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偽周真有東西
三月初八。
大周洞庭湖水師沿君山湖口順利進入長江水道，整條長江水路在過去數月哨船探查下，幾乎沒有發現清軍水師蹤跡。
去年的岳州大戰，洞庭湖水戰已經給清軍水師打殘了，光是要恢復戰鬥力，沒有個一兩年時間都搞不定，更何況現在湖北已成一灘糜爛，就更難恢復水師建制。
洞庭湖水師進入長江後，按照吳國貴的預定計劃，迅速控制長江中游水路。
先切斷荊州府與武昌府、襄陽府之間的聯繫，還有糧草、兵員方面的補給，反正滿清的東南水師過不來，清軍岳州水師又被打殘，現在的長江中游就是大周的天下。
水師順利控制住長江江面，接著便是陸軍展開渡江。
大周的五萬大軍，實際能戰之兵只有兩萬，所以不能分兵太多路，否則戰力會分散。
吳國貴的預期戰略，大軍分成兩路展開渡江。
吳國貴作為主帥，親率周軍主力，經監利縣渡江，趁著早晨江上起大霧的掩護，迅速急進突入荊州府南門，打荊州清軍一個出其不意。
而吳應麒作為討虜將軍，雖然被降級奪去大部權力，但還是許其一路軍，命其與衡州軍將協從，從石首縣先行渡江，用最快速度繞至荊州北門，截斷荊州與當陽、荊門的路道。
最後是吳世璠這位大周皇帝，他肯定也是要跟著渡江的，但不用完全跟隨吳國貴去打荊州城。
作為皇帝，他的職責就是跟方光琛這位大周丞相，兼岳州後勤總管一起，就在監利縣留守，設置糧站補給點，確保兩路軍的糧道補給。
渡江戰略敲定，周軍陸師在三月初十正式渡江。
吳國貴親率主力周軍一萬五千人，經監利縣渡口快速渡江，接著以江上大霧為掩護，一天之內便突然出現於荊州府城南門外。
荊州府設置的江防工事沒有任何預警，還是趙良棟他們帶來的西北綠營，在城牆布置的幾個崗哨發現了吳國貴大軍的蹤跡。
「不好，賊軍殺來了！」
「快，快去通知軍門他們！」
一時間，整個荊州府城牆都是一陣雞飛狗跳，他們來到荊州都快一個多月，安逸的太久，差點都忘了他們南下是來打仗的。
也就過去小半個時辰，勒爾錦、蔡毓榮、徐治都、察尼四人為首，身後跟著畢力克圖、董額、趙良棟、孫思克、蘭泗（荊州總兵）等荊州眾將屬官，陸續都登上城牆。
勒爾錦這位大將軍雖然很不想管事，但周軍都已經渡江打過來，再怎麼不想管，他現在也得象徵性的管一管了。
蔡毓榮雙手扶著牆垛，目光凝重說道：「偽周叛軍果然已經渡江，看來之前傳播叛軍將要北上流言並非虛妄啊……」
趙良棟頓時沒好氣罵道：「廢話！叛軍要不趁現在過江，難道等著咱們收拾好了爛攤子，再過江去打他們嗎？」
蔡毓榮皺眉說道：「趙提督，本官是敬重你，才屢次忍讓。若是你再這麼出言不遜，本官就是拼著這身頂戴不要，也定要到皇上跟前參你一本！」
趙良棟冷哼一聲：「哼！說的好，老子也正好要參你一本，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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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二位都別爭了！眼下大敵當前，叛軍已經兵臨城下，這時候還在內訌有什麼意義？」
孫思克實在忍不住，插嘴呵斥道，他已經快受不了一直給這些人當和事佬了。
怎麼圖海大將軍當初就能挑中他和趙良棟一起組團南下呢？就因為他脾氣好，知道收斂，所以要拿他來拴住趙良棟這條瘋狗。
孫思克給了台階，兩人總算不再爭吵，開始認真討論起該怎麼守城。
還能怎麼守城，周軍都已經兵臨城下，無非就是集結大軍、徵發民夫、準備守城物資，憑藉荊州城牆固守待援，同時試探找機會反打。
這已經是攻守城戰老套路了，雖然之前能打的漢將已經背鍋擼掉好幾個，但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起碼不懂打仗的勒爾錦、察尼總算不再插手軍務。
還剩下的荊州總兵蘭泗，以及幾個西北來的將軍提督，他們可以專心指揮守城防務，而不用去管勒爾錦、察尼的意見。
幾位提督、將軍一番開會商討過後，很快敲定接下來的守城部署。
荊州總兵蘭泗，這傢伙官職品級太低，所以沒啥話語權，只能任憑上面的大佬們調度。
蘭泗的荊州軍被調去守衛西城門，而兩位西北提督，則分別去守東門和南門，最後的老將畢力克圖、董額則帶著滿軍防備相對安穩的北門。
湖廣總督蔡毓榮、湖廣提督徐治都負責守城的軍糧後勤，還有民夫的徵發、城內治安的管控等等。
沒辦法，這倆一個是戴罪之身，不敢插手戰事指揮，生怕再犯錯背鍋，另一個則是完全新任命提督，對荊州並不熟悉了解，就算想要做事也很難一人做事，只能跟在蔡毓榮後面打下手幫忙，同時跟孫思克一樣充當和事佬、緩衝墊。
不過，沒有勒爾錦、察尼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插手，荊州清軍的戰鬥力還真就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次部署守城就敲定的非常快，西北清軍和荊州清軍雖然不合，但分開駐守不同城門還是沒啥問題。
周軍出現在荊州南門第一天，沒有立即攻城，而是優先修築營寨，並挖掘壕溝、炮台，以及打造攻城器械。
與此同時，荊州清軍同樣經過短暫慌亂後，很快在各部將官彈壓安撫下，展開對荊州各段城牆的部署防務。
蔡毓榮、徐治都這邊得到勒爾錦的完全放權後，果斷在荊州全城宣布戒嚴，並在城中強征壯丁為民夫，還親自帶著官差找城中的那些大戶要糧要人要錢。
第一天的清軍、周軍，兩邊都在忙於整軍備戰。
直到第二天，天才剛亮。
「嗚！嗚！嗚！」
攻城的號角在周軍陣地吹響，周軍的攻城器械已經打造了不少，火炮的炮台也在無數民夫挖掘修築完成。
吳國貴這次是率領主力來北伐，所以火炮一下就帶了十門過來，全是西洋造紅衣大炮（繳獲版）。
吳國貴伸手遙望，對副將說道：「先開一炮！試探一下清軍底線。」
「得令！」
副將連忙拱手，隨即給傳令兵下令。
傳令兵策馬奔騰，來到炮兵陣地，口齒清晰的說完吳國貴的軍令。
沒有等待太長時間。
「轟！轟！轟！」
紅衣大炮連續轟擊，朝著荊州南段城牆就是齊射出去。
一連十發炮彈射出炮膛，三發命中荊州南城牆，巨大動能撞的城牆表面出現凹坑龜裂。
城牆走道上站著的清兵，都能隱約感覺到腳下震動，好幾名清兵都沒忍住，就從女牆後面趴了下去。
大炮他們不是沒見過，紅衣大炮甚至也有在西北軍中，見到過那麼幾門。
不過那些都是前明留下的老物件，威力什麼的遠遠比不了這些新造的西洋紅衣大炮。
而且，吳世璠為了能在沒有開花彈前，把大炮的威力儘可能的提升，這些紅衣大炮用的都是曬乾後的顆粒化糖粉火藥。
吳世璠這次可是專門等到快要夏天，氣溫升高，濕度沒那麼高，才發動的渡江北伐，除去要祭祀大明宗廟社稷，再拉一波人心外，也就是為了這些糖粉火藥了。
糖粉火藥比一般黑火藥更容易受潮，最好在空氣乾燥環境下使用，而這些糖粉火藥的威力，可不止那天軍營試驗出來的。
如果說一般的黑火藥，威力只是一，糖粉火藥起碼能達到八或十，而且吳世璠的糖粉火藥除了能用在大炮上，他還提前讓衡州的火器工坊製作了一些「秘密火器」出來。
這些「秘密火器」都被吳國貴帶著，準備在接下來的攻城戰里，好好試驗一下實戰效果。
「轟！轟！轟！」
紅衣大炮一輪齊射轟擊過後，炮手們迅速調整角度，接著又是第二輪轟射。
有著糖粉火藥的威力增幅，這些紅衣大炮的炮火轟鳴遠比一般大炮要響，射程也更遠，炮彈動能也是更強。
當然，炮管同樣也被高燃速的新火藥燒的滾燙，南門城牆上負責駐守的清軍都是趙良棟的親軍綠營。
「這特麼是叛軍的大炮？」
他看著城外周軍那威力大的離譜的紅衣大炮，頓時也有些發懵，他只是打仗比較勇猛敢沖，不是真的莽夫白痴。
這周軍的大炮，明顯跟他們西北的老古董不太一樣。
光是這響聲就能聽出來，兩者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這些偽周的叛軍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
大周洞庭湖水師沿君山湖口順利進入長江水道，整條長江水路在過去數月哨船探查下，幾乎沒有發現清軍水師蹤跡。
去年的岳州大戰，洞庭湖水戰已經給清軍水師打殘了，光是要恢復戰鬥力，沒有個一兩年時間都搞不定，更何況現在湖北已成一灘糜爛，就更難恢復水師建制。
洞庭湖水師進入長江後，按照吳國貴的預定計劃，迅速控制長江中游水路。
先切斷荊州府與武昌府、襄陽府之間的聯繫，還有糧草、兵員方面的補給，反正滿清的東南水師過不來，清軍岳州水師又被打殘，現在的長江中游就是大周的天下。
水師順利控制住長江江面，接著便是陸軍展開渡江。
大周的五萬大軍，實際能戰之兵只有兩萬，所以不能分兵太多路，否則戰力會分散。
吳國貴的預期戰略，大軍分成兩路展開渡江。
吳國貴作為主帥，親率周軍主力，經監利縣渡江，趁著早晨江上起大霧的掩護，迅速急進突入荊州府南門，打荊州清軍一個出其不意。
而吳應麒作為討虜將軍，雖然被降級奪去大部權力，但還是許其一路軍，命其與衡州軍將協從，從石首縣先行渡江，用最快速度繞至荊州北門，截斷荊州與當陽、荊門的路道。
最後是吳世璠這位大周皇帝，他肯定也是要跟著渡江的，但不用完全跟隨吳國貴去打荊州城。
作為皇帝，他的職責就是跟方光琛這位大周丞相，兼岳州後勤總管一起，就在監利縣留守，設置糧站補給點，確保兩路軍的糧道補給。
渡江戰略敲定，周軍陸師在三月初十正式渡江。
吳國貴親率主力周軍一萬五千人，經監利縣渡口快速渡江，接著以江上大霧為掩護，一天之內便突然出現於荊州府城南門外。
荊州府設置的江防工事沒有任何預警，還是趙良棟他們帶來的西北綠營，在城牆布置的幾個崗哨發現了吳國貴大軍的蹤跡。
「不好，賊軍殺來了！」
「快，快去通知軍門他們！」
一時間，整個荊州府城牆都是一陣雞飛狗跳，他們來到荊州都快一個多月，安逸的太久，差點都忘了他們南下是來打仗的。
也就過去小半個時辰，勒爾錦、蔡毓榮、徐治都、察尼四人為首，身後跟著畢力克圖、董額、趙良棟、孫思克、蘭泗（荊州總兵）等荊州眾將屬官，陸續都登上城牆。
勒爾錦這位大將軍雖然很不想管事，但周軍都已經渡江打過來，再怎麼不想管，他現在也得象徵性的管一管了。
蔡毓榮雙手扶著牆垛，目光凝重說道：「偽周叛軍果然已經渡江，看來之前傳播叛軍將要北上流言並非虛妄啊……」
趙良棟頓時沒好氣罵道：「廢話！叛軍要不趁現在過江，難道等著咱們收拾好了爛攤子，再過江去打他們嗎？」
蔡毓榮皺眉說道：「趙提督，本官是敬重你，才屢次忍讓。若是你再這麼出言不遜，本官就是拼著這身頂戴不要，也定要到皇上跟前參你一本！」
趙良棟冷哼一聲：「哼！說的好，老子也正好要參你一本，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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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二位都別爭了！眼下大敵當前，叛軍已經兵臨城下，這時候還在內訌有什麼意義？」
孫思克實在忍不住，插嘴呵斥道，他已經快受不了一直給這些人當和事佬了。
怎麼圖海大將軍當初就能挑中他和趙良棟一起組團南下呢？就因為他脾氣好，知道收斂，所以要拿他來拴住趙良棟這條瘋狗。
孫思克給了台階，兩人總算不再爭吵，開始認真討論起該怎麼守城。
還能怎麼守城，周軍都已經兵臨城下，無非就是集結大軍、徵發民夫、準備守城物資，憑藉荊州城牆固守待援，同時試探找機會反打。
這已經是攻守城戰老套路了，雖然之前能打的漢將已經背鍋擼掉好幾個，但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起碼不懂打仗的勒爾錦、察尼總算不再插手軍務。
還剩下的荊州總兵蘭泗，以及幾個西北來的將軍提督，他們可以專心指揮守城防務，而不用去管勒爾錦、察尼的意見。
幾位提督、將軍一番開會商討過後，很快敲定接下來的守城部署。
荊州總兵蘭泗，這傢伙官職品級太低，所以沒啥話語權，只能任憑上面的大佬們調度。
蘭泗的荊州軍被調去守衛西城門，而兩位西北提督，則分別去守東門和南門，最後的老將畢力克圖、董額則帶著滿軍防備相對安穩的北門。
湖廣總督蔡毓榮、湖廣提督徐治都負責守城的軍糧後勤，還有民夫的徵發、城內治安的管控等等。
沒辦法，這倆一個是戴罪之身，不敢插手戰事指揮，生怕再犯錯背鍋，另一個則是完全新任命提督，對荊州並不熟悉了解，就算想要做事也很難一人做事，只能跟在蔡毓榮後面打下手幫忙，同時跟孫思克一樣充當和事佬、緩衝墊。
不過，沒有勒爾錦、察尼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插手，荊州清軍的戰鬥力還真就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次部署守城就敲定的非常快，西北清軍和荊州清軍雖然不合，但分開駐守不同城門還是沒啥問題。
周軍出現在荊州南門第一天，沒有立即攻城，而是優先修築營寨，並挖掘壕溝、炮台，以及打造攻城器械。
與此同時，荊州清軍同樣經過短暫慌亂後，很快在各部將官彈壓安撫下，展開對荊州各段城牆的部署防務。
蔡毓榮、徐治都這邊得到勒爾錦的完全放權後，果斷在荊州全城宣布戒嚴，並在城中強征壯丁為民夫，還親自帶著官差找城中的那些大戶要糧要人要錢。
第一天的清軍、周軍，兩邊都在忙於整軍備戰。
直到第二天，天才剛亮。
「嗚！嗚！嗚！」
攻城的號角在周軍陣地吹響，周軍的攻城器械已經打造了不少，火炮的炮台也在無數民夫挖掘修築完成。
吳國貴這次是率領主力來北伐，所以火炮一下就帶了十門過來，全是西洋造紅衣大炮（繳獲版）。
吳國貴伸手遙望，對副將說道：「先開一炮！試探一下清軍底線。」
「得令！」
副將連忙拱手，隨即給傳令兵下令。
傳令兵策馬奔騰，來到炮兵陣地，口齒清晰的說完吳國貴的軍令。
沒有等待太長時間。
「轟！轟！轟！」
紅衣大炮連續轟擊，朝著荊州南段城牆就是齊射出去。
一連十發炮彈射出炮膛，三發命中荊州南城牆，巨大動能撞的城牆表面出現凹坑龜裂。
城牆走道上站著的清兵，都能隱約感覺到腳下震動，好幾名清兵都沒忍住，就從女牆後面趴了下去。
大炮他們不是沒見過，紅衣大炮甚至也有在西北軍中，見到過那麼幾門。
不過那些都是前明留下的老物件，威力什麼的遠遠比不了這些新造的西洋紅衣大炮。
而且，吳世璠為了能在沒有開花彈前，把大炮的威力儘可能的提升，這些紅衣大炮用的都是曬乾後的顆粒化糖粉火藥。
吳世璠這次可是專門等到快要夏天，氣溫升高，濕度沒那麼高，才發動的渡江北伐，除去要祭祀大明宗廟社稷，再拉一波人心外，也就是為了這些糖粉火藥了。
糖粉火藥比一般黑火藥更容易受潮，最好在空氣乾燥環境下使用，而這些糖粉火藥的威力，可不止那天軍營試驗出來的。
如果說一般的黑火藥，威力只是一，糖粉火藥起碼能達到八或十，而且吳世璠的糖粉火藥除了能用在大炮上，他還提前讓衡州的火器工坊製作了一些「秘密火器」出來。
這些「秘密火器」都被吳國貴帶著，準備在接下來的攻城戰里，好好試驗一下實戰效果。
「轟！轟！轟！」
紅衣大炮一輪齊射轟擊過後，炮手們迅速調整角度，接著又是第二輪轟射。
有著糖粉火藥的威力增幅，這些紅衣大炮的炮火轟鳴遠比一般大炮要響，射程也更遠，炮彈動能也是更強。
當然，炮管同樣也被高燃速的新火藥燒的滾燙，南門城牆上負責駐守的清軍都是趙良棟的親軍綠營。
「這特麼是叛軍的大炮？」
他看著城外周軍那威力大的離譜的紅衣大炮，頓時也有些發懵，他只是打仗比較勇猛敢沖，不是真的莽夫白痴。
這周軍的大炮，明顯跟他們西北的老古董不太一樣。
光是這響聲就能聽出來，兩者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這些偽周的叛軍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