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上游把你寵壞了，但別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這倒是。
林木生腦子裡轉了個彎。
江鄰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髒手的談判，見血的交易，都是他自己親自下場辦的。
辦完了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坐下來跟兒子吃頓飯，聊兩句今天過得怎麼樣。
江上游活了十幾年，估計連血都沒見過幾滴真的。
不然也養不出那副又慫又狂的少爺脾氣。
「所以說你是打算讓他永遠都不知道？」
林木生問。
「你天天說他幼稚，嫌他擔不起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捂得嚴嚴實實，回頭又怪他沒長進。」
林木生腦子裡翻出幾段在江家莊園住的畫面。
江上游黏人，有天吃完飯非要拉他去露台看星星。
林木生對星星沒什麼興趣，但反正也沒別的事干，就跟著去了。
江上游挑了個位置最好的躺椅，仰著頭看天，嘴裡還念叨著什麼星座什麼星雲的。
林木生靠在旁邊的欄杆上玩手機。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那邊沒聲了。
他抬頭一看，江上游歪在躺椅上，嘴巴微張，睡得跟死狗一樣。
林木生扯過旁邊的薄毯丟在他身上。轉身的時候，看見江鄰站在露台門口，手裡端著兩杯檸檬水。
江鄰走過來，遞了一杯給他，看了眼躺椅上睡得正沉的江上游。
「他越來越依賴你了。」
林木生喝了口水，「嗯，挺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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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鄰站那兒也看著兒子，夜風把他頭髮吹亂了一撮。
他看著看著，又重複了一遍：「是啊……挺煩的。」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兩人就那麼並肩站著。
林木生每周來江家，不是為了給誰當保姆。
他需要點單獨喘氣的空間。
江家莊園哪兒都可能有江上游的影子，除了江鄰那兒。
江鄰的書房和臥室江上游不敢隨便進，門把手對他來說跟通了高壓電差不多。
江鄰在江上游心裡是個權威形象。
雖然不是那種會動手打人的嚴厲，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擺在那裡，江上游再放肆也不敢去碰那條線。
好幾次林木生實在被纏得受不了，乾脆躲到江鄰書房或者起居室。
江鄰通常在看文件，或者對著一堆數據皺眉頭。
聽見動靜抬頭，掃一眼林木生臉上那副「終於逃出來了」的表情。
「你最近來我這裡躲清閒的次數變多了。」
「你兒子最近黏人的本事升級了。」
「上游又纏著你了？」
江鄰把文件翻過一頁，嘴裡輕飄飄地補了句。
「這孩子，最近分寸感越來越差了。」
江鄰問這句的時機把握得好。
林木生剛從江上游那兒脫身，正滿腦子都是「他怎麼有這麼多精力」，江鄰這麼一問，剛好接上他心裡那股煩躁。
「他活力過剩。」
林木生往沙發上一倒，閉了閉眼。
「那孩子精力充沛，心思也活絡。」江鄰說，「就是太不穩重。」
有點故意裝出來的長輩式的責備。
林木生也不拆穿。
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聽他在耳邊念叨江上游。
有時候是「這孩子太毛躁」，有時候是「一點不長記性」，有時候乾脆就是嘆氣搖頭，說「這以後可怎麼辦」。
話從來不當著江上游的面說。全擱在林木生這裡倒乾淨了。
林木生剛開始還反駁兩句，「還行吧」、「沒這麼誇張」。後來就懶得說了。
他就聽著江鄰用那種「長輩無奈操心」的調子，把他兒子從頭髮絲到腳後跟數落一遍。
說到最後，江鄰總會看他一眼，問一句：「你也這麼覺得？」
林木生含糊應一聲。
江鄰得到回答，就繼續低頭看文件。
過幾分鐘，又冒出一句：「得好好教教了。」
一開始林木生還沒覺出什麼，只覺得江鄰對他兒子的要求是挺高的。
後來聽多了，他才反應過來，這些話都是對著他說的。
江鄰在提醒他：
你看，我兒子就是這樣的人。脾氣大，黏人，沒輕沒重，除了有錢，還是從他江鄰那裡拿的錢，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優點。
也不知道江鄰這麼貶低自己兒子是什麼用意。
林木生剛認識江上游不久的時候，江鄰可不是現在這副腔調。
那時候江鄰看他跟看垃圾似的，話也直接：
「下城區爬出來的泥巴種……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做我江鄰兒子的朋友？」
林木生馬上就頂回去了：
「江叔叔，你兒子交朋友，還需要你頒發資格證書嗎？」
江鄰臉色當時就沉了。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一條臭水溝里爬上來的蛆蟲而已。上游把你寵壞了，但別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現在，幾年過去，江鄰居然開始在他面前暗嗖嗖地貶江上遊了。
林木生腦子裡轉了個彎。
江鄰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髒手的談判，見血的交易，都是他自己親自下場辦的。
辦完了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坐下來跟兒子吃頓飯，聊兩句今天過得怎麼樣。
江上游活了十幾年，估計連血都沒見過幾滴真的。
不然也養不出那副又慫又狂的少爺脾氣。
「所以說你是打算讓他永遠都不知道？」
林木生問。
「你天天說他幼稚，嫌他擔不起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捂得嚴嚴實實，回頭又怪他沒長進。」
林木生腦子裡翻出幾段在江家莊園住的畫面。
江上游黏人，有天吃完飯非要拉他去露台看星星。
林木生對星星沒什麼興趣，但反正也沒別的事干，就跟著去了。
江上游挑了個位置最好的躺椅，仰著頭看天，嘴裡還念叨著什麼星座什麼星雲的。
林木生靠在旁邊的欄杆上玩手機。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那邊沒聲了。
他抬頭一看，江上游歪在躺椅上，嘴巴微張，睡得跟死狗一樣。
林木生扯過旁邊的薄毯丟在他身上。轉身的時候，看見江鄰站在露台門口，手裡端著兩杯檸檬水。
江鄰走過來，遞了一杯給他，看了眼躺椅上睡得正沉的江上游。
「他越來越依賴你了。」
林木生喝了口水，「嗯，挺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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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鄰站那兒也看著兒子，夜風把他頭髮吹亂了一撮。
他看著看著，又重複了一遍：「是啊……挺煩的。」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兩人就那麼並肩站著。
林木生每周來江家，不是為了給誰當保姆。
他需要點單獨喘氣的空間。
江家莊園哪兒都可能有江上游的影子，除了江鄰那兒。
江鄰的書房和臥室江上游不敢隨便進，門把手對他來說跟通了高壓電差不多。
江鄰在江上游心裡是個權威形象。
雖然不是那種會動手打人的嚴厲，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擺在那裡，江上游再放肆也不敢去碰那條線。
好幾次林木生實在被纏得受不了，乾脆躲到江鄰書房或者起居室。
江鄰通常在看文件，或者對著一堆數據皺眉頭。
聽見動靜抬頭，掃一眼林木生臉上那副「終於逃出來了」的表情。
「你最近來我這裡躲清閒的次數變多了。」
「你兒子最近黏人的本事升級了。」
「上游又纏著你了？」
江鄰把文件翻過一頁，嘴裡輕飄飄地補了句。
「這孩子，最近分寸感越來越差了。」
江鄰問這句的時機把握得好。
林木生剛從江上游那兒脫身，正滿腦子都是「他怎麼有這麼多精力」，江鄰這麼一問，剛好接上他心裡那股煩躁。
「他活力過剩。」
林木生往沙發上一倒，閉了閉眼。
「那孩子精力充沛，心思也活絡。」江鄰說，「就是太不穩重。」
有點故意裝出來的長輩式的責備。
林木生也不拆穿。
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聽他在耳邊念叨江上游。
有時候是「這孩子太毛躁」，有時候是「一點不長記性」，有時候乾脆就是嘆氣搖頭，說「這以後可怎麼辦」。
話從來不當著江上游的面說。全擱在林木生這裡倒乾淨了。
林木生剛開始還反駁兩句，「還行吧」、「沒這麼誇張」。後來就懶得說了。
他就聽著江鄰用那種「長輩無奈操心」的調子，把他兒子從頭髮絲到腳後跟數落一遍。
說到最後，江鄰總會看他一眼，問一句：「你也這麼覺得？」
林木生含糊應一聲。
江鄰得到回答，就繼續低頭看文件。
過幾分鐘，又冒出一句：「得好好教教了。」
一開始林木生還沒覺出什麼，只覺得江鄰對他兒子的要求是挺高的。
後來聽多了，他才反應過來，這些話都是對著他說的。
江鄰在提醒他：
你看，我兒子就是這樣的人。脾氣大，黏人，沒輕沒重，除了有錢，還是從他江鄰那裡拿的錢，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優點。
也不知道江鄰這麼貶低自己兒子是什麼用意。
林木生剛認識江上游不久的時候，江鄰可不是現在這副腔調。
那時候江鄰看他跟看垃圾似的，話也直接：
「下城區爬出來的泥巴種……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做我江鄰兒子的朋友？」
林木生馬上就頂回去了：
「江叔叔，你兒子交朋友，還需要你頒發資格證書嗎？」
江鄰臉色當時就沉了。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一條臭水溝里爬上來的蛆蟲而已。上游把你寵壞了，但別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現在，幾年過去，江鄰居然開始在他面前暗嗖嗖地貶江上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