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糖粉火藥
又過了幾天，衡州行宮別院。
今天難得有些清閒下來的吳世璠，此刻正在親自上手，手上抓著根搗蒜用的木杵，已經用得太久不能復用。
在他身邊還站著幾名幫忙的親兵隨從，面前則擺放了一口大黑鐵鍋，鍋底還燒著柴火，鍋里是不停翻滾攪拌的某種烏黑色不明糊狀物，近看很像是黑芝麻糊，但味道卻帶著難言的怪味。
「加水！」
吳世璠手持木杵攪拌了幾下，對著提水的親兵下令道。
親兵連忙往裡倒水，但沒有倒太多，而是一個剛剛好的量，不至於讓糊糊變成湯。
吳世璠再度攪拌幾下，又說：「加糖粉！控制住，加一點點就行了，不要太多……好了，可以了。」
親兵倒糖粉的手連忙收手，動作反應非常之快，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眼裡卻帶著一絲可惜和疑惑。
畢竟，這些糖粉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糖粉，還是專門採購回來的白糖，不說價值千金，那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隨便享受的奢侈品。
就倒進去的這一點點，普通百姓捨不得吃，大戶豪紳也不會拿來現在給他們熬煮「芝麻糊」。
嗯，姑且就算是「芝麻糊」吧，這些親兵雖然全程跟進，但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陛下到底在幹什麼，他們又在熬什麼。
來的時候就看到陛下已經架好了鐵鍋，鍋里是加水混合的黑色糊狀物，味道有些怪異，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似乎是某種應該聞到過的東西。
就這麼熬煮攪拌大半天，吳世璠饒是天生神力，也都有些累了，他用木棍往鍋里戳了戳，確定「芝麻糊」已經充分混合，終於讓親兵停止加水加糖，同時趕緊滅火。
滅完了火，又讓親兵把滾燙的鐵鍋，連帶裡面的「芝麻糊」，全都架到別院最能曬到太陽的地方，然後就先不管了。
接下來幾天，這鍋「芝麻糊」就先在這個別院裡暴曬吧。
現在已經是三月，南方的太陽早就出來，這鍋加水熬出來的「芝麻糊」，應該曬個兩三天就能完全曬乾。
吳世璠臨走前，又對親兵吩咐道：「這幾天你們負責把守這處別院，吃喝都有專門會給你們送來。
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查看，包括朕的后妃、總管太監，除非朕親自過來。
「是。」
幾個親兵立刻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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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三天過去，吳世璠幾乎每天都會抽空過來看看，今天已經是第三天，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
吳世璠命人把鐵鍋端上來，直接將裡面已經完全曬乾的糊糊倒出來，又人工搓成粉末顆粒，保險起見還在太陽底下繼續暴曬一個中午。
到了下午，才帶人過來把這些黑粉全部裝在油紙包裡帶走。
親兵全程沒有插嘴發問，他們已經大概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了，在鍋里加水熬煮的時候他們還不確定，但現在曬乾了終於能認出來。
這黑乎乎的粉狀顆粒物，不就是火藥嗎？
陛下這是在帶他們幹什麼，在行宮別院用鐵鍋煮火藥，這要是突然炸了怎麼辦？而且，煮火藥加水，他們勉強還能理解，但往裡面加糖粉又是為了什麼。
陛下該不會是得到了什麼偏方，又或是被神棍妖道蠱惑，決定要煉什麼仙丹吧？這不是沒有先例，前明嘉靖煉丹求長生，就大量使用硫磺、硝石作為原材料，就這居然沒給嘉靖吃炸，當真是奇蹟。
親兵們不敢說，更不敢問，只能一個個閉口不言，乖乖跟著皇帝把這些黑火藥打包裝走。
當天下午，接近黃昏時分，吳世璠急忙召集了吳國貴、王緒等將領官員議事。
他沒有在行宮直接開始，而是來到了吳國貴的大營，就在大營裡面找了一塊空場。
接著，又命親兵拿出準備好的黑粉包，找來巨石壓住，隨後點燃黑粉包伸出的長引信。
親兵謹記吳世璠的叮囑，點了火就跑，連跑三十多米才停下，還搞了一塊藤牌豎在身前保護。
吳國貴、王緒等人看了都摸不著頭腦，不知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們也沒有亂開口，而是繼續等著再說。
「絲絲始……」
引信燒得極快，沒一會就燒到粉包。
「轟！」
聲巨響爆炸，巨石瞬間被掀飛炸碎。
巨大的爆炸威力下，巨石周圍滿是石霧煙塵，給還在疑惑的吳國貴、王緒等人看得當場兩眼發愣。
過了好一會，吳國貴當先反應過來：「陛下，這……這是……」
吳世璠笑著說道：「呵呵，這是朕前些日子偶得的一味藥方，可以使尋常火藥威力倍增，至少也能提升兩三倍的威力。」
說著便問道：「大將軍，您覺得我大周要是有了這個，能不能增加對滿清韃子的勝算？」
吳國貴聞言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認真思慮片刻，鄭重說道：「陛下，若這全新的火藥方子可以確保量產保密，那我軍就能擁有比滿清韃子更強大的火藥火器。自我大周起事反清以來，大小戰役具多依賴火藥火器，滿清韃子吃了火器許多虧，如今也開始嘗試擴建火器營，我軍優勢已不再明顯。若現在能有全新更強火器，那我大周不說能對韃子形成絕對優勢，至少也能確保勢均力敵。」
這是吳國貴給出的認真考量，那就應該確實差不多。
大周對滿清的戰爭能在前中期持續占據優勢，除了大周的軍隊、武將確實比麻子的滿人武將能打，還有便是火器上的優勢了。
要不是滿清在大周手上吃了太多火器的虧，康熙也不至於力排眾議地重新發展火器，還給岳樂單獨特批了20門西洋造的紅衣大炮。
現在，吳世璠居然搞出來更大威力的黑火藥，吳國貴幾乎立馬就想到了這些火藥可以怎麼利用。
這會還算是清初，南明才滅亡十年，大明也才滅亡三十年而已，火器技術雖然因為滿清入關後的封鎖而退化，但退化得沒有那麼快，尤其大周這邊還是掌握了相當多的強力火器。
什麼地雷、火箭都有，只不過因為原來的黑火藥威力實在不行，所以只是作為特殊戰火器，並不會廣泛量產化使用。
可如今不同了，只是一個小巧的黑粉包，裡面裝的火藥微乎其微，就這居然能爆發出這麼巨大的威力，連巨石都能炸碎。
王緒這邊負責大蒜素軍工作坊，所以相對比較務實，這時忽然問道：「陛下，不知這新火藥的方子是什麼……臣的意思是，這方子裡需不需要加『新藥』，『新藥』貴不貴，是不是也是常見之物？」
問到這個……
吳世璠頓時有些無語：「是常見之物，但有些貴，裡面的『新藥』加的是糖粉。」
糖粉？
聽到這個答案，吳國貴本來有些激動的神色卻是瞬間冷靜下來，略微沉吟片刻說道：「陛下，那就必須要慎重利用了，尤其保密措施必須做到最優。我大周主要皆為西南之地，產糖不足，而滿清韃子卻是產糖豐富，一旦要韃子知曉這新火藥里加的是糖粉，對我大周而言將是滅頂之災。」
王緒深以為然，附言道：「陛下，大將軍說的極是，包括這新火藥的量產，應當也需分開來做，必須做到比仙釀作坊更加隱蔽，製造工匠也要嚴加篩選。還有今後我大周治下糖粉，也應全部列為戰略物資，不得任何商販私人售賣，違者盡斬！」
好傢夥，這麼狠！不過確實也能理解，都知道新火藥的藥方用的是糖粉，那肯定得把這東西的產銷控制起來。
這個時代，別說大周的糖粉產量不足了，全中國範圍內的糖粉，都屬於緊俏的奢侈品，滿清所謂的「產糖豐富」只是對比大周而言。
雖然完全控制會有些惹眼，但可以解釋為戰時物資管控，不知道的前提下，誰能想到糖粉除了吃，還能拿來制火藥？
至於因為糖粉太貴，而反對新火藥的量產，這完全是不可能的現在的大周正處於跟滿清爭霸的關鍵時期，好不容易打了個岳州大捷可以喘口氣，肯定是所有能提升戰力的手段都要拿來利用。
糖粉而已，貴是貴了點，但大周又不是用不起，能用一些糖粉換取戰力增加，重新獲得對滿清韃子的軍事優勢，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吳世璠從搓出加糖黑火藥，到武將官員接受，再到準備著手控制糖粉貨源，總共也就這麼幾天功夫。
沒辦法，現在的大周，至少是衡州這裡，這些文臣武將對吳世璠這位少年雄主，已經是近乎無條件的信任。
連大蒜素這種草根里的曠世神藥都拿出來了，糖粉加黑火藥，升級大伊萬的操作也不是什麼很吃驚的事情。
吳世璠自己在別院手搓，還只是試產，後面必須重新選址，建一個更安全保密的火藥作坊。
同時，加糖粉的黑火藥只是吳世璠的第一步，糖粉和黑火藥的充分混合，可以提升黑火藥的威力，但威力的具體提升倍數，則取決於黑火藥的顆粒化密度。
大周目前的黑火藥因為戰時消耗，實際已經開始有些糙了，黑火藥的大小顆粒不等，大粒居多現象很常見。
這些問題都要重新把關修正，雖然現在的工藝水平做不到完全標準化，但這些顆粒火藥也不能大得太離譜。
還有，黑火藥除了加糖粉外，吳世璠記得加點其它氧化物，也能進一步提升黑火藥的燃燒效率。
而且，現在的火器主要都是實彈火器，大炮、火槍都是，那麼可不可以搓出來一些方便實用，還便宜的爆炸火器，比如手榴彈、簡易火箭彈、全新地雷等等。
這些東西跟開花彈不一樣，開花彈對炮彈、火藥工藝都有要求，屬於工藝進步後的產物，而手榴彈、簡易火箭彈、地雷都是工藝極為簡單的火器，可以手搓量產的那種，配合威力更大的黑火藥，對標近代化完全沒有問題。
總之，糖粉黑火藥的成功，給吳世璠成功打開了思路，既然糖粉黑火藥可以弄出來，那大周的火器工藝也是時候來波升級了。
除了急需的火器外，大周的冶鐵技術也得想辦法升級，可能做不到後世那麼厲害，但肯定得比滿清的更強。
不過，這些都得等他先打出去，獲得了穩定的鐵礦和成熟的冶煉體系後再說。
……
今天難得有些清閒下來的吳世璠，此刻正在親自上手，手上抓著根搗蒜用的木杵，已經用得太久不能復用。
在他身邊還站著幾名幫忙的親兵隨從，面前則擺放了一口大黑鐵鍋，鍋底還燒著柴火，鍋里是不停翻滾攪拌的某種烏黑色不明糊狀物，近看很像是黑芝麻糊，但味道卻帶著難言的怪味。
「加水！」
吳世璠手持木杵攪拌了幾下，對著提水的親兵下令道。
親兵連忙往裡倒水，但沒有倒太多，而是一個剛剛好的量，不至於讓糊糊變成湯。
吳世璠再度攪拌幾下，又說：「加糖粉！控制住，加一點點就行了，不要太多……好了，可以了。」
親兵倒糖粉的手連忙收手，動作反應非常之快，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眼裡卻帶著一絲可惜和疑惑。
畢竟，這些糖粉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糖粉，還是專門採購回來的白糖，不說價值千金，那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隨便享受的奢侈品。
就倒進去的這一點點，普通百姓捨不得吃，大戶豪紳也不會拿來現在給他們熬煮「芝麻糊」。
嗯，姑且就算是「芝麻糊」吧，這些親兵雖然全程跟進，但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陛下到底在幹什麼，他們又在熬什麼。
來的時候就看到陛下已經架好了鐵鍋，鍋里是加水混合的黑色糊狀物，味道有些怪異，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似乎是某種應該聞到過的東西。
就這麼熬煮攪拌大半天，吳世璠饒是天生神力，也都有些累了，他用木棍往鍋里戳了戳，確定「芝麻糊」已經充分混合，終於讓親兵停止加水加糖，同時趕緊滅火。
滅完了火，又讓親兵把滾燙的鐵鍋，連帶裡面的「芝麻糊」，全都架到別院最能曬到太陽的地方，然後就先不管了。
接下來幾天，這鍋「芝麻糊」就先在這個別院裡暴曬吧。
現在已經是三月，南方的太陽早就出來，這鍋加水熬出來的「芝麻糊」，應該曬個兩三天就能完全曬乾。
吳世璠臨走前，又對親兵吩咐道：「這幾天你們負責把守這處別院，吃喝都有專門會給你們送來。
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查看，包括朕的后妃、總管太監，除非朕親自過來。
「是。」
幾個親兵立刻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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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三天過去，吳世璠幾乎每天都會抽空過來看看，今天已經是第三天，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
吳世璠命人把鐵鍋端上來，直接將裡面已經完全曬乾的糊糊倒出來，又人工搓成粉末顆粒，保險起見還在太陽底下繼續暴曬一個中午。
到了下午，才帶人過來把這些黑粉全部裝在油紙包裡帶走。
親兵全程沒有插嘴發問，他們已經大概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了，在鍋里加水熬煮的時候他們還不確定，但現在曬乾了終於能認出來。
這黑乎乎的粉狀顆粒物，不就是火藥嗎？
陛下這是在帶他們幹什麼，在行宮別院用鐵鍋煮火藥，這要是突然炸了怎麼辦？而且，煮火藥加水，他們勉強還能理解，但往裡面加糖粉又是為了什麼。
陛下該不會是得到了什麼偏方，又或是被神棍妖道蠱惑，決定要煉什麼仙丹吧？這不是沒有先例，前明嘉靖煉丹求長生，就大量使用硫磺、硝石作為原材料，就這居然沒給嘉靖吃炸，當真是奇蹟。
親兵們不敢說，更不敢問，只能一個個閉口不言，乖乖跟著皇帝把這些黑火藥打包裝走。
當天下午，接近黃昏時分，吳世璠急忙召集了吳國貴、王緒等將領官員議事。
他沒有在行宮直接開始，而是來到了吳國貴的大營，就在大營裡面找了一塊空場。
接著，又命親兵拿出準備好的黑粉包，找來巨石壓住，隨後點燃黑粉包伸出的長引信。
親兵謹記吳世璠的叮囑，點了火就跑，連跑三十多米才停下，還搞了一塊藤牌豎在身前保護。
吳國貴、王緒等人看了都摸不著頭腦，不知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們也沒有亂開口，而是繼續等著再說。
「絲絲始……」
引信燒得極快，沒一會就燒到粉包。
「轟！」
聲巨響爆炸，巨石瞬間被掀飛炸碎。
巨大的爆炸威力下，巨石周圍滿是石霧煙塵，給還在疑惑的吳國貴、王緒等人看得當場兩眼發愣。
過了好一會，吳國貴當先反應過來：「陛下，這……這是……」
吳世璠笑著說道：「呵呵，這是朕前些日子偶得的一味藥方，可以使尋常火藥威力倍增，至少也能提升兩三倍的威力。」
說著便問道：「大將軍，您覺得我大周要是有了這個，能不能增加對滿清韃子的勝算？」
吳國貴聞言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認真思慮片刻，鄭重說道：「陛下，若這全新的火藥方子可以確保量產保密，那我軍就能擁有比滿清韃子更強大的火藥火器。自我大周起事反清以來，大小戰役具多依賴火藥火器，滿清韃子吃了火器許多虧，如今也開始嘗試擴建火器營，我軍優勢已不再明顯。若現在能有全新更強火器，那我大周不說能對韃子形成絕對優勢，至少也能確保勢均力敵。」
這是吳國貴給出的認真考量，那就應該確實差不多。
大周對滿清的戰爭能在前中期持續占據優勢，除了大周的軍隊、武將確實比麻子的滿人武將能打，還有便是火器上的優勢了。
要不是滿清在大周手上吃了太多火器的虧，康熙也不至於力排眾議地重新發展火器，還給岳樂單獨特批了20門西洋造的紅衣大炮。
現在，吳世璠居然搞出來更大威力的黑火藥，吳國貴幾乎立馬就想到了這些火藥可以怎麼利用。
這會還算是清初，南明才滅亡十年，大明也才滅亡三十年而已，火器技術雖然因為滿清入關後的封鎖而退化，但退化得沒有那麼快，尤其大周這邊還是掌握了相當多的強力火器。
什麼地雷、火箭都有，只不過因為原來的黑火藥威力實在不行，所以只是作為特殊戰火器，並不會廣泛量產化使用。
可如今不同了，只是一個小巧的黑粉包，裡面裝的火藥微乎其微，就這居然能爆發出這麼巨大的威力，連巨石都能炸碎。
王緒這邊負責大蒜素軍工作坊，所以相對比較務實，這時忽然問道：「陛下，不知這新火藥的方子是什麼……臣的意思是，這方子裡需不需要加『新藥』，『新藥』貴不貴，是不是也是常見之物？」
問到這個……
吳世璠頓時有些無語：「是常見之物，但有些貴，裡面的『新藥』加的是糖粉。」
糖粉？
聽到這個答案，吳國貴本來有些激動的神色卻是瞬間冷靜下來，略微沉吟片刻說道：「陛下，那就必須要慎重利用了，尤其保密措施必須做到最優。我大周主要皆為西南之地，產糖不足，而滿清韃子卻是產糖豐富，一旦要韃子知曉這新火藥里加的是糖粉，對我大周而言將是滅頂之災。」
王緒深以為然，附言道：「陛下，大將軍說的極是，包括這新火藥的量產，應當也需分開來做，必須做到比仙釀作坊更加隱蔽，製造工匠也要嚴加篩選。還有今後我大周治下糖粉，也應全部列為戰略物資，不得任何商販私人售賣，違者盡斬！」
好傢夥，這麼狠！不過確實也能理解，都知道新火藥的藥方用的是糖粉，那肯定得把這東西的產銷控制起來。
這個時代，別說大周的糖粉產量不足了，全中國範圍內的糖粉，都屬於緊俏的奢侈品，滿清所謂的「產糖豐富」只是對比大周而言。
雖然完全控制會有些惹眼，但可以解釋為戰時物資管控，不知道的前提下，誰能想到糖粉除了吃，還能拿來制火藥？
至於因為糖粉太貴，而反對新火藥的量產，這完全是不可能的現在的大周正處於跟滿清爭霸的關鍵時期，好不容易打了個岳州大捷可以喘口氣，肯定是所有能提升戰力的手段都要拿來利用。
糖粉而已，貴是貴了點，但大周又不是用不起，能用一些糖粉換取戰力增加，重新獲得對滿清韃子的軍事優勢，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吳世璠從搓出加糖黑火藥，到武將官員接受，再到準備著手控制糖粉貨源，總共也就這麼幾天功夫。
沒辦法，現在的大周，至少是衡州這裡，這些文臣武將對吳世璠這位少年雄主，已經是近乎無條件的信任。
連大蒜素這種草根里的曠世神藥都拿出來了，糖粉加黑火藥，升級大伊萬的操作也不是什麼很吃驚的事情。
吳世璠自己在別院手搓，還只是試產，後面必須重新選址，建一個更安全保密的火藥作坊。
同時，加糖粉的黑火藥只是吳世璠的第一步，糖粉和黑火藥的充分混合，可以提升黑火藥的威力，但威力的具體提升倍數，則取決於黑火藥的顆粒化密度。
大周目前的黑火藥因為戰時消耗，實際已經開始有些糙了，黑火藥的大小顆粒不等，大粒居多現象很常見。
這些問題都要重新把關修正，雖然現在的工藝水平做不到完全標準化，但這些顆粒火藥也不能大得太離譜。
還有，黑火藥除了加糖粉外，吳世璠記得加點其它氧化物，也能進一步提升黑火藥的燃燒效率。
而且，現在的火器主要都是實彈火器，大炮、火槍都是，那麼可不可以搓出來一些方便實用，還便宜的爆炸火器，比如手榴彈、簡易火箭彈、全新地雷等等。
這些東西跟開花彈不一樣，開花彈對炮彈、火藥工藝都有要求，屬於工藝進步後的產物，而手榴彈、簡易火箭彈、地雷都是工藝極為簡單的火器，可以手搓量產的那種，配合威力更大的黑火藥，對標近代化完全沒有問題。
總之，糖粉黑火藥的成功，給吳世璠成功打開了思路，既然糖粉黑火藥可以弄出來，那大周的火器工藝也是時候來波升級了。
除了急需的火器外，大周的冶鐵技術也得想辦法升級，可能做不到後世那麼厲害，但肯定得比滿清的更強。
不過，這些都得等他先打出去，獲得了穩定的鐵礦和成熟的冶煉體系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