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林木生伸出手，把阿燼眉間那道痕按平
方止衍給林木生安排了車，司機沒走平時那條直通虹橋的主幹道，繞了幾條街，穿過幾個地下通道，確認後面沒尾巴才繼續開。
林木生坐在后座看窗外路線拐來拐去，問方止衍是不是準備把上城區的岔路全走一遍。
「繞路是為了避開容易被盯的路段。」
林木生本來還想說不用，方止衍已經繼續往下安排了：
「下城區那邊有幾個人會跟著你。不跟你說話，不干涉你行動。你該找阿燼找阿燼，該逛街逛街。」
「保鏢？」林木生扭頭看他，「我不需要。下城區我熟，哪條巷子能跑哪堵牆能翻我閉著眼都能摸過去。」
「我相信你能搞定，但保險總比後悔好。」
方止衍把林木生送到虹橋入口，沒跟著。
林木生自己熟門熟路摸到工會那棟樓。
樓還是那棟樓，門口多了塊新招牌，字是燙金的，看著比以前像樣。
走廊里有人認出他，點了下頭就各自忙去了。
會長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林木生推門進去的時候，阿燼歪在椅子裡睡著了。椅子靠背放倒了一半，兩條腿搭在桌沿，腦袋歪向一邊。
旁邊還架著一張摺疊床。牆角堆著兩箱礦泉水和一箱壓縮餅乾。
這些天阿燼吃住都在辦公室里，摺疊床支起來就是宿舍，收起來就是辦公區。
阿燼睡著也皺著眉，臉上那點血色被連著幾天的熬夜吃乾淨了。
最近幾個月林木生每次都回下城區看他，阿燼都忙得腳不沾地，見面待不了半小時就有人來找，電話響個不停。
權力交接的事阿燼從來不跟他細說。
問起來就說「還行」，再問就說「你不用管」。
阿燼的原則很簡單：
能解決的事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事想別的辦法解決，總之不需要林木生操心。
但林木生不瞎。
代理會長這四個字聽著好聽，底下不服的人排著隊，洛家的事還沒完，老會長留下的爛攤子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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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交接不可能風平浪靜，阿燼不肯說細節，只是不想讓他跟著煩。
林木生伸出手，把阿燼眉間那道痕按平。
皮膚很乾，還有點燙。這人又熬夜了。
剛鬆手，那塊皮肉又收了回去。
他又按了一次。
阿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睜開眼，看清是他，手上的力氣立刻卸了。
「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林木生問。
「……沒睡著。」阿燼坐直，把腿從桌沿放下來，順手把那堆文件攏了攏，「幾號回來的？」
「今天剛到。你睡覺的時候怎麼不鎖個門？誰都能進來給你一刀。」
「沒人敢。」
「那是以前。現在你是會長，想弄你的人排著隊。」
「門口有人守著，他們認識你才沒攔。」
「聽說洛家在下城區的產業被砸了個乾淨？」林木生換了個話題。
「嗯。民眾遊行的時候鬧起來了。都說老會長是洛家害死的，要給他報仇。我沒攔著。」
這個寒假，下城區爆發過幾次規模不同的抗議。
老會長死後的頭一個月，很多人只知道他自殺了。原因沒寫進報紙，也沒人解釋。
消息後來從幾條街慢慢散開。
洛家拿工會施壓，老會長死前見過誰，死後哪些文件被人拿走。
真消息和假消息混在一起，核心事實沒有變。
洛家逼死了一個在下城區救過很多人的人。
先是小範圍的抗議，然後有人帶頭砸了洛家在下城區幾家娛樂場，接著連鎖反應，洛家在這個片區的好幾個點都被燒了。
「洛家沒動作？」林木生問。
「有。讓人壓過，壓不住。」
洛家派來的人試過壓制，抓走了一批人。
抗議沒有停。
被抓的人越多，出來的人也越多。
「民怨這種東西，你越壓它越往上漲。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鬧到上城區去，後來就撤了一部分人，把那幾個被砸的場子關了。」
「所以現在洛家在下城區的產業縮了？」
「縮了不少，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敢再往這邊伸手。」
阿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桌上那堆文件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桌面。
林木生這才注意到桌上壓著幾份沒有處理完的東西，許多地方留著修改的痕跡，同一句話被他反覆改過。
阿燼認得字，也能處理簡單帳目。
但需要對外公布的內容、和上城區來往的文件、工會內部的人事安排，全在逼他補過去沒學過的東西。
阿燼接手的不只有一間辦公室。
老會長留下的規矩、債務、名望和沒做完的事情，全落到了他手裡。
阿燼不喜歡這些東西，也沒有從中得到多少滿足。
他還是一看到長文件就煩，遇到糾纏也想直接動手。
他沒有扔下。
因為這個位置能讓他做過去做不了的事，也因為林木生將來可能需要。
林木生坐在后座看窗外路線拐來拐去，問方止衍是不是準備把上城區的岔路全走一遍。
「繞路是為了避開容易被盯的路段。」
林木生本來還想說不用，方止衍已經繼續往下安排了：
「下城區那邊有幾個人會跟著你。不跟你說話，不干涉你行動。你該找阿燼找阿燼，該逛街逛街。」
「保鏢？」林木生扭頭看他，「我不需要。下城區我熟，哪條巷子能跑哪堵牆能翻我閉著眼都能摸過去。」
「我相信你能搞定，但保險總比後悔好。」
方止衍把林木生送到虹橋入口，沒跟著。
林木生自己熟門熟路摸到工會那棟樓。
樓還是那棟樓，門口多了塊新招牌，字是燙金的，看著比以前像樣。
走廊里有人認出他，點了下頭就各自忙去了。
會長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林木生推門進去的時候，阿燼歪在椅子裡睡著了。椅子靠背放倒了一半，兩條腿搭在桌沿，腦袋歪向一邊。
旁邊還架著一張摺疊床。牆角堆著兩箱礦泉水和一箱壓縮餅乾。
這些天阿燼吃住都在辦公室里，摺疊床支起來就是宿舍，收起來就是辦公區。
阿燼睡著也皺著眉，臉上那點血色被連著幾天的熬夜吃乾淨了。
最近幾個月林木生每次都回下城區看他，阿燼都忙得腳不沾地，見面待不了半小時就有人來找，電話響個不停。
權力交接的事阿燼從來不跟他細說。
問起來就說「還行」，再問就說「你不用管」。
阿燼的原則很簡單：
能解決的事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事想別的辦法解決，總之不需要林木生操心。
但林木生不瞎。
代理會長這四個字聽著好聽，底下不服的人排著隊，洛家的事還沒完，老會長留下的爛攤子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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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交接不可能風平浪靜，阿燼不肯說細節，只是不想讓他跟著煩。
林木生伸出手，把阿燼眉間那道痕按平。
皮膚很乾，還有點燙。這人又熬夜了。
剛鬆手，那塊皮肉又收了回去。
他又按了一次。
阿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睜開眼，看清是他，手上的力氣立刻卸了。
「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林木生問。
「……沒睡著。」阿燼坐直，把腿從桌沿放下來，順手把那堆文件攏了攏，「幾號回來的？」
「今天剛到。你睡覺的時候怎麼不鎖個門？誰都能進來給你一刀。」
「沒人敢。」
「那是以前。現在你是會長，想弄你的人排著隊。」
「門口有人守著，他們認識你才沒攔。」
「聽說洛家在下城區的產業被砸了個乾淨？」林木生換了個話題。
「嗯。民眾遊行的時候鬧起來了。都說老會長是洛家害死的，要給他報仇。我沒攔著。」
這個寒假，下城區爆發過幾次規模不同的抗議。
老會長死後的頭一個月，很多人只知道他自殺了。原因沒寫進報紙，也沒人解釋。
消息後來從幾條街慢慢散開。
洛家拿工會施壓，老會長死前見過誰，死後哪些文件被人拿走。
真消息和假消息混在一起，核心事實沒有變。
洛家逼死了一個在下城區救過很多人的人。
先是小範圍的抗議，然後有人帶頭砸了洛家在下城區幾家娛樂場，接著連鎖反應，洛家在這個片區的好幾個點都被燒了。
「洛家沒動作？」林木生問。
「有。讓人壓過，壓不住。」
洛家派來的人試過壓制，抓走了一批人。
抗議沒有停。
被抓的人越多，出來的人也越多。
「民怨這種東西，你越壓它越往上漲。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鬧到上城區去，後來就撤了一部分人，把那幾個被砸的場子關了。」
「所以現在洛家在下城區的產業縮了？」
「縮了不少，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敢再往這邊伸手。」
阿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桌上那堆文件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桌面。
林木生這才注意到桌上壓著幾份沒有處理完的東西，許多地方留著修改的痕跡，同一句話被他反覆改過。
阿燼認得字，也能處理簡單帳目。
但需要對外公布的內容、和上城區來往的文件、工會內部的人事安排，全在逼他補過去沒學過的東西。
阿燼接手的不只有一間辦公室。
老會長留下的規矩、債務、名望和沒做完的事情，全落到了他手裡。
阿燼不喜歡這些東西，也沒有從中得到多少滿足。
他還是一看到長文件就煩，遇到糾纏也想直接動手。
他沒有扔下。
因為這個位置能讓他做過去做不了的事，也因為林木生將來可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