峰拉高，額頭立刻橫向多出幾條淺淺的皺紋。
「很像？」布魯克圍繞夏洛克，慢悠悠地旋轉，「親愛的，別這麼呆板，發揮一下想像力？猜猜她是誰？」
她怔忡一瞬。
……什麼意思。
她是誰？
她是誰？
她是誰？
……
She doesn't know.
她顫顫巍巍地起身，窮風瘋狂倒灌，大衣的衣擺宛如乍開的花，鮮艷的紅色襯得這束花過分妖冶。
喬安終於不再旁觀，雖然緩慢，卻異常堅定地問布魯克：「我，是否本不該如此？」
布魯克回頭，望向喬安。她看見，他的臉上揚起一個發現寶藏的病態笑容。
「親愛的寶貝，你別這樣突然綻放活力，我會捨不得進行接下來的議程的～」他低聲呢喃道。
夏洛克轉頭：「我無心你們之間的糾葛，不過是一個俗套的強迫與被強迫的故事。莫里亞蒂，你的劇本真的太爛了。」
莫里……亞蒂？
她知道這個名字。前段時間媒體搞得沸沸揚揚，薇薇安也一直念叨，像她這樣不關心外界的人都略知一二了。
那個輕鬆被無罪釋放的犯罪顧問，竟然就是所謂的「話劇演員」？
好荒謬啊。
她突然卸了力。
她再遲鈍，亦看出了布魯克，不，莫里亞蒂的利用。
活著，真的沒意思。
她低頭，沒有理會額間忽然出現的紅點，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彼岸花開。
陽光最終突破厚厚的雲層，灑向萬物。
她，到底是誰呢？
She still doesn't know.
/
註：
1.第十二夜：莎士比亞的《第十二夜》里有句話：命運，顯露你的力量吧，我們身不由己，命定如何，便只能如何。用以指宿命論。
2.眉峰拉高……淺淺的皺紋：人在驚愕時的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