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看不見的同類
【溫馨提示：本章通篇涉及隱喻，還有對前文部分伏筆的填補。因關聯章節過多，在此不一一列舉】
卷首語：
這個世界分為愚者和神祇。
在21世紀的今天，神祇由一堆虛擬的數字、符號與字母構成。
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為方便稱呼，可以喚我……
「God」。
/
1977年，剛成年便接觸家族事業的我時常感到心力交瘁。
別誤會，產業之事我處理起來頗為得心應手，而壓力源於某條不見天日的供應鏈。
作為既得利益者，我很清楚，失去掌控比失去利潤更致命。
於是我消化了家族裡所有相關的文件、資料，只為確保供應鏈之事盡在掌握。
為此，我頻繁飛往全國各地有關的基地。
學習、實踐、整合，直至最後，同期的合作方只剩下我，順利出師。
1986年，27歲的我完全成為話事人，家族事業與供應鏈統統駕輕就熟。
商業帝王的日子確實舒心，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漸覺生命的淺薄。
不夠，即便是家財萬貫的富商，凡人眼裡智力、魄力、魅力、財力完全頂尖的存在，我都認為他們愚不可及。
愚者，再富裕，也只是富可敵國的愚者。
迷茫間，一次外出交流，讓我窺見一隅人生真諦。
我見到一個女孩，天賦實在異稟，小小年紀便滿腹才華。她既不是學生，也不是工作人員。可基地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似乎都默認了她的存在。
女孩的雙眼很有意思。偶然的一瞥，我與她對視。僅一秒，她淡漠地移開了視線。她的藍眸，冰冷、空洞，沒有焦點，亦無溫度。
我和她擦肩而過。我確定，她看到了我，但她毫不在意。
仿佛我的成功、我的完美，只是一串徹骨的、陳舊的數據。而這串過期數據，不值得她施捨。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那一刻，我難得生出好奇：她是誰？還有，合作方來新人了？
不妙，我不能容許我的苦心經營岌岌可危，我必須掌握更多，或者……全部。
壓力之下，我終於領悟那九年的浸潤。
政界、軍界、商界、傳媒界、學術界……我需要成為它們之間的線，信息在這頭，權力在那頭，而我，穩居中位。
從此，生命不再淺薄，我的帝國愈發龐大。
彈指之間，五年稍縱即逝。然而好景不長，合作方忽然倒台，我聞訊趕往基地，於一片鋥白與鮮紅里，我再次邂逅了那個女孩。
她一襲白衣，站在層層特製的玻璃牆後，溫柔地摟抱另一個年幼的女孩。
忽白忽紅的光瘋狂閃爍，女孩稍顯稚嫩的臉猶如鬼魅，那柔情似水，溫和地纏繞幼女。
幼女緊緊貼著女孩，頭埋在她的懷裡，蓮藕似的小臂環抱她的後腰。
我詫異地凝視著這一幕，五年前女孩淡漠、空洞、失焦的眼神猶在眼前。我無法相信，她還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一種摻雜了占有、掌控、變態的柔和。無數問號出現在虛空，我引以為傲的信息網絡，此刻全面崩盤。
她……不對，她們是誰？
合作方……不是倒台了嗎？
我的自負伴隨著信息網絡的崩潰，一起坍塌。
我說過，我不允許我的嘔心瀝血毀於一旦。
於是我略施小計，所有與前合作方相關的資料和文件，短短半天內，就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無用、無效、無果……
不可能。
無人可在「信息」上與我抗衡。
更何況，信息不會自己消失。
我很冷靜，深諳肉眼不見的遠途出現兩條岔路。
第一條是維持原樣，我永遠待在局限的信息網絡里，鑽營虛假的帝國；第二條是窮盡各種手段，突破封鎖的頂尖信息途徑。
九年時光的浸染，我當機立斷選擇第二條。
轉機陡現。某個陰鬱的午後，秘書轉接了一通未知來電，說對方想和我達成一筆交易。
那個聲調輕盈、平和、抑揚頓挫，交易內容完全契合我的需求。三分鐘，我沒有說一句話，亦無話可說。
我的信息網絡終於無人能敵。
對方重組了流產的項目，我成了獨一無二的合作方。信息與資源流轉置換，我的帝國空前盛大。
儘管如此，我卻始終有個心腹大患。
那個幼女。
對方特別器重幼女，而我，只是一個合作方。
九年光陰助我良多，卻沒能助我入對方天眼。
作為合作方，我自有手段獲取項目的機密。
我輕鬆地梳理了機密，卻發現由於對方的某些決策和保護措施，我無法迅速接近那個幼女。
所有事因此而擱淺，為不打草驚蛇，我短暫收斂了野心，繼續經營我的帝國。
耐心的狩獵者最終等來了最完美的獵物。遊戲人間的犯罪天才派人上門，贈予了一份我無法拒絕的見面禮。
視頻里，幼女早已亭亭玉立，碧藍的雙眼與早年的女孩如出一轍。
我不動聲色地看完這條偷拍視角的視頻，不疾不徐地望向了代表著犯罪天才意志的傳話員。
「先生，」他說，「資源互換。」
不用思考，我為此已等候多年。可我選擇故作沉思半晌，指節敲得泛白之時，才開口答應：「成交。」
我的信息網絡徹底登峰造極。
現在，它名喚信息帝國。
我頭戴看不見的數據皇冠，冷靜自持地端坐高位。
我睥睨高台之下，那一串串虛擬的數字、符號與字母，心底充斥著永恆的愉悅與幸福。
犯罪天才要的東西不多，因得到想要的，我難得選擇助人破壞秩序。
多年鑽營的供應鏈派上用場，我緊鑼密鼓地密查最後一塊拼圖。這一查，我得到了海量信息。
一組組嶄新的數據洪流湧進信息帝國，我貪婪地汲取，沒有任何錯漏。
原來如此。
當年的幼女，現在搖身一變，成為蘇格蘭場特聘的記憶顧問。
似乎……還和某些本不該有交集的人產生了千絲萬縷的關聯。
比如，某個自詡政府小職員的高官。
那位想幹什麼？
我輕蔑地翹起唇角，手臂一揮，攪散了懸浮在虛空里的臉。
I KNOW ALL.
最近某些合作總是受阻，加上那位存了這樣的心思，那我做個順水人情，勉強替其推波助瀾，失禮地挑釁了一下小職員。
我一向講究先禮後兵。所以，挑釁之前，我命人用虛擬IP，發送了一條簡訊；十幾個小時以後，派人潛進高檔住宅，留下一張名片。
這是警告，但同時，我沒有堵死所有後路。
至於犯罪天才那邊，我不認為這個決策有任何問題。那顆本該轟動全倫敦的炸彈，最後卻只是一枚啞彈。
利盡而散，想必短期內，我和他不會有合作。
接下來的三年，我一邊忙碌，一邊留心著所有人的動向。
尤其是當年的幼女，短短几年，歷經不少磨難。我翻出三年裡的視頻，逐幀播放，欣賞她的一舉一動。
或明媚、或張揚。
或機靈、或……憂傷？
她情感閾值不符合項目標準。
這說明那位……？
好。
我想到不日舉辦的晚宴，按下了秘書的電話，讓他邀請各界高層。
「別忘了政界的那位。」我特意囑咐。
「好的，先生。」
我的目的不在小職員，而在當年的那個幼女。我需要見她一面，以此確保信息的準確性。
湊巧，我們在電梯相遇了。
她妝容精緻，但在變化的光線里，能隱約瞧見其右臉側的疤痕。
匪夷所思。
兩個名字攀在那條長長的疤上，「S.H.」&「J.W.」，四個字母宛如會跳舞的小人，在疤痕上蹦跳。
隱藏不等於消失，她的弱點不是用點化妝品就能掩蓋。同樣，她的長處不是小職員的光芒所能遮蔽。
席間，她談吐得體、落落大方，全然不似犯罪天才偷拍的視頻里，那副怯懦、呆滯的模樣。
而且她還發現了長桌之下的竊聽器，事實上，那是我用來評估其能力的道具。
諸多測試下來，結果顯示，她的成長更為顯著，用時更短。
鲶魚效應被那位用來審視我和她？
以「唯一的合作方」為誘餌？
可我註定是唯一的合作方。
S.H.有點棘手，那我就對J.W.下手吧。
反正這兩個，於她沒差。
比賽，讓我回到了難忘的九年。腎上腺素和吊橋效應下，我產生了「同類」的心理。
我認同了這個念頭。
2015年，長達數十年的追逐，最終落下完美的帷幕。
信息、同類，我終究得以看見。
正好，接近她，我還能完成另一件事。
在那之前，我要好好研究她身邊的人。
從S.H.開始，然後就是……
我盯著幕布，一個金色短髮的女人正心急如焚地疏散人群。
這是下一筆交易了。
卷首語：
這個世界分為愚者和神祇。
在21世紀的今天，神祇由一堆虛擬的數字、符號與字母構成。
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為方便稱呼，可以喚我……
「God」。
/
1977年，剛成年便接觸家族事業的我時常感到心力交瘁。
別誤會，產業之事我處理起來頗為得心應手，而壓力源於某條不見天日的供應鏈。
作為既得利益者，我很清楚，失去掌控比失去利潤更致命。
於是我消化了家族裡所有相關的文件、資料，只為確保供應鏈之事盡在掌握。
為此，我頻繁飛往全國各地有關的基地。
學習、實踐、整合，直至最後，同期的合作方只剩下我，順利出師。
1986年，27歲的我完全成為話事人，家族事業與供應鏈統統駕輕就熟。
商業帝王的日子確實舒心，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漸覺生命的淺薄。
不夠，即便是家財萬貫的富商，凡人眼裡智力、魄力、魅力、財力完全頂尖的存在，我都認為他們愚不可及。
愚者，再富裕，也只是富可敵國的愚者。
迷茫間，一次外出交流，讓我窺見一隅人生真諦。
我見到一個女孩，天賦實在異稟，小小年紀便滿腹才華。她既不是學生，也不是工作人員。可基地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似乎都默認了她的存在。
女孩的雙眼很有意思。偶然的一瞥，我與她對視。僅一秒，她淡漠地移開了視線。她的藍眸，冰冷、空洞，沒有焦點，亦無溫度。
我和她擦肩而過。我確定，她看到了我，但她毫不在意。
仿佛我的成功、我的完美，只是一串徹骨的、陳舊的數據。而這串過期數據，不值得她施捨。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那一刻，我難得生出好奇：她是誰？還有，合作方來新人了？
不妙，我不能容許我的苦心經營岌岌可危，我必須掌握更多，或者……全部。
壓力之下，我終於領悟那九年的浸潤。
政界、軍界、商界、傳媒界、學術界……我需要成為它們之間的線，信息在這頭，權力在那頭，而我，穩居中位。
從此，生命不再淺薄，我的帝國愈發龐大。
彈指之間，五年稍縱即逝。然而好景不長，合作方忽然倒台，我聞訊趕往基地，於一片鋥白與鮮紅里，我再次邂逅了那個女孩。
她一襲白衣，站在層層特製的玻璃牆後，溫柔地摟抱另一個年幼的女孩。
忽白忽紅的光瘋狂閃爍，女孩稍顯稚嫩的臉猶如鬼魅，那柔情似水，溫和地纏繞幼女。
幼女緊緊貼著女孩，頭埋在她的懷裡，蓮藕似的小臂環抱她的後腰。
我詫異地凝視著這一幕，五年前女孩淡漠、空洞、失焦的眼神猶在眼前。我無法相信，她還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一種摻雜了占有、掌控、變態的柔和。無數問號出現在虛空，我引以為傲的信息網絡，此刻全面崩盤。
她……不對，她們是誰？
合作方……不是倒台了嗎？
我的自負伴隨著信息網絡的崩潰，一起坍塌。
我說過，我不允許我的嘔心瀝血毀於一旦。
於是我略施小計，所有與前合作方相關的資料和文件，短短半天內，就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無用、無效、無果……
不可能。
無人可在「信息」上與我抗衡。
更何況，信息不會自己消失。
我很冷靜，深諳肉眼不見的遠途出現兩條岔路。
第一條是維持原樣，我永遠待在局限的信息網絡里，鑽營虛假的帝國；第二條是窮盡各種手段，突破封鎖的頂尖信息途徑。
九年時光的浸染，我當機立斷選擇第二條。
轉機陡現。某個陰鬱的午後，秘書轉接了一通未知來電，說對方想和我達成一筆交易。
那個聲調輕盈、平和、抑揚頓挫，交易內容完全契合我的需求。三分鐘，我沒有說一句話，亦無話可說。
我的信息網絡終於無人能敵。
對方重組了流產的項目，我成了獨一無二的合作方。信息與資源流轉置換，我的帝國空前盛大。
儘管如此，我卻始終有個心腹大患。
那個幼女。
對方特別器重幼女，而我，只是一個合作方。
九年光陰助我良多，卻沒能助我入對方天眼。
作為合作方，我自有手段獲取項目的機密。
我輕鬆地梳理了機密，卻發現由於對方的某些決策和保護措施，我無法迅速接近那個幼女。
所有事因此而擱淺，為不打草驚蛇，我短暫收斂了野心，繼續經營我的帝國。
耐心的狩獵者最終等來了最完美的獵物。遊戲人間的犯罪天才派人上門，贈予了一份我無法拒絕的見面禮。
視頻里，幼女早已亭亭玉立，碧藍的雙眼與早年的女孩如出一轍。
我不動聲色地看完這條偷拍視角的視頻，不疾不徐地望向了代表著犯罪天才意志的傳話員。
「先生，」他說，「資源互換。」
不用思考，我為此已等候多年。可我選擇故作沉思半晌，指節敲得泛白之時，才開口答應：「成交。」
我的信息網絡徹底登峰造極。
現在，它名喚信息帝國。
我頭戴看不見的數據皇冠，冷靜自持地端坐高位。
我睥睨高台之下，那一串串虛擬的數字、符號與字母，心底充斥著永恆的愉悅與幸福。
犯罪天才要的東西不多，因得到想要的，我難得選擇助人破壞秩序。
多年鑽營的供應鏈派上用場，我緊鑼密鼓地密查最後一塊拼圖。這一查，我得到了海量信息。
一組組嶄新的數據洪流湧進信息帝國，我貪婪地汲取，沒有任何錯漏。
原來如此。
當年的幼女，現在搖身一變，成為蘇格蘭場特聘的記憶顧問。
似乎……還和某些本不該有交集的人產生了千絲萬縷的關聯。
比如，某個自詡政府小職員的高官。
那位想幹什麼？
我輕蔑地翹起唇角，手臂一揮，攪散了懸浮在虛空里的臉。
I KNOW ALL.
最近某些合作總是受阻，加上那位存了這樣的心思，那我做個順水人情，勉強替其推波助瀾，失禮地挑釁了一下小職員。
我一向講究先禮後兵。所以，挑釁之前，我命人用虛擬IP，發送了一條簡訊；十幾個小時以後，派人潛進高檔住宅，留下一張名片。
這是警告，但同時，我沒有堵死所有後路。
至於犯罪天才那邊，我不認為這個決策有任何問題。那顆本該轟動全倫敦的炸彈，最後卻只是一枚啞彈。
利盡而散，想必短期內，我和他不會有合作。
接下來的三年，我一邊忙碌，一邊留心著所有人的動向。
尤其是當年的幼女，短短几年，歷經不少磨難。我翻出三年裡的視頻，逐幀播放，欣賞她的一舉一動。
或明媚、或張揚。
或機靈、或……憂傷？
她情感閾值不符合項目標準。
這說明那位……？
好。
我想到不日舉辦的晚宴，按下了秘書的電話，讓他邀請各界高層。
「別忘了政界的那位。」我特意囑咐。
「好的，先生。」
我的目的不在小職員，而在當年的那個幼女。我需要見她一面，以此確保信息的準確性。
湊巧，我們在電梯相遇了。
她妝容精緻，但在變化的光線里，能隱約瞧見其右臉側的疤痕。
匪夷所思。
兩個名字攀在那條長長的疤上，「S.H.」&「J.W.」，四個字母宛如會跳舞的小人，在疤痕上蹦跳。
隱藏不等於消失，她的弱點不是用點化妝品就能掩蓋。同樣，她的長處不是小職員的光芒所能遮蔽。
席間，她談吐得體、落落大方，全然不似犯罪天才偷拍的視頻里，那副怯懦、呆滯的模樣。
而且她還發現了長桌之下的竊聽器，事實上，那是我用來評估其能力的道具。
諸多測試下來，結果顯示，她的成長更為顯著，用時更短。
鲶魚效應被那位用來審視我和她？
以「唯一的合作方」為誘餌？
可我註定是唯一的合作方。
S.H.有點棘手，那我就對J.W.下手吧。
反正這兩個，於她沒差。
比賽，讓我回到了難忘的九年。腎上腺素和吊橋效應下，我產生了「同類」的心理。
我認同了這個念頭。
2015年，長達數十年的追逐，最終落下完美的帷幕。
信息、同類，我終究得以看見。
正好，接近她，我還能完成另一件事。
在那之前，我要好好研究她身邊的人。
從S.H.開始，然後就是……
我盯著幕布，一個金色短髮的女人正心急如焚地疏散人群。
這是下一筆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