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那個蠢貨已經開始規劃你們的未來。他不會等到那個未來。
海風越過莊園外的懸崖，遠處城區燈火鋪滿夜幕下的海岸。
林木生靠著欄杆，低頭撥弄盤子裡的奶油。雷奧站在他身側，目光幾次落過來，仍沉浸在收到那封信的歡喜里。
他們沉默了片刻。
林木生先開口：「今天是你的生日，除了剛才許下的那個，還有什麼心愿嗎？」
雷奧笑道：「你問這個，是準備替我實現？」
「只要我能做到。」
他很快就要離開了。
這是隨藝能陪雷奧過的最後一個生日。那封信里寫著經過反覆斟酌的告別，等隨藝死後，它會成為雷奧留存的遺物。
在此以前，他願意再替雷奧做點什麼。
雷奧思索片刻：「我想聽你唱歌。」
這個回答讓林木生始料未及。他眉頭微蹙：「換個心愿。」
「你剛說只要能做到。」
「我唱歌跑調。」
「我想聽。」
「會很難聽。」
「那也想聽。」
林木生原本準備好的拒絕到了嘴邊，迎上雷奧滿含期待的目光，還是咽了回去。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在收容所無數個難熬的夜晚，郁厭哼唱著歌哄他入睡的畫面。
「就一首。」他警告道，「聽完不准笑。」
雷奧在唇前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林木生清了清嗓子，憑著記憶，輕聲哼唱起那首歌的旋律。
他的音準慘不忍睹，副歌部分幾乎完全偏離了原調。
高音上不去，變成虛弱的氣聲；低音沉不下，帶著奇怪的顫抖；節奏更是隨心所欲，時而拖沓，時而搶拍。
一首歌被他唱得七零八落，跑調跑得理直氣壯，荒腔走板得令人忍俊不禁。
但他的聲音清透乾淨，像月光下的小溪，自顧自地流淌，認真唱起來時少了隨藝平日的冷淡。
雷奧始終靜靜聽著，只在他偏得格外離譜時眉心輕動，唇邊那點笑意也壓得很辛苦。
最後一句歌聲落下，林木生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我知道不好聽。」
「很好聽。」雷奧道，「我很喜歡。」
「你不用安慰我。」
「我從沒聽過這麼……特別的版本，以後聽別人唱，恐怕還會覺得他們跑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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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愛情使人盲目，」江上游的聲音從露台入口處傳來，「不知道還能致人耳聾。」
他斜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揶揄的笑。
雷奧無奈地回頭看他一眼：「偷聽別人說話很不禮貌。」
「偷聽？」江上游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受傷狀，「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聽，你們說話唱歌都這麼大聲，裡面的人想聽不見都難。」
林木生看了他片刻：「你聽了多久？」
「從某人說自己跑調開始。」
「那你還聽完？」
「我想知道能難聽到什麼程度。」
雷奧正想趕人，洛瑟琳從宴廳里叫道：「雷奧，你能過來幫我看看舊宅的修繕圖嗎？」
「馬上來。」
雷奧應過母親，又對隨藝低聲道：「等我一下。」
他進了宴廳，露台上便剩下林木生與江上游。
江上游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那點打趣淡了下去：
「說好了今晚要看起來高興些，你剛才唱歌時那副神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提前給他哭喪。」
「是你想多了。」
「你沒心軟吧？」江上游盯著他，「別告訴我，唱完歌以後，你開始捨不得了。」
「沒。」
「真的？」
「真的。」
他們安靜片刻。宴廳內仍有人圍著那尊難看的雕塑爭論，沒人留意露台上的談話。
江上游問：「準備什麼時候結束？」
「還沒定下具體日期，不過很快，拖不過這個冬天。」
「雷奧近來變得越來越黏人，尤其是你不在的時候。他找不到你就聯繫我，問你是不是去了下城區，還問我知不知道你和林木生關係如何。」
林木生想起雷奧最近頻繁的來電：「他起疑了？」
江上游搖了搖頭：「他陷得更深了。那個蠢貨已經開始規劃你們的未來，連舊宅的房間該怎麼改都來問我。他怕你不喜歡莊園的規矩，打算婚後搬出去住，還想在下城區設立新的救濟機構，說你看見以後會高興。」
夜風變冷，林木生攏了攏衣領。
「他不會等到那個未來。」
江上游握著欄杆的手收緊了些：「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這個計劃是我提議的，是我教你怎麼騙他，是我告訴你，只要假裝和他戀愛，等家族壓力落下來，你就能順理成章地離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有時候我在想……這個計劃是不是太殘忍了。」
林木生靠著欄杆，低頭撥弄盤子裡的奶油。雷奧站在他身側，目光幾次落過來，仍沉浸在收到那封信的歡喜里。
他們沉默了片刻。
林木生先開口：「今天是你的生日，除了剛才許下的那個，還有什麼心愿嗎？」
雷奧笑道：「你問這個，是準備替我實現？」
「只要我能做到。」
他很快就要離開了。
這是隨藝能陪雷奧過的最後一個生日。那封信里寫著經過反覆斟酌的告別，等隨藝死後，它會成為雷奧留存的遺物。
在此以前，他願意再替雷奧做點什麼。
雷奧思索片刻：「我想聽你唱歌。」
這個回答讓林木生始料未及。他眉頭微蹙：「換個心愿。」
「你剛說只要能做到。」
「我唱歌跑調。」
「我想聽。」
「會很難聽。」
「那也想聽。」
林木生原本準備好的拒絕到了嘴邊，迎上雷奧滿含期待的目光，還是咽了回去。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在收容所無數個難熬的夜晚，郁厭哼唱著歌哄他入睡的畫面。
「就一首。」他警告道，「聽完不准笑。」
雷奧在唇前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林木生清了清嗓子，憑著記憶，輕聲哼唱起那首歌的旋律。
他的音準慘不忍睹，副歌部分幾乎完全偏離了原調。
高音上不去，變成虛弱的氣聲；低音沉不下，帶著奇怪的顫抖；節奏更是隨心所欲，時而拖沓，時而搶拍。
一首歌被他唱得七零八落，跑調跑得理直氣壯，荒腔走板得令人忍俊不禁。
但他的聲音清透乾淨，像月光下的小溪，自顧自地流淌，認真唱起來時少了隨藝平日的冷淡。
雷奧始終靜靜聽著，只在他偏得格外離譜時眉心輕動，唇邊那點笑意也壓得很辛苦。
最後一句歌聲落下，林木生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我知道不好聽。」
「很好聽。」雷奧道，「我很喜歡。」
「你不用安慰我。」
「我從沒聽過這麼……特別的版本，以後聽別人唱，恐怕還會覺得他們跑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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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揶揄的笑。
雷奧無奈地回頭看他一眼：「偷聽別人說話很不禮貌。」
「偷聽？」江上游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受傷狀，「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聽，你們說話唱歌都這麼大聲，裡面的人想聽不見都難。」
林木生看了他片刻：「你聽了多久？」
「從某人說自己跑調開始。」
「那你還聽完？」
「我想知道能難聽到什麼程度。」
雷奧正想趕人，洛瑟琳從宴廳里叫道：「雷奧，你能過來幫我看看舊宅的修繕圖嗎？」
「馬上來。」
雷奧應過母親，又對隨藝低聲道：「等我一下。」
他進了宴廳，露台上便剩下林木生與江上游。
江上游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那點打趣淡了下去：
「說好了今晚要看起來高興些，你剛才唱歌時那副神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提前給他哭喪。」
「是你想多了。」
「你沒心軟吧？」江上游盯著他，「別告訴我，唱完歌以後，你開始捨不得了。」
「沒。」
「真的？」
「真的。」
他們安靜片刻。宴廳內仍有人圍著那尊難看的雕塑爭論，沒人留意露台上的談話。
江上游問：「準備什麼時候結束？」
「還沒定下具體日期，不過很快，拖不過這個冬天。」
「雷奧近來變得越來越黏人，尤其是你不在的時候。他找不到你就聯繫我，問你是不是去了下城區，還問我知不知道你和林木生關係如何。」
林木生想起雷奧最近頻繁的來電：「他起疑了？」
江上游搖了搖頭：「他陷得更深了。那個蠢貨已經開始規劃你們的未來，連舊宅的房間該怎麼改都來問我。他怕你不喜歡莊園的規矩，打算婚後搬出去住，還想在下城區設立新的救濟機構，說你看見以後會高興。」
夜風變冷，林木生攏了攏衣領。
「他不會等到那個未來。」
江上游握著欄杆的手收緊了些：「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這個計劃是我提議的，是我教你怎麼騙他，是我告訴你，只要假裝和他戀愛，等家族壓力落下來，你就能順理成章地離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有時候我在想……這個計劃是不是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