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走後門行不行
郁厭的視線轉回林木生，「我有資金，缺的是這裡的入場券和渠道。」
他指了指腳下，「比如弄個正經公司掛靠，搞個辦公室當門面。方止衍那邊，有沒有可能……通融一下？或者你有其他門路？」
「門路有，代價不小。」林木生坦誠道，「方止衍不會輕易給人做擔保，尤其是這種涉及身份洗白的敏感事情。」
「合規審查非常嚴格，你那些下城區特色的生意模式和資金來源，很難通過正規渠道洗白。除非你能拿出一套完全合法、且有穩定盈利前景的商業計劃。」
「慢慢來。」郁厭很有耐心，「飯要一口一口吃。今天先看風景，吃點心。」
他拍了拍肚子，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吃飽了才有力氣琢磨怎麼合法地賺上城區的錢，順便找我姐姐。」
三人離開觀景平台，沿著廊橋走向通往商業區的連接通道。
走著走著，一個老人推著輛吱呀作響的小車從對面緩緩而來。小車上堆疊著壓扁的紙箱和綑紮好的空飲料瓶。
郁厭的目光跟著老人移動了一段距離，「上城區也有撿破爛的。」
「哪裡都有。」林木生說，「外城的回收站會定期派人進來，收集中心城淘汰的廢棄物。有些老人會撿些零散的，補貼家用。不過他們需要有回收許可證，而且活動範圍和時間都有限制。」
他們大多是早年從下城區遷來、卻未能成功紮根的那一批，或者他們的後代沒能擠進主流社會，只能在制度的縫隙里掙扎。
他們走進商業區一家裝潢極簡、以冷色調和幾何線條為主的餐廳。
桌與桌之間距離寬闊得能再擺一桌，確保談話不會被鄰桌的耳朵捕捉。
服務生遞上電子菜單。
郁厭掃了一眼光屏上的價格，點了幾個名字花哨的菜品。小啞巴坐在林木生旁邊，研究著餐桌上那個能調節氛圍燈光的小面板。
這氛圍讓習慣了下城區餐館喧鬧的郁厭有點不自在。
「這地方安靜得讓人犯困。下城區飯館裡吵得像打架，說話得靠吼。這兒倒好，跟進了圖書館似的。」
「環境溢價。」林木生解釋，「你付的錢里，一半是買這份清淨，另一半是買服務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禮貌。」
菜品很快上桌。盤子很大，食物點綴在中央。
郁厭用叉子撥弄著魚肉，分量剛好夠塞牙縫。
「這東西擺盤擺得……讓人不好意思下嘴。」他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味道是不錯，就是這分量，餵喪彪呢。」
他又嘗了一口旁邊泡沫狀的配菜，舌尖一壓就沒了蹤影，「這東西吃下去，感覺沒碰到胃就化了。」
他看向小啞巴面前那碗清湯，裡面飄著兩片薄得透光的菌菇和一小撮翠綠的菜苗，「你那份更省事，喝口風就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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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沒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安靜地喝著自己的湯，用勺子將湯里的食材吃完。
「說正事。」郁厭身體坐直了些，「那個『殼』，我有點想法了。」
林木生抬眼看他，示意他繼續。
「單純註冊個空殼公司太扎眼，也經不起那些審查官拿放大鏡看。我想找個實體，能產生真實流水的那種。」
郁厭用指尖蘸了點水，在桌面上畫了個圈，「比如，廢舊物品回收，環保產業。」
林木生想起剛才廊橋上那個推車的老人。
「你看，上城區產生大量垃圾，分類、回收、處理，這是個龐大的產業。官方有完善體系，但總有縫隙。」
郁厭的眼睛閃著光，「有些東西，官方回收渠道處理成本高，或者有特殊限制。比如淘汰的電子產品，含有敏感數據的存儲設備，一些實驗室出來的特定廢料。」
「這些東西走官方渠道就是廢品，但要是通過特殊渠道流到下城區，那就是寶。我能找到人拆骨剝皮，把裡面有價值的東西榨出來。這生意，上下游我都熟。」
林木生接上他的思路，「你可以在上城區成立一家『環保科技公司』，明面上正兒八經申請牌照，做合規的電子垃圾回收處理。背地裡，」
他盯著郁厭的眼睛，「開個暗門，接收那些走不了陽光大道的貨物，用你的渠道，打通關節，把它們運到下城區變現。」
郁厭點點頭，「初期嘛，不能吃相太難看，太急切容易露餡。」
「先從邊緣區域的小垃圾清運分包合同入手，或者跟大機構的保潔部門勾搭上，簽個定點回收協議。細水長流，慢慢織網，攢點信譽。等網結實了，自然能撈到大魚。」
「選址有想法嗎。」林木生問。
「還沒最終敲定。」郁厭搓了搓手指，「不能離篩子橋太遠，物流成本不能太高。最好靠近信息流大的地方，帶個地下室或者頂樓，方便架設些小玩意兒。」他指的是他那些信號中繼或者別的什麼設備。
「你那個『借網』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林木生問。
「有點進展，但瓶頸很多。上城區的防火牆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們手頭的硬體太破爛。」
郁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關鍵是權限。我們現在這個小圈子內部傳點消息還行，想連進他們的公共網絡，用他們的社交平台、信息庫？難。那些協議加密方式變得太快了。」
「不過要是真能把路子趟平了，哪怕只是在下面鋪開，讓更多人能用上基礎的遠程通訊，光是收點『通道費』就是一筆。更別說信息本身的價值。」
「我看過一些公開的租賃信息，」郁厭把話題拉回公司選址，「有幾個區域可能符合要求。但需要實地去看。」
「等我據點弄好了，給你們留個房間。」他看向林木生和小啞巴，「隨時歡迎來視察工作。」
林木生點頭，「記得裝空調。」
郁厭笑了一下，「裝兩個。一個吹你，一個吹你的啞巴保鏢。」
他指了指腳下，「比如弄個正經公司掛靠，搞個辦公室當門面。方止衍那邊，有沒有可能……通融一下？或者你有其他門路？」
「門路有，代價不小。」林木生坦誠道，「方止衍不會輕易給人做擔保，尤其是這種涉及身份洗白的敏感事情。」
「合規審查非常嚴格，你那些下城區特色的生意模式和資金來源，很難通過正規渠道洗白。除非你能拿出一套完全合法、且有穩定盈利前景的商業計劃。」
「慢慢來。」郁厭很有耐心，「飯要一口一口吃。今天先看風景，吃點心。」
他拍了拍肚子，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吃飽了才有力氣琢磨怎麼合法地賺上城區的錢，順便找我姐姐。」
三人離開觀景平台，沿著廊橋走向通往商業區的連接通道。
走著走著，一個老人推著輛吱呀作響的小車從對面緩緩而來。小車上堆疊著壓扁的紙箱和綑紮好的空飲料瓶。
郁厭的目光跟著老人移動了一段距離，「上城區也有撿破爛的。」
「哪裡都有。」林木生說，「外城的回收站會定期派人進來，收集中心城淘汰的廢棄物。有些老人會撿些零散的，補貼家用。不過他們需要有回收許可證，而且活動範圍和時間都有限制。」
他們大多是早年從下城區遷來、卻未能成功紮根的那一批，或者他們的後代沒能擠進主流社會，只能在制度的縫隙里掙扎。
他們走進商業區一家裝潢極簡、以冷色調和幾何線條為主的餐廳。
桌與桌之間距離寬闊得能再擺一桌，確保談話不會被鄰桌的耳朵捕捉。
服務生遞上電子菜單。
郁厭掃了一眼光屏上的價格，點了幾個名字花哨的菜品。小啞巴坐在林木生旁邊，研究著餐桌上那個能調節氛圍燈光的小面板。
這氛圍讓習慣了下城區餐館喧鬧的郁厭有點不自在。
「這地方安靜得讓人犯困。下城區飯館裡吵得像打架，說話得靠吼。這兒倒好，跟進了圖書館似的。」
「環境溢價。」林木生解釋，「你付的錢里，一半是買這份清淨，另一半是買服務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禮貌。」
菜品很快上桌。盤子很大，食物點綴在中央。
郁厭用叉子撥弄著魚肉，分量剛好夠塞牙縫。
「這東西擺盤擺得……讓人不好意思下嘴。」他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味道是不錯，就是這分量，餵喪彪呢。」
他又嘗了一口旁邊泡沫狀的配菜，舌尖一壓就沒了蹤影，「這東西吃下去，感覺沒碰到胃就化了。」
他看向小啞巴面前那碗清湯，裡面飄著兩片薄得透光的菌菇和一小撮翠綠的菜苗，「你那份更省事，喝口風就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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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郁厭身體坐直了些，「那個『殼』，我有點想法了。」
林木生抬眼看他，示意他繼續。
「單純註冊個空殼公司太扎眼，也經不起那些審查官拿放大鏡看。我想找個實體，能產生真實流水的那種。」
郁厭用指尖蘸了點水，在桌面上畫了個圈，「比如，廢舊物品回收，環保產業。」
林木生想起剛才廊橋上那個推車的老人。
「你看，上城區產生大量垃圾，分類、回收、處理，這是個龐大的產業。官方有完善體系，但總有縫隙。」
郁厭的眼睛閃著光，「有些東西，官方回收渠道處理成本高，或者有特殊限制。比如淘汰的電子產品，含有敏感數據的存儲設備，一些實驗室出來的特定廢料。」
「這些東西走官方渠道就是廢品，但要是通過特殊渠道流到下城區，那就是寶。我能找到人拆骨剝皮，把裡面有價值的東西榨出來。這生意，上下游我都熟。」
林木生接上他的思路，「你可以在上城區成立一家『環保科技公司』，明面上正兒八經申請牌照，做合規的電子垃圾回收處理。背地裡，」
他盯著郁厭的眼睛，「開個暗門，接收那些走不了陽光大道的貨物，用你的渠道，打通關節，把它們運到下城區變現。」
郁厭點點頭，「初期嘛，不能吃相太難看，太急切容易露餡。」
「先從邊緣區域的小垃圾清運分包合同入手，或者跟大機構的保潔部門勾搭上，簽個定點回收協議。細水長流，慢慢織網，攢點信譽。等網結實了，自然能撈到大魚。」
「選址有想法嗎。」林木生問。
「還沒最終敲定。」郁厭搓了搓手指，「不能離篩子橋太遠，物流成本不能太高。最好靠近信息流大的地方，帶個地下室或者頂樓，方便架設些小玩意兒。」他指的是他那些信號中繼或者別的什麼設備。
「你那個『借網』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林木生問。
「有點進展，但瓶頸很多。上城區的防火牆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們手頭的硬體太破爛。」
郁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關鍵是權限。我們現在這個小圈子內部傳點消息還行，想連進他們的公共網絡，用他們的社交平台、信息庫？難。那些協議加密方式變得太快了。」
「不過要是真能把路子趟平了，哪怕只是在下面鋪開，讓更多人能用上基礎的遠程通訊，光是收點『通道費』就是一筆。更別說信息本身的價值。」
「我看過一些公開的租賃信息，」郁厭把話題拉回公司選址，「有幾個區域可能符合要求。但需要實地去看。」
「等我據點弄好了，給你們留個房間。」他看向林木生和小啞巴，「隨時歡迎來視察工作。」
林木生點頭，「記得裝空調。」
郁厭笑了一下，「裝兩個。一個吹你，一個吹你的啞巴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