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舊友新局
秋末的夜，冷風刺骨。
偶有車子駛過，風捲起落葉，於空中無力蹁躚、翻轉。
夏洛克穿上外套，仰著頭，鼻血汩汩外淌。喬安掏出紙巾，塞進了偵探手裡，站在瑪麗身邊，沉默地盯著在遠處打車的華生。
她聽見夏洛克問瑪麗：「我不明白，我向他道歉也不行嗎？」
瑪麗覺得今晚自己說了無數次「天哪」：「你是不是對人性一無所知？」
夏洛克用紙巾堵住鼻子，發出濃濃的鼻音：「人性？Hmm,我不懂。人類，我也不懂。」
瑪麗的問題，觸發了夏洛克思維宮殿裡相關的數據文件。茉莉對他說過的話、華生時不時的憤怒、喬安開導他的言論，甚至麥考夫偶爾流露的情緒，他都在這刻想了起來。
人性與人類，約翰壓怒、喬安攢怨，當與他們的聯繫越深，他就越受這種非理性變量的困擾。
喬安回頭，望向夏洛克。他正眉頭緊鎖地注視瑪麗，灰綠色的眼裡滿含審視。
「我會說服他。」瑪麗笑說。
夏洛克放下緊攥紙巾的手，擰眉歪頭：「真的？」目光稍動，他熟練運用演繹法，認真地觀察起面前這個金髮女人。
獨生女、近視、護士、有傷疤、做過闌尾手術……還有，撒謊者。
華生怎麼……
還有喬安，她沒看出來？
路邊，華生攔下一輛出租。他回頭輕喚瑪麗：「瑪麗？」嗓音輕柔，為戀人的名字染上幾分纏綿。
瑪麗應聲而去，從一圈幽暗奔向昏黃燈光傾灑之地。喬安的目光追隨著瑪麗的背影，華生發光的輪廓躍入眼帘。他溫柔地注視奔赴而來的愛人，沒有注意站在角落的朋友。
毋寧說， 他在彆扭、賭氣，連帶喬安，他此刻都不想給予分毫情緒，更遑論始作俑者夏洛克了。
秋末的晚風寒涼透骨，一向畏寒的喬安任由風衣大敞，冷風直往裡灌。她需要清醒，也是某種潛意識的自責，儘管無人知曉這近乎幼稚的自罰。
他們上車了。華生和瑪麗並排坐上后座，車內白熾燈敬業地照耀，喬安透過車窗，眼神落在兩道別具風格的輪廓上。然而，華生自始至終巋然不動，倒是瑪麗，微笑著向路邊的兩人揮手，然後任憑計程車載著他們揚長而去。
華生和瑪麗走了，給喬安留下了一個空空的錢包，給夏洛克留下了一堆費解的邏輯。
那一刻，他們都沒說話，蕭瑟的街頭，只有風聲無情流過。
「喬安，你變遲鈍了。」
「瑪麗是個不錯的人。」
「淺薄。」
「夏洛克。」喬安叫住前面那道孤獨的背影，「你這麼聰明，理應知道世界是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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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一頓，沒有說話。風把夏洛克的大衣吹得鼓鼓的，捲毛隨風而動。
這一瞬的沉默比一個世紀還要長久。喬安看著夏洛克的身影，也只是安靜地看著，沒有言語。
有時沉默比聲音更具思考的力量，對於夏洛克，無盡的念叨顯然不如讓他思索。喬安走到他的身邊，纖細的手指晃動車鑰匙環，風拂動她側臉的黑髮，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眸，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夏洛克忽然也彆扭了。
除了約翰，他有喬安、茉莉，最不濟還有那二十五個流浪漢線人，這麼多人，還替代不了一個軍醫嗎？
喬安見他灰綠色的雙眼驟然一亮，還以為他想明白了，給他拉開車門，「上車吧，大偵探。」
夏洛克矯健上車，喬安坐上前排駕駛位，繫上安全帶，載著「死而復生」的偵探，緩緩駛向貝克街。
/
翌日一早，喬安踩著毛茸茸的拖鞋，睡眼惺忪地走進客廳。
哈德森太太在廚房裡忙碌，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吐司的焦味。在咕嚕嚕的水泡聲里，喬安的聲音隱隱外冒：「早安，哈德森太太。」
老太太沒聽見，端著餐盤進入客廳，看見喬安戴上平光眼鏡準備工作，才知道她起了床。
「Oh,甜心，希望你不是硬撐著早起上班，記得吃早飯，別太辛苦。」哈德森太太把咖啡、吐司、溏心蛋一一擺上書桌，念叨道。
喬安輕抿一口咖啡，是她最愛喝的卡布奇諾，甜甜的奶泡掃去了她對麥考夫的腹誹。
自今年年初，麥考夫登門讓她參加晚宴開始，這位頂尖的政客便時不時派她去完成一些機密工作。漸漸的，後面連一些日常的比對工作也扔給她，似乎她真成了新聘的顧問。
大概是她好用吧。喬安看著麥考夫剛傳來的十幾份密集的文件，雙手捧著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咖啡。
不過，她恢復記憶後，敏銳地發現，在工作時，腦子有時會閃過一些模糊且陌生的片段，有時又忽然陷入一片空白。當她偶然回憶這兩年，除卻部分重要時刻，某些記憶的存檔竟然近乎為……零。
喬安為此短暫地恐慌過，並在一次心理諮詢時，還告訴了艾拉。艾拉說，這或許是後遺症，只要對生活沒什麼影響，便不用為其憂心。那次心理諮詢之後，喬安的工作量逐漸增加，數以千計的文件和行動將她淹沒，讓她無暇恐慌。
就像方才，喬安剛睜眼，麥考夫就傳來訊息，要她趕緊處理工作。她抱起電腦腹誹工作狂政客，幸好有哈德森太太親手烹製的咖啡撫慰狀態欠佳的心。
「哎？」喬安咖啡喝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對，「對了，哈德森太太。從今往後你可以多做一份早餐，我們有老朋友回來了。」
書桌上，只有哈德森太太和她的早餐。昨晚回來太晚，哈德森太太早早歇下，並不知道夏洛克的事。
老太太聞言，抬頭：「約翰？那他和瑪麗一起搬過來嗎？」說著，她的眉眼就舒展開來，當即起身，欲下樓去拿嶄新的棉被。
喬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哈德森太太，恰逢此時，走廊的一邊傳來異動。老太太高興的神情還沒散去，臉上便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回頭，身著酒紅色睡袍的夏洛克慵懶地走出廊道。天光透過紗簾，映亮偵探身側。扭曲刺耳的尖叫頓時爬出哈德森太太的喉嚨：「啊——！」
夏洛克提前捂耳，避免了這場聲波侵擾。
天哪，哈德森太太這肺活量太頂了！喬安身子後仰，暗想到。
/
早餐之後，喬安換上出行的衣服，戴上口罩，提著電腦出門。
今早麥考夫給她傳了十幾份外圍任務的背景資料，要求她匯總。喬安本想敷衍了事，但一份標註了「已結案」的舊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原生電子文檔，而是由一張張實拍照片粘貼拼湊而成的電子文件，文件名為「W-7_Supply_Lists」。麥考夫把一份早已匯總的供貨清單發給她幹嘛？喬安皺眉，瀏覽完這份只有幾十頁的文檔，越發覺得不對。
她想起了三年前缺席的德文郡之旅，以及莫里亞蒂那場喪盡天良的道德遊戲。一些零散的線索在思維宮殿的影院裡，重複暫停與播放，卻始終因為某些關鍵幀的缺失，無法將所有細碎串聯起來。
於是喬安決定，帶上電腦，直接去一趟第歐根尼俱樂部，看看能否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夏洛克也換下了睡袍，和喬安前後腳下樓。
「去找麥考夫？」夏洛克裹上深藍色的圍巾，突然發問。
喬安沒感到意外，推開門，坦誠地「嗯」了聲，便長腿一邁，走出221B。 她回頭看了夏洛克一眼，同樣回敬：「繼續製造『驚喜』？」
「Yep,這次不會挨打。」
兩人坐上車，喬安放下電腦，望了後視鏡一眼，夏洛克縮在窗邊，難得安靜。他眼下全是淤青，大概一夜沒睡。
「去巴茨醫院？」她啟動車子，確認道。
巴茨醫院離貝克街最近，也是茉莉工作的地點。喬安想著夏洛克要去一一會見老友，便猜測他會根據《倫敦街道圖》規劃出一條由貝克街出發，途經巴茨醫院、蘇格蘭場，最終抵達第歐根尼俱樂部的最佳路徑。因此她會這樣詢問夏洛克。
「嗯。」夏洛克含糊不清地回答。
喬安安靜地緊握方向盤，聚精會神地開車。她沒說什麼，甚至明顯感到夏洛克在觀察她時，也毫無反應。畢竟，她對此早已習慣。
夏洛克觀察喬安，是為歸納出有關感性的邏輯體系。喬安和約翰不同，後者太過感性，而前者，恰好介於理性與感性之間，方便他理解。
比如昨晚在瑪麗勒布恩路上的高檔餐廳里，喬安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愣住、驚訝，並有點不知所措，即這個行為模式符合「錯愕」的情緒定義；接下來，她口齒伶俐地譏諷，符合其在面對意外時呈現的攻擊性，類似自我防禦。
那約翰呢？其情緒模塊是震驚、不可置信、慍怒、盛怒，然後……
然後他就被約翰打了。
夏洛克的思路鏈條斷了。他不理解喬安譏諷時的情感邏輯，也難以理解華生暴怒的根本。他看向窗外，決定暫時放下。
偶有車子駛過，風捲起落葉，於空中無力蹁躚、翻轉。
夏洛克穿上外套，仰著頭，鼻血汩汩外淌。喬安掏出紙巾，塞進了偵探手裡，站在瑪麗身邊，沉默地盯著在遠處打車的華生。
她聽見夏洛克問瑪麗：「我不明白，我向他道歉也不行嗎？」
瑪麗覺得今晚自己說了無數次「天哪」：「你是不是對人性一無所知？」
夏洛克用紙巾堵住鼻子，發出濃濃的鼻音：「人性？Hmm,我不懂。人類，我也不懂。」
瑪麗的問題，觸發了夏洛克思維宮殿裡相關的數據文件。茉莉對他說過的話、華生時不時的憤怒、喬安開導他的言論，甚至麥考夫偶爾流露的情緒，他都在這刻想了起來。
人性與人類，約翰壓怒、喬安攢怨，當與他們的聯繫越深，他就越受這種非理性變量的困擾。
喬安回頭，望向夏洛克。他正眉頭緊鎖地注視瑪麗，灰綠色的眼裡滿含審視。
「我會說服他。」瑪麗笑說。
夏洛克放下緊攥紙巾的手，擰眉歪頭：「真的？」目光稍動，他熟練運用演繹法，認真地觀察起面前這個金髮女人。
獨生女、近視、護士、有傷疤、做過闌尾手術……還有，撒謊者。
華生怎麼……
還有喬安，她沒看出來？
路邊，華生攔下一輛出租。他回頭輕喚瑪麗：「瑪麗？」嗓音輕柔，為戀人的名字染上幾分纏綿。
瑪麗應聲而去，從一圈幽暗奔向昏黃燈光傾灑之地。喬安的目光追隨著瑪麗的背影，華生發光的輪廓躍入眼帘。他溫柔地注視奔赴而來的愛人，沒有注意站在角落的朋友。
毋寧說， 他在彆扭、賭氣，連帶喬安，他此刻都不想給予分毫情緒，更遑論始作俑者夏洛克了。
秋末的晚風寒涼透骨，一向畏寒的喬安任由風衣大敞，冷風直往裡灌。她需要清醒，也是某種潛意識的自責，儘管無人知曉這近乎幼稚的自罰。
他們上車了。華生和瑪麗並排坐上后座，車內白熾燈敬業地照耀，喬安透過車窗，眼神落在兩道別具風格的輪廓上。然而，華生自始至終巋然不動，倒是瑪麗，微笑著向路邊的兩人揮手，然後任憑計程車載著他們揚長而去。
華生和瑪麗走了，給喬安留下了一個空空的錢包，給夏洛克留下了一堆費解的邏輯。
那一刻，他們都沒說話，蕭瑟的街頭，只有風聲無情流過。
「喬安，你變遲鈍了。」
「瑪麗是個不錯的人。」
「淺薄。」
「夏洛克。」喬安叫住前面那道孤獨的背影，「你這麼聰明，理應知道世界是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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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一頓，沒有說話。風把夏洛克的大衣吹得鼓鼓的，捲毛隨風而動。
這一瞬的沉默比一個世紀還要長久。喬安看著夏洛克的身影，也只是安靜地看著，沒有言語。
有時沉默比聲音更具思考的力量，對於夏洛克，無盡的念叨顯然不如讓他思索。喬安走到他的身邊，纖細的手指晃動車鑰匙環，風拂動她側臉的黑髮，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眸，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夏洛克忽然也彆扭了。
除了約翰，他有喬安、茉莉，最不濟還有那二十五個流浪漢線人，這麼多人，還替代不了一個軍醫嗎？
喬安見他灰綠色的雙眼驟然一亮，還以為他想明白了，給他拉開車門，「上車吧，大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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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太太在廚房裡忙碌，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吐司的焦味。在咕嚕嚕的水泡聲里，喬安的聲音隱隱外冒：「早安，哈德森太太。」
老太太沒聽見，端著餐盤進入客廳，看見喬安戴上平光眼鏡準備工作，才知道她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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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她好用吧。喬安看著麥考夫剛傳來的十幾份密集的文件，雙手捧著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咖啡。
不過，她恢復記憶後，敏銳地發現，在工作時，腦子有時會閃過一些模糊且陌生的片段，有時又忽然陷入一片空白。當她偶然回憶這兩年，除卻部分重要時刻，某些記憶的存檔竟然近乎為……零。
喬安為此短暫地恐慌過，並在一次心理諮詢時，還告訴了艾拉。艾拉說，這或許是後遺症，只要對生活沒什麼影響，便不用為其憂心。那次心理諮詢之後，喬安的工作量逐漸增加，數以千計的文件和行動將她淹沒，讓她無暇恐慌。
就像方才，喬安剛睜眼，麥考夫就傳來訊息，要她趕緊處理工作。她抱起電腦腹誹工作狂政客，幸好有哈德森太太親手烹製的咖啡撫慰狀態欠佳的心。
「哎？」喬安咖啡喝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對，「對了，哈德森太太。從今往後你可以多做一份早餐，我們有老朋友回來了。」
書桌上，只有哈德森太太和她的早餐。昨晚回來太晚，哈德森太太早早歇下，並不知道夏洛克的事。
老太太聞言，抬頭：「約翰？那他和瑪麗一起搬過來嗎？」說著，她的眉眼就舒展開來，當即起身，欲下樓去拿嶄新的棉被。
喬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哈德森太太，恰逢此時，走廊的一邊傳來異動。老太太高興的神情還沒散去，臉上便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回頭，身著酒紅色睡袍的夏洛克慵懶地走出廊道。天光透過紗簾，映亮偵探身側。扭曲刺耳的尖叫頓時爬出哈德森太太的喉嚨：「啊——！」
夏洛克提前捂耳，避免了這場聲波侵擾。
天哪，哈德森太太這肺活量太頂了！喬安身子後仰，暗想到。
/
早餐之後，喬安換上出行的衣服，戴上口罩，提著電腦出門。
今早麥考夫給她傳了十幾份外圍任務的背景資料，要求她匯總。喬安本想敷衍了事，但一份標註了「已結案」的舊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原生電子文檔，而是由一張張實拍照片粘貼拼湊而成的電子文件，文件名為「W-7_Supply_Lists」。麥考夫把一份早已匯總的供貨清單發給她幹嘛？喬安皺眉，瀏覽完這份只有幾十頁的文檔，越發覺得不對。
她想起了三年前缺席的德文郡之旅，以及莫里亞蒂那場喪盡天良的道德遊戲。一些零散的線索在思維宮殿的影院裡，重複暫停與播放，卻始終因為某些關鍵幀的缺失，無法將所有細碎串聯起來。
於是喬安決定，帶上電腦，直接去一趟第歐根尼俱樂部，看看能否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夏洛克也換下了睡袍，和喬安前後腳下樓。
「去找麥考夫？」夏洛克裹上深藍色的圍巾，突然發問。
喬安沒感到意外，推開門，坦誠地「嗯」了聲，便長腿一邁，走出221B。 她回頭看了夏洛克一眼，同樣回敬：「繼續製造『驚喜』？」
「Yep,這次不會挨打。」
兩人坐上車，喬安放下電腦，望了後視鏡一眼，夏洛克縮在窗邊，難得安靜。他眼下全是淤青，大概一夜沒睡。
「去巴茨醫院？」她啟動車子，確認道。
巴茨醫院離貝克街最近，也是茉莉工作的地點。喬安想著夏洛克要去一一會見老友，便猜測他會根據《倫敦街道圖》規劃出一條由貝克街出發，途經巴茨醫院、蘇格蘭場，最終抵達第歐根尼俱樂部的最佳路徑。因此她會這樣詢問夏洛克。
「嗯。」夏洛克含糊不清地回答。
喬安安靜地緊握方向盤，聚精會神地開車。她沒說什麼，甚至明顯感到夏洛克在觀察她時，也毫無反應。畢竟，她對此早已習慣。
夏洛克觀察喬安，是為歸納出有關感性的邏輯體系。喬安和約翰不同，後者太過感性，而前者，恰好介於理性與感性之間，方便他理解。
比如昨晚在瑪麗勒布恩路上的高檔餐廳里，喬安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愣住、驚訝，並有點不知所措，即這個行為模式符合「錯愕」的情緒定義；接下來，她口齒伶俐地譏諷，符合其在面對意外時呈現的攻擊性，類似自我防禦。
那約翰呢？其情緒模塊是震驚、不可置信、慍怒、盛怒，然後……
然後他就被約翰打了。
夏洛克的思路鏈條斷了。他不理解喬安譏諷時的情感邏輯，也難以理解華生暴怒的根本。他看向窗外，決定暫時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