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計劃真的不能改了嗎？隨藝非死不可嗎？」
「後悔了？」林木生問江上游。
「……不是後悔，只是……」
江上游被夾在中間。一邊是摯友，一邊是林木生。
他當初提議讓林木生假裝和雷奧戀愛，是為了保護他。但他沒想到雷奧會陷得這麼深，也沒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雷奧是我的朋友，而我在幫你……」
「騙他？」林木生替他說完。
「是毀了他。」江上游糾正道，「你知道雷奧的性格。隨藝死後，他會做出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
「那天我給你的建議，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至極。」
林木生回憶起那個充滿火藥味的夜晚。
江上游最初提議的方案，現在已經完全行不通了。
洛瑟琳對隨藝的喜愛超乎預期，她非但不反對，還親自說服頑固的雷維安接受這個未來兒媳。
原本用來結束戀情的家族壓力沒能落下來，雷奧也不曾因得到隨藝而失去興趣，反而把全部感情都投了進去。
「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江上遊說，「當時只想讓他儘快死心……但我低估了他對隨藝的感情。」
「雷奧他……他是認真的。我以為他那麼驕傲，那麼冷靜的一個人，我以為他就算投入感情也會有所保留，至少會給自己留條退路。隨藝這個身份本來就有疑點，他該懷疑你，防著你。」
「我看著他為隨藝神魂顛倒，每句話都先顧忌你會不會不高興，剛才聽你唱歌時那副傻了吧唧的滿足表情……」他用力抹了把臉，「我……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混蛋！是我把他推進去的！是我讓你去演這場該死的戀愛的！」
「我本來可以阻止這一切的。」江上游眼底浮起掙扎，「只要我告訴雷奧真相，告訴他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但你不會。」林木生打斷他，「你知道那會讓我陷入危險。」
月光落在江上游臉上，將那份痛苦照得無處躲藏。
「我現在很怕。」他說，「怕隨藝死的那天，雷奧會崩潰，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我也怕真相被翻出來以後，他會……恨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
「他永遠不會知道是你提的建議。」
「那不重要！」江上游搖頭，「重要的是我知道！是我親手……把他推向這個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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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臉，「這感覺很糟糕。一邊是我的兄弟，一邊是……是我……」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最好的朋友。」他低聲說完，認命般的妥協。
他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話。
「計劃真的不能改了嗎？」江上游凝視著他，「隨藝非死不可嗎？」
月光冰冷，夜風刺骨。
林木生當然可以選擇放下。
雷奧會成為他強大的後盾，江上游仍是那個插科打諢的損友，洛瑟琳會把他當作家中的孩子疼愛。
他不必處心積慮地偽裝，提心弔膽地算計，不再需要背負著血海深仇在刀尖上跳舞。
他可以繼續讀書，選擇喜歡的工作，走進雷奧替他們構想的家，在漫長安穩的歲月里享受生活。
他會活得很開心。
但他做不到。
林木生做不到就當自己的父母好像沒有活過一樣。
雷維安高高在上，用他人的屍骨壘起克萊蒙特家的軍火帝國，毫無愧疚地享受權勢帶來的榮光。
他必須付出代價。
用他的痛苦，用家族基業的動搖，必要時也用他的命。
但雷維安是誰？
他是五.大財閥之一克萊蒙特家的掌舵人。他的權勢根深蒂固，防禦固若金湯。他的意志就是法律，影響力滲透每個角落。
而林木生只是一個從下城區爬出來的孤兒，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如同螻蟻撼樹。
常規的復仇途徑，連雷維安的汗毛都傷不到，只會讓他和他在乎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收集證據？法律途徑？在財閥掌控的司法體系下，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暗殺？且不說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僥倖成功，也必然引來不死不休的報復。
正面抗衡毫無勝算。
是的，利用雷奧的愛是卑鄙的，殘忍的。但這是唯一能讓林木生向那高高在上的仇人揮出致命一擊的機會。
林木生知道自己正在玩火，而這團火很快就會燒毀一切。
包括他自己。
這份利用讓他對毫不知情的江上游充滿愧疚。
他以為他是在幫朋友逃離一段危險的戀情，卻不知自己正親手將雷奧推入深淵。
他越真誠，越努力替林木生完善死遁後的安排，這份愧疚便越沉重。
但這份愧疚無法動搖林木生的決心。
「……不是後悔，只是……」
江上游被夾在中間。一邊是摯友，一邊是林木生。
他當初提議讓林木生假裝和雷奧戀愛，是為了保護他。但他沒想到雷奧會陷得這麼深，也沒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雷奧是我的朋友，而我在幫你……」
「騙他？」林木生替他說完。
「是毀了他。」江上游糾正道，「你知道雷奧的性格。隨藝死後，他會做出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
「那天我給你的建議，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至極。」
林木生回憶起那個充滿火藥味的夜晚。
江上游最初提議的方案，現在已經完全行不通了。
洛瑟琳對隨藝的喜愛超乎預期，她非但不反對，還親自說服頑固的雷維安接受這個未來兒媳。
原本用來結束戀情的家族壓力沒能落下來，雷奧也不曾因得到隨藝而失去興趣，反而把全部感情都投了進去。
「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江上遊說，「當時只想讓他儘快死心……但我低估了他對隨藝的感情。」
「雷奧他……他是認真的。我以為他那麼驕傲，那麼冷靜的一個人，我以為他就算投入感情也會有所保留，至少會給自己留條退路。隨藝這個身份本來就有疑點，他該懷疑你，防著你。」
「我看著他為隨藝神魂顛倒，每句話都先顧忌你會不會不高興，剛才聽你唱歌時那副傻了吧唧的滿足表情……」他用力抹了把臉，「我……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混蛋！是我把他推進去的！是我讓你去演這場該死的戀愛的！」
「我本來可以阻止這一切的。」江上游眼底浮起掙扎，「只要我告訴雷奧真相，告訴他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但你不會。」林木生打斷他，「你知道那會讓我陷入危險。」
月光落在江上游臉上，將那份痛苦照得無處躲藏。
「我現在很怕。」他說，「怕隨藝死的那天，雷奧會崩潰，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我也怕真相被翻出來以後，他會……恨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
「他永遠不會知道是你提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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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好的朋友。」他低聲說完，認命般的妥協。
他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話。
「計劃真的不能改了嗎？」江上游凝視著他，「隨藝非死不可嗎？」
月光冰冷，夜風刺骨。
林木生當然可以選擇放下。
雷奧會成為他強大的後盾，江上游仍是那個插科打諢的損友，洛瑟琳會把他當作家中的孩子疼愛。
他不必處心積慮地偽裝，提心弔膽地算計，不再需要背負著血海深仇在刀尖上跳舞。
他可以繼續讀書，選擇喜歡的工作，走進雷奧替他們構想的家，在漫長安穩的歲月里享受生活。
他會活得很開心。
但他做不到。
林木生做不到就當自己的父母好像沒有活過一樣。
雷維安高高在上，用他人的屍骨壘起克萊蒙特家的軍火帝國，毫無愧疚地享受權勢帶來的榮光。
他必須付出代價。
用他的痛苦，用家族基業的動搖，必要時也用他的命。
但雷維安是誰？
他是五.大財閥之一克萊蒙特家的掌舵人。他的權勢根深蒂固，防禦固若金湯。他的意志就是法律，影響力滲透每個角落。
而林木生只是一個從下城區爬出來的孤兒，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如同螻蟻撼樹。
常規的復仇途徑，連雷維安的汗毛都傷不到，只會讓他和他在乎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收集證據？法律途徑？在財閥掌控的司法體系下，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暗殺？且不說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僥倖成功，也必然引來不死不休的報復。
正面抗衡毫無勝算。
是的，利用雷奧的愛是卑鄙的，殘忍的。但這是唯一能讓林木生向那高高在上的仇人揮出致命一擊的機會。
林木生知道自己正在玩火，而這團火很快就會燒毀一切。
包括他自己。
這份利用讓他對毫不知情的江上游充滿愧疚。
他以為他是在幫朋友逃離一段危險的戀情，卻不知自己正親手將雷奧推入深淵。
他越真誠，越努力替林木生完善死遁後的安排，這份愧疚便越沉重。
但這份愧疚無法動搖林木生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