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陰葵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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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陰葵來人

  天下會稱霸揚州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江湖。

  有人拍手稱快,說海沙幫作惡多端,活該被滅:有人冷眼旁觀,說天下會不過是第二個海沙幫,早晚也得完。

  還有人在暗處盤算,想看看這個新崛起的勢力,到底有多少斤兩。陰癸派就是其中之一。

  而陰葵派派出打探消息的人就是長老聞采婷和弟子白清兒。

  此時的聞采婷站在揚州城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面容姣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實際年紀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白清兒站在她身邊,一襲淡紫色的紗裙,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態O

  她打量著這座城,輕聲說:「師叔,這揚州城倒是繁華。」聞采婷笑了笑:「繁華有什麼用?等戰亂一起,不過是過眼雲煙。」

  兩人進城,沒有刻意收斂氣息。陰癸派的媚術自然散發,所過之處,路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們吸引。

  賣糖葫蘆的小販忘了吆喝,茶攤上的客人端著碗忘了喝,連巷口那條打盹的黃狗都抬

  起頭,搖了搖尾巴。

  聞采婷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徑直往城東走去。

  白清兒跟在後面,輕聲問:「師叔,咱們直接打上門去?」

  聞采婷說:「先看看這天下會到底有什麼本事。若是土雞瓦狗,順手滅了便是,然後收作當狗。若是有點斤兩————」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白清兒沒有再問。

  天下會總舵在城東,占了半條街。門口站著兩排精壯漢子,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凌厲。

  聞采婷走到門口,看都沒看那些人,徑直往裡走。守門的漢子伸手攔住她,喝道:「站住!天下會重地,閒人退避!」

  聞采婷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漢子渾身一僵,眼神渙散,手軟軟地垂了下去,嘴裡喃喃道:「請————請進————」

  旁邊幾個漢子臉色大變,拔刀就要上前。

  聞采婷衣袖一揮,一股香風拂過,那幾個人刀還沒舉起來,就一個個軟倒在地,眼神空洞,嘴角還掛著傻笑。

  白清兒跟在後面,輕聲說:「師叔的媚術越發精進了。」聞采婷笑了笑:「這些不入

  流的江湖人,不值一提。」

  兩人一路往裡走,所過之處,天下會的幫眾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有人還想反抗,刀剛拔出來,人就愣住了,眼神發直,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叮叮噹噹滾出老遠。

  有人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就軟倒在地,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聞采婷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像敲在人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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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正在後院練掌,聽見前面動靜不對,立即就往外跑。跑到前院,看見滿地倒著的人,臉色大變,厲聲問:「你們是什麼人!」

  聞采婷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絲笑:「你就是天下會的堂主寇仲?」

  寇仲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咬牙不退,大嵩陽神掌一掌拍出,掌風呼嘯。

  聞采婷沒有躲,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他的手腕。寇仲的掌力像撞上一堵牆,寸步難進。

  他臉色漲紅,拼命催動內力,手腕卻紋絲不動。

  聞采婷笑了笑,手指一彈,寇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滑落下來,臉色慘白。

  徐子陵從側院趕來,看見寇仲倒在地上,臉色一變,以指代劍,朝陽一氣劍直刺聞采婷後心。

  聞采婷沒有回頭,衣袖一揮,一股柔勁將徐子陵的劍意化解得乾乾淨淨。

  徐子陵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整個人被震退數步,胸口發悶,嘴角溢出血來。

  白清兒站在旁邊,輕輕一笑:「這兩個小子倒是有點意思,可惜與我聖門的真傳還差得遠。」

  辛娜帶著一隊龍象衛衝進來。

  她看見聞采婷和白清兒,臉色一變,厲聲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闖我天下會?」

  聞采婷看了她一眼,說:「叫你們會主出來。」

  辛娜咬牙,一劍刺出。聞采婷沒有動,白清兒出手了。她身形一晃,已到辛娜面前,一掌拍在她胸口。

  辛娜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滑落下來。

  龍象衛的漢子們怒吼一聲,齊齊撲上來。他們練了一年龍象般若功,最差的也有兩重修為,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白清兒沒有退,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掌風所過,一個接一個的龍象衛倒飛出去。

  有人骨頭斷了,有人吐血倒地,還有幾個人當場斃命,胸口塌陷,死不瞑目。

  不到半炷香,二十幾個龍象衛全倒下了。白清兒收掌,退回聞采婷身邊,輕聲說:「師姐,這些人倒是比外面那些強些,不過也就那樣。」

  聞采婷點了點頭,看著滿地的傷者和屍體,嘴角帶著笑:「天下會,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後院掠出,落在院中。

  趙長空站在那裡,看著滿地的傷者,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龍象衛,看著臉色慘白的寇仲和徐子陵,看著昏迷不醒的辛娜。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停在那幾個再也站不起來的龍象衛身上。

  他轉過頭,看著聞采婷和白清兒,聲音很平靜:「你們殺的?」

  聞采婷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她感覺到一股壓力,從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像山,像海,像天塌下來。

  她收起嘴角的笑,認真了幾分,說:「你就是天下會會主趙長空?」

  趙長空沒有答話,又問了一遍:「你們殺的?」白清兒冷笑一聲:「幾隻螻蟻而已,殺了就殺了,你待怎樣?」

  趙長空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白清兒的眼睛。

  變天擊地大法全力催動,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利刃,直刺白清兒的意識深處。

  白清兒臉色大變,她感覺到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量壓過來,像一座山壓在頭頂。

  她拼命運轉媚術抵抗,但那道精神力量太強了,強得像海嘯,像地震,像天崩地裂。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渙散,嘴角溢出血來。

  聞采婷臉色大變,厲聲問:「你做了什麼!」

  趙長空沒有答話,目光轉向她。

  聞采婷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想要運功抵抗,卻發現自己的媚術在這股精神力量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一道陰影從她心底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濃,最後化作一個人影,站在她意識最深處。

  那人影戴著青銅面具,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聞采婷渾身發抖,跪了下去,聲音都變了調:「不————不要————」趙長空收回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說:「現在,你們是我的了。」

  白清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聞采婷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趙長空從懷裡摸出兩片冰片,在指尖轉了轉。

  兩人看見那片冰,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要做什麼?」

  趙長空沒有答話,手一抖,兩片冰片化作寒光,沒入兩人胸口。

  隨後只見兩人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那股陰寒之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冷得她們牙齒打顫,嘴唇發紫。

  冷到極致的時候忽然又熱起來,熱得她們渾身冒汗。

  熱到極致的時候又癢起來,癢到骨子裡,癢得她們在地上翻滾,雙手拼命地抓著自己的皮膚,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啊————這是什麼————求求你————救救我,給我們解藥————」聞采婷的聲音像殺豬一樣嚎。

  白清兒也撐不住了,滾到趙長空腳邊,伸手去抓他的褲腿。

  趙長空低頭看著她們,在她們身上分別拍了一掌,然後說道。「這次能管半年。半年之後,看你們的表現。」

  兩人雙手顫抖著運氣調息,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們抬起頭,看著趙長空,目光里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趙長空看著白清兒,說:「你,跟我來。」白清兒渾身一顫,想說什麼,沒敢說,低著頭跟在趙長空身後。

  聞采婷跪在地上,看著兩人消失在迴廊盡頭,咬了咬牙,沒有動。

  趙長空把白清兒帶到密室,關上門。白清兒站在密室中央,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趙長空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說:「你是陰癸派的人?」

  白清兒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是。」趙長空問:「陰癸派派你們來做什麼?」

  白清兒說:「探天下會的虛實。掌門說揚州出了個新勢力,讓我們來看看。」

  趙長空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白清兒抬起頭,看著他,目光里有恐懼,有哀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趙長空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說:「從今天起,你是我的。」

  這一夜,密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白清兒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順從,再到最後的臣服,像是被人從頭到腳重塑了一遍。

  她趴在趙長空胸口,聲音沙啞:「主人————」趙長空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天色泛白,遠處傳來雞鳴聲。白清兒閉上眼,沉沉睡去。

  次日正午,趙長空把聞采婷和白清兒叫到議事廳。兩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趙長空看著她們,說:「回去告訴你們掌門,揚州天下會的已經被你們收服,不用她操心。」

  聞采婷點頭如搗蒜:「是,是,屬下明白。」

  趙長空又說:「另外陰癸派要是有什麼事,及時傳消息過來。」聞采婷和白清兒齊聲應了。

  趙長空揮了揮手,說:「去吧。」兩人站起身,退出議事廳,走出天下會總舵,出了揚州城。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走出很遠,聞采婷才開口,聲音很低:「師侄,你————」白清兒沒有答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趙長空站在議事廳門口,看著兩人消失在巷口。寇仲捂著胸口走過來,臉色還有些白,問:「大哥,那兩個女人是什麼來頭?」

  趙長空說:「陰癸派的。」寇仲臉色一變,徐子陵也走過來,問大哥怎麼處置她們。

  趙長空說讓她們回去了。寇仲急了,隨後說道:「她們殺了咱們的人,就這麼放她們走了?」

  趙長空看著他,然後低聲說道:「她們會回來的。」

  寇仲愣了一下,沒有再問。趙長空轉身,往密室走去。他還要閉關,耳竅和鼻竅還沒開,太初玄元功和玄牝不壞體還沒大成。

  至於陰癸派,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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