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黃天已死，蒼天當立！
文殊沉默了一瞬，眼神微變。
他原本的劇本是「度化」——用幻境引沈玉郎主動歸佛。但此刻他看清楚了：這年輕人的道門根基已深扎元神，佛性與道氣水火不容，根本度化不了。留著，只會越來越強，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既然度化不了你……」
「送入輪迴！」文殊耳邊，如來的聲音冰冷無比。既然無法度化，損壞根基總比徹底跑偏要強。
得到了如來的明確指示，文殊也不在猶豫。
文殊緩緩抬起手，淨瓶傾倒，一道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奔沈玉郎天靈：
「貧僧便送你入輪迴。十世修為雖損，總好過你成了道門的刀。」
金光壓頂，沈玉郎只覺得元神被撕扯著往外拽，肉身彷佛隔了萬里之遙。那感覺不是痛，是「存在」本身在被剝離。他拼命運轉丹田那一團紫氣，但金丹雛形在文殊面前如螢火比皓月，支撐了三息便開始崩裂。
最後一刻，他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一個名字：
「齊天大聖——！！！」
嗡——
金蓮世界猛然震顫。文殊的淨瓶金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間劈開，像一個重物砸入水面，濺起的不是浪，是寂滅。緊跟著，一道身影從劈開的裂縫中一步踏出。
那是一團混混沌沌的虛影，但輪廓分明——披著破舊金甲的猴頭人身，手裡攥著一根隱約可見的棍狀殘影，渾身毛孔里都在往外滲金光。秦風沒有真的出來，他身上還有五行山的封印，如來佛偈壓著他本體。
但如今這種情況，秦風還是拼著五行山反噬，送出一道化身！
文殊瞳孔驟縮：「孫悟空？！你不是被……」
「被壓在五行山下對吧？」秦風的虛影咧嘴一笑，「你管俺在哪。你要毀俺種的苗，先問過俺老孫手裡的棍子。」
話音未落，那虛影已到了文殊面前。沒有什麼花哨招式，就是一拳。這一拳也沒有華麗的光效，只是把文殊身前三丈內的佛光全部壓滅——以一種近乎不講理的方式，像碾滅一根燭火。文殊持淨瓶格擋，「咔嚓」一聲，淨瓶上多了一道裂紋，他的身形在蓮台上晃動了一下，逼退了三丈。
文殊穩住身形，盯著那團虛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孫悟空，你本體被壓，神念穿過因果強行出手，你就不怕被佛偈反噬？」
秦風虛影抖了抖肩膀，把拳頭上的佛光殘渣甩掉：「反噬？俺被壓了五十年，天天吃的就是反噬，早習慣了。倒是菩薩你，回去告訴你們老大——」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沈玉郎這根苗，俺老孫保了。」
文殊沒有再動手。他心裡清楚，這只是一縷神念，他全力擊碎它並非不能，但代價是跟這隻猴子徹底撕破臉。而此刻還遠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收起淨瓶，身形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句話：「孫悟空，你會後悔的。」
文殊的身影消散在蓮台邊緣，沈玉郎還沒來得及喘第二口氣，頭頂天穹忽然暗了下來。
那是一張巨大的手掌輪廓，五指張開，遮天蔽日，每根指節上都流轉著六字真言。整片幻境空間被凝固了，金光像凍住的瀑布，空氣壓成了固體。如來法身未親至，但一尊手指虛影已足夠讓空間顫抖。
「如來！是你！」秦風看向虛空，這手他熟悉的很。
「孫悟空。」如來的聲音從巨掌中傳來，「你被壓五行山五十載，不思悔過，反以神念跨界生事。今日，本座便收了你這縷神念，也送沈玉郎入輪迴。十世少一世，也無妨。」
巨掌開始下落。
秦風的神念化身一步跨到沈玉郎身前，雙臂交叉架在頭頂，那根棍狀殘影豎在身前，金光從毛孔里往外噴涌，整具虛影吱嘎作響，像被壓垮的木頭架子。裂紋從肩膀蔓延到腰際。巨掌又落了三尺，秦風的腰彎了半截，虛影邊緣開始模糊，像被高溫炙烤的畫，墨跡在褪色。
「我佛法如天，爾等螻蟻，豈能違逆？」如來的聲音比方才更沉。
秦風的虛影已經斷了一截，但他還在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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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入火！傲骨凌天！
他是不屈的齊天大聖！
沈玉郎跪在他身後，看著面前這面搖搖欲墜的後背，仰起頭，望著那張遮蔽所有光線的巨掌，前塵種種在眼前略過，道佛流轉，卻有一縷堅定的人道氣運融入身軀！
隨後他開口了！
「佛法如天？」
他慢慢站起來，膝蓋在發抖，但他站起來了。
「天若不仁，黃天已死。」
第二句出口，他掌心的金丹雛形爆出了第一道真正的光——那是他自己的道氣，從裂紋中噴薄而出，紫中帶青。
「黃天已死，蒼天當立！」
金丹轟然碎裂。無數碎片飛散，每一片都纏著紫青色道氣，碎片之間結成一張網，網的中心正在成型——比金丹更原始、更古老、更混沌的東西。
「金蟬子！你想叛我？我讓你形神俱滅」如來怒聲開口，手掌再次落下！
但巨掌在下落的最後一寸處停住了。
一隻手從側面伸進來，乾瘦，指節分明，沾著泥土，隨意地一擋，整片空間的壓力瞬間卸去七成。太上老君站在沈玉郎身側，手裡拂塵輕揚，笑眯眯地抬頭看那張遮天巨掌：「如來，夠了。」
巨掌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下壓。
「這孩子金丹已碎，道基自毀，今生之事，到此為止！」老君開口，語氣雖輕，卻無比堅定。
巨掌沉默三息，緩緩抬起，升入天穹深處。如來的餘音從雲縫中落下，冷得像深冬井水：「金蟬子，今日老君保你，我且饒你一命，但你命已定，今生活不過五十，等你日後歸位，自會感謝為師」
巨掌消散。幻境崩塌，琉璃碎裂，金光如雪飄落。沈玉郎站在原地，掌心空空，但正中央多了一顆米粒大小、灰濛濛的東西，像一塊沒被雕琢的璞玉。丹田裡，一股全新的氣息正在緩慢但不可逆轉地生長。
秦風的神念化身退到三步外，半邊身子模糊了，左臂只剩一截殘影，朝沈玉郎咧了咧嘴：「小子，可以啊。金丹說碎就碎，比你孫爺爺當年還虎。」
「大聖……」
「別廢話了，老君你怎麼說？」秦風化身笑了笑，對著老君拱手問道。
「呵呵！人間蹉跎，你命雖然只有五十歲，卻正好傳承我道門太平道，從今天起，你不能再叫沈玉郎，你是太平道主天功道人！」
他原本的劇本是「度化」——用幻境引沈玉郎主動歸佛。但此刻他看清楚了：這年輕人的道門根基已深扎元神，佛性與道氣水火不容，根本度化不了。留著，只會越來越強，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既然度化不了你……」
「送入輪迴！」文殊耳邊，如來的聲音冰冷無比。既然無法度化，損壞根基總比徹底跑偏要強。
得到了如來的明確指示，文殊也不在猶豫。
文殊緩緩抬起手，淨瓶傾倒，一道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奔沈玉郎天靈：
「貧僧便送你入輪迴。十世修為雖損，總好過你成了道門的刀。」
金光壓頂，沈玉郎只覺得元神被撕扯著往外拽，肉身彷佛隔了萬里之遙。那感覺不是痛，是「存在」本身在被剝離。他拼命運轉丹田那一團紫氣，但金丹雛形在文殊面前如螢火比皓月，支撐了三息便開始崩裂。
最後一刻，他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一個名字：
「齊天大聖——！！！」
嗡——
金蓮世界猛然震顫。文殊的淨瓶金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間劈開，像一個重物砸入水面，濺起的不是浪，是寂滅。緊跟著，一道身影從劈開的裂縫中一步踏出。
那是一團混混沌沌的虛影，但輪廓分明——披著破舊金甲的猴頭人身，手裡攥著一根隱約可見的棍狀殘影，渾身毛孔里都在往外滲金光。秦風沒有真的出來，他身上還有五行山的封印，如來佛偈壓著他本體。
但如今這種情況，秦風還是拼著五行山反噬，送出一道化身！
文殊瞳孔驟縮：「孫悟空？！你不是被……」
「被壓在五行山下對吧？」秦風的虛影咧嘴一笑，「你管俺在哪。你要毀俺種的苗，先問過俺老孫手裡的棍子。」
話音未落，那虛影已到了文殊面前。沒有什麼花哨招式，就是一拳。這一拳也沒有華麗的光效，只是把文殊身前三丈內的佛光全部壓滅——以一種近乎不講理的方式，像碾滅一根燭火。文殊持淨瓶格擋，「咔嚓」一聲，淨瓶上多了一道裂紋，他的身形在蓮台上晃動了一下，逼退了三丈。
文殊穩住身形，盯著那團虛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孫悟空，你本體被壓，神念穿過因果強行出手，你就不怕被佛偈反噬？」
秦風虛影抖了抖肩膀，把拳頭上的佛光殘渣甩掉：「反噬？俺被壓了五十年，天天吃的就是反噬，早習慣了。倒是菩薩你，回去告訴你們老大——」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沈玉郎這根苗，俺老孫保了。」
文殊沒有再動手。他心裡清楚，這只是一縷神念，他全力擊碎它並非不能，但代價是跟這隻猴子徹底撕破臉。而此刻還遠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收起淨瓶，身形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句話：「孫悟空，你會後悔的。」
文殊的身影消散在蓮台邊緣，沈玉郎還沒來得及喘第二口氣，頭頂天穹忽然暗了下來。
那是一張巨大的手掌輪廓，五指張開，遮天蔽日，每根指節上都流轉著六字真言。整片幻境空間被凝固了，金光像凍住的瀑布，空氣壓成了固體。如來法身未親至，但一尊手指虛影已足夠讓空間顫抖。
「如來！是你！」秦風看向虛空，這手他熟悉的很。
「孫悟空。」如來的聲音從巨掌中傳來，「你被壓五行山五十載，不思悔過，反以神念跨界生事。今日，本座便收了你這縷神念，也送沈玉郎入輪迴。十世少一世，也無妨。」
巨掌開始下落。
秦風的神念化身一步跨到沈玉郎身前，雙臂交叉架在頭頂，那根棍狀殘影豎在身前，金光從毛孔里往外噴涌，整具虛影吱嘎作響，像被壓垮的木頭架子。裂紋從肩膀蔓延到腰際。巨掌又落了三尺，秦風的腰彎了半截，虛影邊緣開始模糊，像被高溫炙烤的畫，墨跡在褪色。
「我佛法如天，爾等螻蟻，豈能違逆？」如來的聲音比方才更沉。
秦風的虛影已經斷了一截，但他還在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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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入火！傲骨凌天！
他是不屈的齊天大聖！
沈玉郎跪在他身後，看著面前這面搖搖欲墜的後背，仰起頭，望著那張遮蔽所有光線的巨掌，前塵種種在眼前略過，道佛流轉，卻有一縷堅定的人道氣運融入身軀！
隨後他開口了！
「佛法如天？」
他慢慢站起來，膝蓋在發抖，但他站起來了。
「天若不仁，黃天已死。」
第二句出口，他掌心的金丹雛形爆出了第一道真正的光——那是他自己的道氣，從裂紋中噴薄而出，紫中帶青。
「黃天已死，蒼天當立！」
金丹轟然碎裂。無數碎片飛散，每一片都纏著紫青色道氣，碎片之間結成一張網，網的中心正在成型——比金丹更原始、更古老、更混沌的東西。
「金蟬子！你想叛我？我讓你形神俱滅」如來怒聲開口，手掌再次落下！
但巨掌在下落的最後一寸處停住了。
一隻手從側面伸進來，乾瘦，指節分明，沾著泥土，隨意地一擋，整片空間的壓力瞬間卸去七成。太上老君站在沈玉郎身側，手裡拂塵輕揚，笑眯眯地抬頭看那張遮天巨掌：「如來，夠了。」
巨掌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下壓。
「這孩子金丹已碎，道基自毀，今生之事，到此為止！」老君開口，語氣雖輕，卻無比堅定。
巨掌沉默三息，緩緩抬起，升入天穹深處。如來的餘音從雲縫中落下，冷得像深冬井水：「金蟬子，今日老君保你，我且饒你一命，但你命已定，今生活不過五十，等你日後歸位，自會感謝為師」
巨掌消散。幻境崩塌，琉璃碎裂，金光如雪飄落。沈玉郎站在原地，掌心空空，但正中央多了一顆米粒大小、灰濛濛的東西，像一塊沒被雕琢的璞玉。丹田裡，一股全新的氣息正在緩慢但不可逆轉地生長。
秦風的神念化身退到三步外，半邊身子模糊了，左臂只剩一截殘影，朝沈玉郎咧了咧嘴：「小子，可以啊。金丹說碎就碎，比你孫爺爺當年還虎。」
「大聖……」
「別廢話了，老君你怎麼說？」秦風化身笑了笑，對著老君拱手問道。
「呵呵！人間蹉跎，你命雖然只有五十歲，卻正好傳承我道門太平道，從今天起，你不能再叫沈玉郎，你是太平道主天功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