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要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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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安也趴到小羽身邊,但是她不知道怎麼摸脈搏,只能看著清和。

  清和摸了摸小羽的呼吸,不可思議地看向喬安:「很弱,但是,真的還有呼吸。」

  長夏醒過來了,像知道自己犯了錯般,坐著不動。

  離婆婆也慢慢睜開眼,她起身,角落裡隨便找了根竹條,狠狠打在長夏腿上:「叫你亂跑!」

  小不擋到長夏面前:「我一起打吧!」

  離婆婆握著竹條發抖:「心蘭族母,自然會打你。」

  喬安又看向離婆婆,似乎沒有離婆婆的肯定,仍然不敢確定:「離婆婆,小羽還有呼吸,還有脈搏。」

  離婆婆並沒有看小羽一眼,只是淡淡說了句:「嗯!」

  清和似乎知道離婆婆的意思:「還是沒用嗎?」

  離婆婆冷冷嘆了口氣,不肯說出這殘忍的話。

  小不拉著小羽的手要離婆婆看:「離婆婆,這種小礦石,可以救她的命,對不對?」

  離婆婆拎起竹條,真的想往小不身上打去,可又打不下手:「哪裡來的?」

  「上次去寒婆婆那裡,別人給我的,小羽喜歡,我就送了她。」 小不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挨打,她只想救小羽,「離婆婆,五心島有這種礦石的,對不對,求你,救她!」

  離婆婆冷漠地答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命是如何,就該如何。」

  小不突然覺得胸口很痛,捂著胸口:「你不是說,五心島的五心,能治癒世界萬物嗎?我的火心,怎麼使用,怎麼救她?」

  離婆婆搖搖頭:「火心,也只能救活著的世界。」

  「她沒有死!」小不嘶吼著,「給我礦石,我要礦石!」

  小羽突然吸了一大口氣,緩緩睜開了眼:「小不!」

  小不驚得合不攏嘴,跪在小羽面前,只拼命點著頭,不敢發出聲音,想聽小羽說什麼。

  小羽吃力地抬起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又發脾氣了!」

  小不搖著頭,似乎在說,再也不發脾氣了,仍然不敢發出聲音,怕聽不到小羽說什麼。

  小羽又把手抬到她臉上:「又哭了!」

  小不努力笑著,溫柔地說著:「那你起來管我,我只聽你的話。」

  小羽淺淺笑著:「沒有我,你也要乖。」

  「我不會沒有你的!」小不似乎說不出話來,聲音被自動壓得很低,「你相信我!」

  清和不死心,又問了一遍離婆婆:「離婆婆,小羽醒了,你來看看!」

  離婆婆還是坐著不語,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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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撫著小不的臉,又昏睡了過去。

  喬安抱起小羽,走到門口,對著候在門外的工人說:「送二小姐回大金國!」

  工人猶豫著:「今晚海上霧濃,明天才能開船。」

  喬安大聲吼道:「送二小姐回大金國!」

  「是!」工人打開傘,拼成長長的傘橋。

  喬安抱著小羽一邊走,一邊安慰她:「別怕,有姐姐在,大金國有最好的醫療。」

  小不像發了瘋似的,推到靈房中間的案台:「我要這火心有什麼用?什麼五心?什麼治癒世界?五心島的人,都是壞人!」

  發完脾氣,小不跑到碼頭,追上喬安的船。

  工人遲疑著,不肯開船:「真的不行,可見度太低,五心島附近太多礁石。」

  喬安依舊大喊著:「現在就開船!」

  雨還在下,風吹得船搖搖晃晃,小不透過窗戶看見小羽被放在床上。

  小不走近喬安,突然變了個人似的,語氣嚴肅:「喬安,我現在去找礦石,在我回來之前,不准開船!」

  喬安掐著小不的脖子,按住她:「憑什麼?」

  「憑我是金尋安!」 小不緊緊捏著喬安的手,又用力甩開。

  喬安又拽著小不的衣服,仿佛能把她拎起來:「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怕?」

  喬安早就想捏著小不痛打一頓,她只知道,小羽是為了救小不,才被小不一腳踩進海里的。

  她選擇性地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小羽自願的。

  小羽知道,小不肯定不會踩自己的身體,甚至還騙小不,那只是一塊石頭。

  早已被嚇得手腳發軟,又早已筋疲力盡的小不,哪裡還分得清,腳下踩的是什麼。

  喬安不管這麼多,她必須痛恨小不。如果不恨小不,那只能恨自己。

  是她帶著小羽逃婚,把她送到五心島。

  甚至在小羽跟自己離開五心島後,又是她不忍心看妹妹受思念之苦,又親自帶著她,重新回到五心島。

  又是因為自己忙著談戀愛,卻叫小羽和小不到大金國補貨,才讓小不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來。

  喬安又是一拳,把小不打在地上。

  小不繼續爬起來,不管喬安會不會再打。

  喬安就這樣打著,終於打夠了,不忍心再打了:「你走吧!我會借你的名義,去找金老爺幫忙,讓他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你不會介意吧?」

  小不用幾近無助的眼神看著喬安,只堅定說了四個字:「等我回來!」

  小不在雨中跑著,一直跑到藏書島,繞過藏書閣,悄悄來到了東海岸沙灘。

  她推著擱停在沙灘的木船,只能把木船推得搖搖欲動,但是推不到海里,用韁繩拉,也拉不動。

  她閉著眼,回想那晚,東星祖師划船的路線,她邊回憶方向,邊走向海里。

  才走了沒多少路,海水就漫至胸口,連站都站不穩,別說再前進了。

  小不又回到了木船旁,繼續拉著木船。

  「你到後面去推!」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只見清和走到前面,拉著韁繩,「去後面推!」

  總以為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長夏。小不特意四處環顧了一下,沒有長夏,也沒有別人,只有清和。


  清和是知道去的路的,她沒想到小不只跟著典婆婆去過一次,也敢去:「你記得路?」

  小不點點頭:「我去過,記住了。」

  清和一直很喜歡小不,從小不三歲,白秋辰第一次帶去她家時,就喜歡小不。

  那時長夏把紅豆綠豆黃豆倒在一起玩,小不卻很有耐心地一顆顆撿出來,把它們分開。

  清和願意讓小不在自己家,反正也得養長夏,多養一個,也有伴。

  只是清和拎著長夏又打又罵,把小不嚇哭了。

  小不不肯留在清和家,只喊著要回家,要找媽媽。

  從那以後,清和都不敢大聲和小不說話。

  清和知道小不做什麼事情都很執著,認真,就是膽子小了點,不過也好,不會像長夏這樣,到處惹禍。

  但最近的小不真的變了。

  清和問小不:「一個人去,你怕嗎?」

  小不知道不用瞞著她,誠實地點頭:「怕!不過,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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