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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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南燕帶著司徒靜前往水雲殿。

  這一路行來,卻是沒有半分困難。

  畢竟宮南燕早已得了水母陰姬的親口應允。

  司徒靜跟在宮南燕身後。

  她全程低垂著頭,指尖微微攥緊,心中滿是忐忑。

  身處神水宮,如今被帶入水母陰姬居住的水雲殿,她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將司徒靜妥善安置,交代好宮中規矩後。

  宮南燕轉身離去,卻不想迎面便撞見了等候在廊下的白修竹。

  她當即大驚失色。

  「你不要命了?這可是水雲殿,要是被宮主發現,我們都得死!」

  白修竹搖了搖頭。

  他已然使用劍意,將自身與水汽融為一體。

  雖然未必能在距離水母陰姬很近的地方,不被其察覺。

  但如今這裡只是水雲殿偏殿。

  離水母陰姬所在的正殿尚有一段距離。

  若是水母陰姬這都能發現他,那白修竹就不得不重新估量一下對方的實力了。

  但這些。

  他都沒有告訴宮南燕,轉而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

  「神水宮的功法,你那裡可有全本?」

  宮南燕聞言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短暫的驚愕過後,她回過神來,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抗拒。

  「全本功法我確實持有,只是這不合規矩,私傳功法乃是觸犯宮規的大罪,萬萬不可外傳。」

  白修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如今這個時候,你還在乎什麼規矩不規矩?難道你與我這個神水宮之外的人暗中勾結,想要保住自己在宮中的地位,這就合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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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飄飄一句話,

  讓宮南燕的心不由一緊。

  是啊!

  她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自從答應與白修竹合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上了賊船。

  若是此刻拒絕白修竹,惹得對方翻臉。

  將兩人暗中勾結的事情捅出去。

  她瞬間就會身敗名裂,別說保住地位,恐怕連性命都留不下。

  想到此處。

  宮南燕心中一陣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沉默了許久,她終究是回到自己的居所,開始默寫起了神水宮全本功法秘籍。

  白修竹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宮南燕默寫功法。

  他全程一言不發,直到對方將寫滿功法的絹布遞到自己手中,才伸手接過。

  展開絹布的瞬間,白修竹立刻辨認出來。

  比起之前從司徒靜那裡得來的殘缺功法。

  這本秘籍無疑要不知高深了多少倍。

  無論是內力運轉路線,還是功法修煉要訣,都更為詳盡精妙,堪稱江湖頂尖的內功心法。

  他沒有絲毫耽擱,尋了宮中一處隱蔽的水霧密林,當即盤膝坐下。

  二話不說便開始按照口訣運轉內力,修煉起這門神水宮絕學。

  他本就悟性遠超驚人,再加上體內原本的內力根基。

  即便初次修煉這門水屬性功法,也毫無滯澀之感。

  【宿主習得功法《水元奇功》,當前境界一竅不通,獲得可分配點數500點。】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白修竹卻沒有關注,只是全身心投入到功法修煉之中。

  不過是短短片刻的功夫。

  他便初步掌握了功法的入門訣竅。

  白修竹稍稍嘗試,按照《水元奇功》的口訣調動內力。

  不過瞬息之間。

  瀰漫在神水宮各處的濃郁水汽,便如同受到了強力牽引一般。

  在他周身劇烈波動起來。

  水霧翻湧,層層疊疊,甚至在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水紋。

  白修竹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有了《水元奇功》之後。

  他使用劍意讓自己隱匿於水汽中的方法,也變得更為簡便。

  相信如今就算是在距離水母陰姬較近的地方。

  對方也察覺不到他。

  至此。

  他的計劃,已然完成了大半。

  如今就只剩下最關鍵的一步。

  如何在不引起水母陰姬懷疑的前提下。

  讓司徒靜順利偷出帶有水母陰姬體液的被褥。

  司徒靜如今被調入水雲殿,其乾的活兒自然是宮南燕來安排。

  讓她負責殿內的日常起居、更換床單被褥等雜事。

  恰好有了接近水母陰姬貼身之物的機會。

  這也是白修竹此前執意讓宮南燕將司徒靜安排進水雲殿的真正原因。

  他之所以要從宮南燕這裡得到《水元奇功》。

  也是為了後續能藉助水屬性內力,從水母陰姬用過的被褥等貼身之物上,精準提取出對方的體液。

  可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

  就在白修竹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待伺機行動之時。

  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自從司徒靜進入水雲殿之後。

  一連三天。

  水母陰姬都始終待在主殿之內,平日裡除了處理宮中瑣事。

  便是閉關修煉,全程潔身自好。

  根本沒有與宮南燕有任何親近的舉動。

  甚至連單獨召見宮南燕的次數都少之又少。

  更別提留下帶有自身體液的被褥了。

  白修竹站在水霧之中,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稍加思索。

  他便猜到了水母陰姬的心思。

  當初宮南燕向水母陰姬提議,將司徒靜調入水雲殿伺候。

  給出的藉口便是讓司徒靜留在殿內充當誘餌。

  方便水母陰姬暗中盯防,藉此引出一直暗中窺探的龍陽君。

  水母陰姬可不傻。

  龍陽君若是一直不出現也就罷了。

  可萬一他真的潛伏在水雲殿附近,暗中觀察宮內動靜。

  被其撞見水母陰姬與長相和龍陽君極為相似的宮南燕行親密之事。

  即便明知宮南燕是女子。

  心中也必定會生出嫌隙與不滿。

  水母陰姬對龍陽君無疑也是有執念的。

  否則不會一心想要將對方牢牢攥在手中,她當然不會容許出現這般破壞自己計劃的事情。

  為了能順利收服龍陽君,不讓對方心生芥蒂。

  這段時間。

  她即便對宮南燕有心,也會強行壓制。

  絕不會在這個敏感的節點,與宮南燕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想通了這一節,白修竹心中便有了定論。

  眼下指望宮南燕配合,拿到水母陰姬的貼身被褥,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宮南燕與龍陽君容貌太過相似。

  水母陰姬投鼠忌器,這段時間必定會刻意疏遠她。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從水雲殿內的其他人身上下手。

  白修竹想到的人,自然便是......

  沙曼!

  打定主意。

  白修竹當即運轉《水元奇功》,將周身氣息徹底隱匿。

  藉著漫天水汽的掩護。

  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沙曼居住的偏殿之外。

  略一探查,便徑直推門而入。

  殿內布置清冷簡約,沒有多餘的陳設。


  沙曼正坐在榻邊。

  聽到動靜,她緩緩抬眸,看向突然出現的白修竹。

  其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沒有絲毫驚訝。

  她起身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徑直開口問道。

  「有什麼吩咐?」

  看著沙曼這副始終淡漠的模樣。

  白修竹心中也不免多了幾分好奇。

  從他見到沙曼以來。

  無論遇到何種事情。

  哪怕是當初自己揭穿她身份,沙曼的臉上都始終沒有半分情緒變化。

  彷佛世間萬事萬物,都無法牽動她的心緒。

  也不知究竟是她多年來的經歷,養成了這個特點。

  還是本身對於情緒的反應就偏小?

  原本以為沙曼依舊會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可在聽完白修竹的計劃後。

  沙曼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久違的情緒波動。

  她秀眉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與驚訝。

  整個人都愣了片刻。

  顯然是被白修竹的計劃驚到了。

  沉默了許久。

  沙曼才緩緩回過神,看向白修竹,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遲疑。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白修竹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心中默念有趣。

  誰也說不清他到底是因為自己這個出人意料的提議而笑。

  還是因為終於看到沙曼露出情緒變化而笑。

  他沒有回答沙曼的問題,只是用強勢的,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這你不必多管,也無需知曉緣由,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即可。」

  「但是......」

  沙曼依舊有些猶豫:「我需要時間......」

  白修竹卻直接搖了搖頭,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必。」

  沙曼聞言,再次抬眸看向白修竹。

  眼底又添了幾分驚訝,顯然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篤定。

  白修竹看著她疑惑的神情,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你只管按計劃行事,我會讓人主動配合你。」

  話音落下。

  白修竹沒有再多做停留。

  身形一晃,便再次隱匿在水霧之中。

  只留下沙曼一人站在殿中,神色複雜,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離開沙曼的偏殿後。

  白修竹又徑直找到了司徒靜。

  相比於沙曼的沉穩淡漠,司徒靜的反應要激烈得多。

  在聽完白修竹的計劃後。

  她瞬間漲紅了臉,又是窘迫又是抗拒,連連搖頭,語氣帶著十足的抗拒。

  「這......這怎麼可以?實在是太過荒唐,我萬萬做不到!」

  「怎麼就不可以?」

  白修竹眼神一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給她絲毫拒絕的餘地。

  用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的語氣說道。

  「你當初答應與我合作,就是為了找尋失散多年的父母,如今這是唯一的機會嗎,若是不肯按我說的做,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們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短短一句話。

  白修竹便是徹底堵死了司徒靜的退路。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心中雖有萬般不願。

  卻也只能咬緊牙關,默默點頭,答應配合白修竹的計劃。

  隨後白修竹再次尋到宮南燕。

  告訴她。

  一會兒之後,將水母陰姬帶到沙曼那邊去。

  一切謀劃妥當。

  宮南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忐忑與慌亂。

  她擺出一副滿臉為難,神色慌張的模樣。

  快步來到了水母陰姬所在的主殿。

  此時水母陰姬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閉目調息。

  察覺到宮南燕的氣息,感受到她腳步慌亂、心緒不寧。

  水母陰姬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銳利的看向宮南燕,當即沉聲追問。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水母陰姬的質問,宮南燕心中愈發慌亂。

  但她知道。

  這會兒卻只能強裝鎮定。

  要是被水母陰姬察覺到其他事情。

  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臉上露出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神躲閃地說道。

  「宮主,司徒靜那邊......那邊出了些意外,事態有些棘手,我實在處理不了,要不您親自過去看看?」

  一聽到司徒靜出了事。

  水母陰姬瞬間便聯想到了暗中潛伏的龍陽君。

  她還以為是對方終於現身,當即臉色一變。

  其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沉穩。

  「蹭」地一下從主位上站起身,語氣急切地說道。

  「帶路!快帶我過去!」

  在她心中。

  龍陽君的事情遠比任何事都重要。

  此刻早已顧不得多想,當即跟著宮南燕,快步朝著殿外走去。

  一路上。

  水母陰姬神色緊繃,周身氣息凜冽。

  已然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她一心以為此番前去,便能揪出潛藏已久的龍陽君。

  做好了一切打算,決不能犯上次的錯誤。

  可當宮南燕領著她,最終停在沙曼居住的偏殿門口時。

  水母陰姬瞬間停下了腳步。

  原本急切的臉色瞬間僵住,即便是她。

  此刻臉上也露出了極致的驚訝與錯愕,轉頭看向身旁的宮南燕。

  「你說的意外,就是這裡?」

  宮南燕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心中早已把白修竹罵了千百遍。

  暗自腹誹此人行事太過瘋狂荒誕。

  這所謂的計劃,也實在是太冒險了。

  稍有不慎,惹得宮主不快。

  不僅僅是如今在殿內的沙曼和司徒靜,即便是她肯定也會被有所牽連。

  而之所以會讓宮南燕這般在心裡罵白修竹。

  原因只有一個。

  沙曼所居住的偏殿,如今正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水母陰姬身為江湖頂尖的大宗師。

  內力深厚,耳力遠超常人。

  即便偏殿大門緊閉,她也能清晰聽到殿內傳來的的聲響。

  聽到這些聲音,水母陰姬不由眯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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