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次博弈
【關於本章的溫馨提示：本章的對照章節是第一卷第10章《第一次博弈》，為夏洛克和喬安的第二次衝突，是對兩人關係的重新界定】
喬安暗忖：Okay,就當她問了一個愚不可及的問題吧。
至於麥考夫為何會認為這個問題沒有意義……Hmm,大概他親自上門會降低多說一遍的頻率？
喬安鬆開小匙，因為慣性，咖啡杯里仍刮著小旋風。自然光輕輕悄悄挪移，慢慢消失，隨後一片陰影漫上桌面。
「他手上有什麼東西，連你都拿不到？」
「一個與你、與夏洛克、與我都息息相關的東西。」
「這次恐怖襲擊的事，和他有關嗎？」
「好方向，我等你和夏洛克去落實。」
「最後一個問題，」喬安揚起妝容得體的臉，右手輕撫下頜傷痕的位置，藍色的眼如平靜的海，看似溫和地注視麥考夫，「那場『定時炸彈悖論』的遊戲，是假的，對吧？」
她一共問了五個問題，首尾互相呼應。
麥考夫淺抿一口咖啡，澀意瞬間染滿味覺。
「是。」他給予了喬安肯定的答案，卻也僅限於此。
/
喬安拎著兩袋零食回家，剛推門，就聽見有人在喚她：「親愛的喬安，等等我！」
她滑動黃銅門環，那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茉莉？」喬安回頭，一樓的門扉緩緩而動。
茉莉裹著一條紅黑相間的圍巾，或許跑得太急，有些冒汗。於是她不顧凜冽的朔風，三兩下便解開圍巾，任由冬風拂去脖間的熱意。
她伸手接過喬安手裡提的一袋零食，兩人一前一後。茉莉一邊上樓，一邊解釋：「夏洛克打電話，說有事找我。」
跟在她身後的喬安聞言，聯想到出門時夏洛克在笑臉牆一動不動。她思索了幾秒，瞬間瞭然於胸。
估計大偵探還和醫生鬧彆扭呢，想試試換一個搭檔，看能否對他探案產生影響。
喬安微微不爽，這不是一個有趣的實驗。她希望他一生只做一次這樣的實驗，很傷人，不是嗎？而且受傷的人不止茉莉……
哎？
兩人登上二樓平台，喬安在茉莉換手提袋子時發現，法醫白皙修長的左手中指上，不知何時佩戴上了一枚漂亮的鑽戒。
她眨了眨眼，閉口不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茉莉和喬安前後腳走進客廳。夏洛克站在落地窗前，耳尖動了動，轉身掃了一眼茶几上的兩袋零食，望向喬安：「麥考夫請客的卡布奇諾很好喝？」
喬安下意識地掏出鏡子看了看，右邊嘴角處只有一星半點的泡沫！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眼見被揭露，她亦懶得遮掩。因為無論如何，夏洛克都能一眼看穿。
大偵探嘴角緊繃，一言不發。
喬安斜睨一眼，一時不懂他在彆扭什麼。她的腦子轉了轉，才明白夏洛克是因為自己被排除在某些信息之外而不高興了。
茉莉看了看兩人，感覺有些怪怪的，便站了出來，主動詢問夏洛克：「你找我嗎？」
稀薄的自然光越窗而入，平淡地覆上偵探酒紅色的睡袍。夏洛克雙手揣進口袋目光游移，落在茉莉身上：「Yes,茉莉……」
喬安看了看夏洛克，又回頭望向茉莉。法醫雙眼明亮，並盈滿了克制的期待。
夏洛克連走幾步，邊說邊思考，似乎在措辭：「你願意……」
茉莉抬頭，站在原地，嘴角上揚。
「和我一起破案嗎？」
「共進晚餐嗎？」
喬安扶額，在心底嘆息後，一種情緒悄然縈繞心頭。茉莉怔了一瞬，不由自主地看了喬安一眼，盛滿期待的雙眼宛如被打碎的藍水晶，有星星點點在迅速蔓延。
倒是夏洛克意外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疑似費解。
喬安知道，多說無益，因為對於喜歡的人，沒人可以將「拒絕」二字宣之於口。
自古以來，多情者總被斬於馬下。
「好啊。」最終，茉莉應了下來。
/
夏洛克和茉莉待在客廳，喬安把慣用的白板拖回房間，想要做一面嶄新的線索牆。
茉莉疑惑：「我們一起等委託人來呀？」
喬安瞥了沉默的偵探一眼，見對方目光炯炯地盯著笑臉牆上的照片。她欲彎唇嘲諷，目光卻流轉，輕輕滑過茉莉，話到嘴邊硬生生變為溫柔的說辭：
「不了，茉莉，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夏洛克沒有動靜，連耳尖微動這樣細微的動作都沒有。
一桶看不見的冷水從天而降，澆去了某顆熱忱的心。酸澀如針腳，密集地扎向喬安的眼眶，然後一個念頭慢慢浮現：
原來「一起破案」這件事，對於夏洛克來說，誰都可以。
華生可以，她也可以，茉莉亦可以。
喬安低頭，借著拉動白板拂去眼角淚花。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吸了吸鼻子。
茉莉聽到不輕不重的關門聲，只覺今天夏洛克和喬安兩人都很奇怪。
她悄悄瞥向站在客廳中央那道頎長的身影，見對方直勾勾地凝視著滿牆的照片，視線卻沒有落到實處。
夏洛克的目光是茫然的、渙散的、無力的，就像疲軟的綠潭，漫無目的地流淌。
茉莉並非擅長微表情分析，但敏銳的感知力讓她隱隱意識到，現在他心情不佳，大概率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收回打量的目光，悶頭苦想：好像在進門時，他們兩個的情緒似乎就有點不對勁了。
「Okay,茉莉。」一片安靜里，夏洛克忽然朗聲呼喚茉莉。
法醫小姐驚了一下，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什麼？」
「來杯茶，我不想天天喝咖啡。」
/
喬安擦去上次遺留的線索，盯著白板，目光無法聚焦。
門外，迴蕩著某位客戶痛苦的哭聲。她本不想留心，但多年來的習慣促使她靜心聆聽。
「Hmm…」委託人的嗚咽聲不斷。而後響起夏洛克平穩的聲音：「你真的覺得他是你的真命天子嗎？」
思維宮殿幾乎是實時投屏，將喬安想像中此刻客廳的場景投在眼前。
她仿佛看見，夏洛克握著客戶的手，嗓音輕柔。茉莉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趴在扶手上，用紙筆記錄。
脹脹的酸澀又涌了上來，喬安拍了拍自己的臉，強硬地切斷那些浮想聯翩的記憶。
想什麼呢？做好本職工作，喬安！
自我呵斥後，她勉強收回紛飛的心緒，專注在了線索牆上。
W-7的供貨清單、虛假的定時炸彈、馬格努森手上的東西，還有恐怖襲擊……
早上在客廳時，麥考夫曾對夏洛克說，他們有個特工，為獲取這次恐怖襲擊的情報而獻出了生命。
能讓MI5（軍情五處）的特工喪失性命，這次恐怖襲擊的危險級別可見一斑。
喬安咬牙，線索牆上羅列的條條框框，它們全部都互相關聯嗎？
她執紅色白板筆，給「恐怖襲擊」畫上了圈。壁燈微亮，圓圈閃爍出點點紅光。
這是目前沒法確認、與前三者有關的關鍵詞。
喬安注視著一牆線索，慢慢的，思緒就像香蕉皮，在信息洪流里滑來滑去，最終停在了某個角落。
是華生。
她想華生了，若華生在，他肯定不會讓他倆鬧彆扭。可事實上，華生不光和夏洛克冷戰，也在生她隱瞞不報的氣。
打通電話吧。
喬安放下筆，翻出華生的號碼。她指尖下垂，剛要觸及屏幕，忽然心神一動，返回界面，輕觸瑪麗的號碼。
「Hello?」簡短、急促，瑪麗現在似乎很忙。
喬安抬頭，掃了眼掛在牆上的鐘，正是醫生護士最忙碌的時間段。
她深知打擾，語速不禁加快：「啊，瑪麗。閒暇時再回電吧，我多久都可以。」
瑪麗一聽這話，立即捂住話筒，對前來諮詢的病人說了一聲「稍等」，讓另一個護士頂替空位。
然後她走到無人的角落，鬆開手說：「怎麼了？親愛的，你很少給我打電話。」
瑪麗的洞察力一向犀利，初見時喬安便領略過。如今她只是聽聲音，就輕鬆察覺出了喬安的不對勁。
「我和約翰有些誤會，我想……」喬安沒有提及夏洛克。不過她話才說一半，便隱約聽見瑪麗那邊傳來吵鬧的聲響。
「發生什麼了，瑪麗？」
瑪麗尋聲而去，發現聲音竟是從華生的辦公室傳出來的。
她來不及掛電話，急切地推門而入，只見華生正怒火中燒地揪著一個頭戴黑色針織帽老頭的白鬍子。
他生氣地大叫：「夏洛克，你覺得我會被你的假鬍子矇騙嗎！」
老頭奮力掙扎：「你瘋了！別動我，別動！」
「你偽裝的水平比你的法語還差！」華生微微俯身，用力地指了指老頭，儼然認為眼前的人是夏洛克。
喬安乍然聽見華生的聲音，不免高興。可當她聽清談話內容後，一陣冷風拂過，捲走了那點欣喜。
顯然，華生鬱氣未解。
她掛斷了電話，下意識地側耳傾聽，卻未聞客廳有任何聲響。
喬安想了想，輕輕推開門，走過走廊，這才驚覺整個二樓現在只剩下了她一人。
夏洛克和茉莉不知何時出門了。
原來221B的二樓這麼空、這麼大，她想。
喬安暗忖：Okay,就當她問了一個愚不可及的問題吧。
至於麥考夫為何會認為這個問題沒有意義……Hmm,大概他親自上門會降低多說一遍的頻率？
喬安鬆開小匙，因為慣性，咖啡杯里仍刮著小旋風。自然光輕輕悄悄挪移，慢慢消失，隨後一片陰影漫上桌面。
「他手上有什麼東西，連你都拿不到？」
「一個與你、與夏洛克、與我都息息相關的東西。」
「這次恐怖襲擊的事，和他有關嗎？」
「好方向，我等你和夏洛克去落實。」
「最後一個問題，」喬安揚起妝容得體的臉，右手輕撫下頜傷痕的位置，藍色的眼如平靜的海，看似溫和地注視麥考夫，「那場『定時炸彈悖論』的遊戲，是假的，對吧？」
她一共問了五個問題，首尾互相呼應。
麥考夫淺抿一口咖啡，澀意瞬間染滿味覺。
「是。」他給予了喬安肯定的答案，卻也僅限於此。
/
喬安拎著兩袋零食回家，剛推門，就聽見有人在喚她：「親愛的喬安，等等我！」
她滑動黃銅門環，那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茉莉？」喬安回頭，一樓的門扉緩緩而動。
茉莉裹著一條紅黑相間的圍巾，或許跑得太急，有些冒汗。於是她不顧凜冽的朔風，三兩下便解開圍巾，任由冬風拂去脖間的熱意。
她伸手接過喬安手裡提的一袋零食，兩人一前一後。茉莉一邊上樓，一邊解釋：「夏洛克打電話，說有事找我。」
跟在她身後的喬安聞言，聯想到出門時夏洛克在笑臉牆一動不動。她思索了幾秒，瞬間瞭然於胸。
估計大偵探還和醫生鬧彆扭呢，想試試換一個搭檔，看能否對他探案產生影響。
喬安微微不爽，這不是一個有趣的實驗。她希望他一生只做一次這樣的實驗，很傷人，不是嗎？而且受傷的人不止茉莉……
哎？
兩人登上二樓平台，喬安在茉莉換手提袋子時發現，法醫白皙修長的左手中指上，不知何時佩戴上了一枚漂亮的鑽戒。
她眨了眨眼，閉口不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茉莉和喬安前後腳走進客廳。夏洛克站在落地窗前，耳尖動了動，轉身掃了一眼茶几上的兩袋零食，望向喬安：「麥考夫請客的卡布奇諾很好喝？」
喬安下意識地掏出鏡子看了看，右邊嘴角處只有一星半點的泡沫！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眼見被揭露，她亦懶得遮掩。因為無論如何，夏洛克都能一眼看穿。
大偵探嘴角緊繃，一言不發。
喬安斜睨一眼，一時不懂他在彆扭什麼。她的腦子轉了轉，才明白夏洛克是因為自己被排除在某些信息之外而不高興了。
茉莉看了看兩人，感覺有些怪怪的，便站了出來，主動詢問夏洛克：「你找我嗎？」
稀薄的自然光越窗而入，平淡地覆上偵探酒紅色的睡袍。夏洛克雙手揣進口袋目光游移，落在茉莉身上：「Yes,茉莉……」
喬安看了看夏洛克，又回頭望向茉莉。法醫雙眼明亮，並盈滿了克制的期待。
夏洛克連走幾步，邊說邊思考，似乎在措辭：「你願意……」
茉莉抬頭，站在原地，嘴角上揚。
「和我一起破案嗎？」
「共進晚餐嗎？」
喬安扶額，在心底嘆息後，一種情緒悄然縈繞心頭。茉莉怔了一瞬，不由自主地看了喬安一眼，盛滿期待的雙眼宛如被打碎的藍水晶，有星星點點在迅速蔓延。
倒是夏洛克意外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疑似費解。
喬安知道，多說無益，因為對於喜歡的人，沒人可以將「拒絕」二字宣之於口。
自古以來，多情者總被斬於馬下。
「好啊。」最終，茉莉應了下來。
/
夏洛克和茉莉待在客廳，喬安把慣用的白板拖回房間，想要做一面嶄新的線索牆。
茉莉疑惑：「我們一起等委託人來呀？」
喬安瞥了沉默的偵探一眼，見對方目光炯炯地盯著笑臉牆上的照片。她欲彎唇嘲諷，目光卻流轉，輕輕滑過茉莉，話到嘴邊硬生生變為溫柔的說辭：
「不了，茉莉，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夏洛克沒有動靜，連耳尖微動這樣細微的動作都沒有。
一桶看不見的冷水從天而降，澆去了某顆熱忱的心。酸澀如針腳，密集地扎向喬安的眼眶，然後一個念頭慢慢浮現：
原來「一起破案」這件事，對於夏洛克來說，誰都可以。
華生可以，她也可以，茉莉亦可以。
喬安低頭，借著拉動白板拂去眼角淚花。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吸了吸鼻子。
茉莉聽到不輕不重的關門聲，只覺今天夏洛克和喬安兩人都很奇怪。
她悄悄瞥向站在客廳中央那道頎長的身影，見對方直勾勾地凝視著滿牆的照片，視線卻沒有落到實處。
夏洛克的目光是茫然的、渙散的、無力的，就像疲軟的綠潭，漫無目的地流淌。
茉莉並非擅長微表情分析，但敏銳的感知力讓她隱隱意識到，現在他心情不佳，大概率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收回打量的目光，悶頭苦想：好像在進門時，他們兩個的情緒似乎就有點不對勁了。
「Okay,茉莉。」一片安靜里，夏洛克忽然朗聲呼喚茉莉。
法醫小姐驚了一下，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什麼？」
「來杯茶，我不想天天喝咖啡。」
/
喬安擦去上次遺留的線索，盯著白板，目光無法聚焦。
門外，迴蕩著某位客戶痛苦的哭聲。她本不想留心，但多年來的習慣促使她靜心聆聽。
「Hmm…」委託人的嗚咽聲不斷。而後響起夏洛克平穩的聲音：「你真的覺得他是你的真命天子嗎？」
思維宮殿幾乎是實時投屏，將喬安想像中此刻客廳的場景投在眼前。
她仿佛看見，夏洛克握著客戶的手，嗓音輕柔。茉莉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趴在扶手上，用紙筆記錄。
脹脹的酸澀又涌了上來，喬安拍了拍自己的臉，強硬地切斷那些浮想聯翩的記憶。
想什麼呢？做好本職工作，喬安！
自我呵斥後，她勉強收回紛飛的心緒，專注在了線索牆上。
W-7的供貨清單、虛假的定時炸彈、馬格努森手上的東西，還有恐怖襲擊……
早上在客廳時，麥考夫曾對夏洛克說，他們有個特工，為獲取這次恐怖襲擊的情報而獻出了生命。
能讓MI5（軍情五處）的特工喪失性命，這次恐怖襲擊的危險級別可見一斑。
喬安咬牙，線索牆上羅列的條條框框，它們全部都互相關聯嗎？
她執紅色白板筆，給「恐怖襲擊」畫上了圈。壁燈微亮，圓圈閃爍出點點紅光。
這是目前沒法確認、與前三者有關的關鍵詞。
喬安注視著一牆線索，慢慢的，思緒就像香蕉皮，在信息洪流里滑來滑去，最終停在了某個角落。
是華生。
她想華生了，若華生在，他肯定不會讓他倆鬧彆扭。可事實上，華生不光和夏洛克冷戰，也在生她隱瞞不報的氣。
打通電話吧。
喬安放下筆，翻出華生的號碼。她指尖下垂，剛要觸及屏幕，忽然心神一動，返回界面，輕觸瑪麗的號碼。
「Hello?」簡短、急促，瑪麗現在似乎很忙。
喬安抬頭，掃了眼掛在牆上的鐘，正是醫生護士最忙碌的時間段。
她深知打擾，語速不禁加快：「啊，瑪麗。閒暇時再回電吧，我多久都可以。」
瑪麗一聽這話，立即捂住話筒，對前來諮詢的病人說了一聲「稍等」，讓另一個護士頂替空位。
然後她走到無人的角落，鬆開手說：「怎麼了？親愛的，你很少給我打電話。」
瑪麗的洞察力一向犀利，初見時喬安便領略過。如今她只是聽聲音，就輕鬆察覺出了喬安的不對勁。
「我和約翰有些誤會，我想……」喬安沒有提及夏洛克。不過她話才說一半，便隱約聽見瑪麗那邊傳來吵鬧的聲響。
「發生什麼了，瑪麗？」
瑪麗尋聲而去，發現聲音竟是從華生的辦公室傳出來的。
她來不及掛電話，急切地推門而入，只見華生正怒火中燒地揪著一個頭戴黑色針織帽老頭的白鬍子。
他生氣地大叫：「夏洛克，你覺得我會被你的假鬍子矇騙嗎！」
老頭奮力掙扎：「你瘋了！別動我，別動！」
「你偽裝的水平比你的法語還差！」華生微微俯身，用力地指了指老頭，儼然認為眼前的人是夏洛克。
喬安乍然聽見華生的聲音，不免高興。可當她聽清談話內容後，一陣冷風拂過，捲走了那點欣喜。
顯然，華生鬱氣未解。
她掛斷了電話，下意識地側耳傾聽，卻未聞客廳有任何聲響。
喬安想了想，輕輕推開門，走過走廊，這才驚覺整個二樓現在只剩下了她一人。
夏洛克和茉莉不知何時出門了。
原來221B的二樓這麼空、這麼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