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如果你永遠掙不夠，那你就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有天下午林木生聽見一陣細碎的撲騰聲和短促的鳥叫。
轉頭一看，貓學長正伏低身子，眼睛死死盯著幾步外一隻正在啄食沙蟹殘骸的海鳥。
喪彪不知從哪個角落悄無聲息地挪過來，貼著礁石的陰影，繞到了海鳥的側後方。
貓學長猛地竄出去，驚得海鳥撲稜稜起飛，起飛的方向正好是喪彪埋伏的線路。
黑貓凌空躍起，一爪子拍在鳥背上，兩隻前爪合攏一按，落地時鳥脖子已經歪在一邊，翅膀徒勞地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貓學長走過來，用鼻子碰了碰獵物，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梳理自己被海風吹亂的胸毛。
林木生站在不遠處看著。
這場景讓他想起剛被方止衍正式租用、入住第五街區不久的一個午後。
那時喪彪還是一隻半大的小貓，對陌生的上城區充滿警惕，卻唯獨對修爾庭院裡一隻頻繁出現的、羽毛鮮艷的鳥兒產生了濃厚的狩獵興趣。
小傢伙一次又一次地潛伏、撲擊，卻總以失敗告終，還被那狡黠的鳥兒反啄了好幾下，委屈地躲在灌木叢里嗚咽。
現在都學會團伙作戰了。
————
這些天，島上其他建築一直靜悄悄的。
聚會要來的那些鄰居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
聽方止衍說有些人怕修爾怕得有心裡陰影了，踏進那棟白房子腿都軟。
所以修爾專門在主屋旁邊加蓋了幾棟賓客別墅，隔開點距離，讓那些人能住得安心點。
林木生問過方止衍來的人會有哪些，方止衍說該來的都會來。
五大財閥肯定有人到，他那個位置的人不來反而不正常。
五大財閥下面還有銀環議會，二十個席位，每個背後站著不同領域的勢力。
藥學、機械、軍工、傳媒，什麼閥什麼閥的湊在一起，管著下面各個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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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署教育署那些，出了事先上報議會，議會商量完了再往上遞到五大財閥。
林木生現在念的聖格倫學院裡，銀環議會那些家族的孩子占了多數。
那些孩子念完書出來，大部分會進聯合行政大樓，從底層做起，慢慢往議會的位置爬。
方止衍把林木生送進聖格倫，提過一句畢業之後可以往那邊走。
林木生當時沒太當回事，現在想起來，方止衍大概早就在給他鋪那條路了。
上流社會那套玩法講究「認同感」。
你讀什麼學校，你爹媽是誰，你爺爺奶奶幹過什麼……
聯合行政大樓裡面蹲著的那些人，刨到底沒幾個真是普通人家孩子。
要么爸媽是銀環議會裡哪個家族的小嘍囉，要麼祖上跟五大財閥沾親帶故，最不濟也得是某家公司高管的遠房親戚。
那棟樓就是個圍起來的圈子，裡面的人互相介紹侄子外甥，把自家的小貓小狗往裡面塞。
方止衍把他送進聖格倫的時候，可能就在腦子裡算好了這條路。
讓他混進那堆學生里，慢慢混出點名堂，認識幾個人，刷幾張臉。等畢業證到手那天，他也就成了那個圈子的一部分。
林木生要是真順著那條路走進去，估計推開辦公室門就能撞見熟人。
但林木生對這事其實沒什麼興趣。
他不喜歡坐辦公室，也不愛搞政治。
他就希望自由之後，時間都是屬於他的，想幹嘛幹嘛。
不管做出什麼成就，或者做不出成就也無所謂，至少是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自願去做的事情，而不是被生存壓力推著去做。
他現在是生存，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生活了。
林木生欠的債，細算起來其實沒那麼嚇人。
方止衍沒給他算利息，也沒加過什麼服務費管理費。
這就顯得挺詭異。
方止衍一分多餘的好處都撈不著。
錢他沒多賺，這些年花出去的每一分都在帳本上，林木生還的是原數。時間精力更不用提。
剛搬進方宅那年，林木生心裡憋著這個疙瘩，一直沒敢張嘴問。
怕方止衍幡然醒悟，開始計較利息。
一直過了好些年，他跟方止衍之間混得熟了，才把那句話吐出來——
「你又不給我設高利息，又不是為了讓我還不起永遠困在這裡。那你這麼做到底圖什麼？」
方止衍當時說：
「自由必須付出代價。輕易得到的東西不會被珍惜。」
「如果我永遠掙不夠呢？」他問。
「那你就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林木生當時對此嗤之以鼻。
他覺得自己早晚肯定能還夠。
當然在那之前還有幾件事得先了結。
轉頭一看，貓學長正伏低身子，眼睛死死盯著幾步外一隻正在啄食沙蟹殘骸的海鳥。
喪彪不知從哪個角落悄無聲息地挪過來，貼著礁石的陰影，繞到了海鳥的側後方。
貓學長猛地竄出去，驚得海鳥撲稜稜起飛，起飛的方向正好是喪彪埋伏的線路。
黑貓凌空躍起，一爪子拍在鳥背上，兩隻前爪合攏一按，落地時鳥脖子已經歪在一邊，翅膀徒勞地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貓學長走過來，用鼻子碰了碰獵物，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梳理自己被海風吹亂的胸毛。
林木生站在不遠處看著。
這場景讓他想起剛被方止衍正式租用、入住第五街區不久的一個午後。
那時喪彪還是一隻半大的小貓，對陌生的上城區充滿警惕，卻唯獨對修爾庭院裡一隻頻繁出現的、羽毛鮮艷的鳥兒產生了濃厚的狩獵興趣。
小傢伙一次又一次地潛伏、撲擊，卻總以失敗告終，還被那狡黠的鳥兒反啄了好幾下，委屈地躲在灌木叢里嗚咽。
現在都學會團伙作戰了。
————
這些天，島上其他建築一直靜悄悄的。
聚會要來的那些鄰居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
聽方止衍說有些人怕修爾怕得有心裡陰影了，踏進那棟白房子腿都軟。
所以修爾專門在主屋旁邊加蓋了幾棟賓客別墅，隔開點距離，讓那些人能住得安心點。
林木生問過方止衍來的人會有哪些，方止衍說該來的都會來。
五大財閥肯定有人到，他那個位置的人不來反而不正常。
五大財閥下面還有銀環議會，二十個席位，每個背後站著不同領域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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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署教育署那些，出了事先上報議會，議會商量完了再往上遞到五大財閥。
林木生現在念的聖格倫學院裡，銀環議會那些家族的孩子占了多數。
那些孩子念完書出來，大部分會進聯合行政大樓，從底層做起，慢慢往議會的位置爬。
方止衍把林木生送進聖格倫，提過一句畢業之後可以往那邊走。
林木生當時沒太當回事，現在想起來，方止衍大概早就在給他鋪那條路了。
上流社會那套玩法講究「認同感」。
你讀什麼學校，你爹媽是誰，你爺爺奶奶幹過什麼……
聯合行政大樓裡面蹲著的那些人，刨到底沒幾個真是普通人家孩子。
要么爸媽是銀環議會裡哪個家族的小嘍囉，要麼祖上跟五大財閥沾親帶故，最不濟也得是某家公司高管的遠房親戚。
那棟樓就是個圍起來的圈子，裡面的人互相介紹侄子外甥，把自家的小貓小狗往裡面塞。
方止衍把他送進聖格倫的時候，可能就在腦子裡算好了這條路。
讓他混進那堆學生里，慢慢混出點名堂，認識幾個人，刷幾張臉。等畢業證到手那天，他也就成了那個圈子的一部分。
林木生要是真順著那條路走進去，估計推開辦公室門就能撞見熟人。
但林木生對這事其實沒什麼興趣。
他不喜歡坐辦公室，也不愛搞政治。
他就希望自由之後，時間都是屬於他的，想幹嘛幹嘛。
不管做出什麼成就，或者做不出成就也無所謂，至少是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自願去做的事情，而不是被生存壓力推著去做。
他現在是生存，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生活了。
林木生欠的債，細算起來其實沒那麼嚇人。
方止衍沒給他算利息，也沒加過什麼服務費管理費。
這就顯得挺詭異。
方止衍一分多餘的好處都撈不著。
錢他沒多賺，這些年花出去的每一分都在帳本上，林木生還的是原數。時間精力更不用提。
剛搬進方宅那年，林木生心裡憋著這個疙瘩，一直沒敢張嘴問。
怕方止衍幡然醒悟，開始計較利息。
一直過了好些年，他跟方止衍之間混得熟了，才把那句話吐出來——
「你又不給我設高利息，又不是為了讓我還不起永遠困在這裡。那你這麼做到底圖什麼？」
方止衍當時說：
「自由必須付出代價。輕易得到的東西不會被珍惜。」
「如果我永遠掙不夠呢？」他問。
「那你就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林木生當時對此嗤之以鼻。
他覺得自己早晚肯定能還夠。
當然在那之前還有幾件事得先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